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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末三国-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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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攸便开口道:“实不瞒宰执,若言我军有五万士卒为耶律大石所拘,此事自有。然则此事却为我等于耶律大石联手定下的计策,欲图萧干而已。只此事事关机密,故此连种师道也瞒了过去。”

    王黼便开口道:“是何计策?愿得一闻。”

    蔡攸便开口道:“耶律大石早已诚意投诚,又恐无功来降,必不得高位,故欲以萧干相献。我等两军只做相功之势,且让其俘虏得五万士卒。名为俘虏,实为伏兵。原意萧干闻此大胜,必领兵南下。待到彼军既至,同我军对峙之时,耶律大石自领着这五万奇兵,不意突出阵后,偷袭萧干。如此北地可以一战而平,复辽之事可一日而谐。奈何萧干此贼狡猾,自己未曾亲至,但使其义子萧干领万余人马南来。我等正要算计于彼,不日当有捷闻传来。”

    童贯也于一旁补刀道:“宰执大人若是不信,我等情愿于此五万伏兵之中,召得五千人马回城,以为验证。”

    王黼见得二人说得情真,便开口道:“居安既作此说法,也无需如此,这五千人马,便当做本官已经见过。”

    王黼同蔡攸乃死党,只要对方给了说法,自然不可能深究,回去照实报上就行。

    只自己当初一日八迁,得除宰执之位,靠得便是官家的宠信。此次复燕,既然官家有此意,此事便是重于泰山,闻听得蔡攸口称不日之内便要见功,王黼倒是关心的很。若是亲眼见证此事,回去之后再向官家细细禀报,官家自会更加看重自己,自己的地位也更加稳固。当下王黼便开口道:“闻听得居安所言,似是近日当有大胜?本官明日便得回京,若大军已经发动,何不催上一催?”

    自己只知道耶律大石已经设下圈套,萧严今日便要中计而已。至于什么圈套,自己都不清楚,催个毛啊!

    当下蔡攸便开口道:“我等但谋划而已,至于厮杀之事,自是军汉出力。”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继续开口道:“如今哺时已至,且请宰执大人移步,我等自当为大人洗尘,且一边等待捷报。”

    王黼呵呵大笑,便起身跟着蔡攸出来。

    旁边的侧厅里面,自是已经将宴席准备得妥当。

    三人入座之后,蔡攸、童贯二人只是将酒杯敬来。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便有亲卫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告罪之后,便同蔡攸耳语了几句,复将一纸文书递了过来。

    蔡攸听得此语,顿时便欣喜若狂,却又强自按捺下来。只将文书倒扣于桌上,复举起酒杯朝王黼敬来,不意将桌旁双箸碰倒于地上犹自未觉,捧着酒杯的双手也抖动不已。

    王黼见此异状,便放下酒杯,开口道:“居安无恙否?可是紧急军情?”

    蔡攸也相跟着放下酒杯,淡然开口道:“无他,前方捷闻!小儿辈已破贼矣!”说完此话,蔡攸断绝身体舒畅,飘飘欲仙。当初招降耶律大石之时,这货便准备装b,结果自然悲催了!谁料得今日竟然装b成功了!

    听得此讯,王黼也是欣喜若狂,一把抓住蔡攸的手,开口道:“果然真否?”

    蔡攸站起身子,抬头狂笑起来,少顷之后,这才对着王黼开口道:“前方捷闻,我等伏兵立下大功!此次萧严万余人马南下,为我等所设伏,匹马不曾北还,且割得敌将萧严首级在此。”

    耶律大石烧杀萧严之后,牢记着王叶的嘱咐。此事虽说是为了自保,到底是辽人内讧,不甚光彩,故万不可居功,只即刻传文雄州,将此事推到宋人身上。

    耶律大石正要收尽辽地民心,又如何肯自毁名声,自知如何行事,就连耶律大石自己,当初也是换上宋人盔甲这才动的手。就连郭药师此人,事后也只当是宋人设下的圈套。

    却说王黼再三确认得此事属实,当下饭也不吃了,转头对着蔡攸、童贯二人道:“既有此胜,则前次败绩之事,定当为种师道攀污无疑。本官这便回京,且将此喜讯禀告官家,且博官家一喜。”

    蔡攸、童贯二人不敢挽留,自是起身相送。到得城外,临分手之时,王黼又回头对着蔡攸吩咐道:“此次斩获之首级、尸首,可速速押来京师。”

    只是耶律大石此人爱财,这些辽军尸首八成还得花钱买,于是蔡攸点头应下,复开口求道:“只此次大军用命,当有厚赏才是。”

    王黼哈哈大笑,开口道:“何等小事,也值一提?所需赏银多少,但上奏求之,本官定无不允之理。”

第145章 王门种氏之神位() 
捷闻传来之日,有人欢喜有人愁。

    蔡攸、童贯二人自是欣喜不已。

    种照容则心中发愁,父亲大人翻供,钦差前来核查,听得喜讯后半日便去,如此可知结局如何。

    虽得夫郎设下剑走偏锋之妙策,然则父亲大人一日不得出狱,自己便一日放不下心来。此其一也!如今萧严既灭,想来夫郎不日之间便得回辽,自己却并无跟去之理,眼见着二人分别在即,种照容不由得是愁上加愁。

    当日二人私定终身之后,王叶每日夜间皆留宿此处,二人日日欢好不已。

    这一夜二人更是抵死缠绵,王叶足足要了七次。见着夫郎异状,种照容深知明日便是分别之期,自当任由夫郎为所欲为,故此也是咬牙忍受。四更已过,二人这才交颈而眠。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二人这才相继醒来,却也不急着下床。

    种照容翻过身来,伸出粉臂将王叶紧紧搂住,柔声问道:“夫郎可是今日便当回辽?”

    王叶一只手但在种照容身上滑动,一边开口道:“萧严既灭,只恐萧干复至。故为夫不得不今日归辽,早做准备。”

    种照容闻言,便翻过身去,但饮泣不已。

    王叶也相跟着翻过身来,搂住种照容的粉肩道:“卿卿休要忧愁,无非暂时离别而已。为夫已有谋划在此,挡得萧干之后,定能诱得耶律大石西迁。待到占据云中,自当再度联手西军攻灭夏国,为卿卿除此顽敌。如此多则一年,少则数月,便当与卿卿重聚。”

    种照容饮泣之声未止,良久之后这才幽怨的开口道:“辽人处有魔理沙在彼,只恐夫郎到时见得新人,便忘了旧人!”

    原来玉奴担心的是这个,王叶翻身平躺下来,将双手枕于脑后,笑着开口道:“此事卿卿多心了。但吾心之所系,唯在玉奴一人。”

    种照容听得此话,心中大喜,便翻过身来,将下巴枕于王叶胸膛之上,半趴在王叶身上,开口道:“夫郎休得哄骗奴奴。”

    王叶便开口道:“你我既为夫妻,为夫便也不瞒你。为夫与魔理沙之间,不过虚与委蛇而已。”

    种照容听得此话大惊,便开口道:“夫郎此话何意?”

    王叶开口道:“若非如此,耶律大石安敢放手用我?”

    种照容听得此话,顿时脸色惨白,莫非夫郎果为无情无义之人?赶紧开口道:“奴奴观魔理沙对夫郎亦是一片赤诚之心,夫郎又何出此言?”

    王叶伸出手来,将种照容狠狠的搂入怀中,这才开口道:“玉奴以为魔理沙为何人?”

    种照容便开口道:“此人全无心机,自是良善之辈!”

    王叶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只见得其呆萌的一面,却未曾见得其凶狠的一面。此女于平时,自是良善无比,唯有一经战阵,便凶狠异常。其果为良善之辈耶?果为凶狠之徒耶?一人而两面,为夫实不知其真性情如何!又岂敢不加提防?故平日里虽你侬我侬,未知其心思之前,为夫实则不敢动情。且耶律大石此人实为雄主,既然将魔理沙安排来为夫身边,自是有十足把握,否则又岂肯放手用我?”

    这话也是半真半假,一则要安玉奴之心,二则未知魔理沙性情之前,王叶确实不敢动情。这也是自己同耶律大石之间一场主从斗智,若是自己轻易深陷情海,以后便只能为耶律大石打工。反过来若是摸清魔理沙的底细,让其对自己死心塌地,又可以成为自己埋伏在耶律大石身边的一枚钉子。

    种照容听得此语,方才还在吃魔理沙的醋,转眼间又同情其魔理沙来,低声开口道:“如此说来,此人甚为可怜!虽贵为耶律大石胞妹,到底亦不过一枚棋子而已。若让彼得知实情,又情何以堪?”

    王叶便开口道:“此事且看看再说。”

    种照容将脑袋伸了伸,埋于王叶怀中:“尔等身为男子,自谓当以天下大事为重!想来区区一名女子的心思,在尔等眼中不过芥子而已,又岂会在意?只求夫郎莫要以奴奴为棋子待之。”说完此话,种照容猛然间想起一事来,复又抬了起来,盯着王叶的眼睛开口问道:“夫郎钟爱奴奴,可有他意?”

    于王叶来说,搞定这种照容,一方面自是喜欢其温婉贤淑,另外一方面也有图谋西军之意,闻听得种照容此语,王叶倒是犹豫了一下。

    见得王叶犹豫,种照容心中似有几分明白,复将头颅低了下来,贴着王叶胸膛开口道:“即便夫郎亦将奴奴以棋子待之,只求夫郎切莫让奴奴知晓,且让奴奴糊糊涂涂过完此生罢了。”

    王叶听得此哀怨之语,怜爱之心大起,翻身将种照容压于身下,便亲了过来。当下天雷勾动地火,转眼间二人又没羞没臊的饿胡天胡地起来。

    待到二人再度醒来,已经到了正午时分。种照容不欲耽误夫郎大事,自是服侍王叶穿好衣服,下得床来。瞅见得旁边书案上纸笔,种照容便款款走近前来,从书案上抽出一张红纸,复磨好笔墨。

    此时王叶已经起得床来,见状倒是大为怪异,正要开口发问,种照容却又走得近来,将王叶拉至书案旁边,开口道:“闻听得夫郎书法出众,今日且让奴奴一开眼界。”

    虽见得桌上红纸自与平日所用宣纸不同,王叶也只当种照容玩笑而已,当下便提笔在手,回顾种照容道:“卿卿欲要何字?待为夫与卿卿写来。”

    种照容便于旁边扶住纸张,以免王叶书写之时红纸乱动,一边低头开口道:“夫郎但书‘王门种氏之神位’即可!”

    听得此话,王叶鼻头一酸,转身便将种照容搂入怀中,狠狠的亲了过来。且喜房中并无外人,种照容自是热烈回应。

    过得半晌,二人这才分开,种照容喘着粗气,偎依在王叶怀中道:“夫郎既去,待到父亲大人出狱,奴奴自当随父亲大人返回清涧城。到时夫郎在辽国得意,可别忘了奴奴尚在清涧城苦等。”说完此话,种照容又指着桌上红纸开口道:“若是夫郎一年不来,奴奴等夫郎一年;十年不来,奴奴等夫郎十年;一百年不来,此便为奴奴归身之处,到时夫郎自可于此处寻我。”

    听得此语,王叶已是双目含泪,紧紧将种照容搂入怀中,一瞬间甚至有了陪同种照容归隐之意。

    过得良久,又想起若是自己就此归隐,不能混一宇内,再造中华,一百年后当有蒙人崛起,遂有崖山之后再无中华之痛。王叶便也不得不狠心将种照容扶于一旁,复来到桌前,和着眼泪于红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上“王门种氏之神位。”

    见得王叶书写已毕,种照容便走上前来,将此染满泪渍的红纸珍而重之的藏如怀内。二人又是一番痴缠,这才依依惜别。

    王叶出得种照容小院,复前往童贯处通报了一声。童贯正要使其往来沟通,自不会阻拦。

    见着天色渐暗,王叶便领着韩德出得雄州,复往辽营而来。

第146章 三军对峙,正如我愿() 
却说耶律大石一把火,便将萧严大军烧了个七七八八。萧严一万余精锐之中,八九千人化为了灰烬,其余虽有上千幸运货,于火起之初便逃了出来,然则亦为白沟河所阻,北还不得。

    说到底,今日之事算是内讧,若是传了出去自于耶律大石的名声有碍。故此耶律大石也不得不硬下心肠,但凡逃出来的萧严麾下,即便投降也只能斩杀。

    当初萧严领着这一万多精锐风风光光南下,如今端得只剩下郭药师同两名亲卫逃得了性命。

    反观耶律大石一方,虽说基本没有伤亡,到底也是搭了四座大营进去。

    四营既毁,耶律大石的大军便只能在野地里草草扎营住下。右军大营虽说完整,里面全是宋人俘虏,若是将其迁移出来,只怕用不了几天就跑光了。

    如今耶律大石正命宋人俘虏一便清理灰烬,一边搭设新的军营。

    至于灰烬中的辽人尸骨,那也是有用。蔡攸、童贯二人正要借此向赵官家表功,只要将这些尸骨运去雄州,自有大把的银子、粮草可换。

    待到王叶回营之时,眼见着面前场景,倒是怔了一下。但见得远处一座军营孤零零而立,旁边几十亩地的地盘,刚刚过完火,全是漆黑的一片,偶尔尚且冒出缕缕黑烟。旁边隔了数十丈外的绿草地上,又是密密麻麻的搭设了许多临时帐篷。

    闻听得王贤弟回营,耶律大石自是领着李睿德、魔理沙等人迎了出来。

    众人见面,自是先叙一番别情。

    如今既然攻灭了萧严,事情又算告一段落,却尚且留下许多手尾要收拾。

    当下耶律大石便挥退了众人,只留下王叶、李睿德二人密议。

    见得三人要商量大事,耶律成、韩德得人自是远远站了开去,以为戒备。

    如今大营全毁,临时搭设的帐篷又逼仄的很,当下三人也不讲究许多,便于白沟河边找了一块空地便盘腿坐了下来。

    当下耶律大石便开口道:“如今萧严既灭,只是诸事越发的繁琐起来,正要待贤弟回营,同商大计。”

    王叶便开口道:“自当为大人效劳。”

    耶律大石想了想,便开口道:“如今虽说攻灭得萧严,只此事到底有几分不甚光彩,又当如何同朝廷禀报,同天下传扬?”

    王叶稍一沉吟,便开口道:“此事倒是甚易,大人既不想将此内讧之事传出,便可全推于宋人之手。只言自己领大军顷营而出同雄州宋人相争,恰此时萧严将军领大军来援,不合误将宋人五万俘虏放出,如此便遭此不幸。”

    旁边李睿德便开口道:“此事只怕破绽太多。虽有五万宋人俘虏,奈何手中全无刀兵,又岂是萧严将军麾下敌手?”

    王叶同耶律大石相看了一眼,同时呵呵大笑起来。这李睿德果然太实诚了。

    如今耶律大石正要扬名,方好竖起自己旗杆招揽四方豪杰来投,自然是越夸张越好。而要扬名,最好的办法又莫过于对比。试想一下,这五万宋人俘虏赤手空拳便灭了萧严一万精锐,然则却被耶律大石二千残卒所俘虏。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只能说明萧严无能,也反衬得耶律大石更加的英明!

    至于合理性,耶律大石二千残卒都能破宋人十万精锐了,你和我说合理性?

    当下耶律大石便点头道:“若照此说法,倒是颇为妥当。”

    王叶便开口道:“此事大人当早早拜表,奏闻朝廷,使得朝廷得知此事。且将辽人尸骨并萧严首级,尽早送去宋人之处。童贯等人正要建功,自会将此功全数揽过去。只要宋辽两国朝廷均承认此说法,天下之人信者便有太半。”

    耶律大石便开口道:“正是此理,为兄自当即刻照办。”停得一停,耶律大石便又开口道:“只这五万宋人俘虏,又当如何?攻灭得萧严之余,彼等又岂肯留在此地,待到我军回程之时再次俘虏!”

    王叶正要图谋西军,且已同种照容私定终身,于公于私都不愿西军折损过大,便装作惋惜的样子开口道:“大人名声要紧!”

    耶律大石低头想了想,便开口道:“如此也好!如今宋人的钱银同粮草已经全数拨付了过来,若是再将俘虏扣于手中,倒是我等失信了。虽说如此,若果童贯得此俘虏,军势复振,欲要再度北上,又当如何?”

    旁边李睿德便开口道:“正是如此。且不说我军将俘虏放回,童贯复有北上之意。只说我军曾假意投诚于童贯,当初便以萧严南下为借口,不肯举军前去投降。童贯等人欲图萧严,故不敢过分相迫。如今萧严已灭,我等便再无借口,若童贯命我等前往雄州投诚,乃至于命我等北上攻打析津府,我等又当如何?”

    王叶便对着李睿德开口道:“此事倒也不惧。若本官所料不差,萧严既灭,萧干自当南下。到时我军自可借口欲破萧干,拒不前往雄州投诚。童贯见得我等既灭得萧严,自当期待我等再立大功,亦必不愿逼迫我等前往雄州投诚。”

    历史书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耶律大石颇得宋人东路军后,萧干便领兵南下破了宋人的西路军。且如今义子被杀,麾下被屠,凭萧干的性子,若是得知此消息后,必定南下。

    李睿德听得此语大喜,便开口道:“若果如此,我等不妨借口修筑军营,再留宋人俘虏十余日,待到萧干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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