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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深浅总是辛-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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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如果想扔,”浅深略带停顿,看了看钥匙扣,又看着辛梓一动不动的身影,说,“砸坏了再扔吧。”
  说完最后一句,浅深盯着辛梓看了会,他还是没抬头。于是,她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倪渊轻飘飘扔下一句:“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强求来也没用。”
  
  倪渊把浅深送回家,一路上浅深很沉默,显得他的话格外的多。言辞中无非是一些宽慰人的话,什么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怀疑自己的选择云云。倪渊自始至终都是不赞成他们这段婚姻的,所以说出这番话是行云流水,有些大快人心的意思。浅深支着下巴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浮光掠影,想起最初做下这个决定时的挣扎,不禁神色黯然,但倪渊的话她一字不拉地听在耳里,一字不拉。
  回到家的时候,难得倪道远坐在客厅的沙发看报纸,一直被浅深忽视的某小三阿姨坐在他身旁正削着苹果,模样认真仔细。倪道远见浅深回来,只是简单点了个头,表示打过招呼。浅深无心应付,草草应了声便要回房,不料却被倪道远叫住:“说清楚了?”
  “没说什么,不需要我说,他就答应了。”浅深不太愿意去回想刚才的场景。
  倪道远沉吟片刻,说:“也好,分了干净,省得他的事牵扯到我们家还有曾家。”
  浅深太阳穴附近的神经跳了跳,但终究没有真的做出连锁反应让身体跳起来,努力保持沉默。
  气氛有些微妙,浅深不说话光顾着低头,也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只是在她身旁隐隐感到一股低气压,时强时弱。阿姨削苹果的手也停住了,偌大的客厅里打着暖气,温度却直往下掉。
  倪道远不以为然地戴上眼镜,继续看报纸:“你自己做的选择,别后悔。”
  “我没后悔,难不成我真要为他守个十年半载?”浅深有些心浮气躁,说不了两句就闻到火药味了,她把火气压了压说,“我上楼去了。”
  倪道远不高不低的声音配合着报纸翻过的声音响起:“你姐那边,你真打算把她赶尽杀绝?”
  “做出那种事,是罪有应得。”倪渊代浅深说道,甚是不屑,有点像一定要以牙还牙的孩子。
  “不是问你,你就少说两句。”倪道远声音不高,却很有效地阻止了倪渊。
  浅深走到一半停下,脑袋里闪过那了的对话。
  
  “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所说的,你要遗产也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是不是该愧疚一下?”
  曾咏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为自己辩白:“小妹,你说什么呢,我没对你做什么呀!”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也不用隐瞒了。”
  “浅深,你别这样,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害你呢?”
  曾咏吟的声音再焦急,再无辜,听在浅深耳里却如同一个手拿剧本的演员,上了妆,抹了彩,对着镜头开始演戏,因为太真,反而显假。
  “比起哥,我知道你更讨厌我。只是,大哥不会掩藏,你却很会掩藏。”浅深站在楼梯上,有些自嘲又有些愤恨,“你只是太讨厌我了,所以,逮住机会时就变得有些兴奋过头不知道该如何把握。”
  背后没了声音,只留下低低的呼吸声。
  浅深继续说:“知道吗,你让陈杰供认大哥实在是一招太失败的棋。大哥不是傻子,我也不是傻子,我只要找他对个质就知道了。还有,你跟易玥珊怎么勾搭在一起的我不管,可你也太疏于管教她的嘴巴了吧。”
  “你有什么证据。”曾咏吟终于不再假惺惺。
  浅深那时候心想,如果你能否认,那该多好,可是,事与愿违。
  她对曾咏吟说:“没有,我只是直觉。看来,我猜对了。”
  “你就算说出来,我也不会怕你的。”
  “是,你不用怕我。外婆刚才的话不是明里暗里都在保你吗,我能做什么?”浅深微眯了眼,睫毛盖过眼里锋芒,“姐,你以为我很得宠,两家的长辈都很在乎我,对吗?”
  曾咏吟反问:“难道不是吗?”
  “呵……”浅深讪笑一声,落寞写满脸庞,“所以你才那么对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不是在乎我,是可怜我。大哥看清了这点,所以,你永远都争不过他。而我,本来就不构成你的威胁,你下错注了。”
  
  思绪收回,浅深朝楼下瞥了眼,几个人都抬头望着她,好像只要她一声令下,就会奋不顾身地把曾咏吟碎尸万段。
  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梁浅深确实很记仇,她绝非善人,以德抱怨根本和她搭不上边。可如今她觉得很累,闹到最后还不是一场闹剧,给外人看笑话,自家人反目成仇,分外眼红。即便那是一个冰冷冷的家,可她还是希望不要破碎。
  浅深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归于平淡:“算了,反正她在曾家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头之日,我不想闹太大。”
  浅深不急,倪渊倒是急起来了:“就那么放过她吗?如果你有什么担心的大可不必,我会帮你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人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好。”
  浅深留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后就快步躲进卧室去了。
  一进到房里她就倒在床上,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贴着胸口,握在手心里。望着房顶洁白的吊顶,亮灿灿的水晶灯,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辛梓的面容。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恨她,还是很伤心,或者已经很绝望。
  心中像是被无数细致的棉线缠绕,稍微紧一紧就疼得厉害。
  浅深翻了个身,默默念道:“快过去吧,一切都快过去吧……”
  



六十六问

  事情如浅深所说,不到晚上,确切地说一个小时后,辛梓就被放出去了。管他的警察没多说什么,跟他核对了下物品,把他关进去时没收的手表、钱包、手机等还给他,让他签了几个字就放他走了。他把那些东西全部装到一个牛皮纸袋里,拿着离婚协议书的时候稍微失神了片刻,随即也丢进去。只有那枚钥匙扣他还握在手里。
  知道他放出来的人一个都没有,他不知道为什么警察突然同意让他取保候审了,或者说这真的是浅深为他做的最后一件好事。
  患难见真情,是不是有这么句话。
  好像还有句话,叫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似乎还有个成语叫一拍两散。
  辛梓站在路边拦车,脑袋里却扎满了这些烂词句。傍晚,正好是交接班的高峰,他愣是站了十五分钟还是没空车。拿出手机看了看,悲哀地发现没电了,想想也是,都那么多天过去了,诺基亚的待机时间再长也长不过他在所里被扣的时间。
  顶着寒风又等了五分钟,实在没有办法,辛梓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嘉妮打了电话,小妮子接到他的电话激动得话都说不清,然后火速赶到现场。开车的竟然是莫天,看来他们两个为了他的事一起忙活。辛梓坐上后座,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纸袋子被甩在一边。
  莫天平稳地开着宝马车,可从声音上判断他还是很激动的:“怎么突然放你出来了?要交保证金吗?”他自个想了想,以为得出了结论,“一定是浅深帮你解决的对吗,说起来她怎么没接你出来?”
  辛梓含混地哼了声,莫天等了一会听到他低声说:“我们离婚了。”
  宝马车的性能就是好,一个刹车瞬间就把车子稳稳停住了,当然期间还伴随着辛嘉妮尖锐的叫声。
  辛梓靠在后座上微微皱眉,头斜向左侧,面色看上去青白,头发凌乱,颓废的感觉就这么出来了。可是,他的神态自始至终都是平稳淡定的,情绪很镇静,莫天不免怀疑那句话的可信度。
  辛嘉妮几乎要从座位上翻到自己老哥面前,半个身子都探过来了:“哥,你开玩笑的吧,你们俩离婚了?这不可能!”她本能地否定。 
  辛梓不太想纠缠这个问题,只淡淡应了声。
  “她要离,还是你要离?”莫天很快理清了思路,可这个问题想来是废话。
  见辛梓不作声,莫天明了了。
  “妈的,梁浅深脑门子被挤破了是不是!这么个节骨眼上竟然来这么一手!难怪我最近都找不到她……”
  莫天想都没想就破口大骂,他这辈子安分守己,老实憨厚了近三十年,没见过很多女人,也见过不少了,可就是没见过像梁浅深这样的……贱人。他不想骂她,好歹他们同桌三年,可他亲眼看到他们好了分,分了又好,本来以为结婚后可以安稳过日子了,谁知道有生之年再次看到自己的铁哥们被同一个女人耍了一刀,这真是奇耻大辱,他这样性格的人都忍不住要骂人,何况是辛梓。他为梁浅深受的罪还少吗,初恋到现在,恋来恋去就只恋了个梁浅深,好,他把人家当宝贝,想方设法娶进家门,到头来还是被人家给踹了。他这个旁观者都为辛梓不值,梁浅深不就是漂亮点吗,可这年头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还在乎少她这么一个性格恶劣的吗!当然,这样的话他在辛梓面前是不敢说的,虽然他看上去很平静,可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他可猜不好。
  嘉妮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拨打浅深电话,可电话里直接传来温柔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她很焦急,可电话就是不通。
  “哥,你在里面的时候可能有什么误会,梁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大概还没看清楚,当初她甩辛梓的时候有多恨,现在旧戏重演,她还演上瘾了!”莫天有些气急败坏,话一出口方惊觉说过了,连忙查看辛梓的脸色。
  辛梓没什么反应,皱着的眉没散,说:“送我先回去,我想好好洗个澡睡一觉。”
  车子再次启动,没人再说话,唯有嘉妮时不时的叹气声。莫天本来还想跟他说说案子的事,可从后视镜见他一直锁眉闭眼便把话吞回肚里。
  反过来安慰了下嘉妮,辛梓一个人回家,进门后脱了外衣钻进浴室狠狠洗了个澡,足足一个多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蒸得皮肤发红,恢复了干净清爽。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憔悴不堪的脸微微发愣。
  辛梓回到客厅,把家里的暖气全开,穿了件睡袍靠在沙发上对着那个牛皮纸袋无从下手。时钟走过两格,他才动手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都倒了出来。手表不小心滚落到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翻滚,就那么躺在地上。辛梓没去管它,只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看了起来,可那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就让他难以忍受继续看下去。那一笔一画像是能拆成一根根匕首刺入他的胸口,扎进去了拔不出来,连血都无法流出来。
  他把离婚协议书翻到最后,梁浅深的大名赫然出现,她的签名很潦草,就如她的性格一样乖张。再往旁边看过去,还有一个签名的地方是留给他的。
  直到现在他都没法相信这是浅深亲手交给他的,比起八年前的痛苦,这次他倒真没那种要死不活的感觉,只是心脏麻麻的,一直喘不过气来,什么恨不恨的已经不在考虑范围。其实,那个时候他想说,他不会坐牢的,那些冒用他印章签署的文件其实有问题,印章他早做过手脚,他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他不急,他倒是想看看害他的人究竟想要什么。但是,他没说出来,如果浅深是那么不相信他的话。
  连日来没睡好觉的后遗症就是头痛,那份协议书越加激发了痛觉。辛梓努力克制住撕了那几张纸的冲动,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可拿勺子的手却在不住发抖。他把最好的风度留在了她面前,现在,他没法那样无动于衷。回头盯住茶几上的两枚钥匙扣,左半边心是他的,右半边是浅深的。
  如果说这是定情信物,连他都觉得可笑,那么不值钱的东西却被他们两个珍藏了十年之久,而今终于归到一处,却物似人非了。
  辛梓把浅深的那一半握在手里,发现和自己的比起来这个钥匙扣已经很旧了,答案有两个:一,她随时带在身边,磨旧了。二,她其实并不是那么在乎。
  辛梓对着钥匙扣看了又看,直到头发都被暖气吹干了,他对自己嘲讽地笑了笑。她说,如果要扔,砸坏了再扔。
  “砸坏了……”辛梓把这句话咀嚼了两遍,忽然寻思为什么要砸坏了……扔了就扔了,何必要多此一举?
  蓦然,有个想法闯入脑中,辛梓呼吸一窒,拿着钥匙扣的手差点不稳。
  他观察了会,终于发现银质钥匙扣有条缝隙,找来钳子翘了半天,钥匙扣终于松动了,辛梓一愣,手中稍一用力,开了。
  夹在里面的是一张小纸条。
  辛梓展开它时不敢呼吸,好像如果他用力大了那小纸条就会碎掉。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怔住,又看了一眼,一个字一个字看过来,心脏像是重获新生般狂跳起来,真像是劫后余生。
  
  浅深坐在餐厅里吃早饭,小三阿姨为了她很早就起床做饭,她坐下来只管吃什么言论都不发表。倪渊晨练回来立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陪浅深吃饭。
  “昨天睡的好不好?”他帮浅深夹了片吐司,放到她盘里。
  “还行吧,有点冷。”
  “我今天帮你加条被子。”倪渊母亲忙接口。
  浅深喝了口牛奶,应了声:“嗯。”
  倪道远从报纸后瞄了眼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女儿,说:“对了,景然昨天打电话到家里,你刚好睡了。”
  浅深抬头:“他找我?”
  “嗯,说你手机不通。我跟他说,你跟辛梓离了。”倪道远笑了笑,“你猜他怎么样?”
  浅深老实说:“不知道。” 
  “他在美国,说马上飞回来。”
  “他怎么到美国去了?”
  “不清楚……父母让他去的吧。”
  倪渊忍不住问道:“他回来了?”
  倪道远翻了翻报纸,眼睛却落在儿子身上,笑得古怪:“是这么说的。”
  倪渊脸色不太好看地默默吃早餐,浅深推了他一把:“怎么了?”
  倪渊回了个笑脸,很英俊:“没事,你今天有空吗,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你不上班?”
  “没关系。”
  浅深思忖片刻,答应了:“好。”
  “去郊外吧,郊外空气好,我可以给你们做点吃的带上。”倪渊母亲似乎很高兴。
  倪渊急忙冲他妈眨眼摇头:“妈,别忙活了,大冷天的去郊外做什么,吹冷风吗?……”
  浅深吃下最后一口面包,放下银叉,眉毛都没动一下,说:“行,就去郊外吧。麻烦阿姨了。我吃完了,上去下。”
  倪渊瞪大了眼睛,他妈已经完全陷入痴呆状态,只有倪道远还在安然看报纸,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丝笑容。
  “瞪我做什么?”浅深掐了掐倪渊的脸。
  “……没什么……我过会叫你。”
  “好。”
  “浅深……”在楼梯口,浅深被叫住,“你真的要跟辛梓离婚吗?你不是很爱他吗?”
  “爱?”浅深似乎很奇怪地笑了下,“也许吧,不过,前提是他是一个正直的人。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上楼去换衣服了。”
  倪渊手插裤带,微微一笑:“没了。”
  这天倪渊带着浅深到了郊外倪家的另一套别墅花园玩,可以看得出他很用心,时时想要哄浅深开心,处处帮浅深着想,浅深没带围巾倪渊把围巾给她系上,泛舟湖上也是倪渊划船,浅深抱着保温瓶缩在他对面。他说,太冷了,我们回屋里去吧。浅深回他,冷,人的头脑才能清醒,头脑清醒了,才能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倪渊问她什么意思,后悔离婚吗?浅深笑得很迷人,眼睛里满是湖光,不后悔。
  倪渊似乎很在意她的心情。浅深表现得很正常,没什么喜悦,带着有那么些哀伤,可控制得很好。倪渊觉得浅深需要时间消散她最后的忧愁,不停地安慰她说离婚的决定没有错,以后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爱她的人很多,可以比辛梓更好。浅深笑而不答,长长的睫毛微微遮去深黑的瞳孔。
  找饭店吃饭的时候,浅深突发奇想想要到倪渊家里去看看,倪渊奇怪问她为什么,浅深翻了个白眼说从没去过,不愿意就算。然后小白立马求饶,车头掉转,朝自家方向前进。浅深捂着嘴对着窗户冷笑了下,微不可见。
  只是,让浅深没想到的是刚到倪渊家她就接到了顾景然的电话,口气很急。小白恰好碰上邻居被拦下说话,浅深看着他的侧影,稍作思考,最后告诉景然她在倪渊家里。
  倪渊也是住独门独院的别墅,别墅建在半山腰上,他是最里面那幢,非常豪华,浅深抬头那深黑色的大门调笑他奢侈。倪渊无辜地眨眨眼,也不反驳,打开门做了个绅士异常的手势请浅深进去。
  “要喝什么?”
  浅深专注于打量他家,应付了一声:“水就行。”
  “现榨果汁喜欢吗?”
  “好呀。”浅深走上楼梯,回头问他,“你这几层?”
  “4层。”
  浅深露出一副鄙夷的样子摇头:“要不得,我能观赏下你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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