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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boss不是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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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心态放松，所以他从这一场布道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始终都在神游天外………说来探查有什么蹊跷的是他，这会儿心思散漫不专心致志的也是他。
这大概也是他的天性了吧：因为敌人太少，寿命太长，武力太高，所以从头至尾自骨子里就透着轻慢。对人如是，对所谓的“神”也是一样。假若再没有了对食物的*，他大概就能成仙了。
坐在他一侧的墨泽，一开始还觉得他在一众信徒的包围之中还这么“胆大包天”也丝毫不顾及他人想法的转头看来看去很是突兀，也显得太过鲜明突出，她还很不赞同的瞪了王馔几眼，只是她的这种反对完全没有得到男人的半点醒悟，相反的，王馔还时不时的伸手指挠挠她的手心，轻轻松松弯弯眯眯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意，那手指挠的她的手心里汗湿湿潮绒绒的难受的很，墨泽逃避一般的“哼”了一声，索性不再去管这个我行我素不管他人看法想法的货，跟着周围其他坐着的虔诚的信徒们一样，微微垂下了头，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专心的听着台上的讲道起来。
王馔逗了她好一会，最后发觉小女仆低了头不理他了。
哎呀，似乎逗猫逗过头了呢。他心里这么想着。
大概知道她容易生气的脾气性格，他抿了抿唇，百无聊赖之下又勉强坐了好一会，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终于是再受不了了，轻轻挠了挠小女仆的手心：“喂，我看这里的气氛也太无聊太压抑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小女仆这时候转过脸来，黑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哎呦！那小眼神可凶着呢！
小猫生了爪子了？又要挠主人一巴掌？
王馔压低了声线：“我叫你走你还不肯了？听上瘾了不成？”
大约是被他一再的骚扰给弄烦了，墨泽一脸烦躁的转过脸来，一字一顿的对他几近于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敬畏神的人，必有天谴。你不专心听牧师讲道，还要这样骚扰我，如果我进不了天国的大门，你拿什么赔我？”
王馔闻言神色一凛，他这时候陡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小女仆说出来的话，已经和她平时的风格截然相反，倒是和坐在这整个殿内，像是对牧师言听计从的其他人一样了。
小女仆说完这番诅咒之后就又重新一脸敬畏的低了头去听牧师说话了，而王馔的心里几乎是瞬间就充满了忧虑，他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到了这会儿了，连自己带过来的人都像是中了蛊一样的迷迷糊糊，他当然顾不到什么任务，一把攥住了墨泽的手，拉着她就是豁然一个起身，他们身下的凳子在这个时候发出“吱呀”刺耳的声音，这在原本安静的只能听到林牧师清朗声音的教堂里便显得格外的鲜明起来。
鲜明的让整一个教堂的人都抬了头，看向了这一对陌生男女的方向。
那站在高堂之上的林牧师脸色几乎是瞬间一变，他抿了抿唇还没说话，看着王馔的神色里却多了几分刺骨的冷意。
王馔完全没去在意这些，对他来说，在绝对实力之下，这世界上任何的阴谋都是不管用的。
而现在的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自己带来的这个小女仆而已。
他才不会去管别人的眼光，也不会去在意旁人的动作。
这就是一种自信，也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专心。
只不过当事人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墨泽呆呆傻傻的被他拉了起来这才反应过来，而她半清醒半迷糊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要去拉开他牵着自己，扯着自己似乎还有点把自己弄疼了的手。
王馔被她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给弄的脸更黑了。
他恼火的吼道：“跟我走！”
“你要走你走好了！”墨泽这会儿大概是在跟他比谁比谁更大声………她的脸上还是那种迷迷糊糊的表情，王馔知道，她这时候并不清醒。
或者不如说，她的情绪在被蛊惑的情况之下，被以千倍百倍的扩大了。
而原本如果她只有一分勇气，在这种迷惑的情况底下就有十分百分。只不过王馔怎么也想不到，自家小女仆居然还有顶撞自己的勇气，现在看上去，好像还和自己针锋相对不肯服气起来。王馔倒是没把整一件事给怪到她本来就有反骨这个原因上去，他恨恨的瞪了一眼林牧师，冷冷的放下了一句狠话：“你若再不收手，就等着我来踏平你这个破教堂！”
他这话自然是说给台上那个正在“看戏”的牧师听得，但那人只不过是笑容一僵，还没做出反应，底下其他的人倒是已经开始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都是一副对王馔十分恼火的样子：“你这个小年轻怎么对林牧师说话的呢？踏平教堂？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就是土匪也没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你要是再这么说，就别怪咱们把你赶出镇子了！还有没有个样子了！就是不敬畏人，总也得敬畏神啊！”
七嘴八舌的责备嘈杂，王馔自然不屑和其他那些完全就是在入迷状态的人类争辩什么，他只是神色冰冷的看着台上的林牧师，一边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说得出自然做得到，说是要踏平教堂，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变个身的事儿………最麻烦的反而是要处理现场的目击者这件事情，不过倒也不算太麻烦，最多就是从本家调两个精擅催眠术的异能者过来清洗一下记忆就是了。
王馔丝毫也没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就是了”对别人来说是多大的工作量，他只是做好了随时翻脸动手的准备。
就在形势渐渐紧张起来的时候，林牧师却忽然笑了一笑，十分温和的，不待一丝烟火气的开了口：“好了，大家也别责备他了，到底是小年轻。现在他们这一辈人，不敬畏神的本来就不少，在座的诸位在受到圣灵感召之前不也是拒绝我们的神的么？再说了，现在拒绝神的人，等神再来的时候自然会用烈火焚烧他们，到那个时候，所有不是我们弟兄姊妹的人自然就会陷在地狱里，而我们，却会在天堂里。众位弟兄姊妹想想那样的情景，便不要太愤怒他的拒绝了。”
“不义之人，必有天谴！”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而这一句话，很显然的就是从‘神会用烈火焚烧’而出。
林牧师看似温文尔雅的面容却奇异的扭曲了一下，看着王馔的脸上满满的全是挑衅，隔着重重的人群，他分明就是在对王馔说：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敢把我怎么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馔本来就是一个一点就爆，虽然不是睚眦但是性子也很火爆的脾气，这会儿被这么一挑衅完全就不想再忍，低低怒吼了一声甩手就往台上面扑了过去。
不过好歹他还是顾忌着这个教堂里的围观群众甚多，而且多半都是被蛊惑了的人，所以既没有变回原形也没有使用非人类的力量，只是他是好心，可其他人却未必能意会到他的好意，周围那些愚昧群众已经左左右右的围了上来，一张张写满了愤怒的脸把他和墨泽围在了中心。
这还不过只是个开始，群众围成了众之后就容易失控，哪怕是一个人的一句话也足以掀起巨大的波澜和骚乱，现在也就是如此。
人群里有人低低喊了一声“烧死异端”这样的话，当下竟是有人不知好歹的拿手去推搡王馔，更有甚者，连原本想要跟王馔划清界限的墨泽也被波及，被推了两把。
这可就一下子点燃了火药桶了。
王馔自己是皮粗肉厚被推个两下不疼不痒，但墨泽这会儿迷迷糊糊的像是海洋里的一叶小舟一样被人推过来荡过去还一脸不明所以的神情，他看着都觉得心里不舒服的慌。
王馔再没有犹豫，手指微动之间，肌肉和肌肉内就已经产生了某种巨大的力量，几乎只是一瞬间就像是摩西分开红海一样的把人群分开了两半。
然而却已经迟了。
在人们把他们两个人给挤在中间了时候，原本站在台上煽动群众的林牧师，已经悄悄的从台上溜走了，剩下来的只有一群情绪失控，红着眼睛乱哄哄的人。
王馔左右看了一看找不到林牧师，看着墨泽迷迷糊糊的样子又实在是可怜，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在心里头想着“算了算了真是欠了她的，带她来谁叫我嘴馋呢”，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以一个在外人看去十分潇洒的姿态就抱着她一路从教堂里跑了出来。
外头的冷风一吹，离开了那种熏香浮动的环境，没一小会，墨泽就醒了。
这回，是真的醒了。
第三十六章
墨泽一醒过来就吓得瑟瑟发抖：一点也不夸张的说，真的是瑟瑟发抖。
她到底还是个一直活在校园里，在来到王宅之前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刚刚成年的小姑娘，哪怕一直鼓励自己不要惧怕主人的威严，把他当一个逗比看待就好，可是一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明明就已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对他的心塞以及不满，但这会儿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似乎先前所有竭力压抑的情绪全部都袒露在了阳光之下，还被扩大了一百倍，这下好了，当着主人的面跟他咆哮，居然还说他活该被天谴什么的……自己当时究竟是中了什么邪？
墨泽看着王馔的眼睛里当下分明写满了畏惧。
王馔的心思一动，不知道怎么的，却觉得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可怜了起来。
她可怜巴巴的表情拨动了boss心里难得的一点怜惜，王馔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把自己原本想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的心思给压了下去：“现在清醒了？”
虽然还是硬邦邦的口气，可是却没了多少责备，只多了几分担心。
墨泽忙点了点头，看boss的样子，她心里一动，忙忙示弱：“刚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明明没有一个意思的，”看他轻嗤一声一脸不信，她忙补充道，“您要知道，自打有了一百个满意这个指标之后，我现在给您做饭可是自觉自愿的，半点没有什么反抗的心思，也半点没什么不甘不愿的，若不是被人蛊惑，我怎么可能这么大逆不道，敢对主人这样说话？何况，我也根本不是什么信徒啊。”
王馔哼了一声，懒得跟她计较：“可会被人蛊惑，本也就是你自己心志不坚。”末了对她的这种行为开了一个地图炮，“真是愚蠢的人类。罢了罢了，我就不该对你们抱有太大的希望，谁让我一时心软带你一起来的呢。碍手碍脚也是自找的。”
“……”妈蛋说的好像我自己很想来一样，还不是因为你要吃！
墨泽心里忍不住的反驳，可是好歹这一次渣主人是真的没有继续计较细节了，也没有惩罚她的意思，她自然不会自己还去把这件事情提起来给自己找闹心，忙忙的插科打诨把这事儿给支了过去。
看王馔没先前那种阴沉的气场了，墨泽这才开口问他：“主人，那刚才那种气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看在那教会里的人也都疯了似的，这中邪跟被人蛊惑的，并不只是我一个啊！”
“那个林牧师……”说到这件事上头，王馔的脸色也倏然沉了下去，“他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
“？”什么鬼？
墨泽一脸不理解的样子。
“三寸不烂之舌。”王馔再一次的说了一句，给她解释道，“别以为我说的是形容词，这就是一个名词。”
“……”boss您的语文学的不错啊。
“三寸不烂之舌的典故你听过吧？”王馔问她。
墨泽重重点了点头：“是说的毛遂自荐的故事吧，平原君在毛遂自荐之后给他下的评价就是先生以三寸不烂之舌，强于百万雄师。”她说完典故之后还是不太理解王馔的意思，“主人您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三寸不烂之舌’并不是一种形容，而是一种事实存在的东西？”
开玩笑吧？
“对。”王馔却一脸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毛遂拥有的并不只是历史上唯一的一条三寸不烂之舌。你以为在你们记下来的历史上为什么会有一种酷刑叫做割舌？就是因为在那个时候，曾经有好一些门客就是拥有这种天赋。当然，在这种酷刑一度盛行之后，按照现在的科学来解释，就是几乎把拥有这种基因的人都给杀光了，这种传承自此中断，当然，你们也就很少再听说哪里哪里有人演讲让人热血沸腾，纷纷上头的情景了。不过据说，在几十年之前，有一个德国人就是拥有这种技能的。”
“……”简直是惊天秘闻。墨泽立刻就想到了阿道夫希特勒和她曾经因为对历史好奇而看过的对方在演讲时候的现场记录。
的确，有一些人就是拥有这种天赋，明明都是一样的词语，在排列组合之后就会拥有着让人如痴如狂，让人言听计从的力量。
王馔大概是不会骗人的，或许也就是因为那位林牧师所拥有的是这种基因的传承而不是什么非人类，所以王馔之前才没有看出来吧。
等等……
墨泽忽然脱口而出：“那我们之前和他交谈的时候为什么毫无异状？”
王馔轻哼了一声：“因为他之前并没有发动这种能力啊。”一直等到今天他们去听了这一场布道会，等到看见他身边的小女仆情绪不对他才意识他们也中了招。
上一次，他只看见了那人身上日渐淡薄的福泽，看见了他身上罪孽堆积的血光，但因为没发觉他是什么异类，便完全没有意识到，原来那位林牧师自己就拥有着这种异能。
王馔之前还以为这个林牧师不过是个帮凶或者是被人利用，但原来，只是他自己想多了啊。
啧，大意了呢。
王馔难得反省的同时，墨泽也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
在中了这种蛊惑的能力清醒之后，她还是十分清楚的记得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的心里难得的升起了一点点内疚：想必若不是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变化，王馔也不会因为自己而中断了原本的抓捕，而林牧师……原本是可以伏诛的。
也许就是因为带上了自己这个“脆弱的人类”，这才阻滞了王馔的脚步吧。
她带着一点点愧疚的看了一眼主人，小声问道：“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等。”王馔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这个答案。
“等？他还会回来？”
王馔看了她一眼，眼中忽然漫起了淡淡的促狭笑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千古不变。我之前就听那个小魅妖说了，他们教会是搞什么十一奉献的。所谓的十一奉献，就是在十分自己所赚的的金钱之中要捐出一份来给教会的建设，当然，大部分的人会在那种气氛底下捐的远远超过十分之一。那个有着三寸不烂之舌的男人既然已经收敛了这么大的一笔财务，那么你难道觉得，他就会就此抛下这笔金钱不要了么？更何况好不容易才攒下的这么大一个据点，若是就此丢掉了，他又哪里还有这么多的福泽再来建造一个？”
“……”墨泽想了一想，“好，那我陪你一起等！”
***
竹影摇晃，月影飘摇。
这样一个虫鸣唧唧的月夜，墨泽和王馔两个人一起趴在草丛里望着教堂的后门。
跟在王馔身边大概是有这么一个好处的：就是绝对不会被蚊虫叮咬。
比如这会儿明明是趴在草丛里，显然是蚊蝇丛生之地，往年墨泽只要一进山区肯定会被毒蚊子狂叮，但今年……一概没有这样的问题。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试问天下有哪一只蚊子会这么不长眼的靠近龙子？
尽管说……叮咬一口所吸取的血液大概就能让这只蚊子直接撑死有余了。
这会儿的月夜十分安静，在月光底下，教堂却显得有几分阴森森的，再没有了白天的庄严神圣。
白天的那一场混乱，闹剧之后，人们最后渐渐的都清醒过来，但不同于墨泽的程度很浅，其他那些中毒已深了的人回想起来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做的有半点不妥，反而是觉得他们赶走了两个敢对神不敬的不信不义之人。
至于林牧师忽然不见了么……大概是被那两个人给气走了吧。
人们在教堂里喊了一会儿林牧师，最后发现找不到人便也作罢，纷纷四散回家。
夜已深沉，就在墨泽怀疑王馔的判断会不会出错的时候，忽然王馔轻轻推了推她，嘴角勾起了一点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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