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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谋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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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屏贾病�
而从这十几个人的谈语之中，首领是正中的那个年龄不过二十五六的青年。五官端正，虽然不是一派斯文，但端正的脸看起来，也算是能够入眼。但青年眼底藏着的狠辣劲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平民百姓。当他一开口时，其他的人都闭嘴，仔细聆听。从神色来看，此人甚有威严，十几个人对青年都有着几分信服。
“已经确定了，确实是收荼的商人，寇家的少东家寇白月，从中吴过来的。表面上是来贩卖货物，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暂时还不太清楚。”
“秦老大，虽然表面上那只船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在船队里的船客中，有寇家的护卫。”
“是啊，据说寇家的护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后精心挑选出来的，实力个个不凡。”
被众人称作秦老大的人，正是河州附近出了名的水贼头子。此人并非河州本地人，据说是因为战乱而流窜于此。虽然在此不过一两年，却因为个人的能力，此处很多的贼人都投入秦老大的手下。
只是在短短一两年里，秦老大的名声，已经在这河州传遍，官府的通缉令上，此人的赏银已达至千两。
听了手下有些丧胆的话，秦老大冷笑道：“就算是寇家又如何？往实地里讲，也不过是拿着算盘做生意的商人，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再说，想要发财，不冒点险怎么行。你们亲自探风踩点，那船上的货有多少，吃水有多沉，不用我说，你们都应该知道有多值钱。干完这一票，估计可以歇一年。”
坐在这里的，哪个不都是穷苦人家出生。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怕死是很难活出个人样。要么去当兵，要么去当贼。当了贼，就不能怕死。当秦老大语气平淡的提到船上的货物时，所有人的胆子一下子提了上来，眼神多了几分炽热跟狂乱。
行走江湖，真正的老江湖的山贼看的是车轮印，而水贼一流，则注重的是船的吃水深度，来判断船上的货物。有混迹几十年的老江湖，只要一看到船舶的吃水深度，就能判断出船上是否装了金银。
当寇家的大船在昨日停于下游的码头时，便被这伙水贼给盯上了。如今的河州，已很久没有大船经过，再加上寇家这个有名的商业家族，更是等于有了保证。像这种难得一见的大肥羊，这里的水贼早在船停泊靠岸，置办吃食清水时，就已经把船上的情况，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如果是普通的商船，恐怕水贼们还不会如此兴奋。除去船上为数不多的用来当障眼法护卫乘船的人，船的吃水程度跟普通船只不一样。寇家的船，船上还有这么多护卫。如果只是简单的上京贩卖货物，根本就用不着这么多人。最让人觉得可疑的是，这种普通的生意，寇家的少东完全不必亲自出马，安排一个掌柜的便成了。
所以秦老大大胆的猜测，这艘船上，绝对有好东西。
………【第十三章 捉拿贼首】………
河州城外的湖面上，非常平静。偌大的秦淮支流上空，天上高挂的月儿，冷冷的照耀在表面平静的河面上。此时已经是深夜，除了码头上零零散散的停了几艘停工的船在河面上。船上的灯火早熄，那些商人们，早就已经休息入睡。
在月光的拂照之下，十几艘专门打渔的小船，在河面上快速的滑行着。悄无声息，好似离弦的箭一般。紧跟着小船后面的，是一艘七八成新的大船，行速很快，绝不亚于那些小船。
不到片刻功夫，这些专门负责夜袭的小船已经呈包围的形式将寇家的船围在中间之后，秦老大才一举手。身后怜俐的短衣男子立马拿出烟花响箭，对着天空放出。只听得响箭破空的声音，一朵朵烟花在黑暗的空中绽放开来，预示着及将展开的血腥杀戳。
当小船接近寇家商船时，船上的黑影才从身上取出带着绳索的勾索。仅凭着空手，小船上的男子便赤手空拳的攀爬着绳索，向寇家商船上摸过去。透过天上的明月，每个黑影的腰间上反光出森冷的寒光。
大概一袋烟的功夫，稳坐如山的坐在后面大船之上的秦老大皱了皱眉。
平日里，在响箭示警，上船掳财之后，都要刀剑相加一番。但此时已过了这么久，不仅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声音，就连示意成功放出的响箭也没有响起。秦老大敲击了桌面，沉默无语。他的耐心很好，但他身后的那些手下可是焦急如焚。
“秦老大，您看，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再等会儿。”
又是一袋烟过去了，湖面上还是安静的诡异。寇家的商船停在河面上，既没有动，也没有人出来说话，一切的一切都隐藏在黑暗之中。秦老大站起来，一挥手，示意大船向寇家商船靠拢。
寇家的商船，安静的诡异。秦老大嘴里叨着斩刀，悄无声息的潜进商船。秦老大的身后，跟着的都是水贼里的好手。他们动作迅速，悄无声息的跟上去。
借着船舱的阴影作掩护，秦老大向后方摸去。在打听清楚对方是寇家商船之时，一开始商议的便是以寇家的财物为目标。如果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寇家财大势大，少得罪为妙。当初摸上船时，早已经对船的类型布置了如指掌。在船中唯一可疑的，便是商船后面下舱，置放着几个箱子。最有可能的是，目标就在那下面。
当借着月光看清甲板之上的血迹时，秦老大不由脸色一变。迟疑了一下，最后贪欲战胜了一切，秦老大继续侵入商船后舱。
非同一般的诡异情况让秦老大以为这一路潜行，一定会遇到什么厉害的护卫之类。但一路潜行下去，却一直没有遇到一个护卫。当来到目标的后舱的厢门时，秦老大拿出尖刀，就着门缝隙插入尖刀，刀尖向上一用力，轻声开了厢门。
厢门大门，秦老大还没有反应过来，厢房里的油灯便被点起。
陷阱！！
秦老大手一挥，他身后的人，训练有速的水贼们，毫不惊慌的准备向外撤出。但很快的，船上面传来阵阵脚步声，秦老大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溜出去，外面已经围满了寇家的护卫。
一开始摸上来的水贼早已经被缴械击昏，而跟在秦老大摸上来的所有的水贼，无一幸免，全被捆成了棕子，整整齐齐的丢掉了甲板之上。几个训练有速的护卫守在船的四方，如同没事人一般，各自守着。
商船，缓缓行驶。
这个时候的秦老大反而静下来了，被强迫跪在地上的秦老大，抬起头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太师椅边上站着的一个书生模样打扮的少年。看着对方带着几分平淡柔和的眼神，不知怎么的，秦老大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不敢直视。目光稍移，太师椅上坐着的，是个带着几分倦容的青年，这个应该就是寇家白月。
既然这个是寇白月，那站在寇白月身边，让自己本能的打了个寒颤的少年书生又是谁？
“唐兄弟果然料事如神，待机而动，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对动，把这群可恶的水贼一网打尽。虽然损伤了几个护卫兄弟，但付出的代价，却是极低的。”开口说话的自然是寇白月，双手叠在一起，一片优雅气质的他，对唐子谋露出了真心的赞赏“唐兄弟不仅文采出众，遇上贼首，不仅处事冷静，毫不慌乱，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如此计谋。”
“托福，都是寇兄在指挥，晚生一介书生，不敢居功。”唐子谋拱了拱手，打了个呵欠，脸上也露出了倦容之色，“既然水贼已被抓住，晚生暂且告辞。接下来的事，就劳烦冠兄就多费心了。”
贼人已抓，便没有留下来的价值了，唐子谋决定功成身退。
唐子谋一离开，秦老大如同重新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明明看起来是个很瘦弱的少年，没有任何强大的力量，却让自己几乎窒息。
回到自己房间的唐子谋，放下琴之后，重新抱着自己的小暖炉。刚刚在外面甲板吹了阵凉风，手脚冰冷，身子都有些冷了，抱着暖炉，感觉果然好多了。
“影子，刚刚露出什么马脚了？那个水贼的首领，好像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第十四章 有仆为影】………
唐子谋倚床而坐，手里抱着暖炉，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眉头时而松，时而紧皱，显然正陷入沉思当中。
因为自身身体的缘由，唐子谋打小身体便奇差无比，懂得几分医理，渐渐调理了自己的身体，勉强跟得上一个正常人的体质。但婴儿时落下的病根，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而想成为武者，更是痴心妄想。
任何的阴谋诡计在强大的力量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未来的事，无论是谁，都不能猜测得出来。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如果没有自保的实力，仅凭一个聪明的脑袋瓜子，是万万不行的。既然自己的武功不行，那就挑一个心腹手下。不是唐子谋自夸，只要他认为有成功的可能性，十之**都能成功。
影子是唐子谋的秘密，影子是唐子谋逃亡路上，意外救下的自闭症兼精神病患者。说通俗点，影子就是一个疯子，只是一个有自制力的疯子，现在这个控制疯子的绳索捏在唐子谋的手里。其实唐子谋救影子最大的原因，是唐子谋很好奇影子的出身。这并不是说影子长得有多么奇形怪状，相反，影子长得高大，而且长得还算是俊美。
但影子有一双世上独一无二的血红眼眸，他的记忆如同婴儿一般纯洁空白着。唐子谋替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影子。影子天生有一种能力，他似乎能躲在人的影子当中，并且让人毫无所觉。所以，他成了影子，成了唐子谋的影子，成了唐子谋的秘密。
“为什么那个并不怎么样的水贼，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影子最大的存在价值就是能让人毫无所觉，在最适当的时候，可以给人致命的一击。好好调教，还可以适合进行一些暗杀之类的事。
唐子谋有些伤脑筋的揉了揉额角，影子的事，他不想让除了他之外的人知道。
空气就好像是被扭曲了一样，高大的影子，闭着眼睛坐在唐子谋的对面。他的脸色很平静，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太阳，而有几分病态的苍白之色。
影子张了张嘴，喉咙发出一阵嗓哑的调子，“他是，纯阳之体。”
声音就好像是从破喉咙发出来的一样，沙哑而难听，如同沙纸磨擦出来。这是因为长年不说话，突然开口说话而导致的缘故。
空气在影子出现的一瞬间充斥着阴寒的味道，让本就十分惧冷的唐子谋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影子是纯阴之体，身上天生带着一种阴寒的气息。只要影子不想让别人感觉得到，别人就不能感觉到空气的变化。而拥有纯阳之体的秦老大，显然是个特例。
唐子谋站到影子的面前，双手抚上影子的双眼。“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睁开眼睛？没关系，现在是晚上，所以没关系。”
影子乖乖的睁开眼睛，血红的眼睛就好像一片血雾一般，是那种鲜血一般的红色。最阴寒的地方，便集中在这双眼睛。因此，除了唐子谋，没有人敢接纳被称为妖怪的影子。
睁开眼睛的影子，明明有一双嗜血的双眼，却用这双眼睛，极为单纯的注视着唐子谋。自从他睁开眼睛后，只是注视着唐子谋一个人，周身的景物，他连用余光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专心的看着唐子谋，等觉得看够了，最后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世上纯阴阳之体的人本就非常稀少，没想到临意搭了一条船，倒钓了条大鱼。”唐子谋缩回手，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个闭上眼睛的青年，心情有几分复杂。每次看到影子的眼睛，都会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很可怕，但看向自己的时候，却用一种很信任的目光看着，就如同一个孩童单纯而执着的信任。“那个人，我要留下，影子觉得呢？”
“可塑性，强，同意。”
唐子谋若有所思，不在说话。影子也充分表现出了耐心，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着唐子谋的命令。
“姓秦的事就暂说到这儿，只是我对这寇白月还有几分好奇呢。”唐子谋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影子，少年青涩的五官上露出疑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船，为什么船上的护卫都是四阶以上的武者？最差的，也有四阶。影子，我很好奇呢，不如你到寇白月的房间里看看。他那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小心点，千万别被发现了哦。商船上的护卫虽然不多，但却有三个六阶武者，十个五阶武者。”
影子没有说话，只是很平静的消失在唐子谋的面前。
唐子谋微微一笑，对影子的态度显然早就习以为常，懒懒的躺在床上，看着船舱的舱底，自语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说话。”
……
秦老大很明白，根据大楚的律法，作为水贼贼首的自己，一旦被抓送到官府，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斩头示众。
窝在一个暂时关押自己的船舱舱房中，秦老大不由哀叹自己时运不佳。从一开始进攻的时候，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寇家商船果然如一只乌龟壳一样，难啃得紧。十几个明显训练有素的高手用来护船，这个栽，秦老大他认了。
但难道就这样要被处死，秦老大不甘心落得如此下场。但不甘心又怎么样，外面高手如云，弄出一点声响都会引起外面那些人的注意。想要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第十五章 无奈认主】………
大楚的洛水，不愧是其帝都之城，刚下船的时候，唐子谋还当真是吓了一大跳。虎踞龙盘，地段倒是不错。从船上放眼望去，多是文人墨客，但却不时有雄气纠纠的带刀士兵一排排的从街道上经过。就算是以文治国的大楚，在面对战乱之时，气氛也相当紧张。洛水城的百姓倒是精神气儿十足，丝毫不担心战乱的影响。那时不时经过的洛水士兵，给了那些底层的百姓们勇气。
寇家未来的家主寇白月倒是非常不错，在船上的几日闲聊，倒发现此人非常擅于交谈。天南海北，寇白月对于当今天下认知也非常的清醒。更难得的是，此人能擅于发现哪些话题你喜欢，哪些话题你不喜欢。脸上真诚的笑容，这种人只要有心的话，大部分人都能成为他的朋友。就算是防备心胜重的唐子谋，对此人也多了几分好感。
坐了好几天船，脚下都有些浮托了。唐子谋狠狠的踩了几下脚，当踏上洛水城的码头，才感觉到了几分脚踏实地的感觉。
“繁荣的城池，就算是空气，也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气息。”
“太好了，唐先生，终于见到您了。”
那个明明应该关在船舱下面，被寇白月押送至官府的秦老大，此时双眼通红的站在唐子谋身边。唐子谋上上下下打量了秦老大一番，原本很有精神的青年，此时精神极度萎缩，那模样就好像几天没有睡觉一般。
“感谢唐先生的救命之恩。”明明应该是感激的话，但从秦老大的神色看来，一点都没有得救之后的感激之色。那垂头丧气的模样，更像是被押送进官府的悲惨模样。
“救你的是影子，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就是因为那个影子，秦老大哭丧着脸，内心极为哀怨。当初被关进船舱的舱底，秦老大本来还以为自己会被押送官府，万念俱灰。但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简直就成了秦老大的恶梦。从来没有看见过世上居然有那么可怕的眼睛，血红如血，如同地狱里的魔怪一般。秦老大相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双如此可怕的眼睛，如同恶狼猛虎一般。不，比那更可怕，就如同恶鬼，只要看一眼，就有种堕入地狱一般的阴寒。
秦老大宁愿自己去坐牢，也不愿意去看那双眼睛。黑暗中血红的眼睛，一片死寂，没有对生的留恋，更没有对死的恐惧。秦老大自负看过世间百态，却从来没有见过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并不是一片血红的眼眸非常可怕，只是那双眼眸里，如同死物一般。就算是精通杀术的杀手，也不会有那么一双眼睛。
如果眼睛只算是点睛之物的话，那个男人身上的阴冷气息，让人坠入九天阴寒之地。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拥有这么可怕而阴冷的杀气，感觉不像是活人，如同死物一般。
就是这么可怕的男人救下了自己的性命，不知为什么，秦老大更觉得自己只是被顺便救下。只不过自己正好在船上，所以才会被其所救。
秦老大把自己从船上盗来的黄金所兑换的银票分成一半递给唐子谋，但感觉到对方身上阴冷的气息时，秦老大打了一个冷颤，厚厚一叠的银票，再捻了几张递过去。总感觉自己被利用了，秦老大暗叹自己遇人不淑。
唐子谋倒也不客气，厚厚的一叠银票，直接揣到自己的怀里。见唐子谋收了银票，秦老大这才松了一口气。银货两清，他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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