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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油瓶-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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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伽这会儿看着陆见希的表情却颇有些叹为观止。
枪这种东西里一般人太过遥远,江伽对自己的运动天赋再有自信也不可能对这玩意儿有概念。
生平玩过的也就打气球的气枪而已,最近这几年这项生意还被取缔了。可即便在对此无知,也知道这是需要极致紧密度的技术。
行,即便有那精准度,可人命关天的情况下,能瞬间出手的这到底得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
当时在她看来陆见希可是想都没想就抬手就是几枪。
陆见希正慢悠悠的拆消音器,低头看着她这表情有些好笑,上面的意思一目了然。
便对她道:“曾经有个教练缠了我快两年,想把我弄进国家队去。”
说完见她还这表情,又道:“有什么好惊讶吗?明明你自己也是动手的时候又快又让人措手不及的个性。”
江伽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话,被深深打击到的她只得大声开口道:“咱们赶走撤,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这是自然,那边都开始了,意识到不对肯定不会对这边仅仅两个人感到安心,派人来接应是肯定的。
他们要是撞上就好玩了,虽说硬碰硬不一定是谁输谁赢,可这一行有好几个金贵的呢,犯不着冒这险。
所幸运气不错,直到回到白家都是一路通畅。
但等到了之后把小阿则放下来时,才发现他小脸红红的,有些不自然的那种。
难怪一路上一向黏糊哥哥的他今天这么乖,光睡觉了。
之前江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还以为是那两人喝酒的时候被沾染上的。
她脸一黑,转而又尽量做出柔和的对没精神的小阿则问道:“知道妈妈去哪儿了吗?还有刚刚两个叔叔是不是喂你喝酒了?”
小阿则这会儿脑子有点迷糊,软软道:“妈妈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让我听两个叔叔的话。”
“她走之前跟人在电话里吵架来着,说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能交给谁,交易是一次性的,还有胃口太大之类的话,然后就说必须得把东西拿回来就走了。酒不是我想喝的,是两个叔叔硬灌了我一杯,说这样才不吵不闹。”
说着摇了摇他哥哥的胳膊:“哥哥,我听话,不喝酒的。”
众人无语,看来对方在这么紧要关头居然起了内讧,不过也正常,眼看要成事,一提起分赃的事那涉及到现实利益问题,肯定不如画饼的时候来得和谐美妙。
估计那女人的意思是成事后一次性给好处,但对方胃口却显然不是她这点能打发的,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
就跟她爸之前说过那样,同魔鬼做交易,哪能得善终的,更何况听这意思貌似女人还被抓了不得了的把柄。
不过再怎么样这个时候抛下孩子也要保证剔除自己的劣势,她对自己儿子的定位还真是可见一斑。
家里动静这么大,要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白老爷子就是傻的了。
他其实上次以后就把事情了解了个门儿清,白言喻用的人哪里来的?总不可能凭空变出来,要铲除一个那等让人谈之色变存在,光靠他一个人的筹码还是不行的。
知道前因后果之后,老爷子当时就气了个半死,他这儿子,一辈子不说夺目亮眼,那也不算平庸之辈。
心都不在家族的事上,还能把工作做得像模像样,已经算不错了,更何况还有阿喻,所以老爷子一贯不太勉强他。
可稍微一放松弄个私生子出来也就算了,还往家里引进来这么一条毒蛇,毒蛇后面还跟着更贪婪的野兽。
所以白言喻一回家,就被老爷子叫过去了,这里面就涉及到人家的家务事,江伽便不再掺和了。
正打算把小阿则接过来玩,没想到她弟弟想了想,却最终把孩子一起带去了书房。
白老爷子看到大孙子抱着小的走进来的时候,正要说的话一噎,心里眼里都更负责了。
真正严格来说,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孩子,他好像有点不舒服,小脸蛋红扑扑的,软软的窝在哥哥怀里要睡不睡的。
脑袋一坠惊醒过来之后又不安的抬头看看,见是他哥哥方才安心,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老爷子叹口气:“你把孩子带回来干甚?”
白言喻看了眼怀里扒着他不肯撒手的小崽子,极力想做个嫌弃的表情,但没有成功,放倒跟自己脸过不去。
只得冷漠到道:“养着。”
白老爷子一噎,都有点跟不上他孙子这思路:“你这事瞒着你爸不就是为了让他亲眼看看厉害吗?”
“这是真的,但和养这小崽子有冲突吗?”白言喻理所当然道:“我倒是不知道您居然会把那女人的意愿考虑进去。”
这看起来反倒是白言喻更像霸道不讲理的那个了,老爷子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他深深的看了眼孙子:“我知道你急,可你就不怕伤了你爸的心啊?他是脑袋里长包,但对你是真的好的。”
白言喻既做到了今天这步,便早有觉悟面对父亲甚至爷爷的失望。
“我知道,但他已经不适合待在上面了,您其实早清楚。”白言喻抬头,不闪不避的和爷爷对视:“我适合,我能比他做得更好。”
白爷爷笑了笑:“成,咱们爷仨今天就把这事捋一捋,也省的到头来都埋怨我古板。”
“等着吧,我已经让人叫你爸回来了,那傻货,眼光是一向不怎么样的。”
这话把江伽亲妈都是绕进去了的,但却也是没法理论的事实。
爷孙俩等人之际,客厅里聚在一起的几个气氛显然就轻松很多。
在他们看来,白家这事既然已经解决,那江伽留在这里也就没多大意义了。
眼看春节将至,家里两个空巢老人还等着他们回去过年呢。
江伽一胳膊怼佑希胸膛上去:“过年?谁刚还说挡箭牌终于空下来,能抵在前面回家了?”
佑希砸了咂嘴:“反正我不管,你还得带我回乡下扫墓呢。而且昨晚爸给我打了电话,连骂我的话都少了好几句,我觉得他态度开始松动了。”
“照他的个性,那就是拉不下脸来,又想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此话一出,剩下私人鄙夷的看着他。
江伽道:“不是我说,你这自作多情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正打打闹闹,江伽的电话响了,她一看居然是她爸之前联系她的国外号码。
一边感叹这些人行事之快,一边又乐滋滋的等他报好消息。
可听着听着,江伽脸上的笑就散了开来,正在打闹的另外几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看过来。
就见江伽挂断手机后,复杂道:“那女人死了,被当做挡枪的。”
小阿则以后都没妈了。
第66章()
白爸爸是从公司被自己老父亲叫回来的;一般他爹只会嫌他干活儿不够认真;哪里会在工作时间因为私事打扰他?所以一路回到家都是一头雾水的。
但当他在书房看到长子抱着幼子的时候就乐了;随即而来的又是说不出的感动。
老爷子咬死了不愿意见幼子;他回回劝说也没办法;倒不是要给幼子挣点什么好处;他手里的东西分给两个孩子;也尽够小的一辈子生活无忧了。
只是吧,自己的亲人总还是得见一见的,谁知道老头子就这么固执。
这会儿看到长子一声不吭的办到了他一直想办的事;不禁在心里感叹果然还是血浓于水,倒是让他更深觉那次阿喻姐姐说的话有道理。
孩子的事大人掺和干嘛?这不挺好吗?
可刚准备说话,就听他长子轻声细语的扔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爸;阿则以后我就抱回来养了;先跟您说一下。”
白爸爸表情一僵,以为长子虽然对弟弟好;但已经容不下阿则他妈妈了;富贵人家其实干这套的很多;但阿则他妈妈又不是——
白翊忙道:“别;阿喻!爸知道你心气高;可你把阿则抱回来了;让他妈妈怎么办?咱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啊。”
到这会儿他还以为长子在说气话呢,因为沉迷于平静假象的他看来,今天依旧是平静无波的一天;这一切根本就没由来。
白言喻嗤笑了一声:“他妈妈怎么办?爸;这家伙可不是我在她手里硬抢的,是她不要了扔给别人,我只是去捡回来而已。”
“阿喻你要说话就明说。”白爸爸有点牙疼:“上次游乐场的事才过啊?爸爸也偏你这边什么都不追究了,当时不挑明但谁都知道怎么回事,这次还来?”
白言喻却没有回答他爸,而是接着又丢了个惊雷似的决定出来:“爸,你卸任吧。”
在他爸茫然不可置信的表情中,白言喻接着道:“以后工作由我来做,你去过你一直向往的日子吧?我相信现在爷爷也不会再阻止你了。”
“毕竟,您都装睡到这份上了,谁都不会有耐心试图把您叫醒了。”
白爸爸脸色一僵,他以为自己总算明白了父亲和儿子叫他回来怎么回事,原来是清算总账来了。
可他就不明白,不说他自己都再三保证,即便他们母子真的有野心如何?凭她那一无所有的处境,想什么念头也是做梦而已。
可下一秒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儿子对他道:“爸,你知道付家吗?”
“那个付家?”显然还是有所耳闻的。
白言喻点点头:“今天付家被我,伦敦警方,还有国内追出来的人联合铲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白爸爸一听就急了:“没事你去戳道上的人干嘛?你知道里面的规矩吗?即使付家被你铲掉了又怎么样?无端捞过界你知道今后会被多少人盯上?”
“祸首当然不会在我。”白言喻笑了笑:“无端捞过界的是他们,我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那么爸爸,你知道他们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对我们白家出手吗?”说着脸上竟露出不加掩饰的嘲讽,仿佛对父亲失职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都倾泻出来。
“我们白家,可是数十年前就在这边落户,又和贵族之家强强联手,财势人脉无一不在顶级的白家。为什么他区区一个大部分产业只能隐匿暗处的家族就敢对我们出手?”
白爸爸冷汗都出来了,他不是傻瓜,招惹宵小,那必定是出现了严重的可趁之机而已。
其中最不稳定的因素在哪里,那还用说?
接着就看到他儿子扔了一份文件过来:“爸,看看吧!虽然人有多面,但我还是想让你看看,你眼中的人和我眼中的,区别有多大。”
说完就抱着小崽子离开了书房,相信爷爷最后会做出让人满意的决定的,最后的最后,也得给亲爹留点面子。
他知道真相后作何表现,那就不是当儿子的适合看到的了,虽然他在儿子面前已经没有任何靠谱可言了。
但意外的,回到客厅后,其余人都在,却唯独不见了他姐姐。
白言喻用眼神询问,就见佑希耸耸肩道:“刚接了她爸的电话,出去了。”
然后又一副话未尽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言喻和他撕惯了,反倒见不得他这副不敢不脆的作态,不耐道:“又怎么了?”
还是辰希轻声道:“听说,那女人中弹身亡了。”
白言喻脸色一变,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小人,神思复杂的同时又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他姐反应快不计代价的先把他捞出来,这会儿他又在哪里?
那个女人的生死他一点都不在乎,哪怕就是死在他面前,他都能面不改色的从她尸体上踏过去。
可这小子呢?他醒来之后将面临的又是什么?
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生硬又沉默,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大家也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现在的兴致缺缺。
白言喻准备把弟弟抱回房间让他先睡一觉,就看到他爸匆忙的从书房那边的方向跑出来。
一副惊骇伤感的样子,白言喻猜他是接到警方那边的电话了,毕竟收敛尸体之后,有名有姓的自然要联系相关人士。
而另一边,江伽却堪堪找到了她爸。
当时挂掉电话之后,有那么几分钟她陷入了一种无尽的焦虑里,随之而来的就是嫉妒迫切的想要见到她爸爸的心情。
她忙回拨了她爸的电话,没想到一贯喜欢推脱的他这次却爽快的答应了见她。
江伽不知道他在这次行动中干的是哪一环的工作,给出的地址却不在任何一个现场的附近。
一路上被冷风一吹,江伽也把种种异常的地方捋顺了过来。
因此江执见到女儿,冲她张开怀抱的时候,得到的回应却是女儿异常肯定的问话:“你就是为了让我过来?”
江执脸上毫不显意外,见女儿站在那里,便自己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
颇有些得意道:“我就知道你能想明白,不愧是我闺女。”
江伽一瞬间就火了,抬手就下死力的往他身上捶:“你还得意,得意!闺女是用来被耍着玩的是吧?”
“我就说你要给阿喻警醒的话两人赛马的时候不是更方便?还特地选马棚那边到处都是遮掩容易被偷听的地方,敢情就是说给我听的。”
“就你能耐是吧?所以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江执抓住女儿的手,嘴上嘶嘶的:“还真疼,你这力气可比你姑姑还厉害。”
见女儿更炸了,江执只好道:“行行,我说。其实这一点上你也不能怨爸爸啊,难不成知道爸爸打什么主意你就不来了?”
江执看着他女儿,肯定道:“不,你还是回来的,你不可能眼看着你弟弟一个人回来面对这局面。”
“但爸爸还是要跟你说我自己的出来的结论。”
江伽抬头,看着她爸,就见他嘴唇轻启,然后一字一句不容置疑道:“你不是想追着爸爸的脚步吗?之前一直没给你严肃的答复。”
“但从这次的事,我确定了。伽伽,你根本不适合这条路。”
江伽表情一怔,茫然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爸。
江执却温柔的笑了笑,摸着女儿的脑袋:“不可否认,你的表现虽然稚嫩,无用的安排也多,但比起的你的年龄和毫无受训经验的背景来说,已经算是做得很不错了。”
“但有一点,却是致命的缺陷——你对弱者的同情心太重了。”
随即江伽就看见她爸露出一个她闻所未闻,陌生得让他起鸡皮疙瘩的冷酷笑容:“谁告诉过你爸爸做的事全都是正义的?”
见女儿张了张嘴,江执嗤笑道:“哦,我知道,就立场和最终结果来看的话,或许是这样的。”
“那个故事听说过吧?两条铁轨分别有小孩子在上面玩,一条铁轨人多但却是供火车行驶的完好铁轨,一条只有一个人却是废弃铁轨。”
“如果你是掌控变轨操作杆的那个人,你会选人多的那边还是无辜的那边?”
“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不忘面面俱到,优先保证小孩子安全的你,还有无关紧要的人死亡都动摇的你——别否认,爸爸看得出来。”
“伽伽,你做得到吗?一次又一次的做出操作铁轨的决定,或者干脆就做那辆碾压过去的火车。”
江伽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爸,眼神看起来有点无措可怜。
她以为自己并不是想当然的人,并且对自己的天真和阅历有这深刻的自觉。
可她最后还是发现正是这样才显得她更天真了,她根本就没有深思过这里面的残酷。
她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如果无辜的人,甚至本该受到保护的人呢?
如果为了贯彻最终结果的正确,通往的途径却必要肮脏且不择手段的时候,她能坚持到最后吗?
江执见女儿那小表情都快哭了,忙手忙脚乱的哄道:“乖女,你看你光是像爸爸,也像你姑姑啊,她心眼好,打小就这样,所以听她的话,别学爸爸,啊!”
江伽这会儿既有些无地自容,又特别恼羞成怒,她一把推开她爸,狼狈的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去救小阿则了?难道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我不信你这边的人手有这么多。”
江执也不瞒她:“这倒没有,只是稍微调查一下你们的安排计划,就知道你们对那孩子是什么倾向了,也好推测。你们行动那会儿百米开外的大楼那边还有狙击手待命呢。”
江伽心里一甜,又恼恨自己永远都这么好哄。
最后为了稍微找回点场子,非要她爸跟她回去过年,这对江执来说就跟把他从蜗牛壳里往外拉一样。
好说歹说又被女儿冷言奚落了好久才放了人,看来这次是真把女儿惹怒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眼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了,以前若只是小孩子漫无目的的憧憬和对大人的崇拜,这个时机可就是能够付诸行动的时候了,他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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