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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重叶更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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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火线“突突突”冒着烟,他轻松地迎着敌群走着,一下把群匪吓怔了。当他们还没醒悟过来,已在小方的喊声中血肉飞溅地倒下去……

  喊声,顺着山谷回响,此起彼落,经久不息,整个太行山都被震动了。

  这便是岳萍听到的那声巨响及隐隐传来的喊声。

  敌人见上了当,受了骗,忙扎转头,冲进村里。

  别说医护人员,连伤员的影子都没有,急得这次亲自出马的蒋成趋大麻子脸象涂了层鸡血,一扬手,放火烧起房子来。

  蒋成趋为何要半夜三更亲自出马?这里有他的小九九。

  昨天,毕哲峰和张伟编在一块地里,眼巴巴望着小山镇,想着蒋妮妮,只是不得机会,更不敢冒然行动,又拉屎又撒尿的磨蹭了大半夜,正苦于无奈,秋菊风风火火跑来告急,张伟二话没说,带人冲去。

  他趁机溜入小山镇蒋妮妮住地,把医院空虚一说,蒋妮妮当即给她老子发过去。蒋成趋认为是他大显身手的绝好机会,一举端掉解放军的野战医院,身价该何等暴涨!便马上回电蒋妮妮,要毕哲峰隐蔽迎接,事完后带他回彰州城。这个向来钻到龟壳里不敢露头的家伙,居然请求要“亲征匪巢。”不想,爬山越岭,扎腾了大半夜,光老本贴上了一少半,一无所获。别说去上峰面前邀功,连帐都难交。这咋使他不生气?

  正在发脾气,突然部下捆来个人:“报告蒋主任,捉了个活的。”

  他抬头一看,憋着的气顿时消了,象猫头鹰似的哈哈一笑:“啊哈,原是哲峰!”忙让喽罗们给他松绑。

  毕哲峰剪断电话线出来,差点被岳萍撞见,忙躲到个暗室里,一来隐蔽待命,二来怕外面如雨的子弹碰着,眼见得满村金蛇狂舞,烈焰冲天,檩椽噼啪乱响,屋板横飞落地,吓得无处隐藏。正在屋里吉凶未卜,心怀鬼胎,惊恐不安之际,忽听屋顶“呼呼”火起,“娘哟”了声跳出来。

  正在放火寻人的两个家伙一见他送上门来,两支枪“哗啦”一声,一左一右对住了他:“不准动!”

  毕哲峰那里碰到过这场面,心里还在给自己仗胆,两腿早不听使唤,狗吃屎跌倒地上,结结巴巴的:“不、不、不要开枪,都、都是自己人。”

  这两个家伙找来条绳子,大胆走过来:“别他妈阳打夜怔,充啥洋蒜,什么自家的,他家的,还不是他妈个*。”拧起胳膊就捆。

  毕哲峰见真要捆他,壮了壮胆子分辩说:“我是在恭候你们,不、不能捆。”

  两个匪徒怎肯听他的,冷笑一声:“是恭候,还是跑不脱了,安?”一拉绳子把他捆了个老汉看瓜,拖着就走,疼得他杀猪般滚在地上吼叫。

  两个匪徒见他耍无赖,其中一个狠狠照屁股踢了两脚,耍笑着:“共产党都是刀枪不入的硬汉子,你他妈这熊包,给你共产党祖宗丢脸。”另一个照背上砸了一枪托:“真他妈倒运,撞上这么个丧门星,惹老子生了气,给你个黑枣吃。”

  毕哲峰虽一时没想到黑枣是啥,估摸不会是好东西,吓得再不敢嚎叫了,结结巴巴分辩说:“我原本就不是共产党。”

  那家伙只以为他不老实,照脊背又是一枪托:“再巧辩,一枪结果了你。”

  另一个吓唬他:“告诉你,到我们头儿眼前,要老实交待,饶你条狗命,要不么,“哈哈”冷笑一声:“可知道阎王爷的命都是他判呢。”

  毕哲峰一听,头发梢都凉了,“我的天,他们要不信我的话,蒋成趋又不来,不就完了!”正在这么抖抖嗦嗦被拖着走,忽听其中一个说:“到了,跪下!”

十三 夜  袭  54
他吓得脖子上的筋象抽掉了,勾下个脑壳,把头低到裤裆里。本想表白一番,又怕脊背挨枪,屁股受疼。正浑身筛糠的当儿,听到叫他名字,只以为耳朵不管用,小鬼判官来勾他的魂,吓得不敢抬头,等捆他的两个人给他松开绑,才颤颤栗栗,偷眼一看,天啊,面前站的是蒋成趋。他只怕看花了眼,幻觉作祟,用手使劲揉了阵:不错,正是他。那高兴劲就甭提了,喊了声:“蒋主任!”活象个哈巴狗,忙向前凑着。

  蒋成趋把他拉到屋里,一拍肩膀让他坐到椅子上:“受惊了吧,兄弟们不认识,难怪,难怪。”

  毕哲峰那张小白脸此时才恢复了原形,又撅尾巴又放屁,一口一个蒋主任,献媚地:“没啥、没啥,为了*,死也心甘情愿。”说着,一咧嘴,不觉摸了下枪打肿的脊背,脚踢疼了的屁股。心里说:“我的妈,差点见了阎王。”

  蒋成趋虽在生气,一见他这条线牵上,就消了大半。为进一步利用他,说:“从妮妮那儿得知,你出力不小,等剿灭*后,也该有你的荣华富贵。”说着,话锋一转:“医院转移到那儿,你该知道吧?”

  毕哲峰一听提到蒋妮妮,心里痒痒的,涎水“呼噜噜”往下流,心猿意马,想到与蒋妮妮偎金拥玉的未来,面前的蒋成趋好象已成了他的岳丈大人,身不由主显出几分雀跃:可,啥时候才能到那一天……?正这么甜蜜蜜、美滋滋想着,不防,蒋成趋话锋一转,他象从美梦中惊醒,不觉神经质地动了下身子:“知道、知道、全都在手心攥着。”

  蒋成趋好不快活:“那你就带下路。”随手扔给他顶破礼帽:“你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按毕哲峰想,岳萍他们无非转移到那些窑洞里。引着蒋成趋趾高气扬地朝最近一个洞口走去。他清楚岳萍他们厉害,更怕小方那杆枪,离洞口还有百十步远,就吓得只往后退屁股,指着黑暗中隐隐约约的洞口,结结巴巴地:“蒋、蒋主任,就、就在那个洞里。”

  蒋成趋淫猥地一笑,心里想:好啊,狡兔还有三窟,原来这般无能,看还能跳出我的手心?就指挥喽罗包剿洞口。

  这伙人望着寒森森、黑咕隆咚的洞口,身上只起鸡皮圪瘩,爬在地上破着嗓子喊起来:“快出来吧,你们被包围了!”

  “谁献一个人,赏大洋一百块!”

  “……”

  狼嚎了半天,洞内毫无动静,便朝洞口打起枪来。打了阵,仍没反应,才缩小圈子向崖洞围去。

  离洞口几步远时,走在前面的几个刚要喊话,猛听洞内“轰隆隆”一声响,吓得说了声“有人!”连滚带爬往后退。后面的以为洞里人冲出来,只恨腿短跑不快,立时象惊散的兔群,四处乱窜乱跑。

  蒋成趋喊破嗓子止不住,“当”的枪,窜在前面的一个应声倒地,才算把队伍镇住。

  毕哲峰一见洞内有动静,心里不由一阵欢喜,忙向蒋成趋献殷勤:“这些家伙都是铁了心,不打不交枪,干脆狠狠打吧。”

  这时,要说蒋成趋凶狠残忍,还不如说他骄横拔扈。他一心想把这里的医生、护士一干人活捉回去,端掉医院,给对方个致命打击,好回去邀功。又叫喽罗喊了阵,仍不见动静,大麻子脸一拉,杀性陡起,喊了声“打!”步枪、手榴弹,一劲朝洞口射去。足足打了半个钟头,洞口已成一片火海。

  蒋成趋从毕哲峰口里得知,洞子并不深,按他想,就是蚂蚁,也炸成肉酱。于是说:“兄弟们,到里面把头割下来,带回去见头领赏。”

  众喽罗一听,活象狗抢骨头,齐朝洞口冲去,拭拭探探的窥视了会,听不见动静,几个胆大的亡命之徒,朝里面爬去。洞内漆黑,一个家伙横着胳膊捏亮电筒,一下惊呆了,又捏着细细照了下,洞里什么也没有,先前听到的声音,是窑顶的土石被炸裂后,倒塌下来的响声。

  蒋成趋大麻子脸涨成了紫茄子,瞟了毕哲峰眼。毕哲峰此时真象拍马挨了踢,上劲崩了弦,送礼被打落托盘,作揖叫人抽嘴巴,小白脸吓得蜡黄,半天没喘过口气,结结巴巴地:“可、可能在那几个洞子里。”

  蒋成趋听了,想:“即使在那几个洞里,这么一声张,他妈还不跑了,肯在洞内等死?”又别无他法,只好抱着侥幸心理,匆匆而去。

  当毕哲峰领着蒋成趋一伙来到第二个洞口时,又装腔作势的呼喊、崩打,里面仍无动静,就有几个亡命之徒拭拭探探闯进去。洞内立时“轰隆、轰隆”一阵阵巨响,火从洞内喷出来,烟从洞里滚出来,“日——日——”的弹片儿,随着阵阵巨响,呼啸而过,吓得后面的人调头就跑。

  毕哲峰听到响声,紧跳的心才松弛下来:我的妈,谢天谢地,总算有了见面礼!惊喜若狂,手舞足蹈,往蒋成趋身边蹴了蹴,忘形地:“我就知道他们没有几个窝。”

  蒋成趋听响声不象手榴弹,但他一听炸响,调头就跑,惊慌中,没去辨别。现在为啥又不冲出来?难道是坚守?还是踏响了地雷?疑虑重重,莫衷一是。

  也是他求胜心切,一时冲昏了头,尽往好处想。在他想来,既然打出窑洞,就是为了非常时候使用,不见那几个人出来,可能是当人质。奶奶的,老子才不在乎几条狗。熊掌似的肥手在空中一挥,喊了声:“给我打!”机枪、步枪、手榴弹,又一齐朝洞内投去。打了阵子,不见还击,强逼着几个人进洞察看,这些人进去用电筒一照,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只怕暗处还有人,吓得连滚带爬跑出来:“蒋、蒋主任,打、打死了,都、都打死了”……

  蒋成趋一听全被打死,虽不怎么高兴,也得意地想:这趟路总算没白跑。不觉瞟了眼身旁的毕哲峰。他受宠若惊的小白脸露出得意的狞笑,一双眼兴奋得闪着兰光,不觉嘘口气:总算端了窝儿。在他想来,凭这一招,已是汗马功劳,将象骑士般凯旋而归,该是何等荣耀?夹道欢迎的场面,把盏碰杯的庆贺,与蒋妮妮偎金拥玉的生活……好象这一切已稳操胜券,不觉趾高气扬:“蒋主任,咱们……?”

  蒋成趋血盆大口一张:“照旧,宰下头回城,见头领赏。”

  群丑一听,“呼啦”下挤进去,连手电都顾不上捏,活象二狗争食,你争我夺抢起尸体来,一个个从腰里拔出匕首,象屠夫般,不管三七二十一,摸住头就割。

  此时,南风一吹,蒋成趋膨涨的脑袋清醒了些,他和共产党斗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这样坐等待毙,束手就擒的草包。即使剩下一兵一卒,也象拼命三郎,往往弹尽援绝,都不肯罢休,先前那个孩子不就是这样?何况堂堂一座医院,能没血气方刚之徒?这……未免太容易了吧?难道是侥幸取胜?由半信半疑,到觉得不对劲,怀着个鬼胎,几步冲进去,打开电筒一照,洞里,除丢下他们原先进去的七八具死尸外,什么也没有。几具血尸,被打成蜂窝,有几个头,已被宰割下来……

  蒋成趋终于明白,原先响的是连环雷,有两个似乎并未炸死,只是腿上有弹片炸破的血口,可是,却身首两处,被手下的人宰割了。看到这里,蒋成趋的脸象被蚊子猛叮了口,立刻嘴歪眼斜,筋肉抽搐,浑身哆嗦,喉管里“咕咕”响着,憋得喘不过气来。

  那群喽罗一见,兔死狐悲,不觉一阵悲凉,怒目瞪着浑身缩作一团的毕哲峰。

  蒋成趋半天才喘过口气,那只肥大的熊掌象老鹰抓小鸡,就要抓毕哲峰,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把满腔怒气忍回去,淡淡的,但又怒气十足地:“哲峰,知道那几个洞么?”

  “知、知道。”毕哲峰见众匪磨刀霍霍,剑拔弩张,嘴里骂骂咧咧,恨不一撕他几瓣,吓得浑身筛糠,刚才那股神气劲早飞到九霄云外。他更清楚蒋成趋打死个人就如踩死只蚂蚁,正象先前那两个家伙说的,阎王爷的命都是他判呢。会不会把我……!一时面色如土,魂出七窍。若再找不到岳萍他们……?他不敢往下想,怀着侥幸心理,提心吊胆地引着这群怒目金刚的匪徒,晕晕懵懵向前走去。

  还没到第三个洞口,就踏响地雷,抛下三具尸体,差点连他也捎带上了。

  所有的洞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不只蒋成趋,毕哲峰也傻了眼。真不明白,伧促间,岳萍他们会把医院转移到啥地方。

  天微明了,东方出现了鱼肚白,太行群峰连绵起伏,象一道道铜墙铁壁。纵横的沟壑,擎天的崖峰,阴森的岩洞,犹如隐伏着千军万马,把他们包围着,使众匪徒望而生畏。

  蒋成趋折腾了一夜,一无所获,想收兵回去,又不甘心,继续下去,怕队伍回来,身处腹地,打不赢、跑不脱,全军覆没。他把这一切罪过,都推到毕哲峰身上,恨不得一枪结果了他。察觉到毕哲峰已被对方怀疑:要不,为啥不会知道?转念一想,何必自己动手?还是让对方代劳吧。如他小子侥幸,也还可为我所用。冷冷地说:“天亮了,你不便行动,躲起来隐蔽去吧。”

  毕哲峰象被主子抛掉的狗,羞愧地瞟了蒋成趋一眼,在群伙怒视下,夹着尾巴,垂头丧气地朝一个背沟溜去。

  支走毕哲峰,这时的蒋成趋象输红了眼的赌棍,不贴尽老本不甘心,咬牙切齿地:决不能两手空空,一不作,二不休,索性带人搜山。真搜不出来,也得拉几个老百姓回去顶帐。

十四 拼 搏 55
岳萍毕竟是和敌人打过多年交道的人,深摸敌人秉性,不输光老本不罢休。必须组织一切力量,保护医院,迎接残酷的战斗。

  根据现有力量,她和村干部作了分工:她们隐蔽洞内,不到万不得已,不与敌人正面冲突;村干部带领仅留在村里的少数民兵,在洞外山上,保护疏散在外面的群众,免遭敌人毒手,并远远监视洞口,一旦被发现,内外结合,与敌人拼搏。因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不作主动出击。

  刚刚布置妥当,突然枪声大作,且夹杂着喊叫投降的声音,隐隐传来。

  众人一怔:莫不是小方他们往外突围?大伙不约而同地想着,就要去营救。岳萍等人急蹬到个山顶,向南望时,夜幕中,原来敌人在围攻窑洞,洞口已成火海一般,黑压压象一群怪兽,滚着堆朝洞口逼去。

  岳萍心里一沉:在这火候上,电话突然坏了,毕哲峰下落不明,敌人又找到了洞口,这一切,难道是偶然的?会不会是他干的?隐隐见敌人还在围攻冲打,犹豫片刻:何不来个将计就计,杀下敌人凶劲?问身边一个村干部:“村外有无地雷?”

  “有,离这不远的石庵里储放着。”

  岳萍说:“估计张政委他们听到响声后也快来了,敌人可能要挨洞搜查,索性下上雷,让他找吧。”

  不长时间,几个人将石雷背来,看看敌人还在围着第一个洞喊叫、冲打,借天黑、沟深,悄无声息地向第二个洞迅速奔去。刚刚埋下,就见敌人黑压压涌来。

  几个人鹿伏鹤行,隐蔽着朝第三个洞奔去,路上,顺手又埋了几颗。

  这便是蒋成趋一伙踏响地雷的由来。

  夜幕渐渐退去,不安的、颤栗的、血与火的夜过去了。黎明降临大地。从洞口的缝隙泻进斑斑点点白光,还不见张伟他们回来,一个个心急如焚。时间象凝固了,使人窒息、不安。一声虫鸣鸟叫,都给人一种惊悸与恐怖。

  岳萍出去嘹望了下,只见匪徒漫山遍野在搜山。一猫腰回到洞里,想:敌人在这里呆的时间一长,洞口就有被发现的危险,没估计到天亮后还敢赖着不走,恨自己没趁夜幕屏障派人去送信,一步差错,将带来怎样的后果!万一张伟他们遇有特殊情况怎么办?而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形势,是谁也难预料到的。她恨死了自己,也深感难以对付这复杂的斗争,愈觉身上压力重如泰山。

  不能坐以待毙。岳萍想:现在唯一办法,迅速派人去小山镇。她把自己想法一说,几个人齐要求去,秋菊粗喉咙大嗓地:“我去,带上两颗手榴弹,碰上就给他拼了,在这儿实在闷得难受。”

  岳萍见她粗鲁劲,批评说:“难道你能拼死所有敌人?”

  “……”秋菊红着脸答不出话。

  岳萍严肃地:“同志(她第一次这样称呼大家),现在不是耍脾性的时候,个人生死事小,保全这曾经和敌人浴血奋战不幸受伤的战士,保全医院及院里每个同志,可是我们的责任啊!”

  秋菊被说得张口结舌,众人纷纷要求声中,岳萍手托腮邦,两眼微闭,双眉紧锁,在权衡着出去的人选。

  一直没吭声的小燕,突然开了腔:“我去,第一,我人小,不被敌人注意;第二,是本地口音,倘被敌人撞见,也好对付;第三……”小燕儿只顾瞪着双黑眼往下数,平日里就被她沉静、机敏的行动所喜爱,话语不多,只用一双明亮的大眼传神,一开口既有分寸,又合情入理。岳萍觉得她说的条条在理,再没比她合适的人选,忙摆手止住了她的话,决定她去。

  小燕儿脸微微一红,显出几分羞怯,几分激动。岳萍安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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