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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爱-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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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他现在两袖清风,没有带任何一个机要秘书过去。”慕夜澈望着蔚蓝的天空,笑了笑,“到达那里后,一切重新开始,没有名车开,也没有豪宅住,要吃粗茶淡饭,要住土房子,还要看那里的民众和领导接不接受他,把不把他当自己人,一切靠政绩和能力拉拢人心口“
  “他是自愿过去锻炼的。”黛蔺轻轻启唇,也淡淡笑了笑,“他不想呆在这个城市,这里太压抑,太沉痛,让他踌躇口也许换一个地方,就能换一种人生。”
  “但他把他的护卫留在这里了,永远保护你。“慕夜澈示意她往黄金榕下走,双手潇洒揣在西装栋袋里,西装外套敞开,与黛蔺并肩走在路边,出色的外表和儒雅的气质,在旁边一群夹黑色公事包的干部里鹤立鸡群,分外惹眼,“之前他着手调查林雅静时,滕韦驰一家就已举报他违法制造黑人婴儿,在海南关押他,犯下双重罪口所以这一劫,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他注定要为自己所做的事受到惩罚。这次组织将他下调,刻去他的官衔,停薪降职,没有让他坐牢,也是滕家祖上有功,在中南海有一定威望,不得不量刑定罪。”
  他看旁边的女子一眼,笑问:“黛蔺,你还希望他回来吗?”
  黛蔺正在秋阳下行走,打量这座熟悉的市委大院,看到多日不见的书记夫人蓝氏正在大路上装疯卖傻,逢人就投诉老邹对她不好,伙同情妇和女儿欺负她,卷走家里所有财产,邹家也被查封,大家一定要帮她做主,帮她告御状。
  昔日同僚则见她就躲,不肯搭理她,坐上政府公用车,匆匆离去。
  黛蔺看了一眼,没有回答慕夜澈的问题,朝这边走来。
  “黛蔺!”蓝氏见到她就扑过来了,一把拽住她的双脚,仰着乱糟糟的脑袋,嚎啕大哭,“黛蔺,你帮帮阿姨,阿姨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全被那畜生给卷走了,都在他情妇那……”……”还有小涵,我把所有的积蓄拿去给她治病,怕她出个好歹,她却不认我这个妈,一颗心全向着那个情妇,早已做好了迎接后妈的准备。黛蔺,你帮阿姨追回他吧,让他不要做的这么绝,把我逼上绝鬼……”
  黛蔺缓缓蹲下身,看着面前这个哭得凄厉的妇人,抬起手给她把散开的上衣领口扣好,出声道:“阿姨,如果四年多前你知道小涵认识林雅静,与她联手策划了一场纵火案,你还会不会帮女儿用陷害别人的方式争取幸福?你曾说,只有邹小涵才是真正端庄秀雅的大小姐,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任何千金小姐都比不上。那么她今天所做的这一切,也走你这个母亲亲自授教
  “黛蔺··”蓝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把黛蔺的手抓得愈发紧,悔恨的泪水不断滚落眼眶……“是我把她宠成这样的,让她不知羞耻、六亲不认,也是我,自私刻薄,让老邹在外面找了温柔乡。今天的报应,是我自找的,昨日我刻薄别人,今天我就罪有应得,如数奉还口但是黛蔺,你就看在袁奶奶的份上,看在我们邹家曾帮过你的份上,你就帮帮阿姨,让阿姨留条活路……
  黛蔺将她扶起来,让她不要跪地上,轻轻笑道:“如果这次没有邹伯伯的供词,我父亲的案子可能难以翻案,永远背着贪官骂名。所以这样说来,你都家对我苏家是有恩的,邹伯伯至少知道,不能一直让亡父做替死鬼,不走我苏家的老路,家破人亡。他在大会上的及时出现,终于让林雅静招供。所以黛蔺唯一能帮蓝阿姨的,就是带您去见林雅静,让她把吞掉的部家财产还回来。”
  “那老邹呢?”蓝氏舍着眼泪拂开她的手,膝盖一弯,又重新跪了下去,死都不肯起来,“老邹让苏市长做替死鬼的事我也不知道,如果知道,这个姓林的是不可能呆在老邹身边的,我也不可能让老那这样陷害苏市长!黛蔺,我做人是失败的,既教育不好女儿,又驾驭不好丈夫,我现在只想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黛蔺,别理她。”慕夜澈走过来,拉开蓝氏那只紧拽的手,将黛蔺护到了自己身后,对蓝氏冷笑道:“说了老半天,原本你就是想要钱,不甘心邹书记的钱全部被情妇骗走口不过你有什么资格让苏家的人帮你?苏市长当年是被你们害死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邹宗生现在坐牢,根本就无法抵傥苏家当年的家破人亡!
  “可是我邹家现在已经家破人亡了!”蓝氏再次哭起来,缓缓从地上爬起,像个疯婆子,“我邹家现在在市委大院里就是个笑话,所有人都笑话我们,就连萧梓,他和晚请也不理我了,当初得老邹提拔,萧梓才做了副市长,现在高晚晴见我就骂想撇清与我邹家的关系  ……”
  慕夜澈护着黛蔺,冷冷一笑:“既然与萧市长是一家,那就去找萧市长,黛蔺没义务帮你!黛蔺现在是我妻子,不是当初任你们羞辱欺凌的小狐女,她有家,有丈夫,若有什么事,先找本少爷!”拉着黛蔺大步往前走,让她上车,嘭的关上车门。
  他把车从蓝氏身边开过,警告的看了这边一眼,叮嘱黛蔺不准再与这种人接触,霸气中微微带着一股怒气,把车缓缓开往书记楼后的慕宅。
  此刻的慕宅清幽静谧,园里种满菊花和各种珍品,空气宜人。慕书记坐在躺椅上晒太阳,轻闭着眼睛,听戏,偶尔拿紫砂壶喝一口茶,在享受这难得的午后时光,紧皱的额纹逐渐舒展。
  他的旁边,两个宝宝则也在晒太阳,乖乖的与曾外公一起听戏,黑葡萄大眼睛扑闪扑闪,望着蔚蓝的天空。
  黛蔺与慕夜澈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什么怒气都消散了,相视一笑,等着让慕夜澈进去。
  慕夜澈却牵着她的手走进去了,喊了一声‘爸’,示意佣嫂把宝宝的行李收拾好,准备掇回苏宅了。
  慕书记闻声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再看向黛蔺,浓眉一皱:“夜澈,如果你决定与她住在一起,那以后就不要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站起身,没有再气咻咻的拂袖而去,而是拿起水壶,给他的花浇水,“这两个孩子是滕家的,与滕睿哲有断不掉的血缘关系。如果你是为她好,就该帮她把滕睿哲寻回来,让他们一家四口团聚,解开心结,而不是你住进她家里,耽误两个人的终身!”
  这一次,夜澈的什么解释他都不想再听,放下壶走进楼里了,让佣嫂把孩子们的玩具和衣物都整理好,拿进车里,然后竟是伸手把两个孩子都抱了抱,让谦谦和妮妮以后回来看姥爷。
  门外,夜澈和黛蔺虽然不知道慕书记对孩子说了些什么,但看他抱孩子,就知道几日的相处,慕书记对宝宝们是有感情的,一直把宝宝们保护得很好,让宝宝们陪他晒太阳听戏。
  “黛蔺,今天去给宝宝们办户口吧。”慕夜澈接过佣嫂抱过来的两宝宝,在阳光底下逗了逗,觉得这个艳阳天很适合办喜事,“然后你安心完成你的学业,心无旁鹜追求你的梦想。一年后,该回来的人一定会回来,该接受你的人也一定会接受你。”

  这天,黛蔺与慕夜澈先去民政局拿了红本本,签上了各自的名字,然后去给宝宝们办户口,让宝宝们终于摆脱了‘黑户’,被社会认可,姓苏。
  第二天傍晚,古家兄妹过来了,滕母过来了,滕老爷子也坐飞机飞过来了。虽然两人只是拿了个证,不算正式确立夫妻关系,仅是亲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大家给他们摇了一桑酒,一杯杯的敬酒,把他们当做了一对新人,希望白头俏老。
  滕爷爷这次沾了酒水,满面红光,一直在捋须欢笑,为撮合他们而欣喜。但是他知道,远在偏远地区的睿哲也是会知道这个消息的,他走到阳台上,给远在天边的孙子打通了电话,听到睿哲在那边沉默,空气中流淌着一股凝重与悲伤,道:“睿哲,现在真心祝福他们吧,一年后,爷爷希望你能明白自己做过什么,靠自己的政绩被调回来。”
  275

  瓢泼大雨夹着轰隆隆响雷再次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之间,依稀可见白杨树招展的道路那一边,浅山贫瘠,瓦房破旧,农户们穿着破蓑衣、撑着旧黑伞,急匆匆从破房子里跑出来,背着老人,牵着孩子,躲闪山上的泥石流。
  一阵闪电过去,大地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清,只闻那边呼救声连连,孩童们哭着喊妈妈。
  此刻,一辆镇上的政府公车就是在市办公室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了来。车在白杨树招展的笔直公路上疾驰着,然而当司机转弯,准备开进村里,却发现村入口处是一条泥泞小路,过了那座笈笈可危的老桥,车轮子就陷进了泥坑里,怎么都爬不起来,更不提能把车开进村里。
  司机身边的王秘书望望窗外的玉米地,身后斑驳的小桥和湍湍急流,对后座的男子无奈笑道:“市里已经拨款给这个村修桥修路,准备把这个村评为第一个万元村,想不到还是老样子,进村的桥都快崩塌了!这个村地处轻轨四号线末端,虽然贫看,但只要上下一心,铁路修建完成,就能帮大家带动经济!难怪市里会把这个任务指派给您,让刚刚调过来的您把这一块贫瘠之地发展起来,看来这里的名堂真不小,不是一块到嘴的肥肉,而是一个烫手山芋啊,呵呵。”
  后座的男子看了看四周,发现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天空灰蒙蒙的,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玉米叶,雨势之猛,能把这些枯黄的植物打得七零八落,似乎在预示着一些不好的前景。
  他又扭头望了望身后那座不能通车的破桥,把贴在耳边的手机缓缓放下了,结束与锦城市那边的通话,剑眉深蹙,启唇道:“既然政府能对这个村寄予厚望,那一定有它的传奇历史。我听说,村里有几位干部参加过革垩命,几次出生入死,建有功业,是民族英雄。”
  “是有这么一回事。”王秘书点点头,为这位年轻有为的新领导做解说,“正是有了这群老革垩命,政府每年才多做预算,拨款给这个村,希望他们能早日脱贫致富,过富足日子,但您现在也看到了,桥未修,路未填,遇到大雨会引发泥石流,想必是山上的树被砍伐的差不多了,造成天灾。”
  “看来是富了某几个人,穷了几千几万的人。”男子眉心深蹙心知肚明,不再交谈,伸手把车门打开了,“现在先把车推上来,不能一直这样困着。”言罢,自己亲自去大雨里推车,没有撑伞,粗壮的劈膀使足力推在车身上,皮鞋抵紧在泥泞里,长腿发力,昂贵西装又精致西装裤腿上被溅满了泥浆。
  王秘书见领导下来推车,自己也不好意思坐着了,连忙撑了伞过来帮忙,于是推推走走,三个人用了半小时之久,终于把这条泥泞小路走完了。
  之后,便是一排排破旧的瓦房,非常多,一眼忘不到尽头,足见村子之大。躲灾的村民们见村里来了一辆小车,还来了个英俊到他们没法用形容词表达的年轻人,纷纷停住脚步好奇围了过来。
  但他们没有搭讪,而是用一双淳朴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他,黝黑的面庞微微带着一丝惊讶。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不知道这个英俊的男人来这里做什么。看他的装扮和气质,明显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来他们这个穷村子参观?走钳路了?
  “让村长过来吧,这是我们的滕副市长。”王秘书撑着伞,为大家做介绍,但他刚把这句话说完,突然有人朝这边扔了个烂瓜过来,啪的一声砸到滕睿哲的皮鞋上。
  接连又是几下,砸到了膝副市长身上,明显是有人故意的。但这几个人就是不出来,躲在人群里笑,让披蓑衣的村民们赶紧走,躲到安全的地方,并阴阳怪气道:“泥石流呢,咱们村长和几位干部去救援了,以为都像你们这些大官这么闲呀,挑这种时候过来,没时间做饭!”
  由于天黑下雨,村民们都裹着蓑衣,打着破破烂烂的大黑伞,所以王秘书是看不清楚他们的脸的,只知道这几个人对新来的滕副市长有敌意,不允许上面管他们的事。
  滕睿哲也不恼,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有很多房子在漏雨,孩子们在这深秋天气打着赤脚就走在雨里了,小手小脸黑默默的,跟着老实巴交的爸爸妈妈逃难。
  而不远处,村镇办事所却修建得漂漂亮亮,白色瓷砖在闪电下反射着高贵的光芒,在这个贫瘠之地简直成了一座皇宫。
  当然,有时办事所的格调代表一个地方的脸面,需要雄伟气派,挣面子,但看看村镇办事所附近的那几幢新修的小洋楼,还外带花园,是不是有点格格不入?
  藤睿哲吩咐王秘书和司机现在回车里,立即去泥石流事发地点。
  然而当他们穿过一绯排破旧的瓦房,到达他们所说的泥石流事发地点,却发现几个老少爷们站在那里抽烟,躲在草棚子底下避雨说笑。
  而所谓的泥石流,就是把最靠近山脚的两户人家给压塌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根本不需要上报。那么是谁向市政府报的险情?
  他疑虑重重,裹着一身湿,准备下车来。
  草棚子里的几个老少爷们却踩掉烟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快步坐上他们的推土机,大声笑说了句什么,故意把推土机的大铲子启动,像个耀武扬威的坦克,朝他们的小车碾来。
  “这是谁?谁挡在那呢?让开,我们还要赶着救人!”听声音是几今年轻人,竟然真的把大铲子朝小车砸来,让小车车身重重一震!
  王秘书恼羞成怒了,又怒又怕:“太不像话了!他们故意在找我们的麻烦,让我们知难而退!腾市长,不如我们今天回去,下次把这几个肇事的小,子送进局子劳教!”
  滕睿哲也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大胆,让司机把车靠边,让他们先开过去,冷道:“现在回村镇办事所见村长!”
  “但今晚我们住哪?以这阵势,他们这伙人把我们活埋在这里都有可能
  “这里的老百姓怨声载道,不可能让他们如此嚣张!”
  回到那贴满白瓷砖的村镇办事所后,几个村代表一一慕名前来开会了,只有村支书和村长没有来,派他们的儿子过来了,也就是那两个开推土机的年轻人,趾高气扬的,还带着他们牙尖嘴利的媳妇。
  两小媳妇骂骂咧咧刚进门,一下子在滕副市长面前成了哑巴,含羞带怯的多瞧了这个惊天美男子一眼,不帮老公骂人了,而是改为回家做饭,屁颠颠的跑了,为新干部接风洗尘。
  “我们这儿穷,副市长大人肯定不是专程过来吃饭的。“两今年轻人更加怒火中烧,当着各位叔叔伯伯的面道:“父亲不在家……所以我们也做不了主接市长大人回家吃饭休息。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就把事情谈清楚,市长大人趁现在时间还早开车回去,我们就不送了。”
  “我这次过来,是下乡调研,需要住一段时间。”滕睿哲勾唇一笑,锐眸扫一眼几位村代表欲言又止的脸,再扫一眼这个空荡荡的办事厅,站起颀长的身子,“书记、村长不在也没关系,我可以住这里,搭个铺就行。”
  “那更不行!”矮他一个头的两年轻人开始动怒了,坚持将他撵出去,一左一右堵在他身前,一字一顿警告,“这里是办公的地方,我们还没这规矩在办、事、所、住、人!如果你执意要住,那我们给你安排另外的地方!
  “滕市长,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要与这两流氓计较,我们今天回去就是。”王秘书眼见两人步步紧逼,爬到副市长头上撒野,旁边的几位老者却不敢吱声,眼神躲躲闪闪,心知是情况不对,几个人要找滕市长麻烦,便走过来附耳小声劝慰道:“如果您再这样僵持下去,他们可能真不让我们活着走出去,会杀人灭口。您家中有妻儿老小,我家里也有十岁女儿,都有牵挂,与这伙流氓纠缠不值得的。”
  “不如这样,让副市长去我家里住。”众人僵持时刻,总算有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甩了甩他那破旧蓑衣上的雨水,给滕睿哲递过来一把雨伞,苍老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冀的光芒,“我家里还有一间房,虽然环境不太好,但还可以住人,希望副市长不要嫌弃。”
  干枯的嘴唇哆了哆,分明把新来的副市长当成了救世主,渴望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苏老三!”两年轻人恼怒的一把拉过老人,动作粗暴的把老人推了推,很是无理,拽到门口,恶狠狠的低骂:“我爸是革垩命英雄,得公社的东西理所当然,就算把这个村里所有的东西给我爸和我的伯伯们,也抵偿不了当年他们在战场上流过的血!而你算什么?你没有做出过贡献,就想要东西,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滚!“
  老人把他们的手攥开,冷着一张黝黑的老脸,厉声痛斥:“正因为他们干过草命,所以我们全村的人都敬重他们,国家拨下来的钱我们不要一分,可是现在,你们把公社的东西全部占为私有,春耕秋收都无法用到机器,粮食欠收你们也不开粮救济,修桥修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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