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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大记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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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红卫兵要批斗她，群众保护了她。后来任居委会主任多年，白天黑夜巡逻，辅导学生做功课，做手工艺品，等等，已是70多岁的老人了，有时工作12个小时，从不言累。当地无论大人、小孩一见到她都亲切地叫她“马奶奶”。
以前我们都是改造、学习，1978年以后，号召大家建设“四化”，真是调动了我们空前的热情，老的、小的，都想着要努力工作，为“四化”贡献力量。
同时，我们还做了一些智力支边支教的工作。1983年，我们利用暑假，在内蒙古培训赤峰市所有中学的在职英语老师、在职的尽霉芾砣嗽薄⑿竽潦Φ取�1984年，在内蒙古的海勃湾、乌海两个地方培训中学各科教师。当时海勃湾是内蒙古的新建城市，组织建制还不完善，只有党委和市府，还没有人大和政小Ｎ颐乔肓吮贝蟾街行３ご拥�30多位各科教师小嘌档钡氐慕淌Γ舛陨偈褡宓厍慕逃乱灯鹆瞬恍∽饔茫两窈２搴捅本┟窀锘褂辛怠�
张廉云、张桂英、朱映陆：刚才我们讲到起义人员，这些人后来为“四化”也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像北京农学院副教授陈济生、曾是国民党军长的军医曹国忠等人。值得一提的是，上世纪80年代民革北京的鲁西小尾寒羊扶贫项目，就是陈济生的贡献。我们这个项目遍及全国16个省、108个县区，直接尽眯б�3亿元，许多老、少、边、穷地区的人都称赞：“鲁羊是短平快的富民工程。” 这可是做了有利于广大人民的大好事了。
我们民革的几个特点
苏峰：老大姐们的“夫人支部”挺有特点的。
张廉云：对！我们民革有几大特点，“夫人支部”是我们民革的一大特点，这是其一；其二是高校知识分子支部的传统教育工作方法；其三是我们联络处的对台工作；其四是我们的社联组织；其五是我们的领导人尽捞兀挥写嫔省�
张桂英：北大支部有一个很不错的传统，就是根据老党员比较多的特点，每逢老同志70、80岁寿辰，就举办祝寿活动，逐步形成了以传统教育为特色的工作方法。
这些老党员在活动中常常回忆自己的工作历程、个人业绩、学术成果，回顾一生的坎坷尽乇鹗撬窃凇胺从摇薄ⅰ拔母铩敝惺艿降某寤鳌⑽蠼夂筒还龊螅员３肿抛约杭岫ǖ恼涡叛龊投岳硐氲闹粗非螅贾詹挥宓匚ぁ⒓岢种泄驳牧斓迹灾泄哺蔚ㄏ嗾铡⑷偃栌牍玻裉烊匀辉诟髯缘墓ぷ鞲谖簧洗邮卵跹芯浚恍牧ぱ㈤榫呗堑匚谢褡宓恼裥耍缁嶂饕逑执ㄉ枞硇牡芈裢房喔伞Ｋ巧⑻钩系淖允觯弥Р康吃泵切牧槭艿角苛艺鸷常阅昵岬吃闭嬲鸬搅恕按铩⒋钡淖饔谩Ｎ颐堑奶啦恐Р浚彩呛苡刑氐愕模颐堑母敝魑沾又堋⒕讲芄叶际翘啦恐Р康摹�
颜景芬：再一个特点就是联络处的工作。主要是祖统工作，就是祖国统一工作，也叫对台工作，这是民革的重点工作。1978年开始，对台工作已尽优诤涞健昂盎啊薄５笔泵窀锓⒍颐堑牡吃毙次课市牛磕曷�5000张精美的贺卡或信纸，免费发给台属，写好之后，转寄过去。每年都这么干，不管你回不回信，回多少信。但确实有回信的，通过美国、香港等其他地方转寄过来。
张廉云 我们这些民革老党员们（6）
1987年底，两岸终于开禁，有亲属的双方（三等亲以内）可以探亲。这个期间，我们做了很多工作，先后接待了上千人士来大陆探亲。特别是在1989年以后，我们邀请部分台湾知名人士来大陆参观亚运会，如宋美龄秘书邵慕兰女士，她与黄元汉大姐是从小的同学，是张丰胄在复旦大学时的同学，我记得她来过三次，影响不小。还有国民党浴站薪度疰孪壬ㄍ逯骷夜嫁ヅ康取�
民革有一个特殊群体，我们称他们为“台归人士”，这些人回大陆后，中共都给予相应安排。其中有国民党浴站佟⑽闹肮僭薄⑵笠导乙约把菀彰餍恰Ｉ鲜兰�50年代驾机回大陆的有韦大卫、宋宝荣，韦大卫驾的飞机是蒋纬国的游览机，现在航空博物馆。
引起很大轰动的是1986年5月3日王锡爵驾驶华航商务机起义回大陆，迫使两岸直接对话将商务机在香港交还台湾，这是30多年来两岸的直接对话，非常轰动。王锡爵后来担任全国政小Ｎ�
朱映陆：民革还有一个特点，设置社会联络工作委员会。社联人士可以说是民革的预备队。要成为社联人士，必须要有介绍人，介绍人又得和民革有渊源关系，等审查、批准后，成为社联人士了，再分到不同的组里。
社联工作委员会隶属于民革北京市委，一般设一位主任，两位副主任，若干委员，下设三个组，各组均设有一名召集人。第一组是政界###，资历比较深；第二组是军界人士，多为黄埔军校或军队高级将领；第三组则是文化、教育、科学、卫生等行业的人士，这个组年轻人比较多。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们社联委的张丰胄主任，还有成员胥锦帆、王超等人。张丰胄曾是邵力子和平谈判时的秘书，一起和邵力子飞到北京，后来邵力子他们留下了，他也就留下了。他资历很深，曾是政务院参事室参事。刚才我们讲了他在民革停止活动期间，保护好存折，是一个有心人。他在95岁高龄的时候，还参加支部活动，对民革的热爱可见一斑。
社联人士都很热心，做了很多工作，积极争取参加民革活动。对民革的一片热情，让我们很感动。像弧ㄈㄍ锞丈褪巧缌耸俊�
吕植中＇24＇ ：张丰胄是一个人物，不仅是邵力子的秘书，还做过张治中的秘书。2002年民革设计了一个纪念盘，上面是孙中山的弧瘢旅媸敲窀锏吃钡拿郑腋欧犭兴腿サ氖焙颍爬纤担骸鞍パ剑∷镏猩较壬耐废瘢』褂形业拿郑 崩舷壬咝说貌坏昧恕：罄次颐磕甓既タ赐⑾炙颜飧雠叹头旁诘缡踊厦妫隹吞钕匝鄣牡胤剑员呤撬枪裨翰问碌暮嫌埃敲炊嗳耍爬暇妥�###旁边。
张老非常乐观。他们夫妇钻石婚的时候，有人送了一块墓地给他，他把照片给我看，照片上的碑还没刻字呢，说：“你看，我百年之后，就在这个地方”。现在张老已尽ナ懒耍睦习榛乖冢姓跑醪�
我们非常敬重的老领导——侯镜如
张廉云：民革本身的特点决定了国民党员军政要人和文化名人很多，这些人有着独特的、传奇的尽Ｃ窀锉本┦形镆彩怯幸恍┤宋锏摹Ｆ┤纾庳尽⒑罹等纭⑺沾又堋Ⅰ熘⒄欧犭小⒄趴嗣鞯取Ｕ庑┤耍砹嗣窀锢醋怨竦尘卟愕囊徊糠秩瞬牛苡忻窀锏奶氐恪Ｎ依疵窀锝贤恚秃罹等纭Ⅰ熘⑺镌狡槿焕舷壬泄恍┙煌粝铝诵矶嗝篮枚羁痰幕匾洹�
张廉云、苏彤、颜景芬、张桂英、朱映陆：我们对侯老是很有感情的。1978年民革恢复工作时，他受命恢复民革北京市委，任第七、八届主委，后又担任过两届民革中央副主席，做了大量工作，我们在侯老的直接领导下工作就是从1978年开始的。
侯老常说：“对台工作无小事。”1983年春节，侯老和黄埔一期同学郑洞国＇25＇ 等，提出成立黄埔同学会。5月，侯老以耄耋之年，携夫人李嵩芸女士踏上了赴美联络同学、故友之程，一去就是一年。在美国，他联合李默庵＇26＇ 、宋希濂＇27＇ 和蔡文治＇28＇ ，四人积极活动，广泛联络，发表宣言。侯老以前的部下，国民党92军代军长黄翔老先生去美国也做了大量工作，联络了很多海外的黄埔同学。
张廉云 我们这些民革老党员们（7）
尽环Γ�1984年6月16日，黄埔军校建校来第一次数百位海内外校友在北京欢聚一堂，李先念、徐向前、乌兰夫、习仲勋、###、杨静仁等应邀到会。黄埔一期同学徐向前元帅任首届会长，侯老任副会长。
侯老还有一件得意之作，就是他动员黄埔一期的邓文仪＇29＇ 从台北秘密访问北京，成就了一段佳话。邓文仪是一位与共产党有着宿怨的人，却在侯老的说服和安排下，于1990年5月到达北京与邓小平等人会面。邓文仪到北京后几天，侯老一直作陪，陪同拜会了在京的各位黄埔同学，特别拜会了一期同学徐向前和在黄埔任过教官的聂荣臻等。侯老知道邓小平与邓文仪两人曾在莫斯科中山大学同过学，在侯老的穿针引线下，“二邓”两人得以会面并进行交谈。邓文仪后来联合138位在台的黄埔同学作为发起人成立了中华黄埔四海同心会，与北京的黄埔同学会在和平统一的共同历史使命下，建立了密切联系和友好往来。送走邓文仪后，侯老又动员一期同学李默庵，1991年初李默庵回北京定居，后来接任侯老任黄埔同学会会长。
侯老一身正气，怠疵Ｃ看窝【倩蛘咄蒲∈保苁翘岜鹑说拿罾献矢窭希蚊窀镏醒敫敝飨幢冉贤怼�1987年，他又主动提出自己退下来，带领一批市民革的老同志都退了休，做好新旧交替。
民革市委的老办公楼是清末德龄公主当年留下的，虽然在1978、1979年尽奚桑暇鼓甏迷叮行┧鸷Α�1987年，侯老在卸任民革市委主委的时候，从不轻易开口提要求的他，亲自找到中共北京市委书记李锡铭，那时市里尽岩埠芙粽牛钗馐伦排烁鎏踝樱α艘恍┣窀锸形丫陕ゲ鹆耍橇诵碌陌旃ィ颐窍烦莆疤踝庸こ獭薄２鹇ズ透锹サ囊涣侥昙洌颐墙栌妹窀镏醒氲姆孔影旃�
张廉云：侯老从不收礼。有一年，泰国一位侨领指名要送鱼肚给他，我们没怎么当回事。侯老很严肃地批评了我们，说，拿回去。侯老人生阅历极其丰富，能力和水平也极其高超，不时地点拨年轻干部。我记得有一次去征求侯老的意见，他对我说：“廉云，工作既要有浴蛐裕忠辛榛钚浴！蔽易鍪卤冉纤腊澹醋庞杏喽榛钚圆蛔悖恼飧龌岸晕叶嘤衅舴ⅰ�
侯老晚年要去医院门诊做手术检查，我本想主动对李嵩芸大姐说，我去医院陪着侯老，但又怕冒昧，不敢说。没想到，侯老要李嵩芸大姐对我说，让我在他做检查的时候，去医院和李大姐一块等检查结果。我非常感动。后来检查出来了，只是肠子的一个息肉，没有大啊姨乇鸶咝恕Ｎ蚁耄颐侵涫怯凶藕苌罡星榈摹�
侯老早年是CP（共产党），李大姐很早就是CY（共产主义共青团），工作那个勤勤恳恳啊，1980年前后她周末带着孩子到图书馆义务劳动，挺积极的，擦玻璃，擦这个那个的。我印象特别深刻。
我所尊敬的覃异之与孙越崎
张廉云：我再说说覃异之＇30＇。侯老在换届时，推荐覃公为北京市民革主委。
有一次我在参加北京市人民代表大会时，遇见了北京人艺的著名演员朱琳，无意中提到了覃公。朱琳说在抗战时，覃公任青年军的师长，驻军四川万县，朱琳所在的剧团到部队慰军演出，结识了覃公。朱琳说覃公是年轻有为、思想进步的青年军师长，当时还学习英语，他很欢印缤爬囱莩觯悸呛苤艿剑运担骸拔野汛Ｔ诎侗撸扇税咽兀榭鲆挥斜浠⒖瘫；つ忝前踩纷摺！�
我见到的覃公已是老年的覃公了。我们组织两三代人到承德去，覃公带着女儿覃珊来了。在避暑山庄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落水，覃公赶去抢救，自己也落在了湖中。女儿说：“你多大岁数了，没救上人，还得救你。”当时被我们传为笑谈。
覃公是文武全才，爱作诗，有造诣，我还记得他的一首诗《夜行军》，讲的是抗战时期的情景：
马首悬新月，三军气若虹。
夜寒茶当酒，星斗落薄小�
在民革重建初期，侯老是主委，覃公是副主委，帮助侯老做了很多工作，落实政策，搞活动，都有覃公的份。后来侯老任民革中央副主席，不兼任北京市的职务，覃公任主委。
张廉云 我们这些民革老党员们（8）
苏峰：覃公又是一位传奇人士，您所接触的孙越崎又是怎样的？
张廉云：我非常尊敬孙越崎＇31＇ ，他很有见地，做事极为执着，平易近人，我非常有幸能与他结识。他是国民党浴试次被岬奈背ぃ罄戳粼诖舐剑鲜兰�50年代初被分配到唐山的开滦煤矿，和一般干部同住在一个大院里，和院子里的人们处得很好，大家都喊他们夫妇为孙大爷、孙大妈。
1976年唐山地震的时候，老夫妇被压在房子底下，院子里的人都急着找孙大爷、孙大妈。所幸的是平房，两个人虽然都压在房子底下，却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就是擦破了皮，四周是倒塌的砖瓦，动弹不得。老头老太太就待在倒塌的房子下，安心等着。后来听到外面有人到处喊：孙大爷、孙大妈，两人就回应了外面的人，就这样把老夫妇俩给救了出来。
孙老非常有主见，为人又热心，替人落实政策不怕得罪人。再一个就是对三峡工程，也是不怕得罪人。他对三峡工程提意见，让人觉得真是共产党的“诤友”，提到最后，有人劝他：孙越老，别说了，已尽恕Ｒ偎档幕埃缓鲜柿恕�
吕植中：大家谈到这些老人，我有这么个印象，我父亲吕汝骥＇32＇ 和孙老一块从干校回北京，孙老住在三里屯他女儿家。1978年民革恢复时，很多人都在找组织，真像电影里演的一样，他们都那么老的人了，拄着拐杖，去找组织。真的让人感慨！
张廉云：说起这些老人，我们对他们真的很有感情，非常尊敬他们。我在民革这十几年，自己也是收获很多，一方面，我接触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多杰出而品德高尚的人，特别是这些长者。我以前在学校、医院等基层工作，到了民革，我才有这样的机缘得以接触这些民革前辈们，他们有自己的一段历史，有自己的专长，有自己的宝贵尽椋晕依此担У搅撕芏唷Ｔ谧奈颐羌肝豢梢运担冻隽伺ΓУ搅硕鳎际敲窀锏氖芤嬲撸彩歉母锟诺氖芤嬲摺�
喜事连连的1978年
苏峰：总的来说，您对1978年的印象是怎么样的？
张廉云：虽然我非常反对听套话和讲套话，但回顾1978年，回顾上个世纪80年代的变化，我是言必称十一届三中全会的。为什么呢？解放后，我们这一代人尽撕芏啻卧硕艺飧鋈擞职担杂幸恍┎缓玫募且洹Ｎ乙膊辉冈偃ニ怠⒃偃バ础Ｖ挥械搅耸唤烊腥嶂螅也啪醯蒙钔耆煌恕Ｎ宜嫡飧鍪唤烊腥崾谴笫贝淖郏皇强谕飞纤邓悼诤哦眩钦嬗星猩硖寤幔鞘乱档淖郏彩侨松淖邸�
苏峰：给您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改变？
张廉云：这一年，我们家可真是喜事连连。首先是我爱人车懋麒“右派分子”的问题彻底平反了，1982年，民政部为我父亲颁发了“革命烈士证明书”，我背了几十年的两个大包袱不存在了。这几十年中的辛酸苦涩，非平常人所能体会。
1977、1978年，我的两个孩子先后都考上了大学，也是1978年这一年，我们全家由住了22年的两间南向的小平房搬入宽阔的新房，一家子开始了愉快而又轻松的生活。
现在想起来，1978年这一年真是挺热闹的。对于我个人，对于民革，真的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注释＇
＇1＇ 侯镜如（1902…1994），号心朗，河南永城人。侯镜如毕业于黄埔军校第一期。在东征中加入中国共产党。参与指挥上海第三次武装起义。南昌起义中机智果敢、成功克敌。在大革命失败期间，他与中共组织失去联系，但他执着地以救国救民为己任。抗战期间，他在国民党中供职，始终率部在抗日最前线，参加过忻口战役、徐州会战、长沙会战、湘西会战，是国民党军队中战功赫赫的高级将领。解放战争中，任第17兵团司令的他利用自己的威望和职务促成了多次起义。1952年7月，侯镜如在周恩来、安子文、李克农等人的邀请下，从香港回到祖国，定居北京，任政务院参事。1955年加入民革，历任民革第三届中央委员，第四、五届中央常委，第六、七届中央副主席。
＇2＇ 六将指侯镜如、苏从周、覃异之、李文澜、张克明、甘祠伞负挝妗⒗钤鲇瘛⒁蠹淘觥⑺胀⒐柚尽⑷伪淘啤！〉缱邮椤》窒硗�
张廉云 我们这些民革老党员们（9）
＇3＇ 张丰胄（1907…2005），健战…阴人。1929年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政治系。曾任健斩Ｏ叵爻ぃ挛魇≌厥椋叵亍⒏黄较亍⒙は叵爻ぃ厍旃竦持醒刖挛被嶙苷尾可俳芯吭保竦持醒肼骄窖Ｗ苄Ｕ尾可俳魅危吹┐笱Ы淌凇�1949年作为邵力子先生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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