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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是怎样炼成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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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鹰可是想太多了,我们家米夏哪是受苦主儿。话说回来,你可赚到了,宁墨让她叫哥都逗了六年,现在还没达成愿望呢!你啊,偷笑着就行。”孙书抿了口啤酒,把身子靠在椅子的后背上。

“那是我跟关妹子有缘。”一口一个妹子,叫得十分顺口。

“等会就送米夏先回,你们这群狼,一个个没啥好东西。这不我生日吗?都成你们认亲宴了。米夏,我的生日礼物呢?”江若宇不甘被漠视,终于开了口。

“你可别压着,别碰着,别摔着。”关米夏递了个盒子给他,包装是用普通的金色礼品包装纸,上面是红色的蝴蝶结。

“啥东西得这么宝贝着,能让我拆了吗?”

“这现在是你的了。”话毕,回到碗里的米饭上。菜上齐后,关米夏就夹了两条青菜,要了碗白饭,乐滋滋地啃着宁墨夹过来的鸭翅膀。

拆得小心翼翼地,出来的盒子里面裹满棉花,两只鸡蛋躺在棉花里面,特亲切,特可爱,江若宇面对这么一个很别出心裁的礼物苦笑不得。

“土鸡蛋来的,今天才用我的零花钱让保姆阿姨买的。这是生的蛋,回去煮煮吃了。生‘蛋’(诞)快乐。”关米夏振振有词地指着两鸡蛋说道。

众人异口同声,“生‘蛋’(诞)快乐。”

多年以后,这个妙礼还经常被他人借鉴,作为创新始祖的关米夏经常玩笑他们,要告他们盗取专利权。

昏昏噩噩地过了两个多月,从炎热的夏天到初秋再到深秋,路过周考,期中考,眼看快到了期末考。关米夏还是没把暑假承诺数学欠关爸的那十分补回,因为关爸这几个月都当超人去了,整天在天上飞,着了陆也难看到他人,关老爷子的那副老骨头不被她折腾已经不错了,自然难管严她。

初冬伊始,没有隆冬的素丽,只有清冷干燥的风吹过,和不见阳光的阴天,人们开始用漂亮暖和的冬装装扮自己的同时,也美化了这个初冬季节。早晨的寒风细细抚过小脸,冷得挺有精神,新鲜空气如冰水般沁人心肺般吸入肺里,清清凉凉的。初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的气息,它给人的感觉并不愉快,缺乏诗意更谈不上情调。

听到关太太准备回国的消息,关米夏甚为兴奋,强兴奋。这是停飞在家休息的关爸爸告诉他女儿的。这几年见到自己母亲的次数用两个巴掌就能数过来,对她的印象都是靠床头的那张全家福才能在模糊之时又加强了一番新认识,如果不是母亲大人时不时地打电话来与她相隔千里的连线,关米夏大概会把她从记忆里渐渐地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机场接机的那天关米夏特地请了下午的假,快期末考了,老师们都已经进入倒计时的复习阶段,学生同样进入放假倒计时阶段。

诺大的室内,人流来来往往,通关出排着的长龙,个子大小不一。透过落地窗的玻璃,能看到巨型的飞机起飞或降落。

关妈的一身清凉打扮出现关米夏和关爸爸面前,连关米夏都为她的穿着发抖。现在的最高气温也不超过15度,她的亲亲母亲穿这一条露肩的纺纱连身裙,肩上就披着一条小坎肩,纯粹是装饰,不起太大的保暖作用。脚上踏着十寸高的细尖跟鞋,上面的亮片闪闪发光,像阳光下水面的那层光,金子般地耀眼。手里拉着的是关米夏叫不出名牌的真皮旅行箱,箱子是红色的,和她身上的那条裙子刚好形成配对。如雪的肌肤,三十多岁的女人仍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关米夏也遗传到了这优良的基因。头发整齐地往后挽起,鼻梁上那副茶褐色的墨镜遮住接近三分之一的脸,璀璨的钻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跳动。

“这就是我的米夏宝贝,来,妈咪抱抱。”米阳女士,即关米夏的妈妈,关家的第一女主人,她拉关米夏入怀,紧紧地环在怀里。

憋得一脸通红的关米夏从细微的呼吸中挤出了一句:“妈妈,我不能呼吸了。”

关妈妈听到话后赶紧放下手,看着关米夏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眉头小小地拧起。太久没接触女儿,她不习惯,关米夏亦如此。

“妈妈,我没事的。”女儿很懂事地解开母亲的眉结,这么个小人,离开她的时候才刚六岁,这么个小人,离开她的时候还不到腰高,如今已经到了胸口。

关爸爸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看到女儿这么窝心的举动,心也软了,“走吧,外面车等着呢!”接过关妈手中行李箱的拉杆,很自然地拉着,走在前面。关妈妈大手牵着小关关的小手,随后跟着。关妈妈手掌的温度冰凉冰凉的,两手之间的温度互不相同。

“妈妈,你手好冰哦,我给你暖手。”双手捧住关妈妈的两只大掌,覆盖在上面,企图将自己手掌的温度传导另外的一双手上。

坐在车后排的母女俩,关米夏的一声成了关妈妈眼泪的催化剂,一滴一滴地落在小手手背上。束手无策,对自己的太太,关爸坐在副驾驶座上选择沉默,把空间留给后面那两个许久未见面的母女。

女儿的性格像父亲多点,面对这情形安慰的话说不出,脑袋一片空白,久久才吐出了来两个字。

“妈妈———”

“没事,没事,我只是太高兴看到你了,你懂事了,米夏。”呜咽声中中断断地讲完了一句话。

在家吃的晚饭,八菜一汤,全家齐齐围坐一起。盼望许久的团圆今天终于圆满了。

显然,拿惯刀叉,吃惯牛排的米阳女士用着退步的筷子功,慢慢地夹着各种菜放进关米夏碗里,关米夏埋头津津有味地吃着碗里的小山堆。

“妈妈,你也吃。”举了筷子,把自己最爱的鸭翅膀放进妈妈碗里。关妈妈艰难地瞪着好一会儿碗里那只油腻腻的烤鸭翅,她不吃动物的四肢,关米夏的这爱好还是随他老爸。关爸爸隔着关米夏夹过米阳女士碗里的困扰,很自然地放进嘴里。

“爸爸,那是我给妈妈的,你怎么能吃了!”关米夏企图从虎口里抢下那只无辜的鸭翅膀,可惜毫不见效。

“你爸爸我也是这两天才回来的,你应该好好的照顾我,整天跟我抢翅膀是不道德的,爸爸赚钱很辛苦,你要懂得孝顺。”口里的语气有那么一股酸味,吃他女人和女儿的醋。

晚上关米夏和母亲大人缩在她的小床上,胳膊搂着妈妈的脖子,鼻尖抵着她,有股淡淡的清香,关米夏认为这是母亲的味道,妈妈才有的。往后才知道那种味道是一种叫香水的东西造成的,后来自己很久很久都是用着同一款的香水。

“米夏读五年级了,功课是不是很多啊?”关妈妈摸摸她的头,眼里的神情飘得十分温柔。

“还好,就是作业很多。”嘟着嘴,撒了娇,早些时候看到别人的小孩在父母怀里撒娇极为羡慕,现在自己终于能实现同样愿望了。

“美国的小学生都是没有作业的。米夏有没有想跟妈妈在一起啊?”不为人知的谋略一步一步地逼近,想要把身边这个小孩引入陷阱中。

没有顾忌,没有思考地回了她一句:“当然想啦!”

“美国有迪斯尼,我记得米夏每次去都很开心。想不想再去玩呢?”又是一个诱惑。

“妈妈还要回美国吗?”一语刺中要害,显然她女儿的思维转得很快,自己以为布好的局,小部分被识破。关米夏心中小声地说道,开心事因为我们一家三人可以在一起。

“是啊,妈妈在那边有事业,但也不想离开你。你愿意跟妈妈去美国吗?美国对你未来会提供更好的舞台,你钢琴弹得很好,妈妈可以送你上音乐大学深造。”对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学生谈未来,谈深造,她的理解自然是太早了点。又不忍见到拒绝后母亲脸上的不欢,她还是选择沉默。关米夏不愿离开这,同样不想离开自己的母亲。

“爸爸也会跟我们一起吗?”不一会儿,关米夏出了声。她的话,让米阳女士也选择沉默。

米阳女士和关爸爸属于一见钟情型。在B大的校园里,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至今,关爸爸每年都还是会抽出时间去那里逛逛,寻找当年的那丝情愫。碰到米阳女士的时候关爸爸迷路了,后来想想不知是不是因为米阳的骄傲,美貌,让他找不着北。那年米阳女士已经进入研究生生活的第二年,一个来自南方缘边城市的富商之女,她有本钱骄傲。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追女友,半年后毕业的米阳女士领到了三证,即毕业证,结婚证,准生证。双方的年龄不算早婚,但米阳女士是新时代的有为青年,满腹的报复无处可发,不甘心一下子就变成洗手煮羹的黄脸婆。关爸爸自是能过体谅她,所以在关米夏满两岁的时候让她带着小关关去美国发展,在那给小关关请了个黑人保姆。

久久在呼吸声中稳稳的睡在母亲怀里,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抓着妈妈的衣角,生怕被抛下。

入冬的商场上到处都是厚厚的大衣,大手托小手地在商场里闲逛。关妈爆似21世纪的超级购物狂,每间店都不放过,恨不得每件衣服,每条裙子都往自己女儿身上套。

关米夏心里还是揣着那个疑问,闷闷不乐的,但不敢表现出来。她不想再问一次,因为自己已经可以猜到百分之八十五的答案了。

这两个星期以来,关妈妈还是和她挤在同一张床上,夜里会紧紧地抱她在怀里入睡。关老爷子和关爸爸变得更加沉默,关老爷子看她的眼神总是从不忍到哀怨,想说话却硬生生地憋回嘴里不肯出声。

米阳女士总是用伟大的母亲亲怀包围着她,想让她感化,感动。还会时不时地提提美国,提那个在太平洋彼岸的国度。

几次半夜都能听到细小的讲话声,透着月光,能模糊看到窗台下那张白皙的脸,身上穿着薄薄的睡衣,拿着电话听筒。连贯的英语,时不时地参杂几个中文,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装作沉睡的关米夏。

“OK,I will be back soon。”这句关米夏是能听懂的,对得起她还是个小海龟。

******——————******

日子照样过,不会因为你我而停留半分,半秒。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后,告知你,你的选择权是这场游戏的结果时,你会傻傻地愣在那,然后痛恨他们。当然,这里的所有人指的是关家的老男人,男人,以及米阳女士。米阳女士是要回去过圣诞节的,定了最迟时间是在十二月二十二号。而今天已经是二十号,关米夏回头看了日历的日期,嘴翘得老高。

意大利伟大的艺术家列奥纳多。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这幅画是他直接画在米兰一座修道院的餐厅墙上的。 沿着餐桌坐着十二个门徒,形成四组,耶稣坐在餐桌的中央。 餐桌旁共十三人,这是他们在一起吃的最后一顿晚餐。

而这也是他们三个人的晚餐,关老爷子没有参加,这场游戏关系的主角是关爸爸,米阳女士和她们“爱”的结晶———关米夏。

坐在长长的实木桌旁,跟前的洁白瓷盘上放的是顶级的法国菜。那时外国风还不是很流行,这正宗的餐馆是提供给个外国领事的。关爸爸之所以选择这,是因为吃法国菜的时间很长,传统的法国菜有13道菜,从头盘开始到甜点,他们有足够的两个多小时,时间是关爸爸想要挽留的。他爱面前这一大一小的女人,爱她们,所以尊重她们的选择。关老爷子拿着笔杆指着他,骂他活该。

“米夏,我和你爸爸决定分开。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你想跟爸爸还是妈妈?”十几岁的关米夏听见“分开”两个字,黑着脸在坐位上,一声不吭,她明白“分开”含义。之前美好的团圆只不过是一场梦,在关米夏醒来之后才发现现实就像另一场梦,噩梦,来得太快,太突然。

“如果你跟我回美国,放假还是可以回来看爷爷的。”关米夏的一举一动成为餐桌上这对离别夫妻的关注。关妈妈,哦,不,米阳女士又补充了一句。关爸坐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关米夏,眼神放得很远。

强压抑自己跑出去的情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需要时间想想,明天晚上答复你。”她的冷静不像是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所表现出来的,餐桌下的两只手拧成拳头,青筋明显地印在上面。

“好,我会订后天早上十点钟的飞机票。”

三个人谁也再没有出声,平静地把十三道菜一一吃完。关米夏如嚼蜡般无味,所有东西挤着脑袋里,像塞车的长龙让人心烦气躁。

******——————******

“虾米,你怎么在这?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说话的人是宁墨,远远见到关米夏一人坐在榕树下的秋千上,没什么精神地轻荡着。

历经两个小时五十分钟的漫长晚餐后,九点多回的家。屋里的气氛压抑得人透不过气,关老爷子没见到人,房门的缝隙透出微光,但没有任何声音。关爸爸走进书房,合上门板,关妈妈走进客房,再也没出声。最后自己选择逃离,出来接受寒风的洗礼。

许久没见面的宁墨,今天总算见上了,可惜没有那种心情。抬头望了宁墨两眼,又回到她脚下的沙子上,没有回答,没有出声。

关妈妈的回来的消息宁墨是知道的,可惜最近参加了数学竞赛,老师给安排了补习,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到家,没机会跟关米夏碰上面,本来还想抽空去关家蹭顿饭,顺道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关妈妈。

“怎么还学人沉默呢!”见关米夏久久不出声,宁墨也急了,心底已经有了疑问。

再抬头,宁墨看到的是眼睛噙满泪水的关米夏,珍珠般地啪落在自己的腿上。男人有两种,会哄女人和不会哄女人,遗憾的是宁墨属于后者。见过未满七岁的她一个人登台表演,坐在钢琴旁像个落入凡间的精灵,那时候的她骨子里篆刻的都是坚强。此时此刻却哭得像个泪人儿,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般地脆弱。

“墨墨,我妈妈说要跟我爸爸分开了,‘分开’你懂吗?”呜咽地开了口,伸手抓住宁墨羽绒大衣的衣角,接着说:“他们要离婚啊,我不想他们分开,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宁墨张开双臂揽她入怀,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呜咽声埋在他的怀里。

“虾米,你还小,那是大人的事情。”顺着关米夏的发丝,宁墨把手放在上面轻轻地抚摸着,试图降低关米夏的情绪。这一消息太震撼了,他这一局外人都不忍心看到这家子就此散离。

兴许,关米夏在宁墨的怀里哭累了,对于宁墨要送她回家的要求没有异议,迈开脚步走在前头,宁墨跟随在后。

夜,黑得惊人!微亮的路灯,软的橙黄暖色并没给人带来温暖。刺骨的寒风能找出每一条空隙钻入,寒意透过脚底,直闯心头。

站上门前那被风雨吹刷过的石阶,关米夏回头注视了宁墨好一会,眼眸之间写满真情。

“如果我去美国,你会想我吗?”

这句话彻底让某人整夜未眠,卡带似的重复着那个小小的声音。

第二十章

十二月二十一日早上,关米夏照常搭着校车去上课,平静得像一池未起波澜的春水。

出门前,保姆给她塞了俩个土鸡蛋,还外加了一句“这是你爷爷昨天上西城外的农庄买的,特新鲜,专门留着给你吃的。”

保姆自是知道这家子将要发生的风风雨雨,关老爷子从米阳女士回来后就越加沉默,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关米夏,估计是怕越看越不舍。但儿子已经说好,让孙女自己选择,他这个做爷爷的不能给她压力。保姆明事理,也不忍心看到关老爷子愁眉苦脸的过日子,而且这小丫头要走了,欢笑也会随之消失的,好心地替他们那不闷声的爷俩出出头。

关米夏知道从这到西城外的农庄有多远,爷爷半个月都会去一次,就为了关米夏半年前无心的一句话“要是能天天吃到这里的土鸡蛋,我会幸福死的。”关老爷子每次去拿鸡蛋的数量不多不少可以让关米夏吃上两个礼拜,这半年来风雨无阻。

眼见明天的一步步逼近,其实自己不喜欢那个遥远的国度,但是米阳女士,自己的妈妈要回去那里。太久没有母亲温暖的小孩对母爱是极度的渴望。

让米阳女士错过登飞机的时间!

这是同桌佟同给她的主意,佟同也是见她最近的情绪大起大跌,才开口问了关米夏的情况,满脸同情的看着她。关米夏了解同桌佟同的性子,知道她不是说是非的人,也就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大概讲给佟同听,但省略了自己父母要离婚的这一条。

放学捏捏口袋里拿张毛主席头像的人民币,虽说关家也是大富大贵之家,但给小孩的教育都是从苦做起,那是她存了好久好久的零花钱。没有回家,直奔学校附近的商场。雪糕那时不比冰棍流行,冬天里的雪糕也算是稀奇品了。跑了三条街才在一家小型的百货商店找到最后库存的四盒雪糕,没有口味选择,都是草莓味的。欣喜地抱着它们在广场的角落一口一口地吞起来。但关米夏不知道这四盒雪糕是店家夏天卖剩的,埋在雪柜的最低层,上面被冬天的火锅料理覆盖住了。店家也是十分黑心,看见有人付钱买垃圾货,自然没有异议的收下那张人民币,还笑得很猥琐地跟关米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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