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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佳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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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我丐帮双喜临门,老夫设下宴席,众位不要客气,一会儿多喝几杯。还没有赶到的长老们,到了再补办一次!”古康年脸上泛起红光,开朗地说道:“我丐帮已很久没有热闹过了,呆会宴席一开,大家尽情尽兴!”
  看着笑逐颜开的众人,我不禁又想起了小楼的冥俞爷爷,尊上还有小青他们,心里又泛起了微微酸意。今日回小楼已来不及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担心我?想着想着,眼中起了雾气,厅里也呆不下去了,直想到院子里去透透气。
  “义父,快开宴了,小瑶告退!”我侧着身,对古康年福了福,见他点头答应了,接着又向厅里众人道了个万福,就要转身往后堂走去。
  “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古帮主家有喜事不仅通知老夫,还为老不尊地跟老夫抢孙女啦!”

  第五十七章 又见崔飘羽

  一行人,从大院疾步往厅里走来。
  我听到由厅外到厅内渐渐接近的那大笑的声音,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转身向着声音发源处冲了过去,扑到了来人的怀里,带着哭腔叫道:“爷爷……”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在此刻,我居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冥俞轻轻拍着我的背,笑着对我说道:“乖孙女……有没有想爷爷?”声音中也略带着哽咽。我在他怀中拼命地点着头,却依然哭着不肯抬头。
  “好了好了,不哭了,竹儿乖,快来看看,还有谁来看你了?”冥俞把我从他怀里挖起来,我低着头,胡乱地擦着眼泪。
  “竹儿,你受苦了!”崔飘羽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才猛然抬头,望进了一双深幽的眸子。他瘦了,整个人像珍珠蒙尘那样失去了光彩,唯有看着我的眼神还闪烁着光辉。
  我对着他福了福身,“小竹见过尊上。”
  “免了。”他平静的声调,与他眼中的光茫成反比。我听出了他语音中气息的紊乱,心里有些不安。我转过头看向冥俞,冥俞对着我微微摇头,低声道:“这事儿容后再说。”我点了点头,将众人安排到丐帮弟子刚放好的椅凳上坐下。
  这时古康年才开口道:“爷孙见面的场景着实让人感动啊,冥老怪,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硬朗。”
  冥俞对着古康年欠了欠身道:“古帮主宝刀未老,风采犹胜当年哪!”
  “哈哈哈,过奖过奖!”古康年脸上尽是笑意。
  这时,崔飘羽才上前一揖:“小侄见过古伯伯,当年一别,现在才来拜访,还望古伯伯不要见怪。”
  “唔,这就是羽儿哪!我与你义父交好时,也只见过你一面,没想到,如今,你已出落得一表人才咯,看来,我们是老咯……你说对吧,冥老怪!”
  “嘿嘿,竹儿叫你义父,叫我爷爷,你现在叫我冥老怪,咳咳,是不是不敬老啊!”冥俞正襟微坐,正儿八百地抚着自己的胡子,眼睛斜睨着厅正中的古康年,满眼揶揄,一点儿都不怕在众人面前抚了古康年的面子。
  看着古康年的脸由红光慢慢转为猪肝色,我急忙上前打圆场:“爷爷,您就别闹了,义父与我,您与义父,咱们各交各的,互不打扰。”说完我又向堂中面色微改的古康年道:“义父,我爷爷老顽童一个,您就别与他计较了。”
  笑三生也忙上前道:“是啊,义父,您看,您们两位老人家加起来都百来岁了,还较个什么劲儿?也不怕晚辈们看笑话?小瑶很为难的!”
  冥俞,古康年同时哈哈大笑。
  “冥老怪,一会拼几碗,看谁顶得住!”
  “谁怕谁!”冥俞扬了扬那头鹤白的长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见他们没事了,我也施了一礼,准备退下。
  “竹儿……”崔飘羽欲言又止,我看着他道:“席间少喝点酒,散席了托个丐帮弟子到内堂找我吧。”说完,我施施然离开,自动忽略笑三生看着崔飘羽,又看了看我的怪异神情。
  刚喝完一碗清粥,崔飘羽就进内堂了。看到他急步向我走来,我起身迎向他。他一脸欣喜地捉住我的手,深情地叫了一声:“竹儿……”
  我微笑着任他握住自己的手,引他坐到桌边。细细地看了看他的脸色,苍白中微带青色,我抽出一只手,把住他的脉搏,脉象有些虚浮。我皱起眉头轻声问道:“是不是发作过一次了?”
  “你怎么知道?”崔飘羽神情中有些惊讶,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是冥老告诉你的?”
  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崔飘羽有些落寞地垮下了肩,声音也很颓唐,“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小楼以后,就要靠你们了……”
  “你不要这样说。神器我已经找回了,那遗命之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如今我和文婷都是遗命之人,可是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命天子呢?崔飘羽无疑喜欢的人是我,可是,我心里总有个疙瘩没解开。重伤后的那个梦,时时提醒着我,当时发生的事,虽然看似与他与关,可事后呢?他有没有为我做过什么?那将我弃尸荒野的情景,还是让人心寒。
  抓着我的手紧了紧,崔飘羽的神情有些激动:“竹儿,你是说,你找到了遗命之人?”
  “是有点线索了,但我还需要确定。我希望你不到最后,不要放弃。”我一脸希翼地看向他,见他在我面前郑重地点了点头后,我心里才轻松了一点。不管以后到底是谁成为他的遗命之人,不管是我还是文婷,给我点时间吧,我想查明一切,也好放下心来。
  “还有,你那功夫,暂不要练了,非不得已,再练一点,不要太过急进了,那样是吃力不讨好的!”我反握住他冰冷的手,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无助过,心里也为他微微有些担忧。
  他欣喜地起身,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我,我后退一步,别过头去。
  只听见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竹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我转过头,看着他,平静地答道:“不是说过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吗?”
  “那你今日为何对我如此温柔?”崔飘羽的声音有些激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你不要激动,我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原由,只得轻轻叹息。
  “竹儿,你心里,是不是对那日的事还有所介蒂?虽然你不说,可我也感觉得出来。”崔飘羽再次上前,握住我的双手,温柔地对我说,“你还想问我什么,我都可以跟你作答。”
  听到他说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一时间,突然冒出许多问题来,我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问。
  见我沉吟不语,崔飘羽松开我的手,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踱步到窗边,用低觉的嗓音缓缓道来:“竞暗主的前夜,嫣然和小兰找到我和你,说是在竞赛前一晚大家聚一聚。”说到这里,他偷偷看了我一眼,见我望着他,脸上腾起一抹不自在。
  轻咳了两声,他继续说道:“那日宴席设在我院内,当时,你刚做完一个任务回来,许久不见,我本欲约你共饮,嫣然提出这个建义,正中我下怀,故我答应得很是爽快。小兰拿出珍藏自酿的兰花醇,我更是乐不可支,席上就多喝了几杯。她们频频劝酒,本来酒量不错的你,却很快就倒下了。我正奇怪,想上前掺扶,哪知刚站起身,头一旋晕,脚下一滑,也倒了下去。”
  “怎么回的房我不知道,只知道丫环进门一声尖叫,惊醒了我俩。这才发现,我们……”崔飘羽的脸,刷地一下子红了,像煮熟了的大虾。他不安地看着我,想从我眼中发现点什么。
  我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可当真正从崔飘羽口中证实了之后,满腔的愤怒却不知道该从哪里找到出口。这一点上,我不能怪崔飘羽,他也算是一个受害者,可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平下自己内心的愤怒,不去看他,用没有任何感情的语调:“那么,为什么将我的尸身丢至乱葬岗一样的断肠谷?”
  “引诱尊主在小楼是死罪,但带罪者若是不服,扔可以挑战暗主位,如若胜出,可选择自裁,不必受小楼刑堂的百般虐待。而你上场挑战前对我说,就算弃尸荒野,也绝不入小楼坟场……”

  第五十八章 一个承诺的困扰

  “呵呵……你就真如我所言,将我弃尸荒野了……”我的笑,有一股莫名的苦涩,有一抹失落的无奈,我还对他抱着什么样的希望呢?我自嘲着,正要转身离去,却因崔飘羽后面一句话僵住了身体。
  “竹儿,我们本已互定终身,我执意保你的,可是,是你倔强的脾气……当时,我练功已至危机,性情又不定,白日作出的决定,夜里后悔莫及,潜回去找你,你已经不见了,当时我就抱着希望,你一定被谁救走了……”
  他说了什么,我已无心听下去,脑海里只得一句“我们本已互定终身”如同夏日惊雷将我呆呆地轰在了原地,心里却是百味陈杂,思绪万千。
  “互定终身?小楼尊主不是必娶遗命之人吗?何来互定终身?难不成,小竹想做妾?”我的声音几不可闻,但崔飘羽还是听到了,他激动地跨步到我的面前,执起我的手,深情地望着我:“竹儿,你说过,如若找到遗命之人,你甘愿做妾,我崔飘羽也绝不会亏待于你;如若我找不到遗命之人,便陪我一起上黄泉之路。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也没有想你与我共赴黄泉,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能够看着你笑看着你开开心心地,就足够了。”
  我目光呆滞地望着他,我不敢相信,这样爱我的一个人,会因为自己负气一句话,就将我弃尸荒野,等我回来,又对我甜言密语。我摇着头,后退两步,甩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转头向外跑了出去。
  出门就碰上呆愣在原地的笑三生,知道他一定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羞愤地一把推开他,向丐帮总舵外冲去,也不在乎路过正在席上人们诧异的眼神,我很混乱,需要找个地方静一静。
  冲出大门,我仰望天空,日已西沉,暮色谒谒。轻轻闭上眼,又睁开,街上小摊正在缓缓收着,路人们也行色匆匆地往家里赶,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就像一株漂泊的浮萍,没有依靠,没有根,没有家。心里空空的,却又堵得发慌,无所适从。我抬腿用上轻功,在街上奔跑了起来,往城南冲去,我知道出了城南会有一大片树林,或许树林里清新的空气,可以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我像一缕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没入丛林深处。选了一棵大树,跳到顶上的枝丫,靠在树干上面仰头望天。呼吸着林里清新的空气,望着天上繁星点点,我的心境渐渐开阔了起来。小竹曾经对崔飘羽的一个承诺,却要我这个异世灵魂来为她完成,我办不到,这不能怪我,因为我有自我意识,我有自己的主张。
  虽然我因小竹而生,可是小竹也因我而活,我们互不相欠,我可以为她完成力所能及的任何事,可是,对于感情,我不能勉强。何况,我还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一夫一妻制的现代,我不能接受自己的老公在我以外还有别的女人,更别说自己给别人作妾,这不是对我来到这里的极大讽刺吗?
  是的,我来到这里,认识的优秀男人也不算少了,我可以和他们做朋友,把他们当亲人,可是把谁做为爱人,我有我自己的心里底线,包括对任轩,也是一样。我不是那种保守的人,不计较第一次给了谁,但我心里会有一种淡淡的希翼,可我知道,这样的感觉,只是一个奢望,如果两个人不能相厮相守,我宁愿一个人一辈子。
  夏夜里,蟋蟀在静寂的夜里鸣唱着自己得意的歌曲,风阵阵从树间掠过,经过我的身边,梳理着我的长发。如果两个人不能相厮相守,那就宁愿一个人一辈子,文婷,你是不是也有跟我一样的想法呢?
  崔飘羽的情况,或许只有你我能够解决,而今日他的一番话,让我有些深深的痛恨,如果说小竹答应过给他作妾,依我现在的身份,想必不用了,因为,我和你都是遗命之人,可我从内心深处,为什么会深深地介意?
  对了,这件事,找谁都一样吧,只要我和文婷将他武功密籍上的符号翻译出来,谁与他一起练都一样!我有些兴奋地从树枝上爬起来,是了,爷爷他们今天来,怎么一时激动就忘了问他们文婷和伊黎怎么没有来了。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嘲地笑了笑,回去问问!我跃下树冠,往林外飘去,。
  “什么人?夜里鬼鬼祟祟跟着本姑娘!”我正待飘出丛林,却感知出周围有人的气息,并且还将我锁定。我功力尚未恢复,若只是轻功遁走,还是不难,我已判断出气息并不强大,足够我应付。于是我顿下脚步,大喝出声。
  沙……一声响,离我六七步远的前方,出现一个人,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但从他的衣着服饰的轮廓,以及空气中并没有弥漫的杀机来看,我想,我应该认得他,至少他认得我。
  我单手负在身后,一手放于腰际,今日穿的衣服袖摆都太过于宽大,不适合动手,加上我又是一身雪白,而他随时看起来都可以没入黑暗中的样子,交手实是不智之举。
  “阁下意欲何为?”我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两步,今夜没有如华月色,星光又是如此黯淡,光线穿不透厚重的树冠,这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练过内功,怕是眼前有个人,也是看不见的。他打开折扇,扇了两扇,却不答话,只在夜中静静地看着我,一双眼睛在黑幕里闪出晶亮的光茫。
  这两步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清风带起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我想,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但我不能说,因为,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遥正。
  “想不到,我苦苦寻找的人儿,竟然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而且还是一名女子!”那温糯的声音响起时,带着一丝苦涩,还有一丝自嘲,接着,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呈现出兴奋的气息:“小遥,不管你是男是女,本王都要得到你,你已将小楼神器偷走,本王不怪你,可是今天,本王要带走你!”说完,手中的折扇突地一收,空气瞬间变得如实质般开始凝固起来。
  “呵呵,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景王殿下,小女子见过景王爷。”说完,对着他就是轻轻一福,我故意忽略他的气场,放松心情,如果与他硬拼,我没有一点胜算。还不清楚他此翻跟随我来,有没有带上青衣卫,照理说,应该是有的。
  礼毕,我起身却未抬头,一边思虑着对策,一边对着任轸道:“景王爷刚才所述之事,是对小女子说的吗?为何小女子听不懂?”我知道黑暗中,任轸同样也看不清我的表情,我故意侧歪着脑袋,让他认为我是的作思考状,实则,我却凝神静气,探索方圆一里内,有无人息。
  突地,我脸上一喜,一道轻微的响声闯入我的神识,这人轻功不耐。来人是敌是友还尚未可知,若是敌,反正我都逃不走,多一个人也无所畏,如若是友,嘿嘿,那脱身的胜算就大多了。
  任轸的眸光闪了两闪,显然地,他也注意到了来人。嗖地收起折扇,他空手成爪向我手臂抓来,我向侧边一滑,身子一矮,躲了过去。
  “哼!你功力不高,没想到,身形还挺灵便。”任轸的话语虽然冷漠,但却不乏赞赏,说完,他又欺身上来,身形之快,形同鬼魅。
  说我功力不高?呵,如果确定我就是遥正,那他不会不知道我受重伤之事,显然他并不能确定我就是他正在找的那个人,刚才的话语,也只是在试探我而已,我心里一松,脚步更加轻灵了起来。
  我一边躲闪,一边往来人方向退却。宽畅的衣袖和拖摆的裙裾,随着我的腾挪,在夜里飘飞起来,犹如黑暗中的白蝶,翩翩起舞。

  第五十九章 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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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轸看出我的意图,挥动的双手开始越发急切起来。舞动的宽大衣袖被他一下子扯住,他往身边一带,我落入了他的怀中,手臂被他钳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那个人到了附近,只听见他用内力大喊一声:“二妹……”我面上一喜,正待出声回应,“呃……”任轸点了我的哑穴,我气愤地狠狠一跺脚,踩在了他的脚上,他痛得惊呼:“你……”一把甩开我,我跌坐到了地上,嘴角却噙起一丝笑意。
  笑三生已听到我们这边的声响,迅速地掠了过来。我的白衣在夜里十分显眼,他一到,就看见了伏在地上的我,“二妹……有没有伤着哪里?”笑三生一个箭步冲过来,半跪在地上扶起我靠在他胸口,我摇了摇头,示意他注意前方的任轸。
  轻轻松开我,他缓缓站了起来,神情貌似有些愤怒,因为他的声音很是凛冽:“阁下何人?为何打伤我妹子?”
  “本王没打伤她,只点了她的哑穴。”任轸很警惕,怕笑三生突然动手,他不知笑三生的底,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啪地打开折扇,故作轻松状。
  “原来是景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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