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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英雄传-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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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亲兵知道再说就会掉脑袋，于是马上把衣甲拿来，然后战马也牵了过来，跟着哲别冲杀出去。
此时城里头再次形成了乱战的局面。原本蒙古人就是分散开的，又因为他们大都开始休息，正睡得香呢，少数一些精力旺盛的，正在抱着从这城中抓来的女人发泄过剩的精力，这些人的战斗力，也不比那正酣睡的人强到哪里去。面对突然出现的金人骑兵，他们虽然本能的拿起武器作战，可是他们的战斗力却是不如之前了。士气一泄，想要重新鼓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而且他们都是分散开的，自己的上官在哪里都不知道，没有组织，没有集结，就这么分散的抵抗着，正如之前被他们驱赶围杀的金人一般。虽然他们比金人悍勇，但他们不是机器，他们已然连续作战几天几夜了，根本就没有睡过觉，便是铁打的人。也是受不了的。屠城和抢劫带来的兴奋刺激过去之后，他们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昏睡。这个时候，金人杀进城来。真真是要了他们的命了。
赵勇没有在城外再留什么预备队了，这次就是带着自己的全部人马，全冲杀进城里头，当然，在各处城门处他还是留着人的，留着的都是射箭比较准的，在城墙上做狙击手，射杀落单的蒙古人。
此时天已然大亮，将近晌午。太阳老高。漠然的看着大地上发生在城里的厮杀。
赵勇只有两千人马，另外八千人马是人家完颜子渊的。凑齐了一万人马，将将和哲别带来的人差不多。若论战力，完颜子渊那些金人士卒和此时悍勇的蒙古人士卒还是有些差距的，赵勇这边的倒是差距不大，因为他的人本身就是从塞外草原带回来的，而且经历过厮杀，和完颜子渊的人马还是有些区别的。
若是两军正面对阵，即便蒙古人不用他们熟悉的游斗战术。只是对冲，估计完颜子渊的这些人也不是蒙古人的对手。毕竟，一方可是常年厮杀，一方却是常年安逸。两厢根本就不处在一个水平上。
可是有心算无心。而且蒙古人还大都在睡觉，这个时候，便是寻常百姓。只要胆子大的，拿起一把刀。就能把睡梦中的蒙古人结果了。
蒙古人虽然有站岗的，但是架不住他们也困。哲别放在城外的用于警示的预备队当时也是看到了冲过来的大队骑兵。他们也放了响箭。可是对方突然出现，实在是太快了，等他们往城里头跑的时候，对方都已经离着他们将近一里地了，战马快速奔跑，一里地的距离，几个呼吸时间就到了。这个时候这些预备队想着进城关城门，却不想城门处竟然有人把这城门打开了。他们放的响箭根本就不管用，那些守城的士卒早就被人杀死了。
他们冲进城，身后追杀而来的金人骑兵也紧跟着冲进城，然后他们就发现，不光是他们守的西门，就是东门南门，现下都是有厮杀声。闹了半天这股金兵竟然是早有准备。于是城中接着便是喊杀声四起。在街面上随便搭个帐篷的蒙古士卒被冲过来的金人骑兵肆意砍杀，帐篷也是被烧了。那些还没有被杀死的金人百姓，有胆大的看到自家兵马重新杀进城里来了，便暴起夺了蒙古人的兵刃，然后加入厮杀的行列。毕竟，之前蒙古人的屠戮让他们都失去了亲人，他们也知道，接下来他们的命运将会如何，如果此时不反抗，那么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仍旧是死亡。他们看着自家妻女被蒙古人糟蹋，早就对这些蒙古人恨之入骨了，此时却是正好发泄的时候。
赵勇和完颜子渊商议好了，他领着人马攻击西门，完颜子渊带着自己的人马攻击东门和南门，把北门空出来，留给蒙古人逃生。赵勇可不想跟蒙古人死拼，他只是想在这个时候接着这个机会立下些战功，好巩固自己在辽东的地位。主要的名声，他要给这位完颜子渊，因为这家伙可是那蒲鲜万奴大人的人，赵勇现下在辽东拥有的一切，说起来都是蒲鲜万奴给他的，他要让这位蒲鲜大人能够在朝堂上说话声音更响亮一些，那就要有功绩。
蒙古人果然是百战精锐，即便在这个时候，在他们昏睡的时候，他们也能马上醒来，然后开始作战。即便他们是散乱的，但三三两两的在一起，也能互相支援，死战不退。
不知道是谁喊了几嗓子，说是北门没有金人，这才让蒙古人切暂且退的往北门退去。他们这一退，倒是让进攻的金人士卒感觉压力轻上许多，同样，也让他们的战果更多一些，因为这个时候，有的人想撤，而有的人却想继续作战，思想一不统一，战斗意志就出现问题。这个情况下，金人士卒的作战效率就上升了。
哲别也是在混战中听到了有人说北门没有金人，他听到后，便让自己的亲兵领着更多的人往北门撤，而他自己却在殿后。这个行为，让他的亲兵和跟着他的士卒们都是越发的对他崇敬了，这样的将领，便是跟着他死也是值了。也因为，哲别这边领着的人马却是最不好打的一股。偏偏赵勇领着人的对上的就是这股人马。不过赵勇早在之前就告诫自己的麾下，要注意不要和蒙古人死斗。都是先用箭射，还有就是弩箭。然后在上去厮杀。好在蒙古人大都无心恋战，所以他的部下死伤的也是不多。
赵武此时正拉弓搭箭。准备射向一个正死战不退的蒙古骑兵。其实他本不姓赵的，他是赵勇麾下那部众当中阿土鲁的大儿子。当年他们一家在铁木真征服乃蛮人后被当做战利品奖赏给了赵勇。他们作为奴仆，跟了哪个主人，那就是一直跟到底了，除非这个主人再把他们卖给别的主人，亦或是当礼物送出去。然而后来他父亲发现，这个新的小主人竟然对他们这些奴仆那么好，什么好事都想着他们。就是他们被人欺负了，也是替他们出头。
等随着主人的部众到了辽东后。赵武和自己的两个兄弟都进了这主人办的学堂里读书，这在以前，那就是根本不敢相像的事情。不光他们草原牧人，便是汉家子弟，没有多少钱的，也是读不起书的。这一点赵武还是听学堂里的先生说的。读了书之后，赵武渐渐的发现，草原牧人的生活有多落后，中原汉人的生活方式有多先进。在辽东那边。他看的越来越多，思想也越发的开始变化起来。有几次赵勇亲自给他们讲课，更是把他们都忽悠起来。用自家主人的话说，所谓蛮夷。那就是不通礼节，不懂文明，不知廉耻。不事稼穑。所谓华夏，那就是有服饰华彩之美。有疆域广阔，文明道德之盛。
年轻人。正是思想最为容易被人同化的年纪，学了这么多之后，赵武便自觉自家原来所居之处乃蛮夷之地，便是自己的名字，都是蛮夷。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想到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汉名。书院里许多牧人子弟也都是改了，不过赵武因为感激于主人，便想跟了主人的姓氏，改做赵姓。另外他听主人没事的时候给他们讲的那评话三国的故事，想到里边有一个万夫莫敌的赵子龙，便觉着这赵姓该是一个武勇的姓，便取了一个单字为武。
此次跟着主公出征，算起来是赵武第二次经历战阵了。原本他就有那种英雄情结，现下这战场更是全了他那股子信念。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怕死的想法，反而是越发的积极和兴奋。
从杀进城后，他就一直冲杀在前。此时追赶这股蒙古人溃军，他一样如此。看到那死战不退的蒙古士卒，他便拉弓搭箭，想先射一箭再上去厮杀。他虽然热血，但不代表他莽撞。在赵勇那里，他可是学了好多作战技巧的。
射箭是草原牧人最基本的技能，赵武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了，现下射箭，就如同做平时经常做的一件事一般。对准了那正在砍杀的蒙古士卒，一箭射向那家伙的咽喉。这一箭按说应该能够命中的，赵武从杀进城开始，已然不知这样射杀了多少悍勇的蒙古士卒了。然而眼睁睁的，他却看到从那蒙古士卒身后不知哪里射出一箭，正对着他那支羽箭，把他那支羽箭从半空中给截了下来。而且就在他愣神的当口，那厮杀的蒙古士卒身后，又是射来一箭，这一箭，却是对着赵武的咽喉。
“嗖、噗”赵武想躲，但是那箭射的实在是太快，已然有些来不及了。正在他慌乱的时候，他又听到身后一声弓弦响起，然后就在他马头上方，那射来的羽箭被另外一支箭给拦腰截断，偏离了方向，偏到了他身边。
“注意，别慌神。”赵勇从后边催马上前。
赵武此时也是镇定过来了，看到是自家主公，自然更加兴奋。没有说什么多谢，只是催马上前，挥刀砍杀起来。
对面射箭的不是别人，正是哲别。他自己殿后，自然有亲卫跟着他殿后。他眼瞅着对方一个射手向他的亲兵射箭，这才拉弓射箭，截下了那支羽箭，同时，也回敬了对方一下。可是却是没想到，他射出的箭竟然也被人给截下了。不过此时却不是恋战的时候，他果断的领着部下往北撤过去。那留下厮杀的亲卫，已然有了必死的觉悟。殿后的人，总要有死的。不过他往北撤的同时，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截下他羽箭的金人将领。看上去很年轻，两个都年轻，他心里边不住感叹，大金还是有人才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收拾残局
大战之后的辽阳城，一眼望去，满目苍凉。不停地有人在路边哀嚎，为自家死去的亲人哭泣，也有的则是失魂落魄的坐在街边，尽管天很冷，但他们仿佛依然不知冷暖一般。
赵勇在领兵追赶蒙古人出城后，看到蒙古人的残兵确实的跑远了，他才守住兵马，快速的返回辽阳城。一进城后，他就传令让士卒们关闭四门，然后开始清理起这辽阳城来。
有专门的士卒负责打扫战场，凡是死去的蒙古人，都是被集中起来，扒去衣甲，砍下脑袋，然后堆到城中空地上，堆成一个京观。这个做法既能鼓舞城中剩余士卒的勇气，也能让那些死去亲人的百姓出一口恶气，更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当然，除了这些外，赵勇还特意找到完颜子渊，跟他说了这城中百姓的安抚问题。完颜子渊做这些倒是很熟练，看来他在盖州那边不光掌兵，民事他也是管上一些的。
被劫掠的富户和商家被要求过来认领自家的财货，当然，这个时候是没有人敢冒领的，看着那堆在旁边的京观，这些劫后余生的富户和商家都是很本分的认领了自己的财货，这些都是被蒙古人抢去的。可以说被赵勇偷袭了的蒙古人，这次算是白来一趟了，而且还折损了兵马。赵勇粗略的算了一下，这次斩首的蒙古人大概能有六千多，也就是说，那哲别大概只带了三千多残兵回去。看来这一仗真真是把蒙古人打痛了，不知道那铁木真知道后会不会过来报复。不过赵勇也不会再操这个心。他已经打定注意，这领头的名号。肯定是给完颜子渊，他可不出这个头。这百姓们知道他救了他们就行了。至于这军功，到时候中都那边的蒲鲜万奴自会给他分润。他只要不主动去抢，估计这位完颜子渊大概也不好意思不分润给他。
完颜子渊处理这民事果然还是有一套的，让城中百姓组织起壮丁来，分发了一些缴获来的武器，让他们暂时上城值守，城头旗号鲜明，然后又组织人把死了的人尽快掩埋，尽管是冬日。也不能就这么挺在外头，至于蒙古人的尸体，则是直接在城外不远处挖了个大坑埋了。同时又安排富户当街放粥，那些没了家口的，这个时候可以混个饱饭。至于以后，赵勇是不会想的，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被留在这辽阳城。所以这些事情，自然是不归他管的。
辽阳城原来的将官还有留守们经过此役后大部分都战死了，便是没死的。此时也是跑的老远，他们不会知道发生在这辽阳城后来的事情。所以这辽阳城里头，现下算是完颜子渊官最大了，当然。即便还有官活着，此时也要听完颜子渊的，毕竟。完颜子渊手中现下可是握有七千多的兵马。城中一战，他的部下也是死了一些。不过他们占了偷袭的便宜，蒙古人都是熟睡。困顿之中，自然是不能和他们早有准备相比。若是正常对阵，他的兵马能占到多少便宜，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收拢自己的兵马，赵勇在城中一处兵营中暂时歇息下来，反正现下没他什么事了，他也懒得管。这趟浑水，其实他可以完全不用趟，但谁叫他跟着这完颜子渊来了，没办法。其实他主要是想打打蒙古人的气势。按照他的推测，蒙古人在来年，休息一段时日后，肯定还会南下中原的，到时候就看大金能不能抗的住了。现下看蒙古人的战力明显的高于大金，这个时候，他小小的消弱一下蒙古人，对于将来还是有好处的。他想尽量的掌控这个局面，虽然他现下还很是微不足道。当然，接着这次机会，让他在蒲鲜万奴大人那里更有些地位，然后为了他将来在辽东这边谋划出更多的好处，那才是最主要的。
“主公，这仗咱们也算打完了，接下来咱们是走还是留？”孟明和赵勇一起坐在那里，喝了一口亲卫递过来的茶水后，抬头问到。
“走，当然是走，这辽阳城，经此一战后，怕是要被蒙古人记住了。不过其实也不算什么，中都那边听说蒙古人死的更多。那攻城战比这边惨烈多了，这次作战，咱们不过是捡了一次便宜，打了一个蒙古人措手不及。若是堂堂正正对阵，咱们的人和蒙古人的骑兵，还是稍有差距的。”
“嗯，主公说的对，咱们的人好多都是半大小子，虽然武勇，但却是缺乏战阵经验。呵呵，就如同赵武那小子，要不是主公一箭，那小子大概现下早就去见阎王爷了。呵呵，不，应该是去见长生天。”
“主公，按说咱们现下也算立有功绩，这次作战，不管怎么说，也是主公出的主意，这完颜子渊大人该是分润给我们一些财货吧？可是现下我看，他们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孟明正说笑，一旁的郭德海却是问起了这个比较敏感的问题。这个问题赵勇自然想过，不过他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该他出头，他本身就属于完颜子渊的统领之下，这军功，自然是有那位完颜子渊大人来定的，想来，他肯定会把事情说给那远在中都的蒲鲜万奴听，这就足够了。至于这辽阳城里的财货，赵勇倒是不怎么稀罕。他现下经营那复州左近，建立起的那些工坊，许多东西，可都是要卖到这辽阳城的。而且现下那完颜子渊正在城里头卖人情，富户商家们都知道被蒙古人抢了的财货要返还给他们，赵勇这个时候若是想去抢上一票，那可就没有意思的。说了那么多，毕竟，此次作战，不是他自己挑头，而且他的兵力也不是最多。所以这一切，他都任由那完颜子渊做主。当然，他麾下士卒当场缴获的衣甲和兵刃，则是被他留下了。
“呵呵，郭二哥想的很是周到，不过此间许多事情，郭二哥不知道，某其实说起来，还是那完颜大人的麾下，所以这军功和财货之事，却是不能提的。不过咱们也不能白打这场仗，咱们自己的缴获，那是不能拿出去的，另外就是咱们自己死的人，我会跟那完颜大人说，总要让这辽阳城的富户们出些抚恤银子，我的人，不能那么白死。郭二哥有心了。”赵勇给郭德海解释了一番。
正在这时，侍卫却通报说完颜子渊派人来请赵勇去城主府议事。赵勇一听，就知道这就是要分润战功了。瞅着郭德海一笑，然后就对手下做了吩咐，然后领着亲卫赵仁赵智去城主府了，留下孟明和郭德海安抚自家兵马。
…………
中都，蒲鲜万奴府邸
蒲鲜万奴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书房中看着下人送过来的书信。此时已然过完年了。整个十二月，中都城都处在蒙古人的包围中。蒲鲜万奴虽然也参加了守城战，但他毕竟不是领兵主帅，只是以朝臣的名义带着自己的家丁参加了有限的几场巷战。
打从新皇帝即位后，蒲鲜万奴就很低调。虽然他之前和章宗皇帝比较亲近，而且暗中再为章宗皇帝做一些**事情。但现下是新皇帝永济即位了，永济并不同意以往章宗皇帝那些做法，所以蒲鲜万奴安排人手对塞外蒙古的监视工作就自然荒废。到了此时，蒲鲜万奴知道更不能去皇帝那里说什么了。要知道此时蒙古人南下攻伐中原，大金已经一败再败了。此时若是去跟皇帝说什么以往应该重视对塞外的监视的话，以那位皇帝的德行，说不准就会暗中怀恨，然后再给他按个什么罪名。所以蒲鲜万奴很是低调，并没有再在皇帝眼前说什么。他只能等着皇帝到时候想起他。
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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