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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的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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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什么原因,皇室一向少产孪生子,天龙朝顺帝时,有一宠妃诞下二子,皇帝很是喜爱,恩宠有加,两位皇子也不负重望,德才兼备。后来,顺帝将帝位传予了哥哥,只封了弟弟一块贫瘠的土地让他做王去。
  从此弟弟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当了皇帝的哥哥对弟弟不合礼数的怪癖行为也多有包容。
  此后两年,相安无事。但是第三年,皇帝突然性情大变,变得暴戾起来,众多臣子莫名其妙就被安了罪名抄家诛九族。皇帝还积极装备起军队来,一时民心动摇,上下惶惶不安,似乎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生么事。
  更惨痛的事发生了,封了王的弟弟突然被召见,又突然被安上谋反的罪名,皇帝下旨剜去他的双目、削去他的膝盖骨,将他囚禁起来。在举国震惊得还没缓过气来的时候,皇帝又以很荒谬的“驽顿失德”之名废去不满两岁的皇太子,并且贬为庶民。十日后,被贬的皇太子忽然暴毙身亡。
  这下真的是全国都慌乱了。终于有人起兵,并救出已经残疾了的弟弟,推他为首,以“除暴君”的名义正式拉来战争的序幕。
  天龙皇朝在战火中不断衰败下去,直至最终覆灭。
  




傀儡

  可,也是到了最后,人们才知道--在顺帝传位死去之后,早就处心积虑的弟弟马上就设计禁锢了哥哥,李代桃疆登极了。
  哥哥就被禁锢在那片贫瘠的封地,而弟弟一直企图用“闭门不出”以及包容的假相来掩盖真相。
  但哥哥终究也不是省油的灯,被阴谋夺去的东西他照样用阴谋夺回来,他报复一切曾经迫害过他现在危胁到他的人。他报复曾经信任至极的弟弟,他杀掉了弟弟的儿子他的侄儿。
  可悲的是他的地位不容许他轻易地说出真相。只能将错就错一直做下去,直到赔进去一个王朝,赔进去一个天下。
  当然,这个故事是在无数的心机和阴谋诡计中才被堆砌出来。但是世人能知道的,却也永远只是表面的浅显而已。就像有人会问“弟弟为什么不早早除去哥哥以绝后患?”“哥哥后来为什么只杀了太子而不杀弟弟?”
  谁知道呢,远久的传说,有太多不可考据的东西了。
  再者,帝王之道,也不是普通百姓所能参透的。
  此后就到了闻异朝。闻异朝是一个由异族统治的王朝,历时不到一百年。前面一半的时间基本都在打仗,后稍稍稳定。
  某日天现异象,当天皇后便产下一对男婴,闻异朝以皇后嫡长为太子,但这下却有了争异。这俩孩子的头居然是一起出来的,长幼不分不说,如此异相也引得众说纷纭。朝堂为此不睦,接下去又是连年天灾,闻异朝就此衰弱。
  后被元邺开国圣组领兵将他们赶回老家去,闻异朝就此彻底覆灭。于是才有了现在的元邺王朝。
  因史上发生几件大事皆由双生子起,元邺朝圣祖对此甚为反感,定下了“皇家若出孪生子,必谪贬流放,永世不得入宫。诞孪子之妃嫔,终身打入冷宫”之明范宫规。
  本朝虽然对民间没有什么硬性规定,但受皇族影响,民间也渐渐将双生子视为不祥,使之成为元邺王朝的第一大禁忌。
  这些都是元初从牙子青那里技巧地磨出来的。
  初儿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历史可言,不过是十岁被赌鬼爹卖进男馆,个性清高闷骚倔强,时时想逃跑,十岁之前身世不明,然后有个曾经的红牌护着--大概就是那个白衣男子。至于为什么是“曾经”,元初还没来得及打听全。
  他需要了解的东西太多,而牙子青给他的时间有限。因此很快地打听完初儿平生,他就磨着牙子青问其他东西去了。
  牙子青倒算尽责,几乎有问必答,平日里尖酸刻薄,说话讲故事却是娓娓道来有条有理,这终于令元初对他有了一丝丝好感。
  再然后发生的事就跟戏剧变化似的,那俩“客人”见了他就跪,他莫名其妙就变成“皇子”了,再后来又蹦出个“外公”来,说,当初对他有多么的不舍有多么不忍心杀他费了多少心思才将他偷偷送出宫逃命去,当带他逃走的人杳无音讯时有多么着急寻找他的路途有多么艰辛找到他后有多么欣喜若狂加心疼,说是“声泪俱下“一点儿也没有夸张的成分。
  而且还是一通文绉绉古白半参的话,也难为元初居然全听懂了。
  原本元初就想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等见到他那位高贵、冷淡、见了他明明眼含厌恶却偏偏故作欣喜强颜欢笑的“母妃”后,元初感叹,天上果然是不会无故掉下馅饼来的。
  他们对外宣称的是:五皇子虽大病得愈,但身子仍是虚弱需要静养,且此次重症之后,五皇子元晰忘掉了许多事情,太医说是长久昏迷所致。诸多种种,皆需调理修养,云云。
  关系不大的闲杂人等,几乎全被谢绝探视。其余一众后妃皇子们来了也都仅是隔了幕帐草草说上几句话。
  种种做法,自然都是掩饰。事态紧急,他们匆忙将元初接入宫来,却根本来不急细细调教,一时间也只能编了谎言硬着头皮顶上去。其实如此这般,反而更易引来疑窦与刺探,但别无它法间,宣德与颜世轩只好冒险走一步算一步。
  此时的三人会正好坐在同一间房里,自然,又是碰上了大的难题。
  “元晰大病得愈”五日了,也就是说元初已经当了五天任人摆布的“木偶”。这五天里他见多了“娘娘”和“兄弟姐妹”,算是都能糊弄过去。而今——皇帝一纸急诏,忽然要求“元晰”入御殿觐见。顿时,颜世轩、宣德慌了手脚。
  按理说,依皇帝对元晰的宠爱,理应是“病愈”之日便会前来探视的。可,自元晰病来,皇帝虽不断下旨赐医送药,自己亲自前来探病的次数却屈指可数,本应是大急的,如今却似漫不经心。这本就令宣德心中忐忑,也正是颜世轩被逼得狗急跳墙找来元初的根本原因。
  然而此次病愈,连续五日不间皇帝御驾,不仅如此,御殿里也不曾传来一丝一毫的消息,就连上下的太监们都闭紧了嘴,一丝口风不露。
  今日忽然急诏,命“尙在调养之中”的元晰即刻前往御殿觐见不容有误。不仅与常理不和,更令颜世轩、宣德阵脚大乱。他们早已经做好应付皇帝前来探视的准备,却怎么也想不到皇帝会诏元晰觐见。本想皇帝疼宠元晰,必心疼其体虚故而前来,谁知道。。。。。。
  这不仅令他们要重新估量元晰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更重要的是要如何应对随时有可能穿帮的危机。
  客气地打发了传旨太监,说是“五皇子养病中,衣冠不整,待梳洗沐浴后,方去觐见。”这个理由倒合情理,便拖下时辰来商量对策。
  三人同坐一屋,却是各怀心思。
  皇帝,势必是要见的。
  但,如何才能瞒过对元晰十分熟悉的显帝?是眼下颜世轩二人最为担心的问题。
  而元初,虽有心看好戏,不过却也明白此事关系到了自身最终的利益,也不会贸然乱来。他多日来的“乖巧听话”自是为瞒住颜、宣二人的耳目,让这俩人对自己放下心来。稳住了他们,才好慢慢做些小动作。
  他还没有见过元晰呢。应该是还没死,也不知道颜、宣二人将他藏到哪里去了。元初给了自己两个任务,其一,尽快胜任“元晰”这个角色,取而代之。其二,找出元晰,不仅仅是为了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更是——元晰必须死!
  元初非常明白,宣德眼中对他透露出来的厌恶永远不会改变,就如同他的生母在提到他时间眼里永远是不变的恐惧一样。元晰若继续活着,万一他真的好起来,自己将会如同粪土一般再次被抛弃被掩埋,存在的痕迹会消失得干干净净!也如同,他曾还活着的时候,被选择放弃,只被当做用来弥补哥哥身体缺陷的工具一样,用完了,毫无价值,便可以随意丢弃。
  如果注定他和他的兄弟俩人只能活一个的话,这次,一定、也必须是自己!人——不能总那么倒霉不是?
  “初儿。。。。。。不,你现在就是晰儿!我们之前说的话,你可都记牢了?”颜世轩问。
  元初垂着头,清脆的声音很是怯弱乖巧:“记牢了。就说病得久了,好多事忘了。”
  “唉。”颜世轩微有些苦恼地叹:“你怎么就不跟着人念点书呢?晰儿虽谈不上才高八斗,但也算文采出萃。如今以忘事搪塞,也不知瞒不瞒得过皇上。”这个初儿大字不识一个,也是令人很头痛的问题。若是晰儿真的去了,也不知得再花多少时间再冒多大的险来细细调教这个初儿。
  “入了贱籍,哪有识字的?”宣德的言语中隐约有不满之意,许是对这个孩子从来就没有真心欢迎过,不过迫于形势才不得不转向元初温言叮嘱:“皇上问什么,你知道的就答,不知道的便说不记得。若皇上起了疑心,便要赶紧说身子不舒服速速告罪回来。皇上也不至于强留人。记住一定要进退有度,万万不可漏了口风。”她是极不放心的,自初儿从男馆被寻回,她心里总有个解不去的疙瘩。再加上,这个初儿木头人似的,听话是听话,可是不够机灵,又不识字。让这样的人独自去面圣,她怎放心得下?
  元初蓦然抬头,双眼泛红,面上已有委屈之色,却仍是乖巧应道:“是。”
  颜世轩见他脸色不好,恐坏了大事,忙上前拍拍元初的头安抚道:“好孩子,都是我们的错才耽误了你。此去平安归来,外公亲自教你读书写字可好?”
  元初点点头,慢慢收回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颜世轩满意地抚了抚总结的长胡子,继续柔声说:“你便去罢。我安排了小卓子给你引路。不用担心,他是怒母亲的心腹,路上的事,他皆会帮你打点妥当。”
  元初仍旧只是点头,转身出门。不过,他一点头没有忽略掉背后射来的两道阴鸷目光。
  哼!元初冷笑,等着吧,在你们决定扔掉我牺牲我之前,我会早早利用完你们然后捏碎再埋个干净!信吗?
  不过,运气是在不佳哪!这个元邺王朝,好像真的不是中国历史上存在的任何一个朝代,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鬼文字,连鬼都看不懂!它既不是繁体字,又没有甲骨文那么夸张的古老。字体像蛇一样扭曲,弯来弯去,让人很头晕。有一点点像春秋战国的文字,但好像又并不全像。。。。。。总之——没一个字是他认得的就对了!
  确实很不利啊。在这两宫女太监都多少认识及个字的皇宫里,一个皇子不认识字——会很惨!所幸,语言却是差不多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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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靠他能行吗?”宣德有些赌气地质问父亲。
  “自然是不能全靠他。”颜世轩眯了眯眼,语气里有股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宣德一惊,似是听出了些言外之意。
  “这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听话、乖巧,好像很好控制。可据我所知,初儿的脾气很是倔强。怎么会如此听话任人摆布?”
  听罢,宣德似有不屑,却又内有过多地表现出来,只道:“此子生在民间污浊之地,倔,也是在那里倔。如今见了亲人,又是进了天子威严下的皇宫,许是被震住了。文明试探了他几次,不识字、不识诗礼皆是真的。就算是平日文绉绉地和他说话,也是半懂不懂。此样人物,能耍出什么心机?就算他有心机,也是下品,不足为惧怕。父亲,您多心了。”
  “倒愿是我多心。你说的也在理,七皇子、三皇子我们尚能应付,初儿确实不足为惧。不过我们还得防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也是这个理,他如今能救我们渡过打劫,他日也能变成祸害。我们不能将赌注全压他身上,还得想想其他的法子。”
  “父亲已另有他法?”
  “你且莫问,容我商榷商榷再作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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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

  皇帝的御殿很华丽、很威严、很空阔,同时,也很安静、很冷清、很冰凉。元初喜欢这里,这里就如同过去的自己,空空的,飘飘的,冷冷的。虽然过去的回忆并不怎么美好,但是元初总固执几近偏执地认为,那就是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低头跪在冰凉的地上,虽然心里好奇死所谓的皇帝长什么样,传说中的皇帝呀!虽然也知道他肯定没有三头六臂,但是还是想知道电影里的跟真的比会逊色多少。
  很安静,元初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高高在上的那个人居然也安静得令人感觉不到气息。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低沉的声音淡淡说:“起来罢。”
  “是。谢父皇。”一切按宣德他们授意的办——礼数周到,谨言慎行。元初站起来,依旧低垂着头保持臣子的姿态。帝王之家,父是君,子便永远是他的臣。
  皇帝没有说话,却从御座上走下来,径直到元初面前站定。
  元初纵是低垂着脑袋,也能感受到他强烈目光的注视。
  皇帝突然笑出声,然后说:“好!这句父皇叫得好。“
  元初心中一惊,他这是什么意思?皇帝虽然语中带笑,元初听来却不知是试探还是讽刺。总之,这话并不该是一个夫君对儿子说话应有的态度。
  他只好保持缄默,以不变应万变。
  “你叫初儿?可知是谁取的名字?”皇帝依旧是笑。
  元初抬起头,眼带惊惶,瞪大眼抖了抖唇,又低下头去,过了一会,才懦懦道:“父。。。。。。父皇,儿臣,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该死的,他就知道!是他碰上的人智商普遍过高呢还是他变成人类后智商变低演技过烂?一个一个都能看出他的不对!幸好他有被识破的心理准备,惊惶自然是假,若表现得太过镇定才是不利。
  皇帝却伸手拍拍他的头:“不用害怕。”
  元初一缩,身子一僵,再不敢抬头的样子,也没再说话。
  皇帝的语气慈祥得很,嘴角却挂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晰儿你见过了吗?他可好?”
  元初“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身子战栗得厉害却仍旧是没有发出声音。这个皇帝这句话里明知故问的味道太重了。看来这个皇帝比自己想像得要厉害得多,所以硬撑说自己的元晰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就干脆表现出一个“没有见过大场面的贱民”应有的样子来,看看皇帝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关于跪下这种事,其实对元初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屈辱感。他很难理解人类对下跪的认知的终极意义在哪里,狗血电视剧都是那么演的,而泰合宫里的奴才们也是那么做的,他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不必在朕的面前装。站起来好好说话吧。你同杨尚风说话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皇帝睥睨着元初,淡笑。
  元初这才是真的被惊到,抬起头望向嘴角含笑、年轻得出乎他意料的皇帝,眼睛里是真实的没有掩饰的惊讶。
  皇帝还是笑,只是这次带上了一丝得意:“跪着有趣?不起来了?”
  元初“刷”地弹起来。挺挺地立在皇帝面前,眼珠子却一直盯着皇帝转也不转。
  “你的名字,是朕取的。取自‘开元之初’。只是,你不记得了?”虽是问句,但却不是在问,带挑衅的意味深长。
  开元之初?开元之初!这是巧合?元初垂下眼,因为他再也掩饰不住现下自己眼中的暴戾。皇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仅仅是个巧合,那便罢了。可是——如果,一切都是阴谋!一个预谋已久的阴谋,包括元初过去和未来的阴谋!那么——元初心中杀意具现。
  他是知道某些人类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的。如果他的穿越附体只是某人的阴谋的话,那个人除了可怕就更是可恨!给他生的希望却杀死了他的父母,该死。如果现在眼前的这个人,是给了他重生却又打算利用他然后再抛弃的话——更该死!绝对该死!
  见元初低头不语,皇帝却叹:“你果然不是初儿,初儿不会不记得自己名字的由来,也不会不认得朕。你不是他!当初留下你们,朕也不知是福是祸、是对是错。”
  他?谁?哪来的他?怎么又一个他?真头痛,这些人的关系怎么那么错综复杂。皇帝是在故布疑阵还是真的另有隐情? 
  “你也想要一个名字吗?朕也赐你个名字可好?”
  “我就是初儿!皇上不必费心了,多取个名字也不过是死后墓碑上多及个字罢了。”次语明着是刺探皇帝会不会杀他,实则在探皇帝虚实,看究竟是另有隐情还是他所猜测的大阴谋。如果是另有隐情,此语可引出皇帝更多的话,如果是阴谋,皇帝一定觉得这话可笑而自己更可笑。看皇帝的反应便可探出些许端倪来。
  皇帝摇摇头,笑叹:“倔,倒是像他。初儿可没你这疑心病。你知道他在,而他不知道你在,是吗?
  元初偏头不答,在皇帝看来的犯了倔脾气,实则是元初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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