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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的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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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如此,自他听从母亲的话决心退出这个泥沼开始,他就放平心态彻底成为了一个旁观者。他学会用清晰而又怜悯的眼神去看周围发生的一切,用淡漠的心去对待他的“亲人”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他比所有的局中人对事物判断得更加透彻,更加能看清楚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的父亲——那个拥有了整个天下的九五之尊。
  闻言,元初笑得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其实我们都是局中人。例如一盘象棋,将对将,其余皆是棋子。区别仅仅在于,你是阵前毫不起眼的小卒子还是冲锋陷阵的車马炮。”
  他顿了一顿,看看元宓的表情变化,又接着说:“小卒子看似最无用,但关键时刻也可以发挥奇效,并且,往往它最容易被敌军忽略,更易在交战中幸存。仔细想想,棋盘上无论输赢,最先消耗的,无一不是車马炮。”元初定定地望着元宓,似笑非笑。
  元宓仍是沉默不语,于是元初又说:“这皇宫就是最大的棋盘,住在里边的人,全都是活着的棋子。只是,大哥选择做了那最不起眼的小卒子。”
  “想不到,五弟比我看得还清。我果然是。。。。。。”元初一席话,令他通透全局。自己实在是太冒失了!元晰(就算挨骂俺也要在这里注解下,因为有些看文的大人根本就不看“作者的话”那栏:在其他人眼中,第三方对元初的称呼就的元晰,因此若以后出现类似现在的情况,请各位大人参照此处解释。否则我自己再纠结该用“元初”还是“元晰”,我自己就先精分了!)当初能同元逸元聿并驾齐驱,怎么也不会是草包之人,只是自己见他近日行为日益张狂不羁,又失了原先父皇的庇护,愈发担心他会成为众矢之的,才冒失前来相劝。不想,他没有替自己想过后果,也忘记了要替元晰想想后果。
  若是五皇子元晰在失势后,头一件做的事是“投靠”三皇子元逸,第二件做的就是“拉拢”本与世无争的大皇子元宓。。。。。。众人会将他置于何地?那才是真正的众矢之的哪!
  懊悔之意一涌而上,元宓满面尽是愧疚之色。其实这些事他本都能想到,却不是为何会乱了心神,做下冒失之事。这是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光看他的表情,元初就知道,聪明如他,大概此时已经想透了整个事情的脉络,对于他明显写在脸上的懊悔之情,元初不免又觉好笑,第一次见到这种聪敏中有带单纯的人,分外有趣。
  既然元宓都被搅进来了,怕是如后事情的发展会更加精彩,他拭目以待。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肩上的担子,似乎又重了。
  “大哥果然是什么?”心里既然已经有了打算,又见元宓有趣的样子,元初也忍不住起了戏弄之心。
  见他居然还无事般地调笑,元宓不禁有些气恼,忍不住赌气:“是是,果然是我傻,自以为聪明,结果帮了倒忙,拖累了五弟。。。。。。”
  元初见状,赶紧投降:“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好好说话便是,你莫气恼。我就的脑子里少了根筋,你莫同我一般见识。”多少有点撒娇的意味,而他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元宓也没真的恼了他,更多的还是担忧:“你近日本就的是非不断引得众人注意,近日我自作聪明一访,怕是又有麻烦了。你。。。。。。”
  元初挥挥手:“我是无妨的。你也说了,我本就一身的是非,麻烦多一样不多少一样不少。倒是你,过惯了清闲的日子,就怕你应付不来往后的麻烦事。”这是大实话,元宓毕竟远离权利中心太久了,甚至可以说他一直都没有正真进入到权利中心过,这个时候,聪明未必有用,比的是,谁更有心计城府,谁更有狠辣的手段。依照元宓的性格,怕是应付不来的。而元宓又实在是,不担心他自己,反而还在替元初担忧。
  元宓摇摇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想就来的。自前年母妃病逝,我便是孤身一人再无可牵挂的。是是非非、生生死死,也都不那么重要了。我是不打紧的,你母妃还在,你没事才好。”他的母族又无世家,他再无其他亲人。在皇宫里,又无亲厚之人,自他母亲过世之后,他的心里真的就是毫无顾忌了无牵挂了。本想就那么浑浑噩噩过去好了,谁知道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关注这个本无甚交往的弟弟。不想再像失去母亲那样再看一个难得他所关心的、鲜活的生命逝去,所以想了许久,他才决定来的。反正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可惜之前思虑不够周密,好心办了坏事。
  母妃?元初冷笑,如果那个女人配称得上是一个母亲的话!他才不关心她的死活,更不在意颜氏一族的死活,那些人不可能是他的牵挂,他更不允许那些人成为他的绊脚石。
  不过,他心中轻叹,这些尊贵的皇孙贵胄们,纵像是元宓这般尚算清闲的,却也同幸福快乐无缘。不禁回想起前世种种,那里的人们虽各有各的愁、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悲喜无奈,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里,他们都是十分容易满足和快乐的。就算是一直生活在他夭折的阴影下是父母和此前对他的死毫不知情的哥哥,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也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大概是因为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的缘故,父母加倍地把爱给了他的哥哥,哥哥也很孝顺。当然,这也是促使当时的元初愈加怨怒愤恨、刺激他复仇之心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那个时候见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心里就只有嫉妒仇恨。反倒是现在,居然怀念起那种弥足珍贵的温馨祥和。人类若然不能当得太长久,弄得他不知不觉沾染了人性,竟变得善感起来。
  元初走到元宓面前,轻笑着将右手按在元宓的左肩上,稍稍用了力:“大哥怎会是一个人?今后不是还有我么?你今日给我惹来了麻烦,可不能就几句话打发了事。其实我这人鲁莽得很,今后需要大哥提点照顾的地方还有很多。”今天他人品大爆发,大概是用尽了一世的温柔,他从不曾想过他自己也会有这么去安慰一个人类的一天。所以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元宓仅仅愣了一下,便笑:“或许吧。”
  元初的脸都垮了下来——这个人真的有够不给面子的,难得自己说一堆这么肉麻的话啊。。。。。多少感动一下的嘛。。。。。。
  “算了。”元初摊手:“那你都来了,不如我们聊正事?”温情时间过去。前一刻还在温柔地安慰人,他可以后一刻就本性毕露,换上公事公办的嘴脸。
  “你说。”被他的有趣逗笑,元宓已经有深陷泥潭的心理准备了。
  
  *** *** ***
  
  “晰儿,告诉朕,你如何看初儿?”压着怀中的人,皇帝的手脚也不老实,却还的一般正经地问话。
  “对初儿,我心中一直都有疑惑在环绕。”元晰有些慵懒地回答,私下里,他倒也不自称“儿臣”。
  “且说来听听。”皇帝的手仍旧是很不老实地摸到元晰的□处,捏了一把。
  元晰闷哼了一声,喘了口气,恼怒地横皇帝一眼,才道:“父皇若想听儿臣好好说话,便把手放老实点。”
  皇帝皮笑肉不笑地收回自己的手:“罢了罢了,你说便是。”
  “他的胆识与见地,不是普通人能有,更不该是民间娼馆贱籍人该有。可他又确是初儿,这点,是父皇你自己可以肯定的不是?”
  皇帝点点头,对这点表示肯定。初儿仍是那个初儿,他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没人有掉包的机会。
  见他点头,元晰又接着说:“可是其应变之快,似乎不是父皇您口中的那个初儿能比。可你若要说他聪明狡猾,偏却常常任性胡来,只凭心性做事不按牌理出章。说话之间的见地,并非未读书之人可及,却偏偏是真个不识字。我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所知也就这些了,毕竟,在初儿进宫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朕也奇在此点啊!”皇帝难得正经轻叹:“我虽知初儿一直有种怪病,一旦病发,就会如同换了一人,可是再怎么变,其修养学识也无法变得如此彻底。朕总觉得有哪儿不妥。”
  “真有如此怪病?”元晰笑,倒从未听闻。
  “朕若不是曾经多次亲眼所见,并多次试探,也不会相信。”这果然是他多疑谨慎的作风,若不是真的确定,他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此病一犯,大多不记得之前的事,常常性情大变,甚至喜好大变。。。。。。可是,他最终还是能变回去,还是原来的那个初儿,不像此次,变了如此之久,而且变化如此之大。”估计连皇帝也找不到适合的词来表达自己的理解与感受,只能含糊其辞。
  “会不会是,有人教了他什么,他记住了,病范的时候就用上了?”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可他不应不识字啊!他之前伺候的那个枫予,从前也是个红倌,也有跟着他读书习字的。。。。。。”
  “父皇不是说他病犯了就不记得从前的事且性情大变么?或许,这也同他突然知道很多不该他知道的事是同一个理。”
  
  




是谁的阴谋?

  “晰儿,”皇帝突然就搂住他,两只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信者这世上有鬼神么?”
  闻言,元晰忍不住大笑:“父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想到那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我的父皇,若真有神灵冤鬼,我们早该死了。”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笑得无比冷厉。
  “也是。”皇帝自嘲一笑,也不知自己怎就想到了那些,一反平日深沉凌厉的模样,只轻轻将下颚压在元晰的额头上微叹。
  “您可别总想着初儿,您把我的根基都清干净了,我都还在您身下压着呢,您还怕初儿能翻起什么风卷起什么浪来?不如多关心关心二哥和三哥,他们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元晰撇撇嘴,对皇帝的表现颇不以为然。
  “怎么?小晰儿吃醋了?”皇帝低声调笑,戏弄之情溢于言表,才安分没一会的手又开始乱来。
  “父皇,你怎生就是不累?”元晰假嗔般抱怨。
  “抱着你,怎生会累?”说着,唇也压了过去。
  元晰笑着将头偏向一边,任他为所欲为,嘴里随即发出轻吟之声,眼内——却闪过一抹冷冽之色。
  于此同时,他们没有发现,在这偌大屋子的不远处,空中飘着一抹他们看不见的身影正冷眼旁观他们的一切。
  
  ** ** **
  
  同元宓深谈完的第二天,元初正想着如何能单独见到皇帝,以让他去见元晰的时候,却意外地等来了皇帝宣见的口谕。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每天都有新惊喜!
  元初笑笑,领旨便去了。也没表示任何不满或怀疑。
  “你就这么去?”看着元初自若地跟着前来宣旨的太监走,婴灵飘在他身后皱眉问。
  “不然?”元初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
  “你——”是啊,还能怎么样,且不说皇帝都下旨了,就的皇帝真打算要杀他了,又谁有办法?童灵现在自然是弄清了这个初儿是个顶替的皇子,正牌五皇子元晰,正在皇帝手里。
  反正瞒不了它多久,元初干脆对它全盘托出事实。当然,他肯定是隐去了自己曾是未来怨灵的事实。只说自己就是那个“初儿”。反正,真正的事实,童灵是无法去考据的。况且,他还没有相信它到什么都能告诉它的地步。他只告诉它,作为合作者理应知道和依它的能力迟早都能查到的事。
  “喂,你不是说不能近身皇帝吗?还跟来做什么。”元初咧嘴一笑,说得好似关心它的安危,但,事实上,天天被人如监视一般跟着,实在没有什么隐私可言,是很令人不舒服的一件事。
  “哼。”童灵冷哼,它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冷冷回道:“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多事。”
  “随你,反正到时候难受的又不是我。”元初很是无所谓地耸肩。
  皇帝的御书房在协阳殿,元初也是第一次来。大概是诸朝皇帝都喜欢在此就寝的缘故,这里比后宫甚至于大臣议事的主殿昭和宫还要华丽,无处不是雕龙画凤,处处彰显着祥和与尊贵。
  一靠近协阳殿,元初就觉得童灵已经明显感到了吃力与不舒服,可是它似乎仍硬撑着更上来,元初暗暗偷笑,便不再理会它,任它自生自灭去。
  等到了御书房门外,童灵早已经不见踪影,元初摇头笑笑,就跟了宣旨的太监进去。
  假模假样的下跪行礼口呼万岁,等皇帝自觉地遣退了所有人,他才悠悠站了起来,就等皇帝开口。
  “晰儿说想见你,你们也有日子没见了吧?”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元初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回答得也含糊。
  “自然,你若不想见他,现在便可离去。”皇帝似笑非笑。
  该死的老狐狸!捏准了他的弱点就往死里抠!明知道他不可能不去见元晰的,就连这一点点的小事他也不愿露了下风,这人已经狂妄到和疯子没有区别了。自从元初知道皇帝的所作所为后,就从来没把他当普通人来看。
  “想见,可见了又如何?到处都是皇上您的眼线,我们什么也说不得。”
  皇帝冷笑:“哦?你们有什么是不能说给我听的?”想和他谈条件,门都没有。
  “秘密倒也没有,可是兄弟间总有些体己的话,外人听去了,总归的别扭,如此一来,见不若不见。”元初也冷冷地答,反正皇帝大概知道他的“底细”,也用不着装着有多卑躬屈膝的。
  “朕说过,你不见,大可离开。”淡淡瞟他一眼,皇帝眼中尽是冷色,他最恨没有资格谈条件的人来同他谈条件。
  “可是,”元初笑了:“是元晰想要见我的。”他颇有些挑衅的望着皇帝。
  皇帝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起来:“晰儿想见你,朕让他见,是朕对他的怜悯。你若不想见,是你们自己的事,朕惧什么?小初儿啊小初儿,你怎生就不长进些呢?”
  元初顿时变了脸色,铁青着脸不再说话。
  皇帝见差不多了,才又冷冷一笑,也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御书房内的屏风后突然出现一道暗门来,他指指那里说道:“去罢。进去后自有人给你带路。”
  元初默默地低下头,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在暗门关上的那一刻,元初的嘴角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同时也是在暗门关上后,御书房里的皇帝盯着暗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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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儿,你来了。”见到元初,元晰很高兴地迎了过来。
  这里已经不是他们上次见面的那间房,古朴雅致,打理得很干净,小小的一张单人床,屏风的后面是书桌和书柜。这里似乎是属于元晰的私人空间,看样子,皇帝并不会夜宿在这里。也就是说,没和皇帝在一起的夜里,元晰是独自睡在这里的。这至少让元初有了一丝丝的欣慰。
  “是。我其实也正打算找个时机来见见你,想不到你还是比我快了。”元初温和地笑着回答。
  “我求父皇比较快,怕是你也不能常见到他。”
  “是啊,近日总在太学厮混,功课也算忙。”元初在细心观察四周,想感觉哪个方向有皇帝监视的眼线,顺判断多大的音量皇帝的眼线才听不到,他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一直就和元晰那么客套下去。
  “不用看了。”元晰知道他在做什么,摇摇头:“没有。”
  元初有些惊讶,甚至是大为惊讶,为什么?皇帝那么小心又多疑的人,怎会真的给元晰一个完全私人的空间?那他刚才在御书房里跟自己争个毛啊!虽然那是他自己故意引发的争执。
  看出他的惊讶,元晰笑了一笑,拉他坐到自己的床边,给他解释:“天天都有人看着,我怕是要失心疯了。他总不想要个疯子。其实,出了这个屋子,外面都是他的人。他心情好了,便放我回来住,多少能静心看会书,做点自己的事。”
  人本来就被关着,如果再时时刻刻地监视,就是心智再强的人也受不了。难得那个狐狸皇帝明白这点,看来他还不算完全是疯子!元初心下又给了皇帝一个较新的评价。
  “那说话可方便?”元初还是有些小心地问。
  “没事。”元晰点点头,示意安全。
  “那便好,话总是要憋着说,难受。”他故意痛苦地皱着脸哀叹。
  元晰对顽皮的他总是无奈,只好嗔怒地拍拍他:“你在外头可好?”
  “嗯,不错,还算混得开,日子也不难过。倒是你,一直关在这里,憋得慌?”
  “还好。”元晰笑:“这里边外边,不都是皇宫里。其实都一样。”
  “晰儿可曾想过出去?到外面去?”
  不想元晰却是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去哪里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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