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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灵的重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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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合并中。。。。
  序幕
  望着浮华尘世在眼皮底下一一掠过,我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我居然“感觉”到“空虚”?我竟然也有感觉?那不是只有人类才该有的吗?
  他们都死了!
  我也该解脱了。为何我依旧流连在这不属于我的空间迟迟不肯离去?
  是不甘吗?
  他们残忍地撕裂我的不甘?被分去一半本应属于我的器官的不甘?仅仅只呼吸了三天空气的不甘?我死了,而他却倍受呵护地长大的不甘?
  还有什么?还能有什么!
  他们都死了!
  我憎恨人类,却无比向往人类的生活。
  我戏弄他们,我鄙视他们,我曾不断告诉自己:人类是这世上最卑微而且卑鄙的生物!
  然,我却可笑地,无时无刻不在向往他们的生活——可以感受空气的新鲜,能哭泣可以欢笑,饿了可以大口大口吞下他们认为美味的任何东西。哪怕,他们会长大会生病甚至老去死去。。。。。。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有得到有失去,他们向这个尘世证明他们存在过了,哪怕最后只是一杯尘土。
  我,什么都没有。已经没什么可失去,更不会得到什么。
  我杀他,也许不是恨他,也许就是因为常年累月的嫉妒。他拥有了我的一切,同时也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所以我要他死。
  原来,灵魂也并不是全无感情。
  可是有什么用,他死了,他们死了,我还是我,什么也没有改变。
  从今往后,何去何从?又有什么地方,容得下我这一抹孤魂?
  **        **        **
  第一章
  “他醒了。”
  那是一个凶狠的声音。
  元初感到身上很疼,疼得如撕裂般再次勾起他无限恐怖的回忆和强烈的怨恨——无论是谁造成他现在的痛,都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别装死,快起来!”
  身上又是一记火辣的疼痛,随之而来的是皮肉破裂的声音。真是令人痛恨又难以忘记的破裂声哪!元初心中的愤怒已达极点,很好!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他要看清是谁造成他现在的痛苦。
  入眼,是个坑脏阴湿的地方,光线昏暗,他只依稀看到自己眼前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
  元初皱紧了眉,这里很脏、很臭!
  不对!
  他心下突然惶恐起来。他,明显地感觉到了背上传来的阴凉湿冷。怎么可能?他——嗅到了臭味?他——觉得疼?!
  大惊失色。
  他想如往常一般漂浮起来,但是从来就轻而易举如同本能一样事,如今——他居然做不到,完全做不到!就像一个好好的人他突然就不会走路了。他只是轻轻地动一下而已,身体上传来的痛楚就令他乏力到不由自主。
  这是怎么了?
  元初已经完全呆滞,彻底忽略两个男人的存在。
  “哗——”一盆水扑下来,随着男人的咒骂声,冰凉和剧痛瞬时浸透元初全身,也让他在瞬间清醒过来。
  眼中射出凶狠的光,非常好——多杀两个也无所谓啊!只不过,很明显,不是现在。
  他不怕等,为了杀死家人和那些该死的医生们,他二十二年都等过来了。现在,急什么呢。
  还是,先弄清楚眼下的状况吧。
  更何况,想杀人,前提也是那两个是“人”才可以。自己明明只是个灵,现在却有了人类的感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自己变成了“人”,抑或是——自己正在阴曹地府里受刑?或许那两个人是鬼差也说不定。
  想着,元初自嘲得扯了扯嘴角。有些干涩。
  “还笑得出来!你这贱种命倒挺大。”站着的其中一个男人手中拿着东西作势要再打。
  “够了。”
  朦胧中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拿个声音很奇怪,明明是男声,又略带尖细,却偏不是电视剧里太监的怪嗓或俗称的娘娘腔。言而总之,就是颇为怪异。
  男人手上的东西由于这句话而最终没有落下来。
  那个声音又道:“把他弄干净吧,还指着他捞回一点本。死了折的是银子,何必同银子过不去。”
  由于背光,元初在眼睛适应了光线以后仍旧看不清楚两个男人的脸。只依稀可以判断,这声音并不是由在场的任何一个男人发出的。
  他试图微微抬起头扭动脖子去寻找声音的主人之所在,但是动弹间,身上的剧痛就令他一阵意识模糊。
  其实他身上的伤并不是真的让人如此痛苦。只是元初一直是灵体,身体几乎无疼痛可言,骤然身体对周围有了感知,那些知觉,在他的下意识中都暂时地被无限放大放大,是故,痛楚难忍。
  寥寥几句话,元初已经判断出,眼前的两个人应该是人类,不是其他什么生物。银子?是指钱吧。只有人类才对金钱如此执着不是吗?哼哼,是人那就好办了!在他看来,人类才是这世间最脆弱无能的生物。
  那个声音之后不再响起,而两个男人却俯下身来搬动元初。动作粗鲁得很,此间所产生的剧痛令元初再次承受不住而昏厥过去。
  昏过去之前,他念念不忘的是如何看清两人相貌好为将来的报复埋下伏笔。
  ** ** **
  再睁眼,却是轻罗幔帐。
  元初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不大不奢华,却——古色古香?!
  这个词是这样用的没错吧。灵并不像人类所想像的惧怕太阳,他们只是没有形体——确切地说,是人类看不见他们的形体。但是力量足够大的灵,是有办法做到让自己现形的。元初也原只是等到了有足够的力量,夜夜现形去叨扰父母,那样便足够吓死他们了。可见人类的生命何其脆弱。
  太阳对灵的唯一作用便是纵然你拥有再强大的力量,在太阳底下,也是很难或者无法现形的。具体的,元初也很难去考据,还有至于为什么,他就更不知道了。
  那个时候一心报复,对哥哥更是满腔怨愤,又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对人类产生伤害,以至于没事就天天跟着哥哥,看他上学玩耍长大成人,期间居然让他学到了不少人类的知识。
  可是眼下是什么景况?
  恕他的想像力是在无法比拟人类的丰富,已理解不能。
  除了呆滞地盯着自己突然变得有实体、有温度的身体,坐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发呆,他已没有更多余的表情来反应自己的遭遇。
  “初儿,你醒了?”一个饱含惊喜的声音。
  元初听到开门声音就已移开一直放在自己身体上的视线,抬头茫然四顾。
  一袭白衣甚是飘逸,却重重带着脂粉味迎面扑来。
  元初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刺鼻难闻,对扑过来的人影,反应迅速地用力推开。
  “哐。”好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初儿,你这是何苦?”被推开的人似乎并没有因此生气,也似乎并不在乎那个随了一地的瓷碗和自己白衣上的一片黑渍,声音里反而是苦口婆心的沉重叹息。
  元初这才定了神,瞳孔收缩,看清楚眼前的人——那,是什么打扮?
  满面脂粉,轻罗白衣——明明是男人的身材相貌,可是。。。。。。
  元初的大脑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冲击。他觉得这事比人类看见鬼还要灵异。他想开口问,一时间却不知道该问什么、从何问起。只好瞪住那人,无可奈何。
  “初儿,我劝你,是为你好。何曾是要害你?这苦头你还没吃够么?“白衣男子也识相的不再靠近,保持着距离,忧愁浓浓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与劝诫。
  “你究竟在说什么?”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为什么要叫初儿那么恶心?元初终于忍不住开口并且严重怀眼前这个人类的智商。可是开口后的声音又让元初吓了一跳——好清。。。。。。清脆。。。。
  他,他模仿人类说话而发出来的声音,从来都是沉闷而嘶哑的。。。。。。
  惶惑中,他眼角瞄到角落有一面铜镜——他认得铜镜,他那个热爱收藏古董的父亲曾再家中当宝似地藏了一面,虽然,后来被他恶意毁坏了。
  于是他大喊:“把铜镜拿来!拿过来!”
  




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合并。。。
  白衣男子有些被惊到,对他怪异的举止有稍许迟疑,最终还是小跑着去拿了来。
  颇为清丽秀美而且年轻的脸却惨白得很,重点不是这张脸美不美帅不帅的问题,重点是——这张脸根本就不是他的!
  不要以为婴灵就美有容貌。婴灵往往是怨气最重的东西,吞噬怨气成长的能力也比其他的灵要强得多。虽然元初也不知道自己的容貌是怎么来的,但是他现形的时候确实在镜子里见到了自己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
  现在突然换了一副样子,那震惊犹如瞬间被天雷迎头劈个正着。
  “你——怎么了?”终于感觉到了异样,白衣男子也不敢再叫“初儿”。初儿从来都是一副清冷寡欲、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骨子里倔得很,否则如今也不会。。。。。。
  而面前的这个初儿,看着是原来的样子,但是言语间透露出来的戾气。。。。。。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初儿这是怎么了?
  我——现、在、是、人!
  元初终于有些朦胧地意识到了。
  但是事态的发展却不再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
  门“砰”一下明显是给人踢开的。进来的人一身刺眼且与白色成强烈对比的大红长袍,或许说裙子更适合点,夸张地拖在地上有一阵远,随之而来的刺鼻味道比白衣男子带来的更为浓烈。
  元初觉得自己有发疯的前兆。他从没见过如此夸张的人类。他也是此时才明白,大概大多数人类发疯的理由是因为理解不了发生的事情而造成了大脑的短路,烧坏了。
  “没死就好。李老板都等半个时辰了,把人带过去吧。”
  那个声音!是之前听到的那个奇怪声音!
  那么——原本站在他身后现在正朝自己走来的两个男人就是——哼,说你们逃不掉吧!
  只是,元初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人类。
  轻而易举被人提起来,不知要往哪里带。
  “老板,初儿的伤还。。。。。。”白衣男子似乎想阻止,却被红衣人打断。
  “你顾好你自己吧。”话语虽是淡淡。元初却发现红衣男子望向白衣人的眼神里满是怜悯和嘲讽。
  白衣男子闻言,揪着衣服低头沉默不语。
  弄不清楚状况,元初干脆不想了。只是,被个人类拎起来走。。。。。。生平第一次,真是奇耻大辱!大仇又记上一笔,他已经在想,那个满脸横肉的面瘫要怎么死,另一个面貌普通但眉宇间隐有凶气的男人最适合以什么姿态死去。
  我记住你们了哦。
  元初低下头,扯起唇角的冷笑。
  ** ** **
  脑满肠肥,有钱无脑,戾气缠身。看来龌龊的事做了不少。
  此罪一。
  压在他的身上,令他伤口的痛楚在一瞬间如洪荒般爆发。
  大罪二。
  臭烘烘的嘴,企图强盖在他的唇上!
  死罪三。。。。。。
  好吧!元初终于有些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
  他早就说过,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他想,虽然现在这双手的指甲并不算长,但是,他硬要抠进这个死胖子的颈动脉的话。。。。。。千万不要小看弱小的男人,不论他看起来多弱——他终究是个男人。
  元初笑了。
  ** ** **
  京都皇城
  泰合宫
  五皇子元晰忽染重症,泰合宫上下忙作一团。
  元邺王朝开国至今已有百余年,历三帝,正是太平盛世时。此任帝王元闵,国号显,称显帝。
  世间太平也有不平之事,宫中太平却暗潮涌动处处暗伏玄机。
  宫里上上下下明争暗斗的事,世人自是心知肚明,在这也不用细说。
  这五皇子一病,有人欢喜有人愁。愁的是这五皇子的生母宣德贵妃一系。喜的,那可说不准谁是谁了。
  显帝十三子,最长的皇子如今也二十一岁了,最小的三岁。而至今未立太子。皇帝自己不急,可并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着急。
  这皇宫里的宫女太监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望穿了眼,只盼跟上个好主子将来好荣华富贵、耀武扬威。跟了主子的,哪个不是天天在心里求神拜佛盼望主子得道了自己也能跟着升天。
  后宫粉黛三千,老的小的,眼巴巴的,手段使尽花样百出,谁不巴望着一朝得宠光耀门楣,自己老来雍容富贵也有个依靠不是。
  皇子们年纪都不算太大,除去几个三五岁还没成型的孩子,其他的有哪个闲着?
  有外戚的靠外戚,有手段的拉帮结党,有那么点的才华也要在父皇面前显尽了才算甘心。
  这些都是台面上的。台面下的?谁知道呢!
  毕竟,那金灿灿的龙椅只有那么一座。
  泰合宫里乱着,可指不定雍尚宫、宝庆宫里正乐着呢。
  泰合宫里的五皇子元晰,雍尚宫里的三皇子元逸,宝庆宫里的二皇子元聿。三人正是眼下最热门的储君人选。
  五皇子一下病倒了,看起来还不轻。他有多少兄弟,明着是抹泪探望他,实则探虚实然后暗喜在心的?
  皇宫里没有骨肉血亲。
  再来仔细说说几位皇子。
  大皇子元宓本是长子,最该份位尊贵。奈何,他却只是显帝酒后乱性随意临幸的宫女所产之子。其母身份太过低微又实在不得帝王欢喜,纵是母凭子贵,最终也只是封了个嫔便被丢在一边。他更是没有权势并重的外戚做靠山,于是这个长子当得窝囊。
  三皇子元逸,正宫所出,其外公曾是辅政大臣,现虽告老在家,却不知他有多少过去的门生在朝中为官。更何况,他还有个手持重兵的舅舅在镇守边疆。是故,在众皇子中,他才是份位最为尊贵的一个。再加上甚有天资,颇得帝心。
  二皇子元聿,年仅十七,做事果断有魄力,十五岁就在皇帝与众臣讨论对邻国用兵的朝会上语出惊人。言谈间很有见地,可谓字字珠玑,行事判断果敢决断,皇帝很是喜爱,故此甚得其父倚重。其母静贵妃,礼部尚书之女,谈不上位高权重,却也是出身名门。
  最为传奇的该算是这五皇子元晰了。其为人言语不多,性格过于温吞,长相故是清秀但在一众皇子中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其母宣德贵妃,只是太医院提点之女,人脉和恩宠是有的,可是离权势还有一段距离。
  就这么一个人,凭什么同元聿、元逸同列为皇储备选?
  说起来,这其中还是有一个典故的。
  元晰幼时寡语,并不引帝注意。到十一岁时,其母宣德贵妃也还只是个嫔,德嫔。
  一日,邻国使臣献上一只母貂,言此貂腹中有胎月余便要生产。此时若杀貂取其腹中胎儿服食,可除百病而延年益寿。
  显帝何等人物,自然知道这“可除百病”乃夸张之辞,不过这延年益寿的大补功效还是有的。
  趁着高兴,便下令杀貂取子烹食。在众人一片庆贺声中,唯独十一岁的元晰愁眉不展,出列跪言:“臣启父皇,古言君有道,道之仁也。貂之天地灵兽,父皇天子之尊,固杀貂不可谓不仁,杀貂而取其腹中未生之胎非大不仁却也无义。无义虽无失大道却失小仁,非至尊君子所为。请父皇恕之。”
  十一岁孩子说的话,还稍显稚嫩,若是这话让朝中御史来说,非得上升到取胎之暴、大仁大义、民治民心不可。孩子还小,说的话不敢说入情入理,却有这份心思也是难得。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显帝听罢倒觉有趣。再问他几句话,问了问功课,倒也对答如流,不似平日沉闷。龙心愉悦,故此下旨先将此貂圈养着,待其产后再做处置。
  事情当然不会就如此简单。
  数十日后,德嫔忽染重症。亲自为女儿医治的颜太医忧心忡忡。原因无他,这能治此病的药引子便是貂胎。貂是灵兽,这一时半会找不到不说,找到了也未必是有孕母貂。现成的是有,且不说那是皇帝的东西轮不到一个小小嫔妃来用。日前五皇子那一番话,就是去求来了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皇宫中一丝一毫大意不得,不小心留下把柄就后患无穷,性命难保。
  听完外公担忧的元晰,默默无言自己便去了。
  一个时辰后,他跪在了显帝的御书房里:“儿臣求父皇,赐儿臣一物。”
  “你想要什么?”显帝笑着问,和颜悦色。他平日威严甚重,皇子公主们都不敢过于亲近。还是第一次有个儿子一跪下来劈头就开口跟他要东西的。
  “儿臣想要父皇圈养的母貂。”
  显帝奇道:“朕已不杀它了。你要它做甚?”
  “儿臣母妃病重。颜太医言需未出生的貂胎作药引子方可痊愈。”
  显帝听罢冷笑,言语间已有愠怒:“好个五皇子。言杀貂取胎失道不义之人是你,如今来求貂胎的人又是你!小小年纪出尔反尔,朕就生出你这样的皇子么!”
  元晰跪在原地“咚咚”磕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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