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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狼骑-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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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辽军也是朝廷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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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施大勇更是勃然色变。

    第一个不答应的却是曹变蛟,他怒不可遏的霍然而起,愤然说道:“要我狼骑听命于阉人,与要我曹变蛟以身事敌何异!”

    他这话一出,对面的一众太监也俱是色变,白尚义更是气得脸颊一抽,双眼瞪得老大,若是有胡须的话,只怕此刻都翘了起来。'

    李大山早就看这帮太监不顺眼,也跟着起身指着白尚义怒道:“我等奉旨南征山东,未与孔贼有一战,却要先分我兵马,这是何道理!你这阉贼安的何居心!”

    当着太监面骂阉贼,白尚义听不下去了,“腾”的一下跳起,却不是骂李大山,而是指着施大勇尖声叫道:“施参将,你部下一口一个阉贼的叫唤咱家,又安的什么居心!咱家可是天子近侍,骂咱家便是骂皇上,你若不给咱家个交待,咱家跟你没完!奏到天子跟前,小心你人头不保!”

    先前在营门口替白尚义解围的那太监也气得身子直颤,厉声喝道:“高公公奉旨监军,休说调你两百骑兵,便是尽调你部兵马,又如何!你等不遵军令,反而恶语相向,反了,当真是反了!回去定要叫高公公好生治你们一治,到那时,看你们这帮丘八嘴还硬不硬!”

    闻言,邵武拍案而起,愤而驳道:“阉贼,你京营是你京营,我辽军是我辽军,姓高的凭什么要调我们的人!就算要杀,也轮不到他姓高的!”

    一听这话,白尚义指着施大勇好像捡到宝似的,一脸兴奋道:“好啊,咱家可是听明白了,原来你施参将心中根本不将自己当朝廷的兵马看待,难怪你会做出那等跋扈之事来了!”

    邵武见他误解自己的意思,把矛头对准将军,气道:“我等何时不将自己视作朝廷兵马了!你这阉贼休要血口喷人!”

    “既是朝廷兵马,那为何不听调!”白尚义嘿嘿一笑,“咱家就奇怪了,难道你辽军就不是大明的兵马?难道你辽军就能不听调了?噢,咱家倒忘了,你辽军还真是有这前科!想那祖大寿奸贼在时,圣上每召他进京,他总是不肯前来,咱家当时就觉着这奸贼心怀二心,他日定会背主,否则何以不肯听宣!

    果不其然,这奸贼真的背主弃义降了东虏,当了卖国贼,咱家啊,是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才能泄了这心头之恨!施大勇,你莫不是也要学那祖大寿奸贼,听调不调宣吗!若是,今日咱家就在这了,不过一幅皮囊,你尽管砍了咱家,咱家若是皱个眉目,便不是好汉!”说完,白尚义便将脖子一伸,示意施大勇赶紧动手,一脸畏的样子。

    其他几个太监也是有样学样,一个个把脑袋伸了出来,好像辽军的刀真砍过来,他们也断不会缩一下。

    事情到这地步,施大勇不能不表态了,他必须为自己正名,更要为自己的部下正名。

    起身走到白尚义面前,与对方双目交会,心中一片坦荡,神情之中自然没有一丝慌乱。

    “公公休要给本将戴高帽,更不要污蔑本将和部下,我锦州上下对圣上忠心耿耿,岂是公公能肆意污蔑的!”

    声音突然提高,以质问的语气又道:“朝廷要我锦州军南下平孔,军令明言我部拨归山东巡抚麾下,未有只字片语要我部听命于高公公,尔今高公公却不经圣上便要调我骑兵,此于理不合!恕本将万难答应!也请公公休要再胡言,否则,休怪本将礼!”

    “笑话,什么于理不合?你难道不知道高公公便是圣上钦点的提督京营太监,奉命监京营南下平乱的吗?休说山东巡抚要听命,便是整个山东、河北境内的兵马也都要唯高公公之令是从!你辽军又何来的特权,敢抗高公公之令!”白尚义平日嚣张惯了,又理直气壮,自然不会被施大勇吓倒。

    他这番话却是让施大勇惊了一下,心下有些踌躇,若高起潜真的奉命监军,那他的命令自然便是军令。自己若是不从,这辫子就被人抓在手中,要怎么拿捏就拿捏了。

    但就此将自己辛苦带出来的狼骑拱手交出,施大勇又如何能肯!

    此趟南下,本就兵马不多,全指着这两百骑兵重甲破阵,要是没了这两百重甲,凭着五百步卒能有什么作为!

    白尚义见施大勇不吭声,以为对方知道厉害关系,心有所忌了。顿时,更是气焰嚣张,将脖子一缩,冷冷说道:“你若是知道厉害,便乖乖听令,方才你与部下那番话,咱家只当没听过。但你若是执意抗命,那咱家也没办法,毕竟这营中是你施参将说得算,咱家可当不了主。

    但是咱家把话给你摞这了,高公公的意思咱家可是已经带到,你当是商量也好,命令也好,怎么想随你,肯与不肯也是你的事。不过休怪咱家没有提醒你,高公公可是监军太监,便是山东巡抚也要照他的意思办。若你施大勇执意抗命,那可就是新帐旧帐一起算了。'

    你辽军在香河城公然缴了京营的械,后又强行扣押我勇卫营,如今又公然抗命,三罪相加,奏到御前,只怕便是圣上再念你如何立下大功,也不会轻易饶你!”语气极尽威吓。

    施大勇听后,冷笑一声,有些悲愤道:“听公公的意思,要是本将答应此事,高公公就不会与本将计较香河城中之事。若是本将不答应调兵,高公公便要叫我施大勇死葬身之地喽?”

    白尚义干笑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道:“如果你这样想,也不是不可以。至于高公公如何处置你,咱家可真是不知。”

    施大勇心中怒火直线上升,脸上阴晴不定,虽然面具遮着,诸将看不到他脸上表情,但却都知道,将军快要发作了!

    曹变蛟朝帐外几个亲兵打了个眼色,只待施大勇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几个太监捆了,省得看着叫人来气。

    可施大勇却没有下令捆人,沉默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沉声问白尚义:“敢问白公公,高公公麾下那么多兵马,却不知怎的就看中本将这区区两百骑呢?”

第二百一十二章 抗命 决裂 铤而走险() 
白尚义想也不想,脱口便道:“你这是什么话,莫非你以为高公公是看中你这点骑兵,要占为己有吗?笑话,天下兵马俱是朝廷利器,高公公乃钦差提督京营太监,代天子行皇权,监国之利器,所到之处,诸将悉要听命,诸部兵马也要受其节制,哪里会有占你辽军兵马之念!

    施大勇,你莫要再废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且说句痛快话,这事,你是听令还是不听令!人,咱家今日到底是能带走还是带不走!”

    说到这,白尚义脸色又是一变,阴侧侧道:“你也莫恼咱家,咱家只是奉命行事,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高公公在圣上跟前何等宠信,怕也不须咱家再多说了吧。内中厉害,你好自掂量掂量,想清楚再告诉咱家,免得咱家走后,再追悔莫及。”

    “白公公这点尽可放心,本将行事,还从未有过后悔的!过去如此,将来亦是如此!”

    言毕,施大勇一甩袖袍,转过身去,冷冷的扔出一句话来,“公公且听好了,调我锦州骑兵之事,恕本将万难从命!”'

    不肯?!

    白尚义闻言大怒,心道这姓施的当真是不晓得好歹,高公公看重他辽军,这才派他前来索要骑兵,换作别的兵马,随便派个人持令前去就是了,哪里须他白尚义亲来。

    临来之时,话里话外,白尚义都听出高起潜对锦州军,对领军的施大勇有器重之意。且高起潜听闻辽军在香河对京营和勇士营的所作所为后,也未动怒,只要他前来索要骑兵,顺便把勇卫营的人带走,并不曾交待他要追究锦州军,由此可见高公公是一心要对辽军示好,要这锦州军上下归心的。

    这等待遇,别的军将是想也想不到,可是这施大勇却不识好歹,不领情就罢了,反而抗命不从,这不是自己嫌自己活得久了吗?

    他有些庆幸自己未按高公公说得办,对这施大勇施以好言好语拉拢,而是先来质问他一番为何扣押勇卫营,给其个下马威,不然,真个把热脸贴上对方的冷屁股,那才叫丢人呢!

    既然你自己不识抬举,就休怪咱家情了!

    白尚义暗自冷笑一声,尖声道:“那好,既然你心意已决,咱家也不与你再罗唆,咱家这便回去向高公公复命!”

    也不告辞,转身便要出帐。这时,施大勇却发话了,“怎么?公公真以为我辽军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

    白尚义闻言停住脚步,回身冷笑一声:“咱家倒是忘了,你施参将可是敢擅扣友军的跋扈之人,哼哼,怎么着,你也要将咱家也扣下来不成?”

    “那倒不敢。”

    施大勇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不过几位公公擅闯我营中,又天子圣谕在身,且文书在手,按大明军律,擅闯军营者当杖十棍撵出营外,白公公身为御马监随堂,又常在军中行走,想必对这军律不陌生吧?”

    施大勇话还未说完,白尚义和那帮太监就跳了起来,齐口同声的喝骂一声:“你敢!”

    御马监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内枢密所在,权力仅次于司礼监的衙门。身为御马监的随堂太监,提督京营太监高起潜的心腹,白尚义可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竟敢打自己板子的。这就好比他走得好好的,突然有人过来要脱他裤子一般,如何不令他惊怒。

    打狗还要看主人面,咱家是什么人!咱家可是大内的人!你不看高公公的面子,也要看圣上的面子!打我?!你倒试试看!

    白尚义气得牙痒痒,冷眼看着施大勇,却见对方不动了,只道施大勇是因为面子挂不住,故意拿话吓唬自己,好给自己找回场子,绝不敢真的动手打自己,因此丝毫不惧。他这般硬汉,同来的几个太监自然也是一个个铁骨铮铮,横眉冷对,没一个怕的。

    对方迟迟不动,白尚义有些瞧不上的鼻子一哧,冷笑道“姓施的,不是咱家笑话你,恐怕再借你个胆子,你也不敢动咱家一下!”

    “我没这个胆子?”

    闻言,施大勇有些佩服的点了点头,“白公公果是不怕死的汉子,本将倒真是吓不住你,好,有种!”话锋一转,却道:“不过本将向来言出必行,来人啊,给我将他们拿下,每人打上十棍,撵了出去!”

    听到施大勇的命令后,帐外早已气炸的亲兵们顿时如狼似虎的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就要把太监们按倒。'

    白尚义没想到施大勇真敢打他,急怒之下不断挣扎,因其激烈反抗,一个亲兵甚至还使了记重手,在他脑后重重来了一下,把个白公公打得是天旋地转。

    “姓施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天子近侍用刑,你这是要反了吗你这是要反了吗!”

    “姓施的,你今日动了我们,就是不把我们御马监和高公公放在眼里!我御马监和你势不两立!你等着,你以为你能好得了!高公公定会为我等报仇!”

    “”

    太监们没有想到施大勇说拿就拿,因冲进来的那些辽兵动作太快,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被按住了,对方又是卯足劲,使得他们丝毫动不得。

    不过惊怒之下,白尚义却仍是没有害怕之色,一边在那破口大骂,一边怒视着施大勇。

    诸将早是受够这帮太监的鸟气,早就想着要上前动手了,这会见到众太监被按在地上,均是有扬眉吐气之感。但也有人觉得不妥,这帮太监可不是京营和勇卫营的那帮人,毕竟是天子近侍,又都是随高起潜出京监军的,某种程度上都代表了天子,可以说是钦差。不理会他们可以,但要是对他们动手,似乎有些胆大了。

    其实施大勇也认为打这些太监不妥,他的脑子在不断飞转,一会在想高起潜为什么会看中自己的骑兵,一会又在想自己抗命后,高起潜会如何对付自己,一会又想万一天子知道自己杖责他的近侍后会不会动怒

    亲兵们已经吸取香河城的教训,早备了几根大棍,专门用来执行自家将军打人屁股的命令。这会,一个个兴高采烈的举着棍子,只等将军发话,便要狠狠砸上去了。

    只要这棍子落下,施大勇和高起潜这梁子便算彻底结下,也是结得越来越深,根本没有可能再化解,换句话说,他与素未谋面的高起潜关系将彻底决裂。

    凭空树下大敌,从香河城的京营、勇卫营到眼前这些太监,一环扣着一环,似注定又似一切偶然,总之,在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动下,施大勇已经不由自主的一步步走向了高起潜的对立面。

    打还是不打?

    施大勇迟迟下不了决心,他在考虑棍子落下的后果,他在权衡自己有没有对抗高起潜的本钱,他在估算崇祯对自己的信任有多重

    犹豫之中,忽然脑中浮现贾鸿深夜来访时的情形,霎那间,施大勇便不再迟疑,嘴巴一动,喝了一声:“给我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棍重重落下,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一众太监屁股上。

    直到棍子落在屁股上,白尚义仍兀自不相信施大勇真的敢动手,但是屁股传来的巨痛却一下痛醒了他,瞬间,脸色苍白,咬牙切齿:姓施的,此仇不报,咱家便跟你姓了!

    棍子一下接一下落下,帐中响彻太监们的惨叫声,尖利的嚎哭声响彻整个营中。

    白尚义,端的是好汉,硬是咬牙一声不吭,直挺挺的拿眼瞪着施大勇,眼神之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自家将军怒打没鸟的太监,锦州军上下一片欢腾。这些军士们书读得少,但却是人人都晓得太监坏,那说书人口中的恶毒太监陷害忠臣的故事,早已是听得烂了。现在自家将军杖责死太监,那可不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嘛!

    那些营后的京营兵闻讯也全跑了过来看热闹,和锦州军上下同仇敌慨、扬眉吐气不同,京营兵们大多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在那看着热闹。

    人群中,裴少宽的脸却拉得跟驴一样,望着帐中被打屁股的太监,听着太监口中的哀号声,真跟打的是他屁股一样令他揪心。'

    没办法,谁让他裴少宽是京营的人,谁让里面被打的是提督京营太监高公公的人!

    若是眼睁睁的看着施大勇打了白尚义,他都难辞其咎,就这么不闻不问的。他如何向高公公交待呢,传出去自己也会被人指着脊梁骨戳着骂小人的。

    沧州城外,京营指挥佥事裴少宽叫苦不已时,登州城中,登莱巡抚孙元化望着城外的孔有德叛军,也是叫苦不迭,他后悔、他痛恨,可是他不得不为自己亲手造成的一切吞下苦果。

    就在年初,皮岛的辽兵因为总兵黄龙克扣军饷发生了兵变,兵变很快因为粮饷的到来和兵变发起人的内讧自动平息了。

    按理,这场规模并不大的兵变已经为孙元化警钟,告诉他辽兵虽然强悍,但却是把双刃剑,在不能满足这些辽兵的时候,这些辽兵便不再是兵,而是随时都会要人命的匪!

    可是孙元化竟然完全没有将这场兵变放在心上,更没有怀疑这些辽兵的忠诚,即便朝中有人借此劾他失察,也被他在朝中的靠山首辅周延儒、老师徐光启等人压下。

    八月,大凌河告急,朝廷下旨要登莱派兵出关赴援。出于对部下这些东江辽兵的信任,孙元化毫不犹豫派孔有德领军赴援。

    一心报巡抚大人收容之恩的孔有德也毫不犹豫的领军北上,可是他没有想到,当他率部走到河北吴桥时,这一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竟然来得这么早。

    冰天雪地之下,孔有德和部下冻得直发抖,军中携带的粮草也食尽,而已受灾数年的吴桥县根本没有能力安排这一千多人的食宿。

    当地百姓早就听说东江辽军军纪很差,所以人人害怕被辽军祸害。加上孔有德部下都是些亡命之徒,一路上扰民不断、与地方上屡有摩擦,所以当他们进入吴桥县城,县中百姓竟然家家闭户,商埠也关门打烊。

    得不到地方接济的孔有德只好开始自筹粮草,论是在吴桥还是在新城的孔有德部的士兵,竟都如土匪一般的闯入普通百姓家,抢夺食品,一时间哭叫声响彻了雪夜。

    其实这些孔有德部下这些辽兵也是惧强凌弱,只敢抢劫老百姓,对深宅大院的官宦、商贾之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问题还是出现了,一名士兵闯入了一户看似普通的民居,强行索取一只鸡,然而鸡的主人却坚决不给,双方起了争执后,鸡的主人被士兵暴打。事情由此开始向谁也想不到的方向演变。

    鸡的主人本身并权势,却是当地的山东望族王象春的家仆。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这个王象春家是一个举人之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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