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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 卫幽 卫幽-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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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有些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悲怆地说道,“若不是这张脸肖似母妃,我真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沈棠叹了一声,握住赵誉的手,柔声说道,“这世间,人有好坏之分,父母自然也好有坏,但父母却是不能选择的。说起来,你还要比我好上一些。至少父王是真心疼爱你的,而我母亲在我尚在襁褓之时便去了,而我的父亲竟然是害死她的真凶之一。”
  她语气微颤,苦涩地说道,“后来我回了侯府,也曾想过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但他明明看到了我和榕儿的处境,却屡次维护要害死我们的女人,更是将我母亲的死因推得一干二净。这样说起来,你母妃也不过只是对你冷淡一些罢了,她不曾给予你母爱,则必然得不到你的孺慕之情,说起来还是她亏了。”
  赵誉听了勉强一笑,“这些道理我何尝知道?可是去了几次醇王府,看到醇王妃婶婶是怎么样待敬哥的,我的心里总觉得难受。”
  他在沈棠怀中蹭了蹭,“好在如今我不是一个人了,我还有你,我们两个快快乐乐地生活,等过两年生几个宝宝,我一定会做一个好父亲,而你也一定会是一个好母亲,我们一家人幸福地在一起。”
  沈棠轻轻地叹了口气,抚摸着赵誉的发丝,“会的。”
  但她心中却仍旧不能消除疑虑,瑞王府的气氛有些太古怪了,夫妻,母子,侧妃和庶长子,各种古怪的感觉。
  瑞王和瑞王妃夫妻不和,瑞王的眉间常常忍不住生出厌恶之感,但似乎又有什么把柄被瑞王妃抓在手上,因此不得不忍耐她。
  一个王妃久病由侧妃主事的王府,主事的侧妃自然深得王爷宠爱才是,但瑞王对吴侧妃却十分冷淡,对吴侧妃所出的庶长子赵蒙,也是板着个脸,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唯独只对赵誉和颜悦色,满脸都写着舔犊之情,爱屋及乌之下,也对沈棠和善看重了起来。
  至于瑞王妃,那绝不是个简单的人,曾经与太后齐名的女子,就算抓不住夫君的心,又怎能将管家理事的权利都旁落他人?以她的手段能力,出生世家旁支的吴侧妃根本就不够看的,若是她想要收回主事权,三五回合便能大获全胜。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什么大病。
  沈棠趁瑞王妃赐下礼物之时,偷偷摸了一把她的脉搏,倒是有些忧思郁结,脉数有寒症,但却仅止于此了,如今回了京城,气候比北疆暖了许多,只要悉心调理一段日子,便能好起来,又哪里会有什么咳出血来的事发生?
  她摸了**口的暖玉,心中想道,这王府之中一定隐藏着一个秘密,若是不将这秘密找出来解开,赵誉所期待的那种生活,是绝不可能实现的。
  赵誉见她发愣,不由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沈棠回过神来,浅浅笑道,“我在想回门那日,你要作好心理准备,若是将来有人说我不孝,你可要站在我身后力挺我哦!”
  赵誉略一沉吟,“回门那日,就要动手了吗?”
  沈棠神色漠然地点头,“出嫁女,便是住得再近,也不好随意回娘家。若是回门时不动手,下次回侯府便要年后了。我想在过年之前将事情解决。”
  她有些惆怅地说道,“我母亲那样一个女子,落得那样的下场,我早该替她报仇雪恨的,只是因为存了自己的私心,这才拖到现在。如今榕儿娶了能独当一面的妻子,我也嫁了合心意的夫君,我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顾及的了。父亲他,总是要为当日的因得到今日的果,我要让他知道,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荣福,景阳王和西疆都已经安排妥当,只差荣福金蝉脱壳,她不想让荣福再拖下去了,过年之前便要让她的事彻底解决。
  赵誉的眼晶亮而温存,“你放心,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做你坚实的后盾。”
  第一百九十五章 故事
  很快便到了六朝回门日,沈棠按照规矩卯时起身,与赵誉一起卯正到了瑞王妃所居的静心堂请安。
  不出所料,瑞王妃贴身的叶嬷嬷客气有礼地出了来,“王妃身子不好,还未起身。昨夜歇下时倒是交待过,若是世子和世子妃来了,无须见礼,直接用了早饭便就动身去安远侯府吧。”
  沈棠与赵誉对视一眼,便轻轻颔首,“那就劳烦叶嬷嬷替我和世子好好侍奉母妃了。”
  说罢,她微欠一身,便与赵誉相伴而去。
  叶嬷嬷盯视着他们夫妇的背影许久,直到里头瑞王妃唤了她,这才匆忙回转,进了屋子。
  等上了瑞王府的马车,赵誉才有些心疼地开口,“你自过门后这几日来,每日卯时三刻必恭立于母妃门前,她却总是诸多借口不见你,这倒也罢了,便是见着了也不过是寒着一副脸孔的,还不若不见。只是,她偏又没发话免了你的请安,倒叫你这大冬天的白白受冻!”
  他将沈棠的双手包在掌心,歉疚地说道,“是我连累了你。”
  沈棠笑着摇摇头,“夫妻同心,有甚麼连累不连累的。何况我本就起得早,静心堂离得也不远,权当作是早起晨练,强身健体吧!”
  到了侯府,沈榕夫妇已在门口侯了多时。
  沈榕细细地打量着沈棠的神色,见笑魇如花,心情愉悦,面色红润,这才彻底地放了心,他似有所悟,挤眉弄眼地说道,“看来姐夫对你很好。”
  沈棠瞥了他一眼,拿手中的帕子劈头盖脸地甩了下去,“跟谁学的这副油腔滑调的模样!”
  莲莲见了,连声拍手赞好,“姐姐教训得好,最近榕哥哥整日和威王呆在一块,学得满嘴花言巧语,我不喜欢!”
  沈棠眉头微挑,“威王?”
  沈榕笑着说道,“近日皇上对威王态度有些不对,威王几次请见都未准,太后娘娘也不知何故,称病不肯见他。他心中烦闷,每日都要寻我喝酒解郁,我不过是去开解开解罢了。”
  沈棠微微愣了一下,她想到大婚第二日去太后那谢恩时,太后便有些不太对劲,话说不到两句便打发了自己和赵誉,当时倒不觉得,但此时回头去想,总觉得有些奇怪,一向不离太后左右的满菊姑姑,那日却并未出现。
  她想了想,不由问道,“太后是何日开始称病的?”
  沈榕见神色凝重,忙正了脸色,“约莫有五六日了,太后素日常唤威王妃进宫陪她,但最近却再不曾有过。?是想到甚麼了吗?”
  他忽然想到了,惊道,“皇上难道要对威王动手了?”
  沈棠垂着眼帘,沉吟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威王手中既无兵权,朝野声威日益俱下,皇上不会对威王动手。我只是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罢了,也许是我多想了。我们进去吧!”
  先是给沈灏和荣福行了礼,然后再将给各人的礼物呈上,沈灏对着赵誉笑得欢快,但只要对上沈棠的脸,便不由自主地拉下脸来,沈棠也不理他,等略坐了一会,便跟着荣福去了芳菲院。
  荣福笑着说道,“看你神色不错,想来誉哥儿待你不错,怎麼样,瑞王妃还好相处吗?可有给你立规矩为难你?”
  沈棠叹了口气,奈地说道,“只除了成婚第二日敬茶时见了一遭,后来便病在屋内,再没见过。”
  她想了想,便将心中疑惑尽数说出,“总觉得瑞王妃奇奇怪怪的,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荣福显得很是惊讶,“我听说他们在北疆的时候,有一回瑞王妃生了重病,药石无医就要死了,幸得一个游方僧人给了个方子,瑞王哥哥死马当作活马医,便信了那游方僧人。但那方子里头的药材虽然易得,却唯独那药引难得。”
  沈棠不禁问道,“药引?”
  荣福想了想说道,“好像是雪鹿的鲜血。雪鹿长在北疆终年被大雪覆盖的崇山之内,山中情势复杂,地势凶险,轻易无人敢进,雪鹿又极为稀少,得之颇为不易。那时正值北疆严冬,一年内极寒之地最寒之时,是瑞王哥哥带着一队侍卫,亲自进了山,九死一生,终于得了雪鹿,治了瑞王妃的病。”
  她疑惑着说道,“这样豁出性命都不要的深情,难道经不起这十数年岁月的磨砺吗?”
  沈棠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不内里究竟发生了,但瑞王爷对赵誉却是真心疼爱,我嫁过去这几日,每日必要和我们一块用晚膳,衣食住行处处关心面面俱到,真可谓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一般。”
  荣福想了想,又问道,“那吴侧妃呢?”
  沈棠苦笑着摇了摇头,“敬茶那日,她便亲来要将府里的账册都交给我,可我初来乍到的,又没有正经婆母的训示,岂敢接她的账册?我推拒了一番,她倒也没勉强,高高兴兴地收了回去。如今王府都还是她在管着。”
  荣福嗤笑了一声,“果然是个厉害人。我听父王说,吴侧妃的兄长已经到京了,他这回在琼州办了几件漂亮的差事,得了皇上的赞,若是所料不差的话,户部侍郎这位置是跑不脱了。”
  她轻轻拉过沈棠的手,颇有些怜惜地说道,“你啊,就是天生劳碌命,在家里的时候清静不了,嫁出去了又不得省心。好在我你的本事,瑞王府的水再浑,你也总有法子让它清下来,这样我以后不在京城了,也能少挂心你。”
  沈棠笑着说道,“正想和你说这事,等过了明日,你就开始病着吧,到时候我以侍疾为名,再回来看着你。”
  荣福一怔,“你是打算?”
  沈棠点了点头,“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你等下只管配合着我便是。”
  话音刚落,莲莲笑着进了来,“午膳安排在月芙阁,已经摆下了,苏家姑太太刚到了,父亲和姐夫已经先过去了,莲莲这来请姨姨和姐姐。”
  月芙阁靠西侧,离大房比较远,四周又空旷,但景致却不错,摆饭在那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棠笑着问道,“都已经安排好了?”
  莲莲眨了眨眼,“放心。”
  月芙阁内,人都来得差不多齐全了,沈灏和荣福自然不必说,秦氏也已经到了,就连柳姨娘母子和白姨娘,也都坐在席上。
  沈灏坐在主位,左右手侧分别是赵誉和苏蓦然,他似乎对两个佳婿都甚满意,脸上满是欢愉,还不时点头。
  沈紫嫣脸色红润,眼睛里也有了神采,看起来过得不错,见了沈棠难得没有剑拔弩张,倒是娇笑着唤了一声,“大姐姐来了。”
  这转变倒让沈棠有些讶然,她笑着回答,“多日不见,二妹的脸色越发红润了。”
  众人围坐下来,独不见沈松。
  沈棠笑着问道,“父亲,怎麼不见三弟?”
  沈灏脸色微变,沉声对着秦氏说道,“松儿近日总是夜不归宿,派出去了好几拨人,都不曾找着他,你这个做娘的,也不好好管管!” ‘
  秦氏自然沈松是又去了赌博,她心下也是急的,但当着沈棠的面,她却不想将此事抖出来,不由低声为沈松圆道,“今儿永宁伯府有祭祀,我母亲昨儿带了口信来,非要松儿去一趟。”
  沈灏明白秦氏是在撒谎,永宁伯府就算有祭祀,也没有明知道今日沈棠回门,却偏偏要让沈松这个外孙出席的道理,他刚想发作,但看她满眼的祈求,不由心中一软,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一顿饭在微妙之中结束,沈灏刚想训诫几句,便让他们都散了,却不料沈棠先他一步开口,“父亲且慢,棠儿有话要说。”
  沈灏闷哼一声,“有甚麼话,但说就是了。”
  沈棠微微一笑,朝莲莲点了点头。
  莲莲笑着挥了挥手,立在屋内伺候的丫头婆子便训练有素地退了下去,不过片刻,诺大的屋内便只剩下了二房这几人。
  沈棠笑着对赵誉说道,“夫君,过几日就是科考了,你不是有事情要对二妹夫说吗?月芙阁后头的暖阁,莲莲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正好适合你们聊这些读书人的事。”
  她伸手招了招沈柏,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正好将我们四弟也带着去,他虽然年纪小,但学问却也不浅。”
  沈柏有些犹豫地望了望柳姨娘,柳姨娘略一沉吟,便笑着对他说,“跟着两位姐夫去吧,有学问上的事不懂,正好可以请教他们。”
  苏蓦然似乎觉察到了,但赵誉不待他发问,便拉了他出了月芙阁,沈柏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不多久便走远了。
  沈灏见这架势,心中有些不安,不由厉声问道,“你这是要做甚麼?”
  沈棠笑眯眯地说道,“听说这几日来父亲整日地生女儿的气,女儿惶恐,为了替父亲消气,便想到了这彩衣娱亲的法子。父亲您先请坐好,女儿这就要给您讲一个故事。”
  她抿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从前啊,有个世代勋贵家出生的大小姐,她人生得美貌,又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一直都想要成为人上之人。与她青梅竹马的男子对她痴心一片,但她却怎麼也不肯答应这天作之合的婚事,因为她的目标是想要做母仪天下的皇后,青梅竹马只不过是个不承爵位的次子,如何能配得上她?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她结识了当时最有希望成为储君的王子,他们没多久就打得火热,无媒无聘之下,竟然行了夫妻云雨……”
  秦氏的脸色骤然一白,她的身子剧烈地颤栗着,“你!”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杀女
  沈灏虽然平庸,但却并不蠢笨,初听了沈棠这意有所指的故事,便已经生出疑心,此时又见秦氏面色煞白,心中仿佛巨石压住,他本能地想要抗拒接踵而来的真相,不由厉声喝止,“不要再说了!侯门嫡女,当着众人说这夫妻云雨之事,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他立得匆忙,袖摆扫过,杯盏碗碟纷纷跌落,一片狼藉。
  沈棠笑着说道,“父亲还是听听吧,这故事扑朔离奇,跌宕曲折,啧啧,比戏台上唱的那些不知道精彩千倍百倍,父亲若是不听完,定会后悔的。”
  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小姐与最有望成储的王爷情深爱笃,山盟海誓,深爱小姐的二公子见了自然伤心难过,万念俱灰,他自知难以与王爷相敌,便听从了家里的安排,娶了个书香门第的小姐结为夫妇。”
  至此说得已经那样浅白,便是连白姨娘柳姨娘都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真意,白姨娘有些局促不安,数次想要离座,但柳姨娘却甚是镇定,她对着白姨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沈棠叹了口气:“书香门第的小姐知书达礼,品貌俱佳,二公子正好借此疗伤,倒也曾过了一段夫妻相谐的日子,若是就这样发展下去,兴许两个人到此时尚能举案齐眉,相伴到终老。”
  她凌厉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终于定格在了秦氏身上,“可惜大小姐钟爱的男人在储位之战中败了下来,她已非处子,年纪也大了,身上另怀着隐秘,只能匆忙地选个男人嫁了,这时,曾经对大佳节一往情深的二公子,便是绝佳人选。”
  沈灏终于忍不住了,他怒声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你母亲的死,让你耿耿于怀至今吗?我和柔妹的事,人所尽知,也不是什么深藏不的秘密,若是你想借此机会中伤柔妹,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下去为好。”
  他将浑身颤抖已经瘫软地不能言语的秦氏搂进怀中,“恒王确曾恋过柔妹,但并无婚约,也没什么来往,更没有你所说的那样的龌龊事。柔妹冰清玉洁,谨守自身,跟我的时候尚是处子。你身为人女,却妄议诬陷长辈,实在是大不孝,便算你是世子妃,身份尊贵,也跨不过这情理法去。这次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饶过你一回,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风言风语,绝不姑息你!”
  沈棠咯咯笑出声来:“啧啧,冰清玉洁,处子之身。秦雨柔,你端的是好手段!”
  她转过身去,笑眯眯地对沈紫嫣说道,“二妹你看,父亲他是不是太蠢了,这么容易就被你母亲骗到了呢!二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脸色那么白?哦!我猜,你那么聪慧,定然是知道了姐姐待会要说什么了,我正好口渴了,不如就由二妹妹来接着说下去?”
  沈紫嫣神色一紧,惊慌失措地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退至门口,想要夺门而去,但这门却好似从外头被紧锁了一般,怎么也无法推开,她尖叫着说道,“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沈灏见状气急败坏了起来,“你这个孽障,这是做什么?是想将我们软禁于此?你这忤逆地孽障,我定要去族中讨个说法,将你自我沈氏除名!”
  沈榕冷笑一声,凉凉地说道,“父亲,孩儿是现任的沈氏家主,您这意见一定给众位长老转达,只是这会,还请你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听我姐姐将话说完。”
  沈浏先是一惊,然后便是又气又怒,再一次他在心底埋怨痛恨起自己的父亲来,既然将爵位传给了自己,却为何要将家主位给这几个小的,到头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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