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前燕-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实,也是裴大人的意思。”韩干笑说。
“啊?”怎么又提到他了。
“裴大人的意思,应该是让微臣来和公主说说话。”韩干说,“大人定是怕公主这几日病着烦闷。”
“是啊!”悦耳无奈地长舒一口气,“真是烦闷得紧!”
“公主,裴大人对您真是一片真心……”韩干说。
悦耳不禁撇撇嘴,当作没听见。突然,她把头转开,换上极其可怜的眼神后,对韩干问道:“周景玄,周画师怎么样了!”
韩干好像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回答说:“一切安好,您放心就是。”
悦耳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她立刻抓起韩干的衣袖,问:“那查到凶手了吗!”
“这,倒还没有。”韩干说,“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说。。。。。。”
“说。”悦耳立刻准了。
“其实,您也该看出来了。”韩干微微皱眉,“陛下为了您的婚事已做到这样了。”
“什么?”悦耳不解。
“周大人救了您是好事,可陛下当然不愿您和大人走得太近。”
韩干的几句话顿时点醒了悦耳,她突然觉得是自己让周景玄陷入如此困窘之地。如果因为自己,坏了他的前程,那她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
悦耳默然地看着天空中的点点星子,好像在等着它们变成萤火飘下来似的。
可是,等了半晌,也是徒然。
裴齐丘经过院子,准备去书房,却发现池塘边小小的身影。
今夜,她身披宝蓝色披帛,未挽起发髻,任凭长发如月光流泻而下。他站在长廊上,撩开纱灯下的流苏,幽幽地看着她。
悦耳仰着头,长叹一声,又低下头不知在忙些什么。
裴齐丘好奇地迈几步,却见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手中的河灯,轻轻地放入水中。
“今天是七夕呢,周景玄。”悦耳背对着裴齐丘,望着渐渐漂远的河灯,尽力堆起笑容,朝着天空一喊:“我愿你。。。。。。愿你一世平安!”
半晌,裴齐丘见悦耳没了声音,不禁又走上前去,却见她蹲着的身子渐渐蜷缩起来。
“海棠。”她突然发声,而裴齐丘不禁皱眉。“你坐下吧。陪我说说话。”悦耳还是把脸埋在膝盖上,碎发随风起起落落。
裴齐丘站在她身侧,瞥了一眼她的侧脸,又见河灯已经摇摇晃晃地跑到了池塘中央。
悦耳继续问:“今日外面是不是很热闹?海棠……”
“你说,周景玄在干什么?”
“他在想什么呢?”
“他还好吗?”
半晌,无人应答,悦耳不禁抬起头,朦胧的泪眼里,映着月光下摇晃的灯影。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悦耳笑起来,又抹了抹泪。“我把这河灯放在池塘里,又怎么可能漂得出去呢?呵呵……”这笑声带着哭腔。
悦耳也不知为什么会如此低落,也许是这几日的事情突然而来,让人措手不及。而且,她也隐隐觉得许多事情的复杂性。
虽然她向往简单的快乐,可是身居此位的她也清楚地明白,这只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尽管如此,她仍然愿意相信身边的人都是那样善良的人。
裴齐丘静静地看着她蹲坐在池边的背影,真的太弱小。她只是一个女子罢了,又有什么错呢。
而且,他开始怀疑,她真的如暗夜十七口中所说,是那般残忍冷漠之人吗?
蝉鸣仍阵阵不休,池中的荷花已经凋谢了大半,大都撑不过这几日的大雨吧。
裴齐丘悄然地在她身旁坐下来,见她望着远处愣神,他瞳孔微微收起。
“所以说,为什么要放河灯呢?”
悦耳听到一句有些熟悉的声音,顺势一答:“因为,因为思念吧。”
她说着,不禁转过身子,却见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头顶的明月,冰冷的唇角依然,却在夜晚显得不再那么令人不舒服。
气压好像在慢慢降低,顷刻,又马上升到最高。
什么情况!裴齐丘!
悦耳只记得自己想要起身,结果脚下一滑,眼前又是一黑。
裴齐丘拉回悦耳,顿时,一阵幽幽的沁香毫无预兆地袭来。
月色被云隐去光辉,可悦耳只觉得身边有无数盏灯照着自己,因为这个姿势实在太奇怪了。
因为太过靠近的脸庞,两种呼吸的节奏已然紊乱。
“干嘛!”悦耳不禁叫道。裴齐丘不言,只是那隐在夜里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悦耳满脸嫌弃地看着裴齐丘,又向一旁坐了坐。“你,你在这儿干什么?”悦耳突然问。
“这是微臣的家。公主。”裴齐丘说。
“我是说,你到这里干什么?”说着,悦耳还指了指这片池塘。
“赏景。”就两个字,把悦耳弄得无言以对了。
“赏景?”如今这荷花落得落,赏什么景。悦耳不禁觉得他口味真奇怪。
“放河灯这么好的景致。”半晌,他突然吐出几个字。
悦耳不禁瞪着他,却见他身子渐渐靠近了一些,眼里全然没有输给自己的气势。
“不赏甚是可惜。”裴齐丘看着悦耳渐渐退离自己的面庞,不禁微弯起唇角。
“啊!。。。。。。”悦耳知道这次铁定是因为身子不稳,最终还是掉进池塘里了。
第12章 奈何逼婚(2)
“查清楚了吗?”李瑁用完晚膳,走出公主府,身后跟着杨洄。
“王爷,就算我们查清这事,也不能现在把犯人抓起来不是吗?”杨洄道,“您忘记了吗,陛下只允许秘密调查,周景玄就当个幌子放在那里啊,这不都为了永宁公主的婚事吗。”杨洄围着李瑁,把他头都搞大了。
“本王明白,可这件事务必查清。”李瑁竭力压住怒气。
“是,是是!”杨洄连忙应答。
“本王怀疑是有人针对本王而来。”李瑁说着,微微皱眉。
“您放心,微臣定会调查清楚,王爷不必为此事操心。”杨洄说着,笑笑,“微臣只是觉得,您如今地位虽高,却不稳。若要打破这等劣势,此时举荐您为太子是最佳时机。”
“此时?”李瑁不禁反问。
“是。”杨洄继续说道,“您想,武惠妃病危,之前又有想要刺杀永宁公主的人,如今这等局势,加上陛下心肠子软,必定会顾忌情义,举荐您为太子。”
李瑁陷入沉思,不禁觉得杨洄说的确实有理。
“让本王再想想。”李瑁说。
“时机正好,您可不能再错过了!”杨洄催促李瑁。
李良如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两个男子,又看见马车慢慢驶向远处,紧紧攥住衣袖。
等了半晌,见杨洄往回而来,不禁走上前去。
“你与王爷说什么?”李良如突然问。
“不过是男人间的谈话罢了,公主又瞎想什么。”杨洄打了个哈欠,说完便要走入屋内。
“你等等。”李良如见杨洄头也不回,连忙跟上去。
“公主想知道什么?”杨洄烦躁地回答道。
“王爷当不当太子的事情,是他自己的决定,如今局势紧张,反而不好轻举妄动。”李良如说,见杨洄也不说话,只是吩咐了侍女要更衣沐浴。
看着杨洄不以为然的目光,她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公主真是好笑!”杨洄逼近她,又咧嘴一笑,说:“王爷尽快当上太子,难道不好吗?况且时机正好!”
“你……”李良如不禁垂下头,叹了口气,忧思又渐渐浮上瑧首。
************************************************************************************
“啊… …啊嘁!”悦耳吸了吸鼻子。
“公主,慢慢喝。”海棠递来姜茶,说,“幸好裴大人路过看见,不然公主。。。。。。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见这丫头就差哭了,悦耳话到嘴边,又叹了口气。
裴齐丘刚把自己从水里捞上来,衣襟也湿了,可他速度极快,立马换了新衣,像个没事人儿一样。
悦耳不禁翻了个白眼,不再想他。
“您怎么去池塘那儿啊?您不会是想轻生?!公主!……”海棠开始丰富的联想,滔滔不绝不愿停下,说:“您可不能这样想啊!奴婢如何向陛下娘娘交代啊。。。。。。。”
“海棠!”悦耳听不下去了,耳根子好疼,也不知是这丫头太烦,还是耳朵里水进多了堵得慌。
“是是是!”海棠说,“对了,公主!”
悦耳接过海棠递来的姜汤,一口气喝完,盯着她。
“怎么了?”这姜茶怎么这么苦。。。。。。
“刚才丰喜来说,大人明日一早要去大理寺。”海棠接过碗,说。
“大理寺?”悦耳问,“什么时候?”
“奴婢只听他说一早去。”海棠回忆着,又点点头。
悦耳思考着什么,又突然说:“今日便替我换身男装,明日一早我要在大门口候着裴齐丘。”
海棠一听,目瞪口呆,动动嘴想说什么,却见悦耳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又把话收了回去。
************************************************************************************
裴府大门前,马车的华盖上,映着旭日的晨曦。
“走吧。”裴齐丘对外面驾车的丰喜说。
“大人?您不等公主来了吗?”丰喜问,等了一会儿,无人应答,于是要即刻扬鞭。
“等一下!!”远远地传来一阵叫声。丰喜识相地停下,等着那个声音。
裴齐丘微微拉开帘子,见悦耳奔来,一身银灰色男子衣束,微微皱眉,又在悦耳走近之前放下了帘子。
“丰喜,太谢谢你了!”悦耳连忙向丰喜道谢。
丰喜则尴尬地笑笑说:“公主,您还是感谢我们大人吧。”
“啊?”
丰喜压低声音,说:“是大人让奴才告诉您的 。”
“丰喜,快走。”马车里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声音。
“是!”丰喜对悦耳笑笑,示意她进马车。
听见裴齐丘熟悉的声音,悦耳感觉双臂又起了鸡皮疙瘩,想着她还要进去面对他,摇摇头,一咬牙掀了马车的锦帘。
悦耳见裴齐丘风平浪静的样子,可眼眸却直盯着自己。
“怎么了?”悦耳不解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公主来干什么?”谁知他来了这么一句。
“不是你让丰喜告诉我的吗?我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悦耳朝他一笑。
“我,从未说过。”裴齐丘漠然地把脸转开,见丰喜还没动静,又喊道:“丰喜。”
“是!”丰喜见大人没让公主出来,欣慰地笑笑。
悦耳还弓着身子寻思着坐在哪处,虽然马车地方本来也不大,可当然是离他裴齐丘越远越好。
只是,马车猛地一往前,悦耳脚下也跟着失了平衡。
“哎。。。。。。呀!”悦耳感觉头撞到了个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扶了扶头上的头巾子,结果越往上摸越感觉越奇怪,怎么这么粗糙的质感。
“咝。。。。。。”裴齐丘只感觉下巴一阵又疼又痒。
他向下一瞄,悦耳半个身子正趴在自己身上,还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她以为自己摸的是头巾,可确切而言她手碰的是他的下巴。
悦耳顺势向上一看,见裴齐丘双眸俯视自己,而自己的手放得也真是好地方。不知是马车里太过闷热,还是气氛太尴尬,悦耳明白肯定是后者,她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被憋红了。
她僵硬地松开,正想站起来,可马车又是一颠,她再次像只八角章鱼似的趴在裴齐丘身上。只是这次,她感觉有一双坚强有力的手把自己从地上托起圈住,她倒是没有被磕到任何地方。
悦耳感觉气氛真是尴尬,她好想说话,但又怕惹毛了裴齐丘,只能保持被圈住这个奇怪的姿势。
“那个。。。。。。”悦耳想还是说点什么,裴齐丘并没有理会她,仍然冷静地不动。
悦耳想说那句“可以放开我了吧”,可见他瞥向一旁的眼神,又感觉到他圈住自己的手微微加重力道。
不知为什么,悦耳竟有些不想离开了。不对,不对!悦耳重新调整心绪,告诉自己:“想什么!他可是裴齐丘。”
她瞧见他的侧脸离自己的发梢只有微寸,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强烈的心跳声。
还有他身上其实有一股墨香味,只是好像更加清新一些,没有迂腐陈丑,只有一种君子般的沁兰之幽。
呸呸呸!为什么才靠近他一点点就对他这么高的评价?!悦耳下意识地意识到,可脑子里不知为何浮现的是他的字迹。君子之气,如山间的雾气,始终如一地停留在笔端,字如其人,裴齐丘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悦耳还未发觉,自己已经开始重新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
裴齐丘只觉得被人盯得头皮略微发麻,不禁皱了皱眉,见马车颠簸已过,可双臂仍然圈着悦耳,不禁有些奇怪自己不愿松开的举动。
他顺着视线,看着正盯着自己看的悦耳。她虽着男装,脸上却只能用稚嫩形容,全然无男子的英气。眼底的天真自然,好像一阵清爽的芬芳,毫无预兆地包裹住全身。
华丽的流苏摇曳,微风偷偷掀开的帘子,一束晨光洒落进来。
裴齐丘见马车停下,顺势松开了双臂。悦耳见他带着一贯的冷静,弹了弹衣襟,待丰喜掀开帘子,便起身下了车。
悦耳见自己就这样被抛下了,心里不禁闷哼一声,又想到他是裴齐丘,耸耸肩也下了车。
不过,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不,自己今日也很奇怪……悦耳不禁冥想,想了一会儿,想得脑子疼,也便丢到一边去了。
************************************************************************************
大理寺的人对裴齐丘也是热情,向他求教聊天的是络绎不绝。悦耳在丰喜的带路下,来到了周景玄所在牢狱。
周景玄盯着四角的天花板,四周的阴暗潮湿令自己浑身不舒服。“最终还是要输给仕途吗?……”他苦笑一声,看着放在地上的羹食,算是尚好的牢狱之食了。
“公公请。”周景玄抬头,见一人走来,走得很慢,隐去的面容下一双眼睛正仔细地看着自己。
悦耳攥紧拳头,只觉得眼里的泪水正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请问您有何事?”相隔半月的问话,久远地好像从长安到京城,从大唐到大清。
“周。。。。。。”悦耳只觉得鼻子酸得疼,她忍着这股子难受的感觉,又唤了一声。“景玄……”
周景玄看着悦耳在灯火下的容颜,一身男装也掩不住那股天真烂漫。
他突然笑起来,倒是把悦耳弄得有些懵,可下一刻,悦耳也笑起来,好像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泪眸下的两个梨涡仍然打着旋儿,好像从未因谁而变。
是啊,自己变了也就变了。可公主,请不要改变自己的笑容。周景玄心里默默想着。
“悦。。。。。。公主,怎么会来?”周景玄收起笑意,低声问道。
“我。。。。。。因为想。”悦耳坚定地说。
“公主,可以不用这样麻烦的。”周景玄随性一笑。
“景玄,你这几日……还好吗?”悦耳本来想问好多事情,可话到嘴边,也只有这句才是自己最想知道的。
“微臣很好。”周景玄看着悦耳,微微一笑。
“大理寺也在查,所以你千万不要放弃。”悦耳想要握住他的手,可他却起身避开,拿起摆在地上的食盘。
“您放心,公主。”周景玄淡淡地说。
“你,怎么了?”悦耳不明他为何如此见外。
“无事。”周景玄看着手中的饭菜,却是毫无胃口,“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过的,就像这三餐啊,一顿不能省。”
悦耳见他笑意仍驻,不觉自己想多了,又说:“对不起,你因我受累了。”
“公主,这是微臣的福分。”周景玄抬起头一笑,“公主不必担心。”
悦耳笑起来,说:“是嘛!那你……”
“况且,微臣与公主之间也无瓜葛了。”周景玄依然淡淡地笑着,却不敢看悦耳的眼睛。
“你说什么?”悦耳有些不解。他怎么和自己无瓜葛了?
“也许过去有,可现在没有了。”周景玄终于鼓足勇气看向悦耳。
“周景玄,你,你到底怎么了?”悦耳摇了摇头。
“你不是……喜欢我吗?”悦耳突然说。
“你不是要心甘情愿地作一次画吗?不是吗?”她说得有些激动,因为她看见周景玄眼里的那些自信都不见了,只有化成碎片的飘忽光点,就像。。。。。。一只只萤火。
“微臣答应给您作画,就定会作好呈上。”周景玄不忍看见眼前的这个悦耳,好像无助地不像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子。
“你知道,我不要那些画。”这是悦耳第一次,想要舍弃过去无比珍惜的周景玄的画,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恕微臣……不知。”周景玄将视线移开。
“周景玄?”悦耳唤他。
“微臣已经。。。。。。”隐在阴影里的声音,透着真实,却又好像幻觉。
“已经什么?”悦耳想听他说下去。
可是,周景玄感觉自己说不出来,因为这种违心的话,他最不爱说。
“不喜欢公主了。”
悦耳疑惑地看着他,问:“不喜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