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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道天下-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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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准跟随在陈烨身旁,苦着脸道:“主子,您将车驾让与叶夫人和兰儿娘娘,奴才知晓您是心疼她们,可您又不是就一辆亲王车驾,干嘛要坐这辆破车,还有奴才以为,主子是王爷,就算主子这次一切从简,不要亲王仪仗护驾,可也不能这么寒酸吧,奴才以为,护卫还是应该,”

陈烨扭头,没好气的打量着李准:“我怎么一瞧到你,我的脚就痒痒呢。”

李准惊的做出逃跑之势,急忙摆手道:“主子,你就当奴才什么都没说,奴才服侍您上车。”

陈烨冷哼了一声,上了马车,李准轻吁了一口气,不满的瞪向偷笑的郑三刀:“不怕我算计你,你就可劲笑”

郑三刀嘿嘿笑道:“李总管心善,不会算计兄弟的。”李准得意的一笑,上了马车,挑帘进入车内。

花婵玉美目有些红肿,俏脸泪痕未消的从前面的亲王车驾下来,走了过来。陈烨早已挑开窗帘,花婵玉瞧着陈烨,羞涩的轻声道:“别气坏了身子,那可就不值了。”

陈烨笑着伸手轻擦了擦花婵玉脸颊上的泪,又顺手捏了一下滑腻的脸蛋,轻声道:“放心,你夫君是个有度量的人,区区跳梁小丑,气不着我。你一个人在京里,可要记住不要争强好胜,遇事多与钱有禄商议。”

花婵玉俏脸羞红,乖顺的点点头,美眸内全是浓浓的情意和不舍。

陈烨笑笑,放下了窗帘,沉声道:“三刀,走吧。”郑三刀急忙抖动缰绳,赶着马车绕过亲王车驾在前面引路。

紧接着后面赵龙等师兄弟的七辆马车跟了上去,廖仆这才抖动缰绳,马车跟在了后面。前后十九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穿街而去。

万寿宫贴身牙牌少监手托着圣旨飞奔进内阁所在院落,尖着公鸭嗓嚷道:“主子万岁爷有旨”

瞬间从辅到阁臣的值房的门全都打开,徐阶等阁臣快步走出,来到院内,正衣冠,翻身跪倒:“臣等恭听圣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景王朱载圳人品敦厚,前兹在官洲府鹿野镇经营药医行,活人无数,深膺朕望。朕观其不仅医术精妙,且经营有方。擢景王朱载圳总揽全国药医,特成药医部,官秩正二品。着内阁徐阶等晓谕群臣,明上谕于天下臣民。钦赐。”

“臣徐阶接旨。”徐阶身子一颤,伏地叩头,脸色大变,双眼内全是惊骇不敢置信之色,景王位居庙堂,参与朝政,圣上这是在暗示,储君之位已定?

传旨少监眼神飞快扫视,将李春芳、袁炜等阁臣偷偷互瞧,惊异不解的神色尽收眼底,眼神瞟到徐阶依旧跪伏在地,急忙皮笑肉不笑,上前搀扶起徐阶,将旨意双手奉上。

徐阶急忙恭敬的双手接过圣旨,微笑道:“鲁公公,到徐某值房喝杯茶吧。”

传旨少监忙拱手笑道:“咱家还要回去复旨,阁老的抬举,咱家只能心领了,各位阁老,告辞了。”话音刚落,传旨少监已转身快步走向院门。

李春芳惊疑的问道:“阁老,圣上这是何意?”

郭朴也大嗓门,不满的说道:“是啊,药医部?这算什么部啊?竟然官秩二品,与六部九卿堂官品秩相同。圣上这是要做什么?”

徐阶微皱眉,低沉道:“质夫慎言。圣旨已下,说明圣意已决,咱们做臣子的谨遵圣命,做好臣子的本分也就是了。”眼神瞟到袁炜目光闪烁,嘴角隐隐露出些微玩味的笑意,心里一阵心烦,下意识的哼了一声:“诸位也不必过于忧烦,陛下天资英断,此举必是深思熟虑。我等都是砥柱重臣,应知揣测圣意,是为臣子的大忌,诸位若有何异议,可自上本就是了。”

郭朴阴沉着脸道:“成立药医部,亘古未闻,老夫要上本,请圣上明示。”

徐阶瞧了一眼郭朴,沉声道:“好了,诸位都回去忙吧。”

“是。”李春芳等阁臣躬身施礼,转身走向各自的值房。

“质夫。”徐阶突然沉声道。郭朴停住脚步,其他阁臣眼神飞快的互相瞧了一眼,都默不作声进入各自的值房内,几乎同时将房门轻轻关上了。

郭朴阴沉着脸看着徐阶:“阁老叫住属下,该不会是要劝属下不要上本吧。”

徐阶脸露苦笑,低沉道:“质夫睿智,难道真看不出圣上的用意吗?”

郭朴一愣,微皱眉,沉思起来,片刻,脸色一变,目露震惊道:“阁老是说,新成立这所谓的药医部,还有让景王任尚书,都是幌子,其用意是暗示天下,储君,”

徐阶摇头阻止郭朴再接着说下去,低沉道:“不然你觉得圣上会新成立一部,而仅设了一个尚书,却没有侍郎以下官员?天子睿智圣明,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这道旨意真正的用意是景王从此可以堂而皇之位居庙堂,参与国政了。圣上用心良苦啊”

徐阶慢慢抬头看着如火的骄阳,嘴里一阵阵的苦涩,低沉道:“要变天了。”郭朴已震惊的呆若木鸡,一双眼怔怔的看着徐阶。

内阁院门红影一闪,又一名万寿宫贴身牙牌少监手举圣旨快步进入院内,扬声道:“主子万岁爷有旨,徐阶等阁臣听旨”

徐阶和郭朴都是一愣,急忙正衣冠,翻身跪倒,其他内阁值房的门又飞快的打开,李春芳等阁臣小跑而出,依序跪在了徐阶身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应天水患,祸延十府子民,朕心甚忧,寝食难安。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海瑞,为官清廉,恪尽臣职,才堪大用,特擢升海瑞右佥都御史巡抚应天十府并兼苏州知府。望卿能不负朕望,救十府子民于泽国。海瑞接旨后,不必谢恩,所部交接事宜全免。即刻赴任,钦此”

徐阶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传旨少监,刚才还在值房内揣测,圣心看来是不悦邹应龙出任应天巡抚,正在掂量朝中的官员另选谁去既符圣心又合自己心意,可万万没想到圣上竟然会让海瑞出任应天巡抚,圣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是因为那道弹劾奏本?

“徐阁老,接旨吧。”传旨少监微笑道。

徐阶惊醒过来,神情复杂之极的瞧着传旨少监手里的圣旨,真不该让海瑞上这道无用的奏本,唉慢慢伏地叩头,嘴里已如含了黄连一般,声音暗哑道:“臣徐阶携内阁阁臣接旨。”

传旨少监笑着搀扶起徐阶,将圣旨递与徐阶。徐阶双手微颤艰难的接过圣旨。

传旨太监笑着冲徐阶和李春芳等阁臣拱拱手:“徐阁老、诸位阁老忙着,咱家回去复旨,告辞了。”传旨太监急匆匆的离去了。

这一回阁臣们非常有默契,互相瞧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李春芳和郭朴神情复杂的瞧着徐阶的背影,无声的叹了口气,默默的转身返回各自的值房。

袁炜推开值房的门,嘴角那抹笑意越浓了,眼神警惕的瞧了一眼跪在值房门前,低垂着头的司阍和听事,满意的迈步进入值房内,房门又随之轻轻关上了。

两道旨意掀起的轩然大*不到半个时辰就几乎传遍了内阁值房前靠近宫门的六科廊衙门,仅仅片刻,又从六科廊衙门如惊涛一般席卷出了西苑禁宫,涌向京城六部以及各有司衙门。

一个时辰后,京城的清流言官们全都群情鼎沸了,愤怒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擢升海瑞那道奏本倒也罢了,海瑞官声清廉,在这帮子清流言官心中是同道中人,虽大多在心里羡慕甚至嫉妒,但却无人说什么。

景王昨日刚在府内包庇贪墨官员,毁灭罪证,公然亵渎朝廷纲纪,清流和言官们原本都叫嚷着要上本弹劾,被裕王和郭朴一传十十传百的方式压下了。

不少官员都知晓今早徐阁老要携海瑞弹劾景王孝道有亏对君父大不敬的奏本进宫面圣,都在内心渴盼着天威震怒,严查贪墨官员的旨意。

可不成想旨意等来了,可竟是上本的海瑞升官了,弹劾的景王竟然也升官了,成了什么狗屁药医部的尚书,官秩正二品,位同六部九卿堂官。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日四旨

都察院、大理寺、刑部、六科廊内愤怒咆哮痛哭声震得梁土直掉,大有将殿顶掀了之势。

六科廊内,一名给事中,满脸悲愤,声泪俱下喊道:“诸位同仁们,国政如此倒行逆施,大明的江山社稷危已了,内阁那些食君之禄的国之重臣们,为什么不说话?他们都在干什么?圣人云,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为了我大明,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我等不能再沉默了不怕死的,随我去内阁,问问那些尸位内阁、贪生怕死、不思忠君报国的阁臣们,我大明的江山社稷他们还要不要?”

“不错国家养士多年,今日正是我等报效之时为匡扶社稷,为子孙后代计,各位大人,走啊”

“走万世瞻仰,在此一举不怕死的,都随我去内阁”

轰整个六科廊瞬间炸了庙,不仅如此,禁宫外都察院大理寺、六部也乱了,御史言官们都满脸悲愤冲向了西苑禁宫。

西苑禁宫门前,锦衣卫和听事们惊得脸都白了,瞧着黑压压跪在宫门前的言官清流们,一名锦衣卫低声对一名惊得没了人色的听事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进宫传报。”小听事醒过神来,慌不迭的连滚带爬飞奔进了宫门。

宫门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数十名锦衣卫飞奔而出,分列站好,手握绣春刀,目露杀机恶狠狠的瞪着跪在宫门前,手捧着奏本,无声流泪,满脸悲愤的官员们。

禁宫内给事中们愤怒哭喊着冲向内阁,徐阶等阁臣全都惊得从值房内走出,瞧着群情激愤、泪流满面,仿若一群老子娘集体被人害死的给事中们。

徐阶苍白的脸轻微的抽搐着,惊惧的眼眸深处隐隐藏着一丝惊喜,双手抱拳,刚要说话。

院外传来尖厉的公鸭嗓:“混账,都闪开,误了咱家传旨,你们吃罪得起吗?”

簇拥进院内的六科廊言官们一阵骚动,分开一道缝隙,万寿宫传旨少监费力的从缝隙内挤了进来,扬声道:“主子万岁爷有旨,徐阶等阁臣听旨。”

徐阶等人愣住了,一日三旨?木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正衣冠,翻身跪倒,忐忑不安的齐声道:“臣等恭听圣谕。”呼呼啦啦,六科廊的言官们也纷纷后退着,慌乱了片刻,这才全都跪伏在地。

传旨少监瞟到不远处地上几只被挤掉的官靴,鄙夷的咧嘴一笑,脸色一冷,打开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子监司业张居正,人品端正,才学过人,着张居正景王府侍讲学士,钦此。”

徐阶等阁臣和满院子的六科廊言官们全都愣住了,这样的旨意应该是直接传旨张居正,怎么跑到内阁传旨来了?

传旨少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徐阁老和各位阁老别这么看着咱家,主子万岁爷吩咐咱家去哪传旨,咱家就去哪传旨。至于传的什么旨,咱家只是个跑腿的,徐阁老、各位阁老要是有什么异议,咱家可以代为转奏。各位阁老们接旨吧。”

“臣等接旨。”徐阶等阁臣急忙伏地齐声道。

传旨少监笑嘻嘻的上前搀扶起徐阶,徐阶强笑了一下,神情复杂的接过圣旨,沉吟了片刻,转身道:“袁阁老,就有劳你传旨给张居正吧。”

袁炜一愣,瞧了一眼满院子的六科廊言官们,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抱拳深施了一礼:“是。”过去双手接过圣旨,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面色凝重,嘴角隐隐露出和煦笑意的徐阶,迈步走向院外,六科廊言官们又再次纷纷让出一道缝隙,袁炜神情复杂的离去了。

传旨少监转身瞧着六科廊言官们,不屑的问道:“徐阁老,这帮子言官们不好好在衙署呆着,全都跑到内阁来,一脸的不忿,该不是想闹事吧?”

徐阶忙笑道:“公公误会了,他们是有事要对老夫说,绝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传旨少监咧嘴一笑:“徐阁老既这么说了,咱家就按阁老的话回主子了。告辞了”传旨少监拱拱手,趾高气昂的离去了。

徐阶瞧着院内的言官们,抱拳正要说话,院外又传来公鸭嗓的传旨声:“主子万岁爷有旨”

徐阶扭头和李春芳等人瞧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苦笑,正衣冠,再次翻身跪倒。

又是一名传旨少监举着圣旨从人群的缝隙走进院内,瞧到徐阶等人已跪伏在地,嘴角咧了一下,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史查抄罗龙文府邸,抄检出胡宗宪写给罗龙文贿求严世蕃内援信件,夹带自拟圣旨一案,朕初览之,不胜震骇,命锦衣镇抚锁拿胡宗宪诏狱。然近日朕再阅所呈罪状,疑点甚多,所列罪名,屡有不实之处。胡宗宪实有大功于社稷,虽委身奸佞,但暇不掩正,就其本心,实属无奈之举。其功朕已赏,其罪朕亦可悯。功过相抵,即日起,将胡宗宪无罪开释诏狱,永不叙用,钦赐。”

内阁院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双眼睛都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名传旨少监。

“陛下要无罪开释胡宗宪?”徐阶苍白着脸,震惊的问道。

传旨少监呲牙笑道:“徐阁老接旨吧。”

“徐阁老这个旨您不能接,南京给事中6凤仪弹劾胡宗宪贪污军饷、滥征赋税、党庇严嵩十大罪状证据确凿,铁案如山,陛下怎么能说胡宗宪的罪状不实呢?”一名年约四旬的给事中悲愤的嚷道。

“没错,严嵩父子把持朝政二十余年,结党营私,构陷忠良。若无胡宗宪助纣为虐,被严嵩倚为党援,陛下焉能投鼠忌器,致使严嵩父子祸国二十余年。严世蕃、罗龙文伏诛,作为严嵩最大的走狗胡宗宪更该杀”又有一名给事中悲愤的嚷道。

“这一定是有奸佞小人蒙蔽圣听,我们要上本”

“不错,我们要上本”。。。。。。

瞬间,六科廊言官们又被满腔的爱国热忱催逼的热血澎湃,又开始群情亢奋,痛哭流涕,大声疾呼起来。

传旨少监阴沉着脸,并没瞧满院子涨红着脸仿若打了鸡血的六科廊言官,而是一双眼微眯着瞧着徐阶,皮笑肉不笑道:“徐阁老和诸位阁老,接旨吧。”

徐阶脸色越来越白,嘴角轻轻抽搐着,眼神闪烁着,慢慢抬起头,刚要张嘴,目光与传旨少监冰冷的眼神相碰,心底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脑海中瞬间浮起大统那张清瘦狰狞刻薄寡恩的脸,眼前传旨少监同样清瘦的脸慢慢与大统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徐阶嘴唇颤抖,极其晦涩的说道:“臣徐阶接旨。”

传旨少监微微一愣,阴冷的目光又瞧向徐阶身后的李春芳、郭朴、袁炜、严讷等阁臣,皮笑肉不笑道:“别介,光徐阁老一人接旨可不成,主子万岁爷交代奴才传旨说得清清楚楚,这旨是传给徐阶等阁臣的。几位阁老不说话,咱家这旨怎么回复啊?”

李春芳等阁臣心里都暗自打了个冷战,心里明白传旨太监这话已说的再明白无误了,今儿内阁要是有一位阁臣不接旨,恐怕顷刻间就是龙颜震怒,骤起大狱,大明朝又将重演大统四年大争礼时那样的腥风血雨。

他们也都在瞬间明白了,往日虽然外表温和宽厚,但内里刚强的徐阁老为什么会如此懦弱的接了这道旨。心里都是又感激又悲愤,哽咽着参差不齐道:“臣等接旨。”

传旨少监露出满意的笑意,满面春风的搀扶起徐阶,将圣旨交付徐阶,又笑道:“各位阁老都请起。”

满院子的吵嚷声噶然止住了,六科廊言官们都瞪大着眼睛,或震惊或茫然或不敢置信或愤怒或鄙夷或呆滞的瞧着徐阶等阁臣。

徐阶微垂着头,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一双已清晰显现出老年斑的手紧紧地握着圣旨。纵虎归山,功亏一篑啊

数十年政治漩涡内翻滚碰撞,徐阶早就练到洞若观火,领悟到了官场之术的深邃。什么永不叙用,那不过就是个说辞而已。一击不中,后患无穷的道理,初为官因忤辅张璁就得到了深刻的领悟,不过最终胜利的不是张璁,而是他徐阶。而在与严嵩明争暗斗十多年间,他更将这个道理领悟到了深邃的境界。

他阴授南京给事中6凤仪弹劾胡宗宪,暗中往来书信的情景不断在眼前闪过,一滴冷汗如虫爬从徐阶后脊梁骨缓缓向下滑去,隐隐感觉圣上突然开释胡宗宪,景王恐怕难逃干系。

暗暗咽了一口唾沫,徐阶眼中露出一抹茫然和惊疑,老夫并没又做出什么明显针对景王的举动,可为什么景王这次回京似乎明里暗里都在针对老夫?徐阶心里升起了一丝丝沁骨的阴寒。

“徐阁老和各位阁老,咱家还有主子万岁爷的口谕。”传旨少监皮笑肉不笑的话将徐阶惊醒过来,刚要翻身跪倒。

传旨少监急忙笑道:“主子万岁爷说了,口谕不是传给各位阁老的,徐阁老及各位阁老可以站着听。”徐阶和李春芳等阁臣都是一愣,惊愕的瞧着传旨少监。

传旨少监转过身,脸脸色已阴冷如冰,尖厉地说道:“主子万岁爷口谕。”

六科廊言官们都是一惊,醒过神来,呼呼啦啦全都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恭听圣谕。”

第三百五十七章 收买人心

今天家中宴客,有些耽搁,只能传五千字了,明天两章,传一万字。

“尔等听了,身为朝廷命官,不在衙署好生当差,却聚众跑到宫门、内阁鼓噪咆哮,是何居心?要挟乎?谋反乎?”传旨少监尖厉阴森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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