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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心计-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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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也喜欢长发,儿臣的头发什么时候才能长的与母后的一般长?”

    我觉她天真可爱,忍不住抱在怀中亲昵道:“诗中有云:时待我发齐腰长,愿与梦郎诉衷肠。也许咱们潋晴心有梦郎便可长发及腰。”

    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我:“母后,梦郎是谁?”

    我忍俊不禁,捏捏她的小脸颊,道:“你还小怎么会有梦郎,再过十年,母后和你母妃就给你指个包你满意的梦郎。”

    谢婕妤闻言不觉脸颊稍红,嗔怪我道:“娘娘怎么这么不正经,别教坏了潋晴。”

    我点点潋晴的鼻尖,故作不悦道:“呦,你和你母妃刚相处几天,就把你母妃的心肠拴的紧紧的。你再不开口让你母妃消气,只怕她就要为你跟本宫翻脸了。”

    思绪戛然而止,我心口又是一阵绞痛。那天我说再过十年给她指个郎君,可是谁知道她这么小的孩子怎会这样心急,连十年也等不了?

    刚刚脱险醒来,其实我很虚弱,少不得柔嘉和柔仪扶着才能勉强挪动步子。

    临出未央宫,我侧首对方由说到:“你去杏芳堂请花容娘子去谢婕妤那里,就说本宫容她尽尽心,她自会明白。”

    方由低首答应,我乘了软轿离去。

    谢婕妤那里一片愁容惨淡,我根本不敢想,此刻谢婕妤会伤心成什么样子。潋晴那么可爱,是谢婕妤在深宫中唯一的支撑。只需稍稍想想,如果今日是靖儿离我而去,只怕我……

    闭目一叹,这次当真是我对不住她。

    走入内室,一下子我就看见潋晴小小的身体躺在榻上。萧琰空洞地看着潋晴,恍惚没了知觉。谢婕妤在尸首旁边几乎哭晕,周遭的侍女也个个心酸垂泪。

    我也再难以忍住泪水,无声地痛哭。

第93章 伤怀() 
众人无声对泣良久,谢婕妤终于因为体虚又受到如此冲击晕厥过去。萧琰让人安置好她,也终于冷静下来,吩咐人准备恭献公主的后事。

    蹒跚着走出恭献的卧室,萧琰踉跄两下几乎摔倒。我连忙上前扶住,他见是我,忽然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我活该。

    “皇后,这下你可满意了?”萧琰冷笑问我。

    我心口一阵紧缩,脑中猛然闪过一个炸雷。潋晴确因我而死,他这样说,莫非怀疑我了?

    “皇上……”我喃喃道。

    他却惨笑一下,模样令人心酸不已。我恍惚记得,当日朝露公主离世,他亦是如此痛悔。

    我稍稍舒了口气,镇定下来,屈膝跪在萧琰面前,道:“皇上,您打臣妾吧,求您别伤心了。”

    萧琰怔了怔,缓缓伸手把我拉了起来,道:“皇后,方才是朕失了分寸,你莫要怪朕。”

    我凄然一笑,摇摇头道:“臣妾不怪皇上打臣妾,臣妾该打。那碗毒粥,是臣妾亲手喂入潋晴口中,臣妾……”

    我说不下去,萧琰亦是伤怀不已,他道:“朕原本不想知道是谁下毒要害你们,如今朕要立马知道,容他不得。”

    我随萧琰回了清阳宫,因为宫中刚刚死了公主,殿前悬挂的灯笼也换成了白色,让人看着格外刺心。走入殿中,也莫名生出荒凉之感。萧琰眼神一虚,已有些迷离,竟快步走入一间偏殿,朝着虚空轻轻唤了一声:“阿琇。”

    我跟在后面心惊肉跳,过了半晌萧琰幽幽一叹,自言自语:“朕忘了,你已经走了三年了。”

    心猛然一揪,原来萧琰一直不曾忘了她。眼一酸正要掉下泪来,萧琰突然转头看着我,痴痴道:“阿暄你知道吗,朕登基那天,陪着朕来清阳宫的不是母后,而是阿琇。当时朕对她说,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朕叫她住在清阳宫里。所以你们没入宫前,她就住在这里,就是这间屋子。”

    那时候我想说些什么,可是喉中滚了一滚,没说出来。

    他也不理我,自己上前抚摸着屋子里的一桌一椅,像是缅怀过去,也像是悲哀如今。但那份轻柔和珍视,甚至是我也不曾拥有的。

    他兀自沉浸在对朝露公主的怀念当中,全然不顾我还站在他身边。我自嘲一笑,谢婕妤入宫都两年了,原以为萧琰早已把她忘得差不多,谁知道其实他从来没忘过。

    我不能离去,也不敢出声说话,只静静站在那里,看着萧琰忧伤。然而思绪一转,我径自离去,唬得柔嘉脸都白了,低声对我说到:“娘娘,现在这个样子,您怎么能走呢?”

    我道:“不走做什么,难道站在那里看着皇上怀念朝露公主么?”

    柔嘉急得跳脚:“娘娘应该看出来了,朝露公主在皇上心中分量极大,今天恭献公主又走了,万一皇上因此而迁怒娘娘,那该怎么办?”

    我步伐不停,柔嘉急得跪在我面前,道:“娘娘难道不记得,当日朝露公主离世,皇上是如何冷落娘娘三个月的么?娘娘,奴婢求娘娘快回去吧。”

    我拉她起身,冷笑道:“皇上对她有情,本宫亦是如此。这些虚礼面上的事本宫做够了,若要缅怀不如来些实在的。”

    大步走入萧琰的书房,守在门口的小公公本来不许,我却强行闯入。他吓了一跳,本想去禀报萧琰,我漫不经心说道:“皇上在朝露公主旧居,你若敢去打扰,就不怕小命不保?”

    他果然不敢动,我瞧他面生,只怕是近日才提拔到这里当差的。难为他刚来就知道“朝露公主旧居”这六个字的厉害,想来素日萧琰在这清阳宫,怀念她的日子不少呢。

    我走到萧琰办公的大案前,责令那小公公磨墨铺纸,他都不敢违逆。待到笔墨具全,我稍加思索,提笔写了一道旨意。

    “恭献公主于四月十八日薨逝,奉圣母皇太后谕旨:‘公主年幼而持淑华,质弱仍秉孝义,予心深为痛悼,宜追封为国公主,以示褒崇。’朕仰承慈谕,特用追封,加之谥号,谥曰‘庄仁虢国公主’。其应行典礼,责令礼部详察,速议具奏。”

    笔迹未干,我又起草一封,写到:

    “诏曰:覆朝遗珠蔡氏,薨亡于鸿熙四年三月二十五。曾奉圣母皇太后慈谕,追封为公主,号曰朝露,注于前朝史册。而今所出庄仁虢国公主暴毙,朕悯其情,破例追封为贵妃,谥’宣惠贵妃’,立灵牌于太庙享祭,注妃起居言行于国史,钦哉。”

    如此两道旨意拟好,就差萧琰亲自用印,方可昭告天下。我坐在一侧,略饮了杯茶提神,叫那小公公去朝露公主旧居等着。只要萧琰出来,就请萧琰来书房。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萧琰没来,倒是花容娘子在宫外求见。清阳宫里面的人不敢回禀皇上,徐晋遂来问我的意思。我点点头,让人放她进来。

    “臣妾参见娘娘。”她屈膝行礼。

    我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道:“深夜过来你也不易,快来坐吧。”

    她也不推辞,挨着我坐下。我问道:“你去谢婕妤那里看过公主了?”

    她眼眶一红,点点头道:“看过了,小公主真是可怜。”

    我一叹,道:“当年本宫还没有孩子,朝露公主与本宫亲近,这唯一的女儿也要与本宫一同养,所以让她认了本宫当义母。可是后来朝露公主薨逝,本宫到了也没能有福气抚养公主长大,让她白白落入孙选侍手中,受了好些年委屈。”我顿顿,道:“其实这些露骨的话,放在以前本宫还不敢说。如今孙选侍稍微势颓,本宫才敢一吐真言。费尽心思把公主交给谢婕妤手中,本宫原以为公主以后能平安长大,谁知道……”

    花容娘子垂泪,道:“臣妾一直在宫中侍奉,这些事臣妾都知道。公主过世不怪娘娘,娘娘自己都身中剧毒,要怪就要怪下毒之人太过狠心。”

    我指甲不觉掐入掌心,闭目不忍,开口唤来了徐晋:“午间宴饮上面的断肠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可都查清楚了?”

    徐晋点点头,道:“贼人中午就已经拿住,现在证据也有了,只等皇上发落。”

    花容娘子连忙问到:“若非是要紧的人,没人敢毒害皇后娘娘和公主。徐公公,到底是谁这么心黑,要置娘娘和公主于死地?”

    徐晋稍稍踌躇,我见状道:“妹妹先别着急,徐公公有他的为难之处。等咱们见到了皇上,一切皆有分晓。”

    徐晋连连称是,让人备了参汤给我补身体。花容娘子劝我回去,我摇摇头不肯走,饮了不少浓茶参汤支撑精神,勉强坐住。

    终于,萧琰来了。他面色灰败颓唐,见我和花容娘子在内也无精打采。我由柔嘉等人扶着,起身屈膝,却无话可说。

    他伸手示意我们坐下,旋即察觉大案有异,走过去看了两眼,望向我道:“皇后白日里中毒,需要好生调养。柔嘉,带皇后娘娘回宫休息吧。”

    柔嘉犹豫一下,我已屈膝跪下,道:“皇上,方才徐公公告诉臣妾,中午下毒的人已经找出来了。臣妾命大逃过一死,但是潋晴年幼却无辜丧命。臣妾是潋晴的义母,不能不为她讨一个公道,求皇上成全。”

    萧琰有气无力点点头,让我起身坐下,再示意徐晋回话。徐晋命人呈上一个纸包,道:“皇上,下毒之人已经找到,是侍宴的一个宫女。那宫女等尚宫局的人试过菜,就在上菜瞬间将毒粉撒入娘娘的粥中。那毒性烈,稍微些许入口就能致命,公主便是例子。而娘娘摄入不多,又很快有御医救治,方可续命。”

    我和花容娘子皆触动情肠,眼泪止也止不住。萧琰面上一片沉痛,拿起那纸包冷冷地打量两眼,道:“这便是藏毒那脏东西吧。”

    徐晋点头,道:“这东西在那贱蹄子脚边发现,当真无从抵赖。”

    萧琰冷笑连连,道:“她既然喜欢下毒,那边让她也尝尝宫中毒*药的厉害。你去把宫中所有剧毒拿去掖庭狱,每种灌她一壶。”

    徐晋不动,萧琰抬眼冷肃:“怎么,你要给她求情?”

    徐晋连忙摇首,忽然跪下说到:“皇上,此事另有隐情,奴才不知该不该禀报。”

    萧琰嗤笑一声,道:“你不说难道要让凶手逍遥法外?”

    徐晋闻言,知道是让他实话实说的意思,遂道:“皇上不知,这小宫女一来没那么大本事搞到断肠草这种剧毒,二来没理由伤害皇后娘娘。她在掖庭狱被严刑拷打,结果为求自保供出了幕后主使,竟然是……”

    萧琰颇不耐烦,喝道:“你要说便说,不说就去给公主陪葬!”

    不止徐晋唬了一跳,连我和花容娘子皆惊,下意识站起身来不敢再坐。

    徐晋磕个头,身体轻微颤抖,硬着头皮迎着萧琰雷霆之怒道:“是禁足的孙选侍……”

    不及说完,萧琰已是勃然大怒,一抬手将大案上的一个砚台掷飞。我和花容娘子惊呼一声,双双上前拉住萧琰,劝道:“皇上息怒,不值得为贱人生气。”

    萧琰青筋暴起,咬牙切齿恨道:“居然是她,居然是朕的表妹,居然是潋晴曾经的养母。好好好,好一个出身大家的名门闺秀,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第94章 恶极() 
花容娘子闻言却是哀嚎一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她猛然扑过去拉住徐晋的袖子,道:“徐公公你说什么,是孙选侍害死了公主么?”

    徐晋沉痛点点头,花容娘子悲戚一声,瘫软跪坐在地上。

    我已是沉痛,擦掉泪水道:“妹妹快起来,地上凉。”

    花容娘子面上滑过两行清泪,苦笑道:“三年了,这件事情我谁都没说,是因为姐姐让我给她留条活路。可是她怎么能这样,我放过了她,她却不肯放过姐姐的孩子,我对不起姐姐。”

    萧琰和我闻言一怔,对视一眼直愣愣看向花容娘子。他一把拉起花容娘子,颤声问道:“你姐姐……你姐姐是谁?”

    花容娘子悲戚,泪水涟涟滑下。她双目一凝,紧紧望着萧琰,一字一字说到:“我姐姐,就是恭献公主的生母啊!”

    萧琰一震,踉跄两步,指尖指着花容娘子,声音一抖:“怪不得,怪不得朕总觉得你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花容娘子道:“臣妾以前时常陪着姐姐,也有幸见过皇上几面,所以觉得面善。”她美目一眨,泪水又滚了下来,扑通跪倒:“皇上,臣妾入宫备受欺凌,多亏姐姐照应才勉强立足。在臣妾心里,她就是臣妾的亲生姐姐,她的骨肉就是臣妾的命根。当年姐姐求我照顾好公主,臣妾立誓要护住公主性命。如今公主去了,臣妾有些话,不得不说。”

    提到当年那位,萧琰神色又恍惚起来,他艰难点点头,示意花容娘子继续说。

    花容娘子凄然一笑,道:“皇上登基,姐姐跟随皇上回宫,一直很快乐。后来太后要皇上立后纳妃,姐姐就不那么开心了。可是姐姐没有办法,眼看着皇上娶了皇后,又纳了两位妃嫔,陪着她的时间越来越少,最后几乎几日见不上面。然而彼时姐姐还豁达些,觉得皇上高兴就好,自己不那么重要。但是过了没有多久,敏嫔上林苑欺侮她,孙选侍处处看不起她,言语中的讥讽让她每每委屈,却也只能一个人咽下。”

    萧琰闭目,轻轻道:“她在的最后那些日子,是朕冷落她了。”

    花容娘子幽幽一笑,道:“姐姐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不在。皇上,臣妾有些实话想说,不知您敢不敢听?”

    萧琰愣了问道:“朕有什么不敢听的……淡樱,莫非当日阿琇那事,还有什么隐情么?”

    花容娘子轻轻点点头,萧琰不觉又是一个颤栗。他哆哆嗦嗦说道:“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容娘子气息骤然便陡,道:“当日章台殿清宫一案,算在了姐姐身上,可是没人比臣妾更明白,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与姐姐无关。那晚姐姐的母亲,也便是女史谭颖被抓到掖庭狱,姐姐急得不得了,就去未央宫求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开恩,命掖庭狱暂停审问女史谭颖,并让姐姐自行去找证据证明自己清白。”

    萧琰闻言,略有狐疑看向我。我坦然道:“朝露公主的确来找过臣妾,此事皇上后来也知道。她口口声声喊冤,又坦白了女史谭颖与她的关系,臣妾震惊之下知道不能继续对谭颖用刑。但她毕竟是皇上下令抓进去的,臣妾无权释放,只能让掖庭狱暂时停手。”

    萧琰思忖片刻,也知道我没有偏私,便继续让花容娘子说下去。

    花容娘子道:“姐姐飞速去调查,终于找到证人能证明姐姐和她母亲的清白。正欲去见皇上,却不想遇到了孙选侍。她当年是温妃,在宫中呼风唤雨,居然让几个小公公用武力在姐姐面前,直接杀了那人证,并投尸于上林苑井中。姐姐悲愤,孙选侍说出她身世的秘密,威逼姐姐自尽,否则便要杀了姐姐的母亲。孙选侍敢在她面前杀了那人证,姐姐当真怕极了她真的说到做到,害死她母亲。所以即使万般不情愿,姐姐也只能去清阳宫自寻死路。”

    此节花容娘子不说,这么多年我也大概猜到了。但是萧琰自然想不了那么多,他只是单纯以为那日朝露公主发疯的导火索,是萧琰关押了她的母亲。

    花容娘子娓娓道来,将孙选侍的卑鄙和阴毒残忍地摆到萧琰面前,让他避无可避。他骤然听到当日惨烈的背后还有这样一段隐情,只怕是对孙仪蓝恨到了骨子里。

    “那么你呢,”萧琰安静良久,忽然问道,“淡樱,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花容娘子惨笑,道:“因为臣妾是上林苑的宫女啊,三月底丛林茂密,当时又是深夜,臣妾才得以躲在灌木丛后亲眼目睹孙选侍是如何逼迫姐姐而不被发现。臣妾有心相救,但是人微言轻,实在无能为力。”

    “朕明白了,”萧琰淡淡一笑,伸手把花容娘子扶了起来,道,“所以你一直以来,你都在想为你姐姐报仇。你在等一个契机,把这些事情告诉朕,是不是?”

    花容娘子一怔,然后微微点点头,道:“姐姐待臣妾那样好,臣妾不能眼见她被人害死却什么都不做。皇上若是怪罪臣妾服侍皇上另有所图,大可处置臣妾。臣妾只求皇上重新翻查当日章台殿清宫一案,为姐姐鸣冤。”

    萧琰不语,我见状也缓步上前说道:“皇上,当日章台殿清宫一案本就疑点颇多,因为朝露公主骤亡所以此事草草了之,到底是何人所为其实并没有调查清楚。而且皇上细想,朝露公主当夜闯入清阳宫,从头到尾只是言明她的身世,不曾承认害过敏嫔啊。”

    萧琰静默许久,对花容娘子说道:“你虽然利用朕欺骗朕,但是难得你对她有如此赤诚之心,朕为她高兴。既然她从前把你当作妹妹,朕今后必然不会委屈你,也算是朕替她照顾你了。”

    说罢,萧琰看向我:“皇后,你所言虽然不错,但是时隔三年,当年的冤案只怕不易调查。”

    我不语,花容娘子连忙说到:“皇上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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