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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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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看不清全部,但那双桀骜的薄唇,看在齐清儿眼里,线条却异常清晰。

    那轻轻抿住的薄唇夺走了自己的初吻,齐清儿回想起来倒也不生气。自己和严颂打打闹闹,追追赶赶十五年,两人之间早也没了初吻这等事儿。

    倒是他似乎很不喜自己要回京这个想法。

    齐清儿想到这儿,小心的将脑袋贴在严颂的脖颈处,微叹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该叹气的人是我!也不知道厨娘都给你吃了什么,弄得这么重!”严颂故意说些不好听的,实则齐清儿的体重在严颂手里简直是轻如一截弱柳,根本没多重。

    他摞着齐清儿的手紧了紧,往家赶的脚步也越走越快。

    “厨娘给我吃了什么也给你吃了什么啊……”齐清儿气息微微,忍着痛想调节一下和严颂之间的气氛。

    “不对,她一定背地里给了你什么好吃的,没有给我。”严颂也想尽量将思绪从适才的不愉快中拉出来,尽量把看到玉的那一幕忘掉。

    齐清儿看着严颂,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她的严颂永远都是这么风趣,就是有时霸道了些。

    “谁允许你笑了!”

    “我没有笑啊!”

    “我明明感觉到你笑了。。。。。。还不承认!”

    “哦。。。。。。”

    严颂突然站住,道:“哦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说不动话而已。”

    “说不动,那就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

    严颂抱着齐清儿挑了一条近路,近路虽近,但凹凸不平的石子很多,有些地方甚至坑坑洼洼,严颂脚下走得坎坷,手里的齐清儿却是妥妥的,不摇不晃。

    一路小跑赶回了严家山庄。

    花爷爷听到院中的动静出来一看,忙摸着长长的白色胡须道:“这是怎么了,明明是走出去,怎么横着回来了。”

    “还不都是她自找的,说那灌木丛中凉快,躺那儿不愿起来!”严颂脚步不停。

    齐清儿也没力气去评理,只能由着严颂了。

    “花老儿,赶紧去弄一个炭盆过来,她旧疾犯了。”严颂继续道,说话间已经抱着齐清儿进了房舍。

    花爷爷也不觉得这么热的天要炭火好奇,对于齐清儿的旧疾,他在了解不过了。

    屡屡胡须弄炭火去了。

    严颂将齐清儿放在床上,还没直一下腰,就要去解齐清儿的衣襟。

    齐清儿看着严颂伸来的手,吓得连忙往后缩去。

    话说两人再亲密无间,但也没到结为夫妻的程度。

    齐清儿用手抓住胸口的衣襟,差异的眼神看着严颂,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脸蛋微红。

    “干什么?”羞答答的丹唇满是戒备的冒出了这三个字。

    严颂听完,手就止住了,然后慢慢直起腰来,单手叉腰道:“你以为我想干什么,你自己看看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嫌旧疾犯了不够厉害是吗?!”

    “我衣服湿了与你何干?”齐清儿害羞心急,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瞪着月牙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严颂。

    “是与我无关,但和你的旧疾有关好吗,现在就该把湿的衣服脱了,换了干的,再靠着炭火才能好。”严颂着急齐清儿的旧疾和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倒也没有多想,就是想赶紧解决问题而已。

    “脱…我自己会脱好吗,你帮我去拿件干的衣服过来就行了!”齐清儿再疼也要扭着身躯,缩成一团,用手护在自己面前。

    心想着,严颂这个家伙,今日。刚吻了自己,现在又想干什么。

    齐清儿转动下眼睛,重新盯着严颂,眼神中充满了抗拒。

    严颂看着面前神情扭曲的齐清儿,脑子一根筋弹醒了自己,这才意识自己动作的粗莽,竟忘了齐清儿是个女儿身。

    露出丝丝抱歉,随即又转了不屑的表情,道:“切,谁想看啊!”转头冲门外喊了句,“浒婆,来给清儿小姐把衣服换了。”说罢侧头就出去了。

    齐清儿看着严颂的背影,他的衣服也湿了,裙摆被灌木枝插割出一道一道的口子,也不知刮到肌肤没有。

    心中顿时五味杂呈,齐清儿自己清楚严颂喜欢自己,喜欢了十五年。

    如果没有十岁之前的那段记忆,或许齐清儿也早和严颂在一起,携手浪迹天涯了。

    可惜,记忆又岂是谁都能摸得掉的。

    齐清儿也不另外,她花了十五年只是让记忆在脑海中越演越烈,直到深刻得刻在了心上。

    不一会齐清儿退去了湿漉漉的衣服,裹着一层薄薄的纱衣在炭火旁烤火。

    可这本来就闷热的天气,谁愿意烤火,齐清儿也是没办法,硬着头皮,坐在炭火旁,发汗释痛。

    出了汗,衣服湿了后,再换,反反复复换了四五套衣服,腹部的疼痛才开始减轻。

    严颂则是坐在院中吃着厨娘做的降暑汤,忽动着芭蕉扇,时而扇扇自己,时而扇扇一旁给齐清儿煎的汤药。

    时而又望望齐清儿所在的房舍,看着里面腾出的热气,立马把扇子抽回来,恨恨地对着自己扇了两下。

    屋中的齐清儿待仆人们撤走了火盆之后,坐在一个铜镜面前,准备稍稍梳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齐清儿用手摸着铜镜。

    这张脸上,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与母亲的模样,手指开始微颤。

    等了十五年,就盼着自己面相的变化可以大些,今日。被严颂这么一说,齐清儿仔细瞧着铜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确实即像父亲的又像母亲的。

    十五年之间,脸上的变化是大,但那是从一个女童长成一个女人的基本变化。

    要比起来,这张脸还不如十五年前那张稚气的小脸,最起码那张小脸更难以让别人联想起她是齐府后人。

    长大后,不光是脸,就连举手抬足间都有齐帅和齐夫人的影子。

    齐清儿收回触摸在铜镜上的纤纤素手,轻抚着额头,垂着眼帘。

    严颂的话听上去刺耳,说得确实在理。

    回到京城,或许还没能够翻案,这脸首先就出卖了自己。

    齐清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道就这么放弃了齐家世代的忠诚,让他们永远背着罪孽吗?

    齐清儿重新看回镜中的自己,眼神凝聚在一处,看了许久。

    不!这张脸绝不能是阻止她回京的绊脚石。

第十八章,用命来堵

    门突然被打开,齐清儿连忙把滑落到肩膀下面的五色蝴蝶纱拉过肩膀,在脖子里搂了搂,往铜镜又看了一眼。

    铜镜面对着门,正好能看到进来的是谁。

    来者是严颂,手里端了一碗汤药,被割破的裙裤还没有换。

    齐清儿搂住纱衣的手松了松。

    在严家向来也只有严颂不敲齐清儿的房门,直接进进出出。

    不过他也有分寸,自然不会在齐清儿更衣的时候故意闯进去。

    齐清儿卷翘的睫毛忽扇了一下,瘪瘪嘴,露出一副原来是你的表情。

    还以为哪个不识趣的仆人就这么闯进了自己的房间。

    严颂进门往齐清儿身上瞟了一眼,然后直径走到房舍中的案几旁,撩起一条腿,一屁股坐了下去,将手中的汤碗往案几上一放,两只手在膝盖上打了响指,仰头翻眼看着屋顶。

    瞧瞧,气儿还没过呢!

    齐清儿看着严颂一个接一个的动作,明白似的低眼把那玉往衣襟里推了推。

    免得他再睹物思情。

    然后轻轻地走到严颂所在的案几旁。

    刚刚出了一身的汗,正是虚得很,实在没力气和严颂再起什么冲突。

    安静坐着,等着严颂先说话。

    果然,片刻后。

    “把这汤药喝了,温着呢,现在就喝!”严颂语气刚硬,一点儿不留余地。

    “好。”齐清儿端起汤碗,闷头喝得干净。

    这样的苦药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了,只是还没入冬就开始喝,感觉时间和周围的气温不太对而已。

    严颂在一旁看着,嘴里冒着酸水,这么苦的药,他从来都是要哄了又哄才会喝下的。

    齐清儿喝完后,咽了咽口水,这药无故的比以往的更苦了些。

    严颂这气儿都撒到汤药里去了。

    抬手捏着衣袖,齐清儿边小心地看着严颂,边拭去嘴边残留的汤药。

    转了转眼珠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些话,齐清儿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她知道严颂是不会同意她的想法的。

    就在齐清儿顾盼之际,严颂“啊”一声。

    他撩起腿上被刮得伤痕累累的裤裙,道:“刚买来的新衣,看看,为了你,都破成这样了!”

    严颂抿抿嘴,捏着裙裤的手又松开,无所谓地拍了拍大腿。

    齐清儿眉眼一抬,乘机道:“你这身衣服是在徐老爷家买的吧?”

    “嗯啊,他做衣服从来都不要我尺寸,信手捏来,还每次都很合我身。”严颂俊美的三角眼一眯,映着烛光,柔情四溅。

    齐清儿注意着严颂的情绪变化,看他缓和了不少,提着的心也往下放了放。

    一只手拨弄着案几上的空碗,齐清儿继续道:“听说这个徐老爷有三个丫头,其中有一个去年生过一场病。”

    “对,还是我父亲给瞧好的。”严颂道完这句,脸上表情明显扭曲,犀利的眼神看着齐清儿。

    齐清儿也明白他已经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鼓了鼓勇气,当做没有意识到严颂写在脸上的愤怒,转头看向黑漆漆的窗户,避开严颂的眼神,好奇地继续问道:“你父亲是如何瞧好她的?”

    顿时,齐清儿面前嗖地一阵凉风,只见眼前突然变大的一张脸,那双三角眼中的寒光,咄咄逼人。

    案几上的蜡台也因严颂的动作过快,被吹灭,只有远处的一盏,火苗晃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的严颂,单臂撑在案几上,上半身已经越过案几,死死的对上齐清儿的双眸。

    齐清儿没有退缩,眼波平静得没有任何涟漪,丹唇处能明显感觉到严颂呼出的灼热的气息。

    “齐清儿,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不同意!”严颂愤怒,乌发轻拂,另一只手在袖中暗暗握拳,露出白色的骨节。

    齐清儿依旧面容平淡,缓缓移开自己的视线,起身,五色蝴蝶纱顺着齐清儿修长的身区轻轻地滑落在地上。她走到严颂的侧面,道:“徐老爷的三丫头曾被黑熊抓伤了脸,是义父还了她的容貌……”

    “我说了,我不同意!”严颂不等齐清儿把话说完,胀红了双眼,抢话道,握拳的手恨恨地拍在案几上。

    齐清儿忍住颤抖的心,她明知严颂此时心中的愤怒与痛楚。

    挪步靠近严颂,感受着他身上的怒火,闭了闭眼,继续道:“确切的说是义父换了她的容貌!”

    严颂忍不住了,转身一把抓住齐清儿手臂,猛地拉到自己面前。

    齐清儿也不反抗,一是余力不多,二是她要博得严颂的同意。

    任凭严颂的手在自己的手臂上越抓越深,甚至捏到骨头,她的面部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而严颂的则像是只受了伤的狼一般,冒着寒光的眼神肆意的游走在齐清儿脸上。

    “你想换了你现在的容貌!齐清儿,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不同意!”严颂歇斯底里。

    “对!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回京,这张脸就先出卖了自己,所以这个容貌必须要换!”齐清儿语气异常坚定,武人的气概张扬。

    似乎她的决定,严颂必须服从。

    严颂放开齐清儿,薄唇勾起一丝慎人的笑,扬起双臂,长袖在空中作响,“易容丹,寒毒之首。就你这样的身体,一到冬日旧疾不断,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寒毒之首!”

    “徐老爷的三丫头不过是寻常女子,并无半点武艺,她都承受地了,我就可以!”

    “胡闹!奇寒毒物岂是说吃就吃,那徐老爷家的三丫头也是无奈容貌被毁,你呢,你好端端的容貌,何苦要吃那易容丹?!”

    “因为我要回京!严颂,你再帮我一次好吗?”齐清儿靠近严颂一步,纤细的手指微微触碰着严颂的衣襟。

    “回京,又是回京,为此你竟要换了自己的容貌!”严颂重新用双手抓住齐清儿的肩膀。

    “你可知其中凶险,那易容丹一旦服下,若你身体能接受寒毒并与之共存,尚且还有余年,但你十五年修来的武艺将会基本全废,刀剑都不一定拿得起来!”严颂眼眸当中透露着哀求。

    齐清儿抬起一只手按在严颂的一只手背上面,对上眼颂的眼神,丹唇轻吐,“只要能换了容貌,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就表示我也不在乎吗?”

    “眼颂,十五年了,你还不能了解我吗,齐家一日。不能昭雪,我就一日。不得安宁!”

    齐清儿顺着严颂的双臂,将侧脸贴在严颂的胸口,灵动的双眼观察着严颂。

    过去每一次他生气的时候,她只要这样依偎着,静静地靠一靠,他的气一会儿就消了。

    然这一次,适得其反。

    齐清儿一把被严颂推开,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最终没有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好在适才严颂端来的汤药已经开始起作用,腹部没有因为倒地的冲力,疼痛反复。

    倒是向来视齐清儿为心肝宝贝的严颂,做了这么动作,着实让齐清儿心中一颤。

    他确实被激怒了。

    她要拿生命来赌,他能不怄气吗?!

第十九章,誓要易容

    徐老爷家的三丫头,女儿身又是待字闺中,怎能没有了容貌。当初她爹爹也是思虑再三,才同意她服下了易容丹。

    服下后卧床长达一个多月,忍受了常人没有的痛苦,不过最终换来了美丽的容貌,如愿以偿。

    不过自此便要终身与寒毒相伴。

    徐老爷家的三丫头算是幸运的了,最起码易容丹在她身上起了作用,替她换来了更美的容貌。

    若是不像徐老爷的三丫头那么幸运,被毁了容貌,落个终身残疾也是有可能的。

    半伏在地上的齐清儿又怎么能不知道这当中的凶险,只是在她心里,仇恨已经高过一切。

    秋初的深夜,外面的虫咛声不绝入耳,扰乱着屋中齐清儿和严颂彼此两人的心绪。

    齐清儿就这么坐在地上,她赌严颂最终会心疼自己,将自己扶起来。

    目光悠悠地扫动在严颂身上。

    果然。

    严颂原地跺了跺脚,还是附身将齐清儿搀扶起。

    “现在已经入秋,易容丹这样的毒物要看好节气才能服用,不如等一等,到明年初春,万物复苏的节气也有利于易容丹的功效。”严颂边扶齐清儿边说。

    他心底是不同意齐清儿的想法的,想故意拖延时间。

    不过他的话说得没错,现在服用易容丹,凶险极大,若是易容丹不起作用,后果不堪设想。

    但齐清儿心中早有计划,根本没把严颂的话放在心上。

    要让她等到明年春天,那就有背于她多年的计划了,顺着眼颂的意思,齐清儿乖顺地在案几旁坐稳后,道:“不能等到明年,我现在就要服用!”

    柔柔的身体里有一颗刚烈的心,她真是一步都不能退让。

    眼颂压抑着怒火,不想再弄伤齐清儿,放稳声音,道:“就现在到明年初春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回京,你就这么着急?!”

    齐清儿不假思索,道:“凌王攻打越国,已经大功告成,现在正带着纯净公主和大队人马从越国返京,我一定要在他们经过这里的时候,想办法让纯净公主带我一起回京,也就是一两个月之后。”

    齐清儿一股脑儿地道完后,发现严颂烛光下俊美的脸又开始扭曲,像是要吃掉自己一样。

    “好啊,原来你早有计划啊。我说你为什么这段时间连续几日。都往那山顶上跑呢,原来是去观望那个什么凌王的人马去了!”严颂气得瞪着三角眼,一甩头,齐清儿面前一阵凉风,乌发飘拂。

    “我不过劫了一封送往京城的捷报,才知道的。至于站在那个山顶,越国地域遥远,是看不到的。”齐清儿压制住心底不经波动起来的笑意。

    她毕竟是一代军师齐帅的后人,对着地形,战况有着异于常人的不点自悟的本领。

    看到的那捷报,不过寥寥几个字,齐清儿就能推断出一个大概甚至全部。

    严颂在这方面就相对差了些,竟说出从大煜朝中部刺州的一处山顶能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越国,这样的逗语。

    不过他的视线好,能看到也不一定呢。

    严颂转过头,在齐清儿面前闹笑话也不是第一次了,轻咳一声,接着道:“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不知道要和我商量一下的吗?!朝廷的捷报也是你说劫就劫的。”

    齐清儿点点头,深下心,柔声道:“就是借来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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