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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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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摸了一把泛着银光的胡须,并不矫健的身躯在养心殿中来回踱步,他怎么也想不到虞妃的动机,竟要杀死她自己的亲侄女。

    不过听到最后,服下毒药的是嬅雨不是皋璟雯,脸上或多或少有些安慰。

    皋璟雯看着皋帝犹豫不信的样子,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嬅雨姑娘已经毒发不省人事了!要不是因为她,现在不省人事的人就是我啊!父皇!”

    皋帝步子微震,眉间闪过一丝阴郁,面部表情也变得僵硬,对着追赶皋璟雯而入殿的张公公道:“把虞妃马上给朕带到养心殿来!”

    皋帝的语气似乎是在一瞬间转为愤怒。

    此话一落,皋璟雯吸了气,自己站起。

    片刻之后,虞妃一身红缎锦衣,半头长发披肩,发髻上还带着去佛山祭礼时用的簪子,一看就是刚要就寝,被无奈叫出来的模样。

    她随着张公公缓缓地走入养心殿。

    丰腴的腰肢左右摆动,不堪妩媚。

    她用倦怠地眼神轻轻地从皋璟雯身上瞟过,然后满眼娇气的看着皋帝,似乎皋帝这么晚叫她来,是想让她侍寝一般。

    未等皋帝说话,她先柔声,道:“陛下,这么晚叫臣妾过来,可是要臣妾在这养心殿研磨侍笔。。。。。。陛下国事繁重,也要知道注意休息才好,龙体为安啊……”

    如此矫情的话,真是不知道她是心里明白接下来的事,早有准备,还是如她表面的无辜,并不知情。

    可皋璟雯如此显眼地站在养心殿中,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对虞妃的愤怒,虞妃还是能做到这样的气定神闲,视皋璟雯为一堆空气。

    她十分轻柔妩媚的说完之后,连参见陛下的礼数都只是略施一施,就直接朝着龙骑走去。

    还不忘给皋帝递去一个示意他跟过去的眼神。

    虞妃!她可真是好能耐!

    皋璟雯此时已经像是饿了整整六天的猛虎,直直地瞪着虞妃的一举一动。

    皋帝看着虞妃悠然自得的模样,嗓子眼里也堵了一口气。

    他负手站在皋璟雯身边,抬头看着龙椅边准备开始研磨的虞妃,不紧不慢,道:“璟雯告你投毒,你还真是毒手尊前,敢在这后宫当中给朕的公主投毒。”

    此话一落,虞妃整个人稍僵,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收回就要伸到墨砚边的手,用另一手捋了捋袖子。先是不解地皱眉看了看皋璟雯,随即浮出一个樱花般的笑。

    那鲜红的双唇像极了齐清儿吐在武英殿前的鲜血。

    她一扭一扭地走下台阶,来到皋帝身边,然后轻揉地搂住皋帝,道:“陛下,这是在和臣妾说笑吗?璟雯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并无半点中毒的迹象啊!”说着,眯眼一笑,“毒手尊前?这样的罪名臣妾可承担不起啊!”

    皋璟雯听着虞妃发出的柔得跟水一样的声音,心中怒火噌得烧到了头顶。

    她刚欲说话,边看到虞妃投过来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和那鲜红的唇瓣吹过来的细语,“也不知是何人要如此陷害于臣妾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九章,百足之虫

    皋璟雯气得十指发痒,狠不得当即掐死虞妃。

    她愤怒的抬手指着虞妃咬牙切齿道:“那日。年终盛宴的晚上,明明就是你命人拦住了我和嬅雨的去路,还将我们打晕了抬进了你的如绘宫!”

    虞妃脸上依然是嫣笑,她看着气得发抖的皋璟雯,身体轻轻不屑的一扭,道:“公主这是在哪儿受了委屈呀?给本宫按了这样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年宴那天晚上,公主和嬅雨给娘明明去了惠妃妹妹那里,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俩相见聊天时多喝了几杯,竟让公主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她说着抬手碰了碰头上惠玲蓝簪子,又将纤细的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依在皋帝身边像小鸟依人一样。

    看得皋璟雯的眼睛直冒火星。

    皋璟雯跺着脚,接话道:“现在嬅雨姑娘就在我母亲的永延宫,众太医正在给她会诊呢!是不是我的幻觉,嬅雨到底有没有中毒,一会儿就知道了!”

    虞妃听着皋璟雯的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疑惑不解。

    她扭动身躯,红色锦缎随之拂动,“这我就不明白了,公主既然说是本宫在年夜那天晚上向公主投毒,怎么现在才说出来?怎么这中毒的倒成了那嬅雨姑娘了?”

    声音当中的质疑,说得皋帝都快要相信她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皋璟雯年轻气盛,说话做事多少是不过大脑,想说什么即说什么。急于求成,反倒是被虞妃堵得说不上话来。

    虞妃,深宫中混了这么多年。

    即无有权有势的家族,也无过份出人的资质,但她就能保住她的妃位,就连她的儿子凌王被关进了永巷,她的位份依然丝毫未动。

    想来就是个兜得住风云的人物。

    皋璟雯和虞妃争吵这会,皋帝已经回到了龙椅上。

    他将手放在面前的盘龙雕刻的梨花深木案几上,弯曲手指,绕有节奏地敲打着台面。

    他在思考,若皋璟雯的话是真的,那虞妃的动机又是什么?若皋璟雯的话是假,且不说她为什么要编这样的谎话,光是为何要扯上虞妃,偏偏是虞妃,他就想不明白。

    难道姑母和侄女之间还能这样的深仇大恨。

    且平日里,也未见她们有任何不和睦的地方。

    皋璟雯气得脸色发红,看到皋帝这样的思考的表情,完全没有要站在她这边责罚虞妃的意思,心中更加的气急败坏。

    她垂下头略一思考,然后对着皋帝继续道:“父皇!大年夜晚上,我和嬅雨回去之后,嬅雨并没有马上出现中毒的迹象,我就以为在虞妃那儿喝下去的就是真的只是一杯清茶而已,只当是虞妃邀请的方式比较恶劣,自己忍了也就算了,不想来纷扰父皇……”

    皋璟雯气得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可是今日。我们刚刚回宫,嬅雨姑娘就开始口吐鲜血,连矫撵都下不了,直接摔在了地上,这不是中毒的迹象是什么?!再说,虞妃你心中清楚啼血之毒刚服下时不会发作,要等到五六天之后才会发作!”

    紧接着,不等虞妃开口说话,皋璟雯对着皋帝,继续道:“父皇!虞妃她早有计谋啊,她是知道啼血散不会当即发作,才将我们直接绑进了如绘宫。。。。。。”

    话音未落,虞妃抢话道:“纯净公主府上的那个嬅雨姑娘,我早听闻她身子很弱。只怕是这次佛山祭礼一趟来回累着了,方有了不适。璟雯,你还真能编,连投毒这样的重罪都编得出来!还有,那个什么啼血散,本宫更是闻所未闻!”

    这个时候的虞妃终于有了怒气,但嘴角的笑然依然还在。

    皋帝的手在案几上收紧。

    他抬眉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虞妃,又看看气急败坏的皋璟雯,良久,他对着皋璟雯,问道:“璟雯,你说虞妃投毒,可有证据?”

    皋璟雯这下慌了脚。

    在养心殿中讲出的所有真话,竟是让皋帝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她满眼红血丝的瞟了虞妃一眼,对着皋帝,道:“父皇……,儿臣实在无需编一个这样大的幌子去污蔑虞妃!”

    皋璟雯心中困顿,难道她自己不是最好的证据么?!

    虞妃轻蔑的一笑,“璟雯,陛下说的是证据,并没有问你是不是在撒谎啊!”

    气愤,恼怒,绝望,歇斯底里。。。。。。

    皋璟雯双手握拳,如果这个人世间只有虞妃和她,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虞妃,然后一个人自说自话到老死,也不要和虞妃这样一只狐狸相依为命。

    这个时候,响起了张公公尖细的声音,“陛下,殿外太医华驮求见,说是从惠妃娘娘的永延宫过来。”

    皋帝困惑在皋璟雯和虞妃之间的目光,这才有些了焦点。

    他对张公公,道:“让他进来。”

    张公公领命垂手下去。

    片刻,华驮便着一袭深蓝色宫袍出现在养心殿的大殿之上。

    “嬅雨……那边怎么了?”皋帝问道。

    华驮跪拜行礼,在得到皋帝的免礼之后,方直起身子,道:“回陛下,啼血之毒已经渗入嬅雨姑娘的经脉骨髓,怕她气数不久矣!惠妃娘娘心念她是多次救了纯净公主的人,所以让微臣前来禀告陛下。”

    虞妃这才有了些许慌张的神情。

    当皋璟雯说是啼血之毒的时候,她就倍感威胁,没想到这个刚进太医院的太医竟能发现嬅雨咳血是中毒所致,更让她心口发慌。

    皋帝双眸微动,犀利地瞧了虞妃一眼,然后道:“确有中毒一说。啼血之毒?华驮,可确诊?”

    “回陛下,确定!此毒刚服下时并无不适现象,直到四五日。之后,方会出现咳血之症,且血咳不止,直到气血全无,最终失血而死。”华驮道,他双脚站得很稳,似乎感受不到一旁的虞妃向他喷来的黑暗怒火。

    皋璟雯阴沉的笑脸终于有些色彩,她急切道:“父皇,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然虞妃是什么人物。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突然的嫣然一笑,眉眼间的粉妆彰显一股狐媚的狡猾,道:“陛下,就凭这个名叫华驮的太医一人之言么?此人不过三四日前才在太医院任职,难免不是公主找来的帮手。”

    这下皋璟雯看着虞妃的眼神,要能射箭了。

    纵是狐狸也没有这么狡猾的,毒害了别人还能这样理直气壮,毫无羞耻之意。

    皋帝怔怔地看着华驮,似乎想在他身找出些蛛丝马迹。

    皋璟雯急道:“我和太医华驮素未谋面,再说他能在太医院任职,那都是父皇的指定。虞妃你是认为父皇也是同谋么?!”

    虞妃眼睛顿时瞪得很大,她不敢相信年纪小小的皋璟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语塞,但又很快转了话题,道:“太医院又不止华驮一人。公主适才也说了会诊,陛下为何不问问其他太医是怎么认为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真假难辨

    此话一落,大殿中安静了半饷。

    皋帝捏起案几上的一串玛瑙珍珠,绕在手上,然后用拇指一颗一颗的搬动着上面的玛瑙。

    他细细注视着殿中的所有人,然后侧头对着张公公道:“去把所有会诊的太医叫来。”

    片刻,一群深蓝色宫袍,留着胡须的长者纷纷踏进殿来。

    齐齐跪地道:“参见陛下。”

    皋帝允了免礼后,方问道:“你们适才都给嬅雨诊过脉了?”

    众太医道:“是。”

    “那是何结果,璟雯说她是中毒所致,可是如此?”皋帝继续拨动着玛瑙,道。

    太医们相互看看,然后一个留着下半唇胡须的太医道:“据脉象,和痨病的脉象几乎没有两样,臣等以为当是肺痨。”

    虞妃有些僵直的身体复又松软了起来。

    乘着别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故意给皋璟雯递去了一个自得不屑的眼神。

    皋璟雯气得捏紧了拳头。

    若不是碍于是在皋帝的养心殿,她连上去抽她两巴掌的忤逆行为都敢有了。

    这时一直站着的华驮接话道:“表面看上去确实像是得了肺痨,这就是啼血散的厉害之处。如真的就只是肺痨,那脉象上当是阴沉无力,而嬅雨姑娘的脉象中却有一条浮脉异常的旺盛,这正是啼血之毒热毒之首的体现。”

    华驮一字一句讲得非常清楚,且态度公正,完全没有倒向哪一边的感觉。

    众太医听着也做出受益匪浅的表情,无一人站出来反驳。

    皋璟雯攥紧的拳头方松了些。

    虞妃反倒按耐不住,脸上的安然中带着委屈的笑脸也渐渐消失。

    华驮环视一眼,见皋帝满是思考的看着他,他张手指了指那站在一起的太医,对着皋帝,道:“更何况,若是痨病,病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应该之前的两三个月内就能从脉象中看出来。据微臣所致,在殿中的各位太医都曾在一个月左右之前给嬅雨姑娘把过脉。请问各位太医,那个时候可有谁发现了嬅雨姑娘脉象中的肺痨之症?”

    这个一出,皋帝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众太医身上。

    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太医继续道:“是,一个月左右之前我等确实给嬅雨姑娘把过脉,且当时也并无肺痨之症。”他这样垂眼看着地面说着,然后抬头疑惑地看向皋帝道:“若这样分析下来,也许当如同太医华驮所说是中毒所致。”

    皋帝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

    他月月俸禄供养的太医竟是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

    反倒对太医华驮的言论颇为认可,何况他的头疾还是华驮给治好的。

    皋帝停止翻动手中的玛瑙珍珠,表情严肃道:“朕相信华太医说的话,有根有据。”

    随后看着虞妃,吸了一口气,又缓慢而沉稳道:“虞妃,璟雯告你投毒,你可知罪?”

    这样的声音不像是从皋帝的嘴里发出来的。

    倒是从养心殿的顶上,从梁顶更高的地方传来。

    叫虞妃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央央地一笑,用手捏着手帕在鼻前掩了掩,又挤出一个冤枉的笑,道:“陛下,嬅雨姑娘中的这样的毒确实可怜,可臣妾为什么要去害嬅雨姑娘这样一个庶民呢!陛下问臣妾是否知罪,臣妾不知。。。。。。”

    都说花香怡人,鸟语醉人。

    虞妃的这一腔绵柔之语,只怕要把皋璟雯给呛死。

    “虞妃,你还在狡辩!”皋璟雯拿手指着虞妃的鼻子。

    “光是查出了嬅雨确是中了毒,就把这下毒的大逆不道之罪推到本宫身上吗?!”虞妃立刻反驳回去。

    皋璟雯猛地收回手,冲着皋帝道:“父皇可以叫如绘宫的宫女太监们来对质,当时绑了我和嬅雨进如绘宫的可有十来个宫人呢!”

    “好啊,那就全都叫过来!”虞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了出来。

    说完又继续扭动着身躯对着皋帝绵声道:“正好可以帮臣妾洗脱这样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

    皋帝斜靠在龙椅上,无声的点了点头,只往张公公的方向看了看。

    张公公立马心领神会,一甩佛尘,向殿外走去。

    由于如绘宫离皋帝的养心殿只相隔了一个醉心亭,如绘宫上的婢女太监们上下二三十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养心殿门口。

    张公公入殿在皋帝耳边,轻轻,道:“如绘宫中一共二十八人,都在养心殿外跪着了。”

    皋帝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便起身走出了养心殿。

    皋璟雯,虞妃,华驮等人跟随。

    寒月当空,风声很紧。

    养心殿门口两侧均上了笼灯,将将能照亮门口的石阶。

    但突然跪了这么多人,过线反倒显得暗淡不少,黑压压一片。

    只能看见一团又一团,跪着婢女太监们呼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又散开。

    走在皋帝身后的皋璟雯最是心急,健步如飞地冲在了皋帝前面,还一面让多上几个笼灯。

    她细细地打量跪在养心殿门口的宫人,表情从一开始的平稳,到后来的眉头紧蹙。看完一遍之后,她又反回来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所有礼数都没有了,冲到虞妃面前。

    一把揪住了虞妃红缎锦衣,愤愤道:“那几个拦了我和嬅雨去路的奴才呢?!虞妃你竟敢私自换人!”

    虞妃躲闪不开,忙用手护在胸前,急急道:“这宫中更换婢女太监都是在尚宫局有名册的,我如绘宫到底有没有换人,公主你将那尚宫局的掌事叫来一并审问!”

    皋璟雯不罢不休。

    她看着虞妃撒了这样一个铺天盖地的慌,却是找不出突破点。

    华驮说嬅雨气数不多了,还不知道她那边咳血咳成什么样子了。

    一时间着急得根本忘了规矩。

    皋帝看不下去,对着皋璟雯道:“璟雯,不得无礼,虞妃她毕竟是你的姑母!”

    看来皋帝还是不信是虞妃投的毒。

    皋璟雯扯在虞妃身上的手,失望的松开,一行热泪垂落在养心殿门口冰冷的石阶上面。

    皋帝自也不愿看到皋璟雯这般落魄之态,侧身看了看张公公,只抬手微微指了指一地的婢女太监。

    张公公到底是跟随皋帝几十年的人。

    眉间稍做思考,马上领悟皋帝的意思,一挥袖,小指一翘,对着众奴才们道:“大年夜晚上,你们当中是谁强行将公主和嬅雨姑娘带进了如绘宫?如实招来,可免皮肉之苦!”

    声音拉得细长,闻者均起鸡皮疙瘩。

    一地的奴才开始哆嗦,都不敢抬头,相互看看,又相互摇摇头,神色慌张。

    皋璟雯见状,大声呵斥道:“还不快说,我看谁敢撒谎!”

    奴才们哆嗦得更佳厉害,也知是冷的还是害怕。半饷,一个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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