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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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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说得甚是委屈,竹婉还一边捋了捋齐清儿粘在额角上的发丝。
皋璟雯听完竹婉的话。
她当年被迫下嫁的心酸一下子涌上心头。
不由得别过脸去,吩咐灵儿道:“快把药趁热给她喝下,她这样迷迷糊糊地可怎么是好。”
声音有些哽咽。
灵儿领命,连忙继续喂药。
竹婉这才重新垂下头,眨眨眼,松口气。
齐清儿口中无力,药只喝下了一半。
卧房中的三人,都盼望着此药能有些作用。
然齐清儿却依然是毫无起色,脸色惨白,杏眼微闭,睫毛煽动,却一直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皋璟雯在床头坐累了,倚着床柱子闭眼小歇。
这一等,便过去了五六个时辰。
蓉王府外,其他各皇子公主的马车都已经离去。
唯有祁王的还在。
五六个时辰,他就一直守在蓉王府门口,不曾离去。
“殿下,到马车上去等吧!”站在风中的剑枫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相劝。
祁王浑身湿透,薄唇冻得发紫,却还要在这样极冷的寒风中站着,袍衣的下摆已经结上了一层冰,和滴落在地上的水冻在一起。
看着都叫人心疼。
“清儿一定还未醒来,这叫本王怎么能够放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四章,痴情人
祁王站在蓉王府的正门边,不大显眼的朱墙边。
乌发间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白冰,他寒目看着蓉王府的正门,又道:“实在会诊的太医们出来的脸色都不好看,本王担心他们配不出清儿现在需要的汤药。”
祁王悠悠的说,望着大门一动不动。
“殿下这样站在这里,难免叫人看了去,传到太子等其他皇子的耳朵里,对祁王眼下所谋之事总归不好。”剑枫说着站到祁王上风,试图为祁王挡去部分寒气。
祁王眨了眨冻了冰霜的睫毛,薄唇吐着白雾道:“成王败寇,本王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能为心所欲的释放儿女情长。但眼下所谋之事,少不了清儿的一臂之力。本王,需要她……”
祁王说到最后一句,垂下眼睑。
他爱的女人,他本该好好呵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更不让卷进这样的党羽之争当中。
可是,事不能如人所愿。
再次归来的齐清儿不再是当年齐府上那个骄纵的齐清儿了。
她要翻案,定会涉及党争中事。
祁王独自一人,也能搅动京中风云,他毕竟已经未雨绸缪了十五年。但就凭齐清儿倔强的个性,得知自己的父亲是被冤死之后,定不会独善其身,而是会更加不计代价的进行翻案。
他谋划的这一路,也定然是躲不了齐清儿的加入的。
祁王微微闭了闭双眸,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是寒冰破裂的声响。
剑枫跟随祁王多年,自然是了解祁王。
适才的话,他只是默默的听着,转念道:“这个节骨眼上,齐清儿病倒了,殿下可不能再倒下啊!”
要将滨州难民一案的毛头彻底指向凌王,想要让凌王彻底的垮台,光借太子之手自然是不够的。
眼下,祁王还有很多事要去操心。
剑枫话中的意思,祁王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动了动僵住的手指,交替置于腹前,道:“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清楚,还没那么容易倒下。”
剑枫无奈的点点头,这样的祁王,他什么时候劝动过他。
挪挪脚,便也不再说话了。
这是蓉王府大门口有了声响。
此时离齐清儿落水,祁王跃入池中救人,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
冬日里,昼短夜长。
西边天已经开始抹黑。
第一个出来的是蓉王,他前脚出来,又扭过身去,倒退了几步。然后是灵儿和竹婉,各个心神不宁神色紧张的样子。
接着是皋璟雯,她竟是退着走出来的。
最后一个走出的,是轩王,他手里抱着一个柔若无骨的女子。
乌发斜斜的垂下,衣角在风中打着转。
她面无血色,依然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光洁的下颚随着后仰的脸庞抬起,显得毫无生色。
清儿……
祁王在心中默念,但他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
双手紧紧地握拳。
他此刻宁愿倒下的人是他,不是清儿。
轩王横抱着齐清儿,很快上了马车,蓉王在马车边驻足,灵儿和竹婉在公主后面上了马车。
一小会儿,轩王又下了马车。
与蓉王并肩而站,看着纯净公主的马车走远。
“皇兄怎得如此关心这个嬅雨姑娘?”蓉王说着眯起圆滚滚的眼睛,挥拳捶在了轩王的肩上。
轩王没注意,整个人被推得往前走了几步,扭头没好气道:“这话不得乱说!”
蓉王扭头不看轩王。
两人在门口站了少顷后,方转身入府。
朱墙边的祁王,看着眼前的一切。
轩王对齐清儿的爱慕,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齐清儿已经随着纯净公主回府,想来应该是不危机到生命。殿下,可以放心回府了。”剑枫再次提醒。
他裹得严严实实,站了六个时辰都觉得双脚麻木,双手冰凉。
更不用说祁王,及地的袍衣,冻得和铁一般。
穿着还不如不穿。
“嗯,回府吧!竹婉晚上一定会传信回来,你记得要给她留门。”祁王迎风点点头,吸了一口冷气,扭头对着剑枫吩咐。
剑枫心疼地瞧了祁王一眼。
这个时候,他还是放心不下齐清儿。
点点头,右手搭在祁王的手臂上,准备一起上马车。
此时蓉王的暗墙边却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面盖薄纱,上一秒看着还有几十米远,下一秒就到了祁王的马车前。
她左手挂着一件银灰色重工锦缎狐狸毛披衣,妥妥地站在了祁王和马车厢之间。
寒风撩起她红色薄纱衣角,无比撩人。
祁王只瞧了一眼,冷言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女子未答,而是抬手将披衣披在了祁王身上,“殿下该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女子在祁王胸口系上披衣领口间的锦绳,却迟迟不愿将手放下。
祁王缓慢的抬手,取下了女子搭在他胸口的手。
寒凉瞬间使得女子的手微微一颤。
“这个时候,你该在沉香阁的。什么时候连本王的事情,你都打听。”祁王说着,扬起桃花眼,却没看向他面前的女子,只是落在了她身后的暗墙边。
“我也是无意打听的。”女子的声音略有些颤抖,她实在不忍看到祁王现在的模样。
像一只重了重伤的老虎。
活在这种肉弱强食的环境当中,就是受伤也要提起万分警觉的心。
女子很快明白祁王目中的含义,继续道:“殿下放心,这一路并无人跟随,沉香阁那边都不知道我出来了。”
祁王这才收回了双眸,道:“回去吧,楚秦歌。”语气冰凉。
红衣女子就是楚秦歌。
她听到祁王的最后一句话,终是失望地垂下了脸庞。
从乌发间撒下的白纱,被寒风吹到脸的一侧。
她的目中闪着盈盈的泪。
祁王心思记挂在齐清儿身上,根本没有在意面前的楚秦歌。
道完,便上了马车,留下身后的一股寒气。
剑枫走在祁王身后,他终是不忍,对楚秦歌道:“殿下今日诸多不顺,姑娘不要往心里去了。”
“怎么会,跟随殿下这么多年,知道他不愿我擅自出现,还是忍不住要来看他,是我不对。”楚秦歌微仰起头,将泪水倒了回去。
又手将面纱盖好。
剑枫略一点头上了马车。
……
纯净公主府上,此时炸开了锅。
一群婢女前前后后忙着取炭,生火,打水,煎药。厨房的妈子嬷嬷们,也在公主的一声令呵下,熬汤的熬汤,炖燕窝的炖燕窝。
此时夜幕已深,只是纯净公主府上灯火通明。
齐清儿被挪到了她自己的私阁。
半躺在床上。
暖阁中的灵儿一直不停地给齐清儿测体温,竹婉则团手站着。
“烧起来了!”灵儿猛地抽回手,对着公主惊呼。
齐清儿自落水之后,身体一直冰凉。眼下喝了太医的药反倒烧了起来。
皋璟雯将手放到齐清儿额头上,惊了一下,“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这些个太医是怎么开的药。”
说着一跺脚,道:“灵儿去把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不管值班不值班的,都给我叫来,好好给我重新会一次诊!”(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五章,寒毒
“是。”灵儿简单道了句是,便隐身而去。
竹婉也吃了一惊,忙对着暖阁中的其他婢女道:“去换冷水!”
冷水!
恰恰是齐清儿当下用不得的。
她体内的寒毒遇寒只会越发得厉害,伤及肌理。
太医配的活血祛湿的汤药,本就不符合齐清儿现有的体质,已然造成了相当严重的后果。
可竹婉只知齐清儿是祁王的人。
她自有祁王的吩咐要保护好她,却不知齐清儿眼下正真需要的是什么。
皋璟雯在暖阁中,坐立不安。
齐清儿额角上的虚汗更是如雨般,滑落不止。
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了太医,依次诊了脉象,又在暖阁外商量了许久,却始终没有解决的办法。
一个满头白发的户太医被众太医推了出来,抖声道:“嬅雨姑娘怕是中了邪气,估计那池水也有问题。这样的症状微臣闻所未闻,确不知如何下手啊!”
皋璟雯大怒,“连邪气这样的鬼话都说出来了,父皇养着你们又有何用!”
跪了一地的太医,各个慌张的磕头请罪。
齐清儿这样沉浮不定的脉象,她的寒毒之症,确实不是这些拿着俸禄的太医们能瞧得出来的。
皋璟雯无奈,留着太医也是无用。
便叫人将太医请了出去。
这样一折腾,月上三更,已经到了后半夜。
竹婉用浸了凉水的毛巾敷在齐清儿额上,连数更换了好几回。
新上的湿凉的毛巾,总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热得烫手。
而齐清儿仍不见任何好转。
“公主还是回房休息吧,这样熬下去,您的身体垮了那该如何是好啊!嬅雨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她做了这样的多的善事,上天一定会眷顾她的,说不定明儿一早就好了呢!公主实在不必这样等下去,看都把眼睛熬红了!”
灵儿急急地说了一通,可怜巴巴的看着皋璟雯。
皋璟雯坐在案几边,斜手撑着脑袋。
她毕竟是公主,这样的熬夜侍人,她从未经历过。秀气的脸上,也早已爬满了倦意。
时不时微扬起疲惫的眼角,留意着齐清儿。
竹婉听到灵儿的话,忙也弓身道:“这里有女婢呢,公主还是听灵儿的,回去休息吧!”
皋璟雯奈不住身上的疲惫。
终在灵儿的搀扶下,走出了齐清儿的暖阁,往自己的卧房中去了。
……
祁王府上静谧一片,唯有祁王的书房中闪着悠悠的暗火。
这样的寒月下显得异常幽凉。
“殿下先将这湿衣换下吧!这样窝在身上,来日必然会受风寒!”剑枫忍不住再劝,关切的眼神中竟有些不满。
祁王从蓉王府回来之后,就一直这么静坐无语。
茶不思饭不想,更不顾及自己上的冰冷的湿衣。
剑枫见其,无动于衷,亦不想强行,只有不停地往炭盆中加炭火,升高书房的温度。
祁王面容阴红,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对着炭火。
因着炭火的温度,祁王身后一地的积水,衣角的冰也因这书房内的温度融化,身上的衣服湿漉漉地粘在身上。
后背上又因祁王本身的体温,缕缕冒着轻烟。
这个时候,齐清儿生死未卜。
纯净公主府上下,无一人晓得该如何应对齐清儿病症。
他纵然略知一二,但却找不到任何接近齐清儿的机会。唯有这么坐等,等待任何机会的出现。
祁王扬起双眸,平淡又复杂的看了一眼剑枫,深红的薄唇微微浮动,道:“万一竹婉来了,我却在更衣,岂不是耽误了时间。”
语调级淡,却让在听的剑枫起了怒色。
“您向来稳重,做事顾全大局。”剑枫说着向祁王挪了几步,又道:“凌王在朝中的势力不小,与权臣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借太子之手,给凌王设的这一局,还需要殿下在背后进行把控啊!倘若这个时候得了风寒,谁有来操控这个局棋呢!终是没有万分的胜算啊!”
剑枫说着,脸颊胀红,情不能自控地挥起了长袖。
这一局若不能拿下凌王,那这么长时间来的辛苦就是白费了。
祁王这个局后人,岂有不知的道理。
可是。
齐清儿,这个他爱了十五年,却一直没有得到的人。
当她出现危机的时候。
祁王又怎能不关心,不揪心呢!
“这些本王都知道!你亦不必再三提醒!去西侧门等着竹婉,她一到便让她来见我!”祁王表面上看上去平静,说话的语气却是暗藏了无数的黯伤。
“殿下……”
“如今连本王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吗!”祁王直接打断了剑枫的话。
扬起的桃花眼中,满满的红血丝。
剑枫无奈,只得去了。
然还没走出门,竹婉便拖着一身寒气,踏进了祁王的书房。
她在纯净公主走后,安顿好齐清儿,便匆忙地赶到了祁王府上。
“竹婉参见祁王殿下!”
一入门,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身后的披衣抖出一阵寒风。
祁王立刻起身。
全身的筋骨因寒水长久伴身的缘故,他起身时明显地皱了皱双眉。
随即转了着急的眼神,道:“嬅雨那边怎么样了?”
“竹婉无能,嬅雨从回到纯净公主府之后就开始出现体热,公主请来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婢女给她敷了湿冷的毛巾,可还是。。。。。。”
竹婉边跪着,边说,却被祁王狠狠地打断了。
“湿冷的毛巾!你用了湿冷的毛巾!谁让你用的,她身子受不了任何寒物!”祁王怒道,一时情急冲昏了头脑。
他本欲让竹婉起身,现在反倒在书房中大发雷霆。
齐清儿此番落水,他在池底寻到她的时候,就觉得情况不好。
易容的寒毒,是必然要发作了。
眼下又听竹婉用了寒物,无疑是在齐清儿的伤口上撒盐。
“婢女觉嬅雨体热颇高,再不寒敷降温,怕是后果会更加严重!”竹婉少见祁王发这样的火,不时没能明白祁王的意思。
“这样寒敷才会更加严重!”祁王甩着潮湿的衣袖,在书房中大踱脚步。
太医瞧不出病因,无从下手,皆不敢给予治疗。
祁王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至少无人看出了齐清儿体内的寒毒,可她体内的寒毒又要怎么才能控制?
祁王秀眉深蹙,不停地在书房中来回走动。
这个时候,他恨不得能飞到齐清儿的身边,就算他不能彻底的控制寒毒,至少可以稳定住齐清儿目前的体热。
听到祁王这样大吼,竹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又扬眼看了看站在门边的剑枫。
剑枫看到了竹婉的眼神,转而看着祁王道:“竹婉也是关心则乱,让她不要再给嬅雨姑娘冷敷就好。殿下何故至此。。。。。。”
祁王这样反常,常年相伴左右的剑枫眉间都是一惊。
然祁王突然双眼冒着红光,阔步就往门外走去,湿漉漉的后摆打在门框上,啪嗒一响。(未完待续。)
第一百十六章,江湖郎中
祁王刚刚踏出去一步,刺骨的寒气瞬间侵蚀了他的整个身体。
冰寒,麻木的双腿,找不准方向。
不得已,祁王斜倾在门框上。
薄唇再次发紫,桃花眼中有紧张,有关切,却无神采可言。
剑枫见状,也冲了出来,噗咚一声,跪在了祁王的脚步,“殿下三思,这样冲过去无疑会给他人留下把柄,于您,于嬅雨姑娘都不利啊!”
这些话,一点一点刺痛着祁王的心。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一个大煜朝的王,却见不到自己心爱的女子。
可凄可悲!
祁王动了动双腿,对着残月悲凉又邪魅的一笑。
面容突然的憔悴不堪。
他转身,往里。
终是不能随着心走。
书房内的竹婉,一直跪着没敢作声。
“你起来吧!”祁王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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