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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术-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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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转念一想,也许就是因为此法师法度高强,所以和一般寻常的法师不太一样。
便也去了疑心,待法师继续做法。
然法师躺在地上良久,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皇后和皋兰洁均不解,俯身往前看。
这时法师又蹭的起来了,动作之大,不知哪来的一团青烟,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
这下皇后和皋兰洁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以。
这大殿四周还有许多随同法师一同来的灵师。
他们各个淡定得很,纷纷对着青烟中的法师念经。
皇后倒吸一口气,不由得握紧皋兰洁的手。
青烟过了好一阵才满满散去。
青烟后面法师全黑的眸子也一点一点显现。
这把皋兰洁给吓坏了。
全黑的眸子!!她这一辈子乃至上上辈子都没有见过的。
连忙起身要往皇后身边躲。
皇后也是一惊。
但她细看法师,似乎真是那么回事,说不定这就是法度卓群的表现,又将皋兰洁一把推回了坐骑上,并让她好好坐着。
这时法师起身,往前一步。
全黑的眸子看着皋兰洁的方向,一动不动。
皋兰洁的脸都快白了。
旁边一个灵师站出来,道:“公主失的是男胎,需要这后宫之中阳气最旺盛的人过来一同作法。”
道完就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
法师张开手臂,画一个大字,双手在头顶合实,然后就不动了。
只是全黑的眸子闪着黑漆漆的光,扫动在皋兰洁身上。
这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神仙不像神仙。
是个什么,叫不出来。
看着叫人慎得慌。
皋兰洁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就要往皇后怀里钻。
嘴里喊着要停止做法。
皇后心里也怕,但她更愿意相信法师的本事,便对身后的宫女们扬一扬脸。
宫女们会意上前,又哄又劝,又推又攘地将皋兰洁请回了座椅上。
皇后直了直身,对着法师道:“可这后宫之中不是女子便是太监,并无阳气旺盛之人。”
这话说出去就跟往深谷扔了个石头似的。
完全没有一丝回应。
皇后自己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法师全黑的眸子上面,脑中突然有了答案。
她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将公主看好,等本宫回来。”
离开正阳宫,皇后直奔养心殿。
皋帝正在龙案前批阅奏折,张公公在一旁小心伺候,摇着画扇。
只听殿前的镂花大门被猛的推开。
然后一串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
皋帝当下就丢了奏章,缩在龙椅上,难不成又有人造反,他竟是慌张得做出逃的姿势。
直到皇后出现在养心殿中,他才从震惊中缓过神。
一秒的停滞,随即破口大骂,“皇后,进养心殿不知道先要通报吗?这样闯进来成合体统,成合体统!”
他大概是为他适才的虚心感到羞耻,故而重复成合体统。
说完沉一口气,目无焦点地瞄了瞄左右两边,似是被自己缩在龙椅上的反应给惊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亡魂
皇后走得急,发髻被吹乱,凤钗搅在一起,额角上豆大的汗珠子,胸口上下起伏。
见了皋帝忙跪下道:“请陛下到正阳宫一趟!”
皋帝疑惑,忙问,“正阳宫不是在作法吗,出了什么事了!”
皇后自知请皋帝前去一同做法事有些荒唐,但为了皋兰洁她不得不这么做,再加上法师的那个“眼神”,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坚信她必须请到皋帝方可求皋兰洁于水火。
“正是法师在作法,所以请陛下到正阳宫一起作法。”皇后快速道。
皋帝震惊,道:“什么?!”
他堂堂国主,虽然很相信法度一事,但毕竟是给公主作法,和他有什么关系。
一万个不理解。
皇后跪在地上,大拜,道:“还请陛下无论如何要去一趟正阳宫,公主的命就是在陛下手里了。”
这叫什么话!
皋帝当场嗤笑,道:“皇后着了心魔,这等话也说得出口。”
“不是臣妾乱说,法师需要宫中阳气充足之人,臣妾思来想去就只有陛下您呀!陛下,还请随臣妾到正阳宫,兰洁的将来就在陛下手上了!”皇后几乎要哭出来。
皋帝觉得不可意思。
面前的皇后一点没有皇后的样子,反倒像一个街角的泼妇,只不过措辞上要好些,穿得要好些。
这反倒让皋帝想去见见这个法师。
什么人物能让皇后言行不慎至此。
“嗯,朕可随你过去,你起来吧!”皋帝道。
皇后大喜,忙起身,退到一边,等皋帝下了龙椅之后,方跟在其身后出了养心殿。
到正阳宫的时候,一切和皇后离开的时候并无两样。
法师依然双手合实举在头顶。
四周的灵师体态闲静又僵硬。
等到在主座旁加了座,皇后请皋帝在主座上坐下,她在加上的座上坐下,才发现法师的双眸炯炯有神。
顿时觉得有哪里不对,再定睛一看原来那全黑的眸子不见了。
成了现在正常人该有的眼睛。
难怪炯炯有神。
皇后纳闷,瞅了皋兰洁一眼。
见其和她离开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便也没有在意,逐道:“请法师继续作法。”
法师立刻像复魂一般。
当即旋身绕着皋帝走了一圈,又分别绕着皇后和皋兰洁走了一圈。
皋帝眉心微跳。
直勾勾地看着法师的一举一动。
法师三旋身回到殿中,接着仰天长啸一声,震动悬梁。
又做了和之前相同的动作,跪地,念经。
然后轰然倒地,半饷没有起身。
皋帝看着,不禁蹙眉,这法师,像那么回事儿。但却觉得怪怪,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皋兰洁害怕,复又握紧皇后的手。
不多时,法师滕地弹起,身下再次青烟弥漫。
这一次待青烟散尽,法师却没有出现全黑的眸子,而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白底黑瞳的眸子。
他瞪着皋兰洁看了许久,直到双眼发红。
复又看向皇后。
这一看,似没了尽头。
看得皇后心底发毛。
一旁的皋帝也觉得奇怪。
突然,法师一口鲜血洒在了石地面上。
血液有鲜红迅速转变成紫黑。
殿上坐着三人,俱是一惊,纷纷瞅着法师。
法师吐完血,再次看向皇后。
好像是想从皇后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却再一次血洒地面。
上半身俯下去就没能再起来,随后两手同时撑在地上,勉强扬起脸。
这是做的什么法,法师自己先吐血?
皋帝困惑,皇后困惑,皋兰洁则是惊恐,以为自己命中再想要孩子定是无望了。
谁料没多时。
法师缓缓地开了口。
他慎重地看着皇后,道:“冤魂太重,法师无能。”
呃。。。。。。
皇后被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给皋兰洁作法的,何为法师偏偏对着她一个人说。
“法师言下何意?”逐皇后小心问道。
法师身体明显颤抖,费了好大的气力方站起身,又僵持了好一会儿,像在集中意念,道:“亡魂未能安息,报应在了公主身上。我已经尽力,但此亡魂过于难缠。”
殿上三人闻言变色。
这和亡灵有什么关系。
皇后额角微汗,瞪着眼睛道:“法师为何看着本宫,这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法师幽幽道:“此亡魂年岁幼小,附着力却大,这么多年一直跟随的皇后娘娘,想通过特殊途径得以超生。然冤情太重,冤情太重啊,我想拉他出来他都不愿意出来。”
法师道完,一副泄了气的样子。
又继续道:“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我拿不住的冤魂。”边说边垂气旋身往外走,“看来我该在进谷修炼几年,诶。。。。。。”
他说完,作法的一行人也基本走出了正阳宫。
留下惊恐万分,瞪着双眸,近乎发疯的皇后。
对于法师刚才说的,皋帝也只模模糊糊地明了一半,但看向皇后的眼神却变了。
“皇后。”他沉声道。
皇后大惊,忙滚爬在地上,眸子四处乱转,然后拿手指着门外大喊,“你凭什么这么说,公主伤了身子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亡灵,什么冤魂,还跟着我,什么鬼东西。。。。。。”两手抱住皋帝的膝盖,继续道:“陛下,不要相信那个法师,他信口雌黄,他胡言乱语,他是胡说八道的啊。。。。。。臣妾光明正大,怎么可能有什么冤魂跟着,怎么可能。。。。。。”
她说着惶恐地看了看自己周身。
皋兰洁倒是将法师的话听进去了。
站起身拿罪恶的眼神看着皇后。
逐道:“母后,原来我所遭受的一切都和你有关系!”
这话于皇后来说如同晴天霹雳。
她忙又转向皋兰洁,道:“法师的话不可信,不可信啊!”
皋兰洁伤心又恐惧,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皇后见皋兰洁的疏离,又忙转向皋帝。
抬头看去,皋帝的神情那叫一个扭曲,他嫌弃厌恶的俯视,简直是对皇后的五雷轰顶。
皇后语无伦次,道:“那法师有问题,陛下过来之前他的眼睛是全黑的,他一定不是人,是鬼!对,是鬼,只有鬼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皋帝冷笑,“什么全黑的眼睛,我瞧他眼睛好好的,怕是皇后看错了吧!”
“我怎么可能看错!”皇后狼狈地跪着又转向皋兰洁,道:“兰洁你也看到的,你跟你父皇说,那法师的眼睛是全黑的。”
皋兰洁都不敢看皇后,道:“母后,你都在说些什么,什么全黑的眼睛,你不要吓我了。”说完绕了一圈,躲到了皋帝身后。
皇后不死心,又转向后面的宫女们,吼问道:“你们刚才也都在,你们说,那法师的眼睛是不是全黑的?!”
宫女们一个个早被吓坏了。
叫皇后这么一吼,纷纷六神无主的相互张望,看来看去也没个结果。
皋帝不耐烦,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阴森之地,怒道:“够了皇后,我看你是你自己有问题!”
逐又想起法师说的亡灵与冤魂。
他瞪着皇后,那眸子中有质疑,有忌惮,有恐慌,还有厌恶。
离开时也未留一句话,拂袖离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一章,跪求
皇后在其身后的一声长吼。
几乎震动了整个后宫。
她无力狼狈地爬在地上。
皋帝离开时的那个背影,无疑在她荣华富贵的生命线上画上了句号。
她强烈的意识到,这一次,已无再翻身之日。
皋兰洁在她身后看着她,也踉跄地坐回软椅。
地上的那个哪里还是她的母后,一点没有她母后该有的端庄样子。
脑子里同时闪过法师说的亡灵与冤魂。
她眼中皇后的背影,被无形了盖上了一层模糊的幽灵般的薄影,恍恍惚惚,慎人得很。
猛地起身,叫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就往后寝宫去。
留下一人独坐的皇后。
皇后见自己唯一的女儿也走了,顿时伤心万分。
当场嚎啕大哭。
宫女们都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后,一个个都慌了神,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就有由她这样哭着。
太子那边听说了此事。
当下就带着太子妃直奔皋帝养心殿。
作为太子的他,深刻知道,有他当太子的一天少不了他的母亲是这后宫之主,一国之母的庇佑。
且又听闻了法师的事。
稍稍捡闻了几句,便大感不妙。
什么冤魂与亡灵,这不就是说皇后在过去曾冤死过人么?
皋帝若真信了这事,他母后以后也别想再做一宫之主了。
这就意味着,他这个太子将不会再是皋帝的嫡子。
历来储君非长即嫡。
皇后真倒,太子便即不是长也不是嫡。
二人匆匆忙忙来到养心殿门口。
大门却是紧闭的。
太子的心头更紧。
待张公公出来,向其说明来因,张公公进去禀报。
朱红的大门打开又合上。
却没再打开。
张公公也没再出来回话。
太子焦头烂额,以前可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不愿意见,总会让张公公出来说一声的。
这一次,没有回音,不知是见还是不见。
太子搓着手,在大殿门口来回踱步。
太子妃见太子跟丢了魂儿似的,也开始心惊胆战,不多时,额角上便是黄豆般的汗珠子。
等了半个时辰。
里面仍无反应。
父皇在午休,或是在用膳,再或者有重臣在内商议国事,再不济就是那位嫔妃在。。。。。。。
太子等着焦心,自己给找缘由。
然大红的朱门紧闭。
还是没有一丝要打开的迹象。
太子甩了甩袖子,欲上前敲门,被太子妃给拦下。
“我们本就是来求情的,殿下这样去敲门,未免打扰了陛下,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糕。”太子妃摇头道。
她脸上的胭脂在骄阳下都快化掉了。
太子抿嘴,看了太子妃一眼,终是打消了敲门的念头。
然。。。。。。
又等了近一个时辰。
腿都站软了,养心殿内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太子心下越发着急,不管不顾地就跪在了养心殿门口,高喊,“父皇,儿臣想为母后求情,还请父皇见一见儿臣。”
没有回应,朱门照样死气沉沉。
太子妃见太子跪下了,自己也忙跪倒在地。
对着朱门磕了一个响头。
里头,皋帝不是不知道太子在外面。
自听张公公说,就知道太子是来求情的,故而不见。
张公公欲出去回绝的时候,皋帝却将张公公留在了殿中。
只道:“随他去。”
这会儿子又听见太子在外面高呼,心中顿时不是一个滋味。
太子能想到的,皋帝未免就想不到。
说他是来为皇后求情的,不如所他是来保他太子的地位的。
皋帝想到此处,冷哼一声。
又想到正阳宫里的皇后,还有法师说的话,真真儿的刺耳。
“张公公,去把法师给朕重新召回来。”顿顿,又道:“从侧门出去吧,正门处的太子且让他跪着好了。”
可张公公领命转身,又被叫住。
“等一下,别去了。”皋帝思忖半饷,指了张公公回到龙座后給他捏肩。
张公公没见皋帝这样犹豫不定过,故道:“陛下若不相信法师的话,将他召回来,当着陛下的面他必定是不敢撒谎的。”
皋帝若有所思,拿手指间在案几上敲打。
心中忽然觉得法师说的话或许属实。
因为冥冥中似有那个一个幼小的亡魂,当年死在了宫中,但具体,没有线索,皋帝已经忆不起来。
“现在去找也晚了,谁知道他身在哪个谷。”皋帝喃喃道。
张公公不接话,他知道皋帝是不想召了。
若想召,管他哪个谷,没有召不回来的。
皋帝身体不由得一颤,觉得脊梁骨寒凉凉的。
过了好半饷,又道:“最近一直都是惠妃在管理六宫,虽然经验不够,但她心灵,管理得很是妥当,又有很大进步。你等会儿去趟皇后那边,将凤玺取了交给惠妃,她以后要办什么事也不用总往正阳宫跑。”……“至于皇后,且让她休息休息,不必禁足,多找几个宫女看着她就是。”
说完,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嬴程德的皇后形象,在皋帝这里,已然全损。
太子继续在殿外跪着。
俩人均是汗如雨下,口干舌燥。
面前也开始恍惚。
太子妃小声道:“陛下不会不在养心殿吧?”
太子瞪她一眼,道:“若父皇不在,定有太监来告诉,正因为他在,没有他的指令,才没有人敢上前来和我们说话。”
太子妃恍然大悟的点头,又泄气地摇头。
太子费力的挪了挪膝盖。
下半身已经没了直觉。
敲上去都木木。
他心一沉,他身为太子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养心殿外跪过这么久?
逐又高呼,道:“父皇,父皇,儿臣求您见一见儿臣,那法师的话不可信啊!父皇……”
他说了和皇后一样的话。
没多时,朱红的大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的是张公公。
他扬一扬佛尘,道:“太子殿下,这夏末的日头最毒,您还是回去吧!”
“父皇呢,我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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