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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野十大虎将传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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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王震又兼上了1支队队长和政委的职务。”
“王震?”毛泽东眉毛一挑,“喔,久闻大名哩!用你的名字散发了不少传单、布告,是不是?”
王震微笑地点点头。
毛泽东接着又说:“传单、布告的文字都很有功底呀!”
“报告毛委员,我原名叫王余开,也叫过王正林,我们游击队的秀才们说用‘王震’的名字响亮,用这个名字出布告,震动大,能镇得住地主、老财和民团,便建议我改成这个名字。我是个大老粗,没喝过几瓶墨水,你看到的那些传单、布告都是我们的那些秀才们写的哩!”王震有些腼腆地说。
毛泽东说:“你们的传单、布告不像完全出自纤纤秀才手,倒像经过你这位‘大老粗’的刀砍斧劈,有一种气势!你这位‘大老粗’能把那些‘小嫩细’组织起来,并把你的意图写出来,就是不‘粗’了!这方面我要好好向你学习!”
毛泽东朗朗的笑声,惹得王震脸红脖子粗,王震连忙说:“毛委员,不敢当,不敢当。”
王震,1908年4月11日出生在湖南省浏阳县的一个农民家庭。因家境贫寒,几度辍学务农。13岁那年到长沙,先拉人力车,后当铁路扳道工,不久开始接触党的组织。1924年后,任粤汉铁路工会岳段分工会执行委员、工人纠察队队长。1926年10月,首次接触毛泽东同志并受到他的教育。1927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5月转入中国共产党。
王震与毛泽东同志分别第4天,接到了湘东特委关于浏北1支队抽派主力迅速参加湘东独立师组建的正式命令。
王震主动请战,愿率154人,携枪110余支参加组建。可当公布参加湘东独立师组建的名单后,绝大多数人思想不通,不愿离开家乡。其中有151人写了请假条,除王震外,仅有2人自愿离开家乡参加湘东独立师的组建。
这么多人不愿离开家乡,无疑给血气方刚、壮志满怀的王震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生来不服输的王震没有退却,他组织了几名得力干将分头去各家各户做工作。仅用两天的工作,这些同志均表示:尽管思想不完全通,但坚决服从领导安排。
队伍出发的时候,王震发现昂首挺胸的没几个,几乎全是耷拉着脑袋。
王震闪到路边,正了正帽子,突然对着队伍大声一喊:“立正!”一声突如其来的口令令整个队伍为之一振。
队伍很快集合并整齐站在王震面前,王震用威严的目光从排头扫到排尾,又从排尾扫到排头,足足停了一分钟:“同志们,看看我们这个样子,哪像名红军战士,和国民党军有什么两样!就这个熊样,父老乡亲们看着都丢死人,娘娘们们咋能打仗!从今天起,我们已经成为一名真正的红军战士了,恋家,人之常情,但我们总不能把家别在裤腰带上累赘自己吧?谁都知道我们1支队的战士是飞毛腿铁脚板,可今天大半晌走了不过20多里路。现在离杨溪皂山还有10里路,大家挺起胸,来个急行军,到山顶再休息怎么样?”
王震一批二激三扬,三两句话就把战士们一股热情激了起来,刚才还是疲疲塌塌的,现在个个变成了小老虎似的。
1930年10月6日,湘东独立师在湘东苏维埃所在地萍乡大安里召开正式成立大会。刘沛云任湘东独立师师长,王震任独立师政治部主任。
如果说,在离开家乡赴浏东的路上,王震还有几缕怀乡念故土的心绪的话,那么独立师宣告成立,这种心绪早被喜悦之情冲得无影无踪了。
此刻,王震喜悦的心情来自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由过去游击队变成了地方红军,鸟枪换了炮,正规的红军生活使王震和他的手下全体官兵乐得合不拢嘴。
二是湘东各大班子中有几个很有水平的“老资格”,如谭思聪、袁德生,他们的大名王震早从毛泽东1929年11月撰写的《井冈山斗争》中就知道。如今,在一起工作、生活、战斗,这对王震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学习好机会。
三是读到了当时李立三主持起草的中共中央于6月11日在上海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的《新的革命高潮与一省或几省首先胜利》的决议。尽管此时中央已召开过六届三中全会,纠正了李立三为代表的部分“左倾”错误,但这一新的精神尚未传达到湘东。当时,湘东特委仍按李立三的调子,提出了“战争紧急总动员,实行湘东南起义,打到南昌,直下九江,会师武汉,争取一省和数省首先胜利”的口号。作为热血青年的王震,自然兴奋不已,在他的眼里,仿佛中国革命的胜利已在向他招手。
但不久,王震深深的焦虑将独立师成立时的欣喜冲得一干二净。
湘东独立师成立后不久,湘东特委书记张启龙便奉命被调走,接替他的是湘东特委原组织部部长石青。
石青上任第一天,便急匆匆召开总行动委员会。会上,石青满脸被革命热情烧得红扑扑的:“同志们,现在世界的形势一片大好,以苏联为代表的世界革命力量已经十分强大,帝国主义腐朽的力量已经不堪一击。世界革命全面胜利如春潮般向我们涌来!
“全中国的革命热流滚滚向前不可阻挡,中央布置的以武汉为中心的附近省区首先胜利的实现,已成了三个指头捏田螺——笃定。我们现在的中心任务就是坚决进攻、进攻、再进攻,打击敌人的主力,向着主要城市与交通要道发展。毛泽东的‘武装割据’、‘以乡村包围城市’那是土包子的办法,是小孩子做游戏,根本跟不上形势发展的需要。”
王震刚开始还静心静气地听着,可越听越不是个味,一听到说毛泽东是“土包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着。
石青并没觉察出会场气氛的变化,依然热情不减:“为了保证中央的一省与数省革命首先胜利部署的圆满实现,我们湘东南行动委员会必须积极配合。现将莲花县5个区的赤卫队、少年先锋队组成5个纵队,加上茶陵等县的地方武装,配合独立师行动,湘东独立师师长刘沛云、政委谭思聪率师部由茶陵地方武装配合攻占茶陵;王震、谭家达率独立师第3团由莲花第1、第2纵队配合攻占萍乡、醴陵;莲花第3纵队攻占安福;独立师第1团由莲花第4、第5纵队配合攻击攸县。攻占这些地方后,我们再打到南昌,直下九江,然后,我们就会师武汉,饮马长江!哈哈,我的那匹大白马,也要尝尝长江水的味道是咸是淡喽!”
“尝你那个鬼!我反对!”王震实在憋不住了,没等石青话音落下,就给了他一声怒喝。
王震质问道:“石青同志,萍乡、醴陵方面国民党驻扎了几个师你知道吗?”
“这个,这个,我刚来,不知道。”石青很是尴尬地回答。
“我们总兵力、武器装备情况你知道吗?”王震追问道。
“这个,这个……”石青脸色异常难看。
“敌不知,我不知,你石青凭什么来作出判断。我告诉你,敌方共有4个师,四五万人。而我们1个团有多少兵力?撑死了不过几百人。不错,我们还有农民赤卫队,可他们手中的武器不过是梭镖、镰刀、锤头。就凭这几队人马我们就搞总暴动?!凭良心说,过去我也和你一样,一股热情,但几次碰得头破血流。会师武汉,饮马长江,好听但不管用。让我说,来个会师井冈山,饮马禾水旁,利用朱、毛红军在这里打下的很好的群众基础,得这里的十分有利的自然地理条件,巩固并逐步发展湘东南革命根据地才是正道。现在硬要去拼,那不是鸡蛋往石头上撞,小鸡硬往老虎嘴里塞么?”
“什么?!什么?!”石青终于抓住机会,用手指不停敲着桌面:“好你个王震,把日益壮大的红军比作鸡蛋、小鸡,把走向灭亡的国民党军队比作石头、老虎,你这是胡说八道。你要对你所说的一切负责。公然对抗中央的坚决向中心城市发展的进攻路线,是绝没有好下场的!”
“你给戴的那么多那么高的空帽子压不倒我王震。一顶我戴着,两顶我拿着,三顶我捧着。”王震坚决给予反击。
但最终,石青的主张仍在会上通过,湘东南总行动委员会作出了举行湘东南总暴动的决议。
会后,王震握着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谭思聪的手说:“将在外,不由帅,古已有之。看来,我们完全可以采用毛泽东和朱德的办法,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地指挥部队作战行动。尤其是我和家述同志率领的第3团,单独出击萍乡、醴陵,大有回旋余地!”
6天后的深夜,独立师政治部主任兼第3团政委王震、团长谭家述和4个连的连长以及团部的两个参谋,悄悄地摸到敌哨所侦察。回来后,王震对几位连长说:“今天我到一个连队走了走,听见一个战士发牢骚,说什么正规部队了还搞摸哨,像游击队一样偷鸡摸狗,真掉价。请各位连长回去跟同志们讲清楚,我们一个团,敌人数个师;我们的枪多半老掉牙,敌人是清一色的‘汉阳造’;我们一些战士连‘偷鸡摸狗’都没干过,敌人基本上是几进几出的‘兵油子’。这次我们是先用‘偷鸡摸狗’的土办法练练兵,然后再拱猪牵牛。”王震一席话把几位连长说得前仰后合。
“另外,各位连长可以向大家宣布,谁摸着好枪归谁使,摸着子弹、手榴弹可奖励!”
“报告政委,摸着驳壳枪怎么办?”二连连长抢着发问。
“干部摸着归自己,战士摸着奖励子弹。”
结果,王震用自己创造发明的一些上不了兵书的土办法,搅得国民党正规军鸡犬不宁。王震连连得手,缴获了一大批武器弹药和食品。
其他几路正如王震所预料的那样:进攻攸县的一路,因攸县城驻有敌19师55旅一个多营以及攸县保安团的守敌,并有坚固的防守工事,加之又有攸水河阻隔,部队强攻一天未果,我死伤300余人。石青亲督的攻打茶陵的一路,攻来攻去,损失干部战士及赤卫队员近200人不说,还险些让敌人包了“饺子”。
各路大军返回后,石青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口出狂言:“此次总攻不利,完全是谭思聪私下散布消极情绪,王震拒不执行攻打萍、醴计划,只是在萍、醴外围泡蘑菇所致。谭、王二人要负责,要处分他们。”
于是,在此次总进攻受挫总结会上,王震的南路行委书记和师政治部主任职务被撤销,但在众多反对意见之下,王震改任独立师师委书记,并仍兼着他的第3团政治委员。谭思聪保留了师政治委员,但撤销了师委书记职务。
2.王震指着刘士杰的鼻子说:“如果你敢领教的话,我王震今天也有
办法让你供出你自己是头号AB团!你要是不信,现在我就让人来试试!”
AB团,是在1927年大革命失败前夕,国民党右派段锡朋、程天放等为打击共产党和国民党左派,在南昌组织的秘密反革命组织。AB两字是英文Anti-Bolshtvik(意为反布尔什维克)的简写。这个反革命组织成立3个月,即被南昌市革命群众所冲垮。
为防止个别AB团分子混入革命队伍,湘赣苏区从1929年底开始了肃反。这次肃反直到1930年底,基本上有组织、有领导地进行的,比较讲究政策,也确实清除了一些隐藏在红色政权内部的真正的反革命分子。
1930年12月,随着“富田事变”发生,湘赣苏区的肃反工作逐渐出现了严重扩大化、简单化的错误。对被抓起来的AB团的怀疑对象施以“逼、供、信”,结果是一严逼,二乱供,三全信。“AB团分子”像滚雪球一样,一批又一批地生产出来。甚至两个人在一起讲句话,三个人在一起开个玩笑,女同志三两人在一起唱支歌,就被说成是兄弟党、AB团、姐妹团,不分青红皂白捉起来再说,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
一天,王震碰见一个叫邱德胜的战士从村外走来。“干什么去了?”王震顺口问了一句。“到村外小解!”王震很是跷溪:村里有的是厕所,干嘛跑到村外?这个战士怯生生地告诉他:“在厕所里解手碰见人,怕别人说是AB团接头!”
王震还听说有这么一个单位,突然间来了个集合,然后问谁是AB团的站出来。这时领导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脸色,谁的脸发红,就认定是AB团。还有一个单位,把大家集合起来,领导挨个问每个人爱吃什么。回答爱吃青菜者,便认为能吃苦,是坚定的革命者;爱吃豆腐者,便被列入怀疑对象进行拷问;爱吃鱼肉者,追求享受,AB团笃定。
朱昌偕也被列入AB团要犯名单,这是王震始料不及的。朱昌偕,与王震同庚,1908年生,永新县石桥乡人。从小家境贫寒,高小毕业后即辍学学裁缝。后来在禾川镇开裁缝店,先加入工会,1927年初入党,不久又当了县雇农工会主席。1928年5月,被选举为毛泽东为书记的湘赣边第一届特委会委员。1929年1月任永新县委书记。1929年2月初,井冈山失守,湘赣边陷入一片白色恐怖之中。以邓乾元为书记的湘赣边第二届特委会遭到严重破坏,一时陷入瘫痪。就在敌人疯狂地叫嚷:“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苏’人要换种”声中,朱昌偕与特委巡视员宛希先等秘密召开永新、宁冈、茶陵三县县委联席会议,组织了湘赣边临时特委,朱昌偕任书记。朱昌偕深入广泛地发动群众,领导湘赣边界人民重新开展游击战争,逐步恢复和重建了湘赣边各级党组织和红色政权。不久原特委恢复后,朱昌偕又把主要精力放到永新县。他经常打着赤脚,怀揣干粮深入山区,发动群众,建立政权,扩大武装。湘赣边特委致中央的报告中曾这样评价:“永新是敌人的主要目标,永新也是边界工作最有成绩的一县。”烈火见真金,生死关头见硬汉,凭什么说经过白色恐怖考验并作出卓越成绩的朱昌偕参加了反共、反人民的反革命组织AB团呢?
“调查得来的?!他们调查个鬼!西路分委加上办事机关,总共30多个人,没见他们来调查过一个人。谁最了解朱昌偕,他们?还不是这些与朱昌偕吃一锅饭滚一个铺的?那些连朱昌偕面都没照,是高是矮,是男是女,是白面净还是黑不溜秋都说不出的,怎么知道朱昌偕是AB因呢?!”王震在联席会上激动地站起来说道。
执行吧,一人就只一个脑壳,杀错了怎么办?不执行吧,万一他们原本就是AB团,与国民党里应外合,不只是个人吃不消,主要是湘赣边区的革命要遭受巨大损失啊!王震脑海里始终被这些问题所纠缠不休。
“这样行不行?”王震想了想说,“先找朱昌偕等人谈谈,然后再作结论!”
会议表示同意王震的建议。会后,作为独立师党委书记的王震,急匆匆赶赴前线,布置第三次反“围剿”的工作去了。
不久,王震从前线返回,得知朱昌偕等与刚刚成立的湘赣临时省委谈崩了,朱昌偕怕临时省委采取极端行动,便逃到永新二、三区小江山一带躲了起来。
王震跋山涉水找到朱昌偕,劝他再回永新和临时省委谈谈,长期躲逃也不是办法。
朱昌偕摇着头说:“现在永新是回不得的,回去就要掉脑壳。掉脑壳并不可怕,要是掉在敌人屠刀下,我朱昌偕连哼都不哼一声。可是现在……我朱昌偕冤呀!王震同志,我们要乘新来的临时省委的领导不熟悉湘赣情况,发动群众来反对临时省委的做法。”
“昌偕同志,你讲的前半段我赞成,暂时不回永新,以免遭意外。但是,你讲的后半段,我坚决反对。现在蒋介石动用30万兵力,对我赣南、闽南革命根据地发动第三次‘围剿’。在当前大敌压境的严峻时刻,绝不能干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昌偕同志,请你答应我,个人受再大的委屈、冤枉,也不能另立山头,武装对抗临时省委。如果那样,你我不都成了人民的罪人了?”
朱昌偕没有作声,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手指间流出委屈的泪水。王震也默默地蹲下,陪着朱昌偕一块热泪涌流。
朱昌偕站起来,骂着自己:“王震同志,你讲的在理,我永远记住你的话,永远不忘自己是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你放心吧,就是让我朱昌偕下油锅人地狱,我也绝不做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王震非常理解朱昌偕的处境,只好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没过多久,王震得知:湘赣临时省委保卫处处长谭牛山发动几千名群众,围捕朱昌偕。朱昌偕被围困在梅花山,携带的干粮全部吃完了,惟一跟随他的警卫员指着梅花山西边茶陵的白区,劝他到那里去。朱昌偕不紧不慢地回答说:“我对王胡子发过誓的。我宁愿饿死,也不能到国民党那里去。”过了两天,朱昌偕在搜山群众发现自己的情况下,举起随身携带的土造小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王震得知这一消息后,只能遥望梅花山,将自己的苦闷深深地埋在心底。直到晚年,王震同志还常常提起朱昌偕同志,每一次都流露出无限的怀念、内疚之情。
1932年初,王震正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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