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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唐-说唐演义全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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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上金箍光闪烁,身披五色锦袈裟,飞钹起处是堪夸。禅杖神惊鬼惧,谁知保得相州王,喳,只恐一场笑话!
  
  那盖世雄不喜骑马,善于步战,大踏步来至唐营,大叫一声:“军士,快叫能事的出来会俺法师!”唐营小军飞报进来道:“启上千岁爷,今有一和尚,口称法师,前来讨战。”茂公闻报,心中吃惊,顷刻双眉紧皱,叫声:“怎么好?”众将忙问道:“军师,几场大战,尚且不惧,今日闻一和尚,为何便眉头不展,愁闷起来?”茂公道:“列位将军,你们哪里知道,我算阴阳,那和尚就是盖世雄。昔日在扬州考武,你们都曾会过他的,岂不知他的厉害么?昔日只有七片飞钹,如今却有二十四片飞钹。况他本领又是高强的,若还出阵,必要伤我唐营几员上将。故此一闻和尚,便知是他相助相州白御王高谈圣,来此洛阳大会,五龙有一场大战。”
  
  军师正在愁闷,忽见走出一员女将上来,茂公仔细一看,乃黑氏夫人也。那黑夫人上帐叫声:“军师老爷,妾身黑氏蒙主公、军师大德,并无寸箭之功,今日情愿领兵出战,把这秃驴活擒进营,以报大恩万一。”茂公闻言,心中一想道:“妙啊!大凡出兵,最怕妇女。僧道他非有暗宝伤人,则不敢前来会战。今番此女出去与盖世雄会战,正相合宜。”遂分付道:“盖世雄非同小可,你去须要小心。”黑夫人一声“得令”,上马舞刀而去。白氏夫人与尉迟恭放心不下,愿同出去掠阵。茂公应许。
  
  夫妻三个同出营门,果然有一个头陀,生得形容奇怪,手提水磨禅杖,大踏步向前,高声喝道:“呔!你那婆娘,敢来与师爷爷交手么?”黑氏也骂道:“你这贼秃驴,还不知俺女将军手段厉害么?”说罢,摆动双刀,飞马就砍。盖世雄举禅杖相迎,马步交战,双兵并举。那和尚要为高谈圣定天下,这妇人要为小秦王争社稷。这一场好杀,只杀得:
  
  日月无光神鬼惧,天昏地黑兔狐愁。
  
  男女二人大战了二十个回合,马打有十八个照面,黑夫人心中想道:“这秃驴果是骁勇,常言道:‘先下手为强,迟下手为弱。’”便虚闪一刀,回马就走。盖世雄叫声:“哪里走!”大踏步随后赶来。黑氏挂下双刀,身边取出流星锤来,耍的一锤打来;盖世雄将身一侧,正中肩膀,轰一跤跌倒,大叫一声:“狠婆娘!好流星锤!”顺手取一片飞钹,往上一丢。黑氏却不看见,搭转马来,正要砍他首级,却不曾提防半空中有一飞钹落下来,叱咤一声,正中后背,翻跟斗跌下马来。白氏早已看见,忙摆动手中梨花枪,化落落一马当先,大叫道:“秃驴!你敢伤我姊姊么?老娘来也!”举枪直刺盖世雄。那盖世雄早已起身,也举禅杖相迎,来战白氏。这尉迟恭随后一马冲出,抢回黑氏。
  
  再讲白夫人与盖世雄交战,未及十五六个回合,世雄恐他也会弄鬼,早把飞钹丢起半空。那白氏见他打伤姊姊,心中却也时时留心,刻刻挂怀,十分提防。早见飞钹飞起,明知厉害,回马便走。那一钹也中在背上,幸亏不曾打下马来,早被尉迟恭飞马抢出,救了白氏。因见盖世雄飞钹厉害,不敢交战,败回营中。
  
  秦王见他三个出去,倒有两个着伤,心中闷闷不乐,分付退进后营调养。谁知那飞钹系用毒药炼就的,凡遇着伤者,七日内便要送命,其痛难当,饮食不进。二位夫人叫喊了一夜,尉迟恭直服待到天明,一夜何曾合眼。秦王升帐,众将排列两旁,军土又飞报进来:“启上千岁,昨日用飞钹的这和尚又在营前讨战。”徐茂公闻报,只是摇头失色,下面许多将官心中不服。正是:
  
  只因飞钹多妖法,故使军师难处分。
  
  毕竟谁人能破盖世雄的飞钹,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五回 八阵图大败五王 高唐草射破飞钹
 
  诗曰:
  
  不信头陀盖世雄,能飞毒钹用神通
  
  三原仙客闻风到,施设奇谋定大功
  
  当下秦叔宝上前叫声:“军师,就是这头陀盖世雄,末将也曾认得他的,又非三头六臂,怕他怎的?待末将出马会他一阵如何?”茂公道:“使得。须要小心防他飞钹。”“得令!”那叔宝提枪上马,出了营门,来至阵前,不用通名,挺枪就刺。盖世雄忙举禅杖相迎。两下大战三十余合,盖世雄就丢起飞钹,叔宝要躲已来不及,也着了一钹败回。
  
  唐营出马的将官,被飞钹打伤者共有三十余员,独有这程咬金暗里使乖,当场设巧,再不做声。还有那尉迟恭,日夜在帐后服侍两位老婆,故此也不去会战。那盖世雄日日前来讨战,徐茂公无计可施,只得挂出免战牌去。盖世雄看见,大笑而回,对五位王爷说了。五位王爷大喜道:“他只道威风无比,哪知今日也有挂免战牌的时节。”单雄信道:“我们今夜不免提兵前去劫营,管教他尸横遍野神号哭,血流成河鬼泣愁。”五王闻言大悦,道:“驸马言之有理。”传令三军准备停当,今晚劫营。
  
  再说徐茂公正在议事,忽听传报进来:“报启千岁爷,外边京兆三原李老爷求见。”徐茂公闻报,便喜笑颜开说道:“好了,好了,药师来了,大事成矣!”秦王与众将即忙出帐相迎。李靖到了里面,大家见礼已毕,李靖道:“贫道在海外云游,闻得盖世雄在此用毒药飞钹伤人,故此特来探取他的飞钹。”正在谈论,只听得后帐有悲苦之声,便问:“为何有此哭声?”秦王道:“只因出战,被盖世雄飞钹打伤的将官。”李靖即取出一包药来,分救众将。此药果是仙丹,吃了下去,打伤之痛立刻好了,众将都出来拜谢。徐茂公就把军师印、剑送与李靖掌管。李靖道:“贫道只好权时受纳,待贫道破此飞钹,削去五王,便要往北方去会一个朋友。”说罢升帐,报掌军师。那众将打拱已毕,分列两旁。李靖道:“贫道方才进营,见洛阳营内有一道杀气冲天,今晚王世充必来劫营,必须杀他一个片甲不还!”即传令道:“秦叔宝过来!你带兵一支,前往御果园,埋伏在于左右,待黄昏时分,王世充人马必到此处经过,你可挡住他的归路。”秦叔宝得令。军师又命:“罗成听令!你带一支人马,前往西北方埋伏。”罗成口称:“得令!”军师又令尉迟恭:“你带一支人马,往东北方埋伏。”尉迟恭口称:“得令!”军师又令白夫人:“你带一支人马,往西南方埋伏。”白氏一声:“得令!”军师又令黑夫人:“你带一支人马,往东北方埋伏。”黑氏也称:“得令!”军师又令殷开山:“你带一支人马,往正南方埋伏。”殷开山口称:“得令!”军师又令马三保:“你带一支人马,往正东方埋伏。”马三保应声:“得令!”军师又令史大奈:“你带一支人马,往正西方埋伏。”史大奈口称:“得令!”军师又令张公瑾:“你带一支人马,往正北方埋伏。”张公瑾口称:“得令!”军师道:“尔等众将,但听中军号炮一起,一齐杀来,违令者斩!”众将得令而去。军师又令程咬金过来:“与你令箭一支,到十里之外取高唐草来,明日准要。”程咬金口称:“得令!”接了令箭,出来说道:“方才热闹的生意轮我不着,冰清的戏文却叫我去做。家将们哪里?”应道:“有!老爷有何分付?”咬金道:“你去快些拿了绳索扁担,同我去割马草。”家将奉命同去,此言不表。
  
  单讲洛阳王世充,到了三更时分,同着各家王子、大小将官,点齐人马,悄悄的来到唐营,呐喊一声,一齐动手,顷刻点起灯笼火把,照耀如同白昼。窦建德摇动九环大砍刀,孟海公抡着宣花斧,高谈圣使着两根狼牙棒,朱灿挺着三股叉,王世充摆着方天戟,那一班战将盖世雄、苏定方等各执兵器,大吼一声道:“让俺者生,挡俺者死!”正在逞勇,忽听得唐营中轰的一声炮响,正东上,马三保杀来;正南上,殷开山杀来;正西上,史大奈杀来;正北上,张公瑾杀来;西北上,罗成杀来;东北上,尉迟恭杀来;西南上,白夫人杀来;东南上黑夫人杀来。四面八方一裹,把五王与众将并一万人马团团围住。那五家王子与众将大吃一惊,明知中计,心慌意乱,欲待回兵,又听得放炮一声,霎时间四面火把点得雪亮。朱灿连忙摇动三股叉,正逢着马三保;王世充大怒,即摆动画杆方天戟,一马冲来,劈面正撞着尉迟恭;窦建德挺着九环大砍刀,前边来了白氏夫人,使梨花枪迎住。那黑氏逞强,使两口双刀杀来,不料正撞着旧主。孟海公骂道:“无耻的贱人,今番怎敢来见孤家?”黑氏羞得满面通红,无处躲避。高谈圣使动狼牙棒,却遇殷开山敌住。众将奋勇前来,却被罗成枪到处尽皆落马。那盖世雄慌慌张张,况是黑夜交兵,又不敢放起飞钹,口口声声只说得一声苦,弄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此一番交战,杀得五家王子的兵马尸积如山,血流成海。那五王子只得拚命杀出阵中,看看败至御果园来,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人马,十停去了九停。幸得众王俱在,单单不见了苏定方、梁定方两员大将。原来那苏定方看见势头不好,连夜逃回扬州去了。后来保刘黑闼,五龙会又来交战。
  
  那王世充叫一声:“列位王兄,今番此败,大辱我等,各邦声名休矣!”言之未已,一声炮响,闪出一队人马来。为首大将是秦叔宝,摆着提炉枪,挡住去路。五王又吃一惊。盖世雄忙举水磨禅杖来战,怎当得秦叔宝这杆提炉枪神出鬼没?盖世雄这根禅杖哪里杀得他过?欲待放起飞钹,又恐黑夜之中误伤五王性命。众王子况已杀了半夜,都杀得骨断筋酥,各自躲去,谁肯还来顾恋盖世雄?可怜那盖世雄正在难解难分之际,忽见左首杀出一支兵来,原来是单雄信。他见众王子兵马零乱,只得带兵前来接应,却遇见秦叔宝,便大怒骂道:“黄脸贼!罗子拚命了!”举金顶枣阳槊打来。叔宝叫一声:“单二哥,小弟不敢回手。”兜转马败回唐营去了。五王子才得回至本营。到了天明,齐集众将,各位王子道:“王王兄,我等意欲报仇雪耻,奈无大将破敌,如何是好?”王世充道:“前日军师铁冠道人,前往日本国相请鳌鱼太子到来,待他一到,方可开兵。”再讲唐营众将得胜报功已毕,外边走进程咬金来缴令,说道:“小将奉令寻取高唐草到了。”李靖道:“取过来看。”程咬金叫声:“挑过来!”只见十几个小军,扁担索子挑着青草进来,共有十三四担。李靖道:“不是此草。所要者高唐草也。速去换来。”咬金道:“小将在绝高的高唐路上割来的,怎么不是高唐草?”李靖道:“还要胡说,快去换来!”咬金无奈,只得又到高山之上,割了几多担草来。李靖大怒,骂道:“好匹夫,不善干事!违我令者,本该斩首,姑念你有功在前,饶你一死。如今你既无能去取高唐草,你可去取盖世雄首级献来。限你三日,如若三日内没有,定行斩首。快快去取来!”咬金只得领了令。走了出来,仔细一想,说道:“没奈何,这个牛鼻子道人倒比那个牛鼻子道人又凶。那盖世雄岂是当耍的?倘或与他交战,被他一飞钹打来,岂不白白的死于非命?若是不去,却违了这牛鼻子道人的军令,又要割头,这便如何是好?”左思右想了一回,说道:“也罢,我且躲在外边,待这牛鼻子道人去了,那时再回来,还是那个牛鼻子道人好讲话些。”咬金躲在外,我且慢表。
  
  再讲李靖又差尉迟恭前去取高唐草。尉迟恭领了令,一路至乡村野处寻觅而来,只见一家小户人家,但听见内面有人唤道:“高唐,你可将我身下的草换些干净的来。”又听见一人应道:“晓得了。”少停,只见一人拿着许多乱草出门,欲向河中去洗。尉迟恭拦住问道:“你叫高唐么?”那人应道:“正是。”尉迟恭又问道:“你手中是何物?”那人道:“家中有产妇,此是他身下的草,有了血迹,故此拿去丢在河内。”尉迟恭大喜,连忙说道:“既是这些草没用,把与我罢!”那人道:“你要就拿了去。”尉迟恭连忙接了,回来缴令。李靖见了大喜,分付众军士把草分扎在箭上,但见盖世雄放起飞钹,一齐放箭,众军得令。李靖就唤秦叔宝前去讨战:“好待我破他的飞钹。”
  
  叔宝得令,拿了提炉枪,上了呼雷豹,一马当先,来至阵前讨战。盖世雄大怒道:“晚间交战,不便用宝贝,故此便宜了他那黄脸贼。今日又来讨战,我就把飞钹拿他,有何不可!”遂取了禅杖,大踏步走出营来,喝道:“呔!你这黄脸贼!昨夜挡掩师爷的归路,今日又来讨死么?不要走,照爷爷的禅杖罢!”举起禅杖就打。叔宝把提炉枪劈面交还。马步交加,一场大战,来往约有二十回合,盖世雄回身就走。叔宝随后赶来,盖世雄大叫一声:“黄脸贼!看师爷的宝贝!”呼一声放起一片飞钹。李靖在营门早已看见,分付放箭。罗成早取弓在手,搭箭当弦,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当的一箭,正中飞钹,跌下地来。盖世雄看见,大怒道:“小贼!怎敢破师爷的宝贝!”索性就此二十三片飞钹一齐放起,倒也好看,竟像:
  
  满天蝴蝶乱交加,一似乌鸦排阵势。
  
  这番唐营内众将大家各各放箭,嘤嘤的一齐把箭射来,只听得半空叮当之声,这些飞钹都已纷纷扬扬落下地来。盖世雄看见,这一惊不小,只叫一声:“罢了!枉了俺几载功劳,一旦坏于此地!”就手举禅杖奋勇打来。叔宝回马就走,盖世雄纵步追来,叔宝身边取出金装锏来,耍的一锏打去。盖世雄将身一闪,早中后心,叫声:“啊唷,不好了!”倒拖禅杖就走,不上几步,即口吐鲜血起来。那世雄一时昏乱,却不往自己营门败进,反往北首落荒而逃。叔宝因思穷寇莫追,也就回营缴令。
  
  单讲盖世雄一头走,一头想道:“俺是出家之人,有如此法宝被他破了,如今有何颜面再见各位王子?不若回转天平山重炼飞钹,寻一个安身的所在,念佛看经,做我的本等之事,有何不可?今番自己不是不该相助洛阳,却被秦琼这贼打这一锏,几乎伤了性命。”盖世雄走了一日一夜,况且又厮杀一日一夜,又被伤坏宝贝,心中又气又恼;加上被叔宝打了一锏,背上又痛,身子十分狼狈。抬头见一个小小庙堂,那山门首匾额上写着“土地祠”,心中想道:“也罢,我不免进去打睡片时,再作区处。”盖世雄走进庙门,见一块拜板,倒也干干净净,就把禅杖做了枕头,睡将下去。因辛苦了两日两夜,这番一放倒就睡着了。正是:
  
  只因一枕邯郸梦,做了阎王殿下人。
  
  哪里晓得这程咬金奉李靖军师将令,三日之内要取盖世雄的首级,心中想道:“此乃掘地寻天,断断做不来的。”况且怕他飞钹厉害,不敢讨战,又不敢回营,只得逃之夭矢。一连二日,又不曾带得干粮,腹中十分饥饿,只得到村民人家去抢。方才正抢得些酒饭吃了,走到这土地庙来,因拜板上犹恐人见,故此钻入神橱底下。那神座上有黄布桌围遮护,所以盖世雄进庙不曾看见。
  
  也是这和尚命数当然。那咬金一觉睡醒翻身,忽所得耳朵内打雷响,心中想道:“我方才进庙,见皎日晴天,哪里来的雷响?我如今又饿起来,再去抢些点心吃吃。”说罢,起身钻出神橱,往外一看道:“是哪个把庙门大开在此?”再四下一看,只见拜板上睡着一个和尚,鼻息如雷。仔细一看,却原来就是一向认得的盖世雄,不觉老大欢喜,叫声:“啊唷!我的好人啊!”正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急忙赶到神橱下,取了宣花斧,照大腿上一斧。可怜盖世雄在睡梦中着了这一斧,叫声:“啊唷!”醒来一看,原来也认得是程咬金,却被他把两只大腿砍得挂当着了,遂叫一声:“程咬金!你把我头上砍一斧也罢。如今叫我死又不死,活又不活。你干脆结果了我罢!”咬金道:“我奉军师将令,要来取你首级,我如今偏要拿个活的回去。但是怎样一个拿法呢?嗄!有了。待我去寻条索子来。”咬金走出庙门,团团一看,只见那边有一个打柴的樵夫走来,拿着扁担索子。咬金赶上前去,把他索子抢了就走。那人大怒,回头一看,见他青面獠牙,这一副凶急嘴脸,心想定不是好惹的,只得丢了。咬金走进庙中,把盖世雄一把扯起,将索子捆了,就象捉猪一般,把自己的宣花斧做了一头,用他那禅杖做了扁担,放在肩头上挑了就走。一路匆匆,回转唐营缴令。秦王大喜,就差程咬金斩首号令。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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