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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唐-说唐演义全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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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闻报,同众将一齐上马。先是第七太保杨道源催马抡刀,上前大喝道:“来者可是秦宝银么?”罗成道:“正是。你敢是杨林么?”道源道:“非也,我乃靠山王第七子杨道源便是。”罗成道:“你既不是杨林,可快快回去,叫那杨林出来,我要挖他的眼睛做灯点。”杨道源大怒,举刀便砖。罗成抡枪拦开刀,喝声:“过来罢!”一手勒住甲,提过马来,放下银枪,扯了双脚,哈蜡一声响,撕为两半片,抛在地下,又杀过来。那徐茂公在城上看见尘土冲天,知道罗成已到,忙令叔宝一干众将大开城门,分头杀出,齐攻大寨。
且说罗成在阵内,撕开了杨道源,枪挑卢方,锏打薛亮,十二家太保倒被他杀伤了八个。杨林大怒,举囚龙棒劈面来迎。好个罗成,使开枪如银龙出水,猛虎离山。杨林便道:“这是罗家枪法。”罗成道:“我兄学得罗家枪,难道我堂弟秦宝银学不得罗家枪么?所以也晓得,不必多言,看枪!”说声未了,挺枪直刺。杨林举棒相迎,大战十余个回合,杨林只战得平手。却被瓦岗这班英雄杀将出来,杨林心中一慌,囚龙棒略慢了些,被罗成耍的一枪,正中左腿,几乎坠下马来。大叫一声,回马便走。罗成说道:“哪里走!”把马一夹,赶将来。那隋兵弃甲抛戈,纷纷大败而走。投降者却有二万余人,弃下粮草、马匹、军器不计其数。追赶二十余里,鸣金收兵。罗成遇见叔宝,诉说前事,单雄信也撞见,彼此赔罪。
罗成欲入城见舅母,叔宝叫声:“兄弟,不可入城,若程咬金见了兄弟,决不肯放你,怎得脱身回去?今晚可连夜取路回燕山去罢,若一泄漏,非同小可。”罗成道:“哥哥讲得不错,如此说,兄弟去了,哥哥可致意舅母。”叔宝道:“这个自然。”罗成别了叔宝,发马连夜回燕山去了。这回书叫做罗成走马破杨林,是一刻也不能耽搁的。
当下叔宝收兵入城。程咬金问道:“罗成御弟呢?为何不来朝见?”叔宝回言道:“他恐泄漏,回燕山去了。”咬金道:“你怎么不提孤家已召他父子,也封他为靖边侯呢?”叔宝道:“他瞒了父亲私自来的,怎好说这些话?”咬金道:“前日孤家去召他的诏书,难道他不奉诏么?”王伯当道:“臣在半路上遇见他的,因此不曾说起。”咬金道:“这也罢了,只是败了杨林,岂不是孤家洪福齐天么?秦王兄,你可领孤家的旨,去雷州取龙凤鼓。”秦叔宝道:“领旨。”咬金又道:“王王兄,你领孤家的旨,去金州取景阳钟。”伯当道:“领旨。”按下二人各自领旨分头而去不提。
再表杨林败去二百余里,收拾残兵,再欲来打瓦岗寨,却有圣旨到来,说海外离石湖刘留王起兵,令杨林回登州镇守,不致疏失。杨林无奈,只得上本保举潼关总兵魏文通攻打瓦岗寨,自回登州镇守。
却说那刘留王,他却晓得天文,紫薇星已出,夫下大乱,却恐杨林在外,这些英雄难以举事,故此乘机兵打登州闻杨林统兵已回,即便收兵回去;若杨林一离登州,他又领兵复来,因此杨林不敢远离。他自知无分中华,不思篡夺,且按下不表。
却说炀帝得了杨林的保本,下旨令魏文通领本部人马攻打瓦岗。又差大将杨讷镇守潼关。魏文通点齐十万雄兵,浩浩荡荡杀奔瓦岗寨而来,离西门五里下了寨栅。徐茂公得报,紧守西门,不与交兵。暗暗差齐国远、李如珪、金甲、童环、梁师徒、丁天庆、楚圣天、楚精祖带一干人马出东门,在总路口等侯。
且说秦叔宝雷州取鼓回来,远远见有人马正在扎营,分付从人将龙凤鼓藏在树林之中,自己催开坐骑,把虎头蘸金枪一摆,大叫一声:“呔!何方人马?闪开,让路罢!”一马冲来。魏文通方才下寨,就见有人冲营,连忙上马提刀,分付大小三军,且自安营,不许妄动,却一马出来。秦叔宝一见,有些胆寒,说声:“啊呀,原来是你!”魏文通见是秦叔宝,大喝一声:“好强盗,那日在石龙河被你走了,今日相逢,吃我一力。”劈面砍来。叔宝把枪架住,魏文通将刀啪嚓啪嚓连砍一十五刀,叔宝招架不住,拽回马就走。魏文通叫道:“秦强盗,哪里走!”催马赶来。却逢王伯当正从金州取了景阳钟回来,遇着秦叔宝败将下来,后面魏文通紧紧赶着。伯当暗暗思想道:“这厮却敢逞勇,领兵到此,今日相逢,也是命中该死。”即忙顺手在鱼皮袋内取出宝雕弓,豹皮壶中拔出狼牙箭,扣上弦,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儿,弓开如满月,箭射似流星,只听噔的一箭,正中魏文通咽喉,翻身跌下马来。秦叔宝跳下马,拔剑取了首级。那十万隋兵见主将已死,轰天一声呐喊,早退下去。齐国远等八将拦住去路,大声叫道:“快快投降,免尔等受诛戮。”十万大兵,尽弃刀降顺。众英雄收兵齐回瓦岗寨。叔宝、王伯当缴了旨。程咬金听见射死了魏文通,又得了十万兵马,兵器、盔甲不计其数,十分快活。分付大摆御宴,吃酒赏功不表。
单讲炀帝闻报魏文通身死,十万大兵尽降瓦岗,十分大惊,便问宇文化及,如何是好。此时杨素因恃功谏诤,炀帝不悦,封他出镇黎阳,因此权柄尽归化及。当下宇文化及启奏道:“那瓦岗寨这干反贼,臣闻一个个都是有本事的,若非真有将才的人前去,焉能取胜?臣今保举一人,必破瓦岗!”炀帝大喜道:“卿保何人?”化及道:“此非兵部尚书、征戎大元帅、长平王邱瑞不可。”炀帝依奏,召过邱瑞,封为兵马大元帅、天下都招讨,领十五万雄兵?再打瓦岗。
炀帝又问:“谁敢为前部先锋?”化及次子宇文成龙道:“臣愿挂先锋印。”炀帝大喜,即封正印先锋总管之职。化及欲待阻住,奈圣旨已下,无可如何。退朝回府,埋怨成龙道:“你本事没有,却如何挂先锋印?此去若有一失,性命难保。”即忙写一帖子,去请邱瑞饮酒。
邱瑞见化及相请,乘轿到来。化及早在二门相迎,到正厅上,施礼坐下。邱瑞吃了茶,就摆出酒来。邱瑞坐了上一席,化及坐了下一桌,成都、成虎、成龙旁边分坐相陪。酒进三杯,食供两套,邱瑞开言:“丞相见召,不知有何指教?”化及道:“别事不敢动劳千岁,只因愚男无十分本事,乃不自揣菲才,冒挂先锋之印;老夫因圣旨已下,难以违命,故请千岁到来,若到瓦岗,望乞相看一二,回兵之日,自当重报。”邱瑞道:“这事自当从命。”化及大喜,分付家将取过四盘金银,化及满面堆笑,叫声:“千岁,这些须薄礼,望乞笑纳。”邱瑞正色道:“丞相若送金银,是以利心动邱瑞了!本藩不敢领命。”化及见他色变,连忙道:“千岁既然不收,老夫不敢执见。”分付家将收了进去。然后二人吃酒,至晚方散。
邱瑞回府,公子邱福与夫人迎入后堂。邱瑞长叹一声。夫人忙问道:“老爷何故不悦?”邱瑞道:“夫人有所不知,当今无道,天下荒乱,贼盗蜂起,尚不宽刑薄敛,却专行杀伐。今朝圣上听信宇文化及之谋,命下官征取瓦岗,化及次子为前部先锋。化及方才请我,嘱托其子,下官不好回他,勉强应允。下官向闻瓦岗贼首程咬金十分厉害,三斧击走了马三保,不知去向,取了瓦岗。他手下有三十七个,俱是英雄。老大王杨林,尚且被他杀得大败而回,手下十二家太保,伤其大半。我想下官此去吉凶未定。今日与夫人一别,不知今生还得相见否?但孩儿年幼,早晚须当教诲。”夫了闻言,放声大哭,只叫:“相公,你此去若能擒贼,万千之幸;倘然不胜,妾劝相公不如做个良臣罢了。”邱瑞道:“夫人说哪里话来?此乃军国大事,岂汝妇人所知。”当下摆酒饯行,却哪里吃得下去。
次日五更,邱瑞即点齐了十五万人马,祭旗已毕,三声炮响,大军离了长安,径奔瓦岗寨而来。蓝旗小校报:“启千岁爷,兵至瓦岗寨了。”千岁分付:“前军哨探,后军慢行,放炮停兵,安营下寨。”传令官一声答应,忙传令道:“千岁爷有令,前军哨探,后军慢行,放炮停兵,安营下寨。”众三军齐声答应道:“得令!”只听噗通通三声炮响,一声呐喊,安了营寨。
城中早已得报,徐茂公入朝与咬金贺喜。咬金道:“兵临城下,将至壕边,有何喜可贺?”茂公道:“正为他有兵来,特来贺喜。”咬金道:“看你这牛鼻子道人,有兵到此,反来贺喜;若孤家驾崩了,你益发要贺喜哩!”茂公道:“主公不知,他兵虽到,不出两月之间,包管十五万雄兵尽降主公帐下,所以贺喜。”咬金大喜道:“这也奇了,但不知你有怎样一个法儿降得他?”茂公道:“臣自有计,使他即降便了。”
道言未尽,早有探子报道:“启上大王,隋营有个正印先锋宇文成龙在外讨战。”茂公分付单雄信出兵,许败不许胜。雄信得令,上马而去。咬金道:“这话却怪,出兵要胜,如何反说要败起来?”茂公道:“兵机不可预泄,到后自然明白。”话表那单雄信出城,与成龙战有十余个回合。若说这样的将官,不消一二个回合,就拿了过来;单雄信因奉军师将令,虚闪一槊,回马败入城去。宇文成龙叫左右报元帅:“先锋爷杀败一员贼将。他要取了关,方回来。”即便抵关讨战。次后,秦叔宝出来,又败了。再用齐国远、李如珪、金甲、童环、张公瑾、白显道,个个都败回。宇文成龙一日连败瓦岗寨十五员大将,打得胜鼓回营。邱瑞大喜,摆酒贺功,说道:“原来将军有这等本事,令尊大人还如此谦言。”成龙道:“这一班都是毛贼,不消十日之内,元帅看小将力破瓦岗。”邱瑞大喜,忙备一封书,差官上长安报捷去了。
次日宇文成龙抵关讨战,瓦岗城内诸将坚守不出。成龙令军士大骂,城中只是不出,骂了一日回营。一连半个月,不见有一些动静。成龙这一日到关,大骂讨战。徐茂公令秦叔宝出战:“只三合内,便要把他生擒了来。”叔宝应声:“得令!”上马出城,与成龙战无三合,拦开刀,扯住成龙勒甲绦,一把拉将过来,按在判官头上,拿入城里去了。小军飞报入营:“今日先锋交战,不像往日,没多几合,竟被他捉过去了。”邱瑞闻报大惊,下令紧守营门,不可出战。
这叔宝把成龙拿入城中,茂公分付斩了首级,石灰炝了。茂公早已造下一个夹底的竹箱,把头放在箱底下。前日有邱瑞的战书,叫魏征套写了一封。又叫过王伯当来,带了五十个人,并竹箱与许多行头,都包在袱内。分付如此如此,悄悄的前去,不可泄漏。伯当领令,与五十个人,到夜间开了东门出城,绕过邱瑞的营,竟奔长安大道而去。正是:
败隋朝内贤臣失,聚义营中将士添。
当下王伯当带了五十个人,并竹箱与许多行头,到了长安。伯当只叫一人取了竹箱,其余的人,叫他在兵部左近衙门相等,自与那拿竹箱的,竟往化及丞相府来。到了府门,伯当上前叫一声:“众位哥们,相爷可在府中么?”门上的道:“相爷在朝未回,你是哪里来的?”伯当道:“我是瓦岗营中邱老爷差来的,有书一封,竹箱一个,送与相爷。既相爷不在,书信与竹箱都放在此,我往别处去去,再来讨回书便了。”说罢,就将箱子与书信递与门上人,自与随来的这个人,竟往兵部府门后边一条僻静巷内去了。
那五十个人正在那边相等,伯当便令打开包裹,取出行头,一个个打扮起来,把囚车装好了,竟往邱瑞府中。一声:“圣旨下。”夫人、邱福忙出接旨。便开读道:“邱瑞无故杀伤国家大将,把家属拿下。”众人拿了,齐囚入囚笼。赶散了众人,将拿来的布包,把囚的人都包了头。出了府门,把一张假封皮贴在门上,飞奔出城,竟往瓦岗寨去了。
再说化及回府,家将禀道:“方才有瓦岗邱老爷差官到来,送书一封、箱笼一个与老爷,他停一回就要讨回书的。”化及先打开箱笼,一看都是空的,细看底下,又是一个屉儿,抽出来一看,却有一个人头在内,不觉吃了一惊。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儿子的头。忙把书打开一看,却说:“你儿子恃功,无我元帅在眼内,屡屡违我军令,今已把他斩首,特此告知。”化及看罢,放声大哭,骂一声:“邱瑞老贼,我子与你何仇,把他斩首?”即忙入朝,把邱瑞的书并儿子的头,与炀帝看,又哭奏道:“臣儿曾日败贼将十五员,其功不小,反遭毒杀,其罪难容!”炀帝大怒,下旨着锦衣卫去拿邱瑞家属。那锦衣卫领旨出朝,来到兵部重门,见邱府贴上封皮,细细备问了附近百姓,即复旨道:“据附近居民说,早上有校尉到府,把家属尽行拿去了。现今门已封了。”炀帝闻奏大惊,道:“朕却不曾有什么旨意。”正是:
军师巧计多高妙,早救忠良家属身。
毕竟不知君臣怎生处断,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一回 邱瑞中计降瓦岗 元庆逞勇取金堤
当下化及跌足大惊道:“一定邱瑞已降瓦岗,暗暗差人盗取家属去了。圣上,如今事不宜迟,可差官一员前去,若邱瑞还未曾降,可赐他三般朝典,令其自尽。”炀帝即下旨差官一员,校尉四名,飞奔瓦岗行事。
且说王伯当赚取邱瑞家小到了瓦岗,茂公分付收拾一间房屋,好好安顿;一面下令叫秦叔宝出城讨战。叔宝得令,带同众将大小三军放炮出营。邱瑞得报,也下令大小将官摆齐队伍出营。只见瓦岗四门大开,旗幡招扬,剑戟森森,一副副刀枪耀目,双对对队马分开,两面飞虎绣旗,一柄黄罗宝伞,下面现出一位帅爷,头戴一顶飞龙闹珠金盔,身穿一领龙鳞黄金细甲,外罩一件杏黄袍,脚登一双麂皮靴,坐露骨能行宝智黄骠马,左插一弯弓,右插一壶箭,两臂挂着两根金装锏,手中执一杆虎头金枪,黄面金睛,三绺长髯飘于脑后,乃叔宝也。
叔宝抬头一看,只见隋营大开,三军齐出,队子马分开左右,飞虎幡排列两旁,黄罗伞下一位元帅,头戴一顶双凤银盔,身披一件九鳞龙甲,外罩蟒龙白袍,脚登一双战靴,坐下追风逐兔千里嘶马,左挂宝雕弓,右插狼牙箭,手中使两根水铁钢鞭。两下分队,齐出相对。叔宝横枪在手,欠身打拱道:“将军在上,小将秦琼甲胄在身,不能全礼,马上打拱了。”邱瑞连忙回礼,叫声:“秦将军,老夫闻休.是山东一个英雄,人人称你为小盂尝、赛专诸。那靠山王过继你为十三太保,却也不曾有甚亏你之处,你却三挡杨林,九战魏文通,走马取金堤,锏打华文义,乃一世之豪杰,枉做那反贼的勾当,岂不可惜?倒不如下马投降,本藩也不计你从前之过,你也免得鱼龙混杂。保你做个将官,若有些功劳,那时荫子封妻,岂不为美?秦将军意下如何?”叔宝道:“将军之言虽然有理,但本帅与隋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却难从命。”邱瑞道:“你与隋家有何仇恨?”叔宝道:“将军你可知本帅先父非别,乃陈后主驾前,官拜伏虏大将军、镇守马鸣关的秦彝便是,被杨林老贼枪刺而死。前本帅实非拜他为父,意欲得便诛之,以报父仇。奈不能遂意,尚未报得,因此本帅与隋家有切齿之仇。将军有心劝本帅,难道本帅没心劝将军?当今之世,炀帝无道,杀戮忠良,英雄并起,谅来气数不久。我瓦岗寨混世魔王,有仁有义,赏罚分明,将军不如降顺瓦岗,亦不失王侯之位。将军意下如何?”邱瑞大怒道:“好匹夫,焉敢来说本藩,看家伙罢!”双鞭一举,照顶门打来。叔宝把枪一架,两人搭上手好杀,大战了四十回合,不分胜负。鞭来枪架,枪去鞭迎,四条臂膊纵横,八只马蹄交错,真正棋逢敌手。叔宝心中喝彩道:“好一员猛将!”邱瑞心中想道:“叔宝本事高强,不如用独门鞭打死他吧。”正战之间,邱瑞把鞭两条并为一条,打将下来。叔宝举枪往上迎,把两条鞭架住,趁此把枪往后一拖,将邱瑞的马拖近,叔宝双手一把扯住了邱瑞的甲带,要提过马来。那时节,邱瑞若把双鞭再举打将下来,这叔宝岂不被他打死么?幸亏邱瑞见叔宝扯住甲带,心中慌了,却把鞭放下,一把捧住了叔宝的头。叔宝把带一扯,说声:“过来吧!”邱瑞也把头盔一捧,说声:“过来吧!”两下一扯,一齐跌下马来。又是你一扯,我一扯,叔宝扯断了邱瑞的甲带,邱瑞扯落了叔宝的盔缨。一个脱了甲带,一个没了盔缨,大家不好看相,各自收兵。
且不说叔宝回转瓦岗,单讲邱瑞回营,换了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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