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越江吟 南州-第1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己去看!”裴潜扔下一句坐在桌边。
  我挑挑眉尖,等到将领到齐,便为他们重新分配作战任务。攻城暂放一边,我命几名将领率军轻装上路,赶到越军前面埋伏,在他们即将撤离弋阳时上前追击。再安排一部分人在弋阳越军驻扎的城池附近游弋,扰乱守城军队视线。
  天黑之后,两军结束交战,不但等来了燕七等将领,还等到了前去刺杀霍信的少年武士。我见他们只有七人回来,而且个个带伤,便知行动不甚顺利。为首的少年武士向我禀报刺杀过程,他们按照我的吩咐多次安排刺杀,都没有成功,带路的士兵当场被越军斩杀,潜入营内的同伴则被霍信伤至要害身亡。直到昨日再度潜入,霍信才被一名少年武士刺中,可是那名少年也被霍信军擒拿。他们拼力营救不果,眼看聚集的越军越来越多,只得放弃,突围成功后发现同伴只剩七人。
  我叫燕七带他们去歇息,对宇文灵殊和裴潜道:“我今日遭遇突袭,又见越军中途退却,便猜到霍信可能受了伤,果然不出所料。不过他这个人向来惜命,很少亲临战场涉险,营地中也必然戒备森严,此次受伤,应是另有打算。”
  裴潜讶然:“你的意思,霍信是故意被伤?”
  我赞同地补充道:“偷袭阵前督战的将领容易,可是要刺杀躲在中军营帐里的霍信,只靠二十几人做到很难。我并非小觑这些少年的实力,只是霍信要躲,总能隐藏踪迹,既然不躲,那便是无意再战了。”
  宇文灵殊看着我:“子悦,我认为霍信是因为知道你来,觉得不能取胜,自动退却了。”
  我继续趴在卧榻上,朝他笑道:“阿干如此直接,都说得人脸红了。”
  宇文灵殊目光闪了闪,鲜卑口音更重:“为什么脸红?事实如此。”
  我含笑:“好罢,就权当如此。霍信是要争功的,如果发现这功劳不易得,反而还有承担重责的危险,自然不再恋战。但是想要退兵,也得找个迫不得已又十分堂皇的缘由,于是他便被刺杀了。临走之前,他也伤了我,消息传到赵誊耳中,大概还会褒奖他。”
  裴潜“噫”了一声,摇头:“真是个古怪人,我头一次见这种精打细算的将领,难道他不觉得这样活很没意思?”
  我笑道:“也许这就是他的乐趣。”
  “不能理解。”裴潜看看我的腰,感叹,“你和他简直天壤之别。到底是只求自保的好,还是奋不顾身的好?我觉得太子殿下……”
  我嗽了一声,假装没听见。裴潜识趣地住口,宇文灵殊看看我,叹了一声走出帐去。
  过了七八日,我的腰伤有所好转,闻听越军已经悉数撤离,除部分临时抽调的军队外,余下都用来拱卫建康,不觉冷笑数声。
  宇文灵殊的军队休整完毕,在我的安排下,他和薛延年及翟敬德依旧兵分三路,只是不再分别攻城,而是照搬了围魏救赵的策略。由一支军队负责围攻弋阳城,若越军其他城池来援,便派另一支军队佯攻援军所守城池,趁越军回救,埋伏在中途的第三支军队便突然现身截杀。另派燕七和裴潜等人专夺越军粮草辎重,并在越军多城同时救援时中途拦截。
  裴潜因此与我争论过多次,坚持认为重复使用同一计策必然会被识破。我不在乎道:“识破又怎样?除非越军坚守不出,不过那样弋阳陷落更快。”
  裴潜不服气:“你以为只有你会埋伏?越军的陷马坑、铁蒺藜之类不知损伤了多少匹马了!”
  我闭目:“嗯,其实攻城最艰难,连骑兵都用不上,你倒给宇文灵殊多想出点计策来。”裴潜跺跺脚,自己出帐。
  因为要赶快恢复,我多半时候都被迫趴在榻上依据斥候的回报下指令,也难以知道具体战况如何,所以只管大概方略,需应机而变的都交给战将们自己决定。听到裴潜出去,我动了动身子,正想起来,忽听一个声音在门口冷冷道:“紧要关头,你倒惬意了。”
  我扶住腰,抬眼笑道:“你来的正好,躺得都僵了,快给我按几下。”
  江原面色还是很冷,走到我身边问:“哪里?”
  我指了指,他便掀起我的衣服,两手掐在腰侧揉按下去。我立刻惨叫:“疼!你想给我按断了么?”江原冷哼一声,我立刻笑,“我知道你要说的话,‘分明是你自己想被人砍断!’”
  江原又哼了一声,手上力道轻柔了许多。我伏在枕上低声道:“冯栩将来会是个劲敌,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忍心杀他。”
  “所以你就任他砍?”
  我不好意思地笑:“那是意外,连我都没想到他能躲过斥候营突然出现,由此也更能看出他的能力,这样的人如果被重用,危险……你怎么不说话?”
  江原冷声道:“有什么好说的?你什么都想到了,惟独没想到此处,我除了表示敬佩,说不出别的话来。”
  我又笑:“哪里,我应该感谢太子殿下,围魏救赵,让赵誊以为你要强攻建康,急着把霍信召回去,顺理成章放弃淮南,解了我的围。”
  江原将我伤处周围轻揉一遍后,突然站起来,把披风扔到我脸上,狠狠道:“掐死你!”
  “啊?”我迷惑地接住,坐起来道:“一处小伤,又不是我的错,你至于又发火?”
  江原眯眼:“越王殿下,别太自恋了,单为你一点伤,我会特地跑来给你揉腰捏肌?”

  第百〇四章 义不容情(上)

  我慢慢披上衣服,叹息一声:“原来太子殿下不是为我的伤势而来,听了真叫人伤心啊。”
  江原眼神微微随我移动,嘴上却冷言讥讽:“我看你也没什么伤心的,每天乘机享受阿干无微不至的照料,也算因祸得福。”
  我转而笑道:“阿干对我是很好,比你温柔。”
  江原面色一沉,冷声警告:“你再拿那个野蛮胡人跟我相提并论,我立刻让他滚到关外去放羊!”
  我听了也不说什么,皱着眉头勉强站起身,果然没走两步就被江原按住:“起来干什么?”
  我笑道:“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我不如换个地方住好了,免得你为此误了军机。”
  江原愣了一下,随即恼怒:“给我躺回去!谁说是为了这个!”
  我偏过头撇了撇嘴,等坐回床上后却一脸失望地面向他:“也不是?我本还以为你多少……”
  江原忍无可忍地揪住我的衣领,似乎恨不得将我提起来再摔下。我垂了垂眼并不反抗,江原终究被我的苦脸打败,只是轻轻将我来回推拽了几下,将自己牙齿磨得格格响:“凌悦,越王殿下!现在知道跟我装呆!对付梁王时的彪悍劲此刻怎么不见?”
  我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住手,你要把我的腰废了么?”江原立刻放手,眼中却是恼恨不甘。我差点忍不住笑,一脸正经道:“梁王怎么了?我冒着危险将他从乱军包围中救出来时,可还好好的,又能张口骂人,又能挥刀弄枪。难道在战场上太激动,回去老骨头撑不住了?”
  江原哼道:“就算撑不住,怕也是被你摔的!”
  我挑起眉毛:“我打仗时本来脾气不好,砍杀一天,还要带着他逃命,早就暴躁得冒火。结果老匹夫非但不领情,还口出恶言辱我生父,既然骂得出口,难道还怪我拿他泄火?”
  江原横我一眼:“他对姑父不尊重,父皇自然会敲打他,轮不到你。你知道父皇当初为何叫你来救梁王?就是想借此良机消除梁王对你的成见,让你二人从此冰释前嫌,同心向外!结果倒好,你把他彻底欺压一顿,赶回扬州了!怪不得梁王怕了你,我也真是怕了你。越王殿下,你这是为大局着想?”
  我挑衅地抬头:“我将他支回扬州,为的是确保号令一致,使援军能迅速摆脱被动局面,全力支持攻城军队,这还不是为了大局?当然,本来也可以让他跟在军中当累赘,但我敢说那时伤的就不只是我的腰,还有他的命!”
  江原冷着脸一声不吭,突然弯腰把我抱起,翻个身按到腿上,对准臀部响亮地拍了好几巴掌,边打边道:“早晚被你气死!”
  我满脸发烫,觉得丢人至极,想要挣扎起来,却因牵动腰伤不敢用力,只能怒道:“混帐!住手!”
  江原继续教训我:“老匹夫老匹夫的叫,那个是你舅父!也不怕落人口实!跟你说,老头跑回去先向父皇告了一大状,哭诉他被小辈欺侮,堂堂亲王兵权被夺,无颜再在朝中供职,现在正闹着要解甲归田!他若真走,山东兵就会军心不稳。父皇本来准备数落他一顿,现在却只能先行安抚,这都是你不思后果惹出来的。”
  我撑起身子,好不容易翻过身来,冷哼道:“我为什么要与他握手言和,得了便宜还跟我卖乖,这样的老匹夫,除了教训一顿没别的话好说!没跟他清算当年的过错,已算忍气吞声,我还要怎样仁慈?”
  江原瞪视着我:“我是不是应该再打你一顿?”他果真作势要打,我急忙从他腿上逃开。谁知江原利用了我的弱点,将我的腰牢牢固定在手臂中,左手却捏起我的下巴,低头含住了我的唇。
  舌尖在唇齿间激烈地游走,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胸膛很快剧烈起伏,腰却扣在他手中无法挣脱。手臂刚刚使力将他推开一点,江原又将我紧紧按向怀中,接着手指一动,我披在肩上的衣服就滑到腰际。他在我肩背上轻抚,我不禁颤栗,勉强咬牙道:“冷!”
  江原轻笑,双臂抱紧我,温声道:“有我呢。”
  “去死!”
  “你不信?”他轻吻在我的喉头,接着又向下吻我的胸膛。
  我不由微微向后仰头,果然全身发起热来,身子一颤,窘迫道:“滚,滚开……”
  江原抬头一笑,忍不住在我的脸颊轻碰了碰:“这么红。越王殿下,离开我太久了,是不是很想念?”
  我偏头:“我公务繁忙。”
  江原坏笑:“那才更需要偶尔怡情。”又惋惜地叹气,“偏偏伤在这里,真不是地方。”
  我瞪起眼:“你是想让它靠上一些,还是靠下一点?”
  江原替我披上衣服,扯开话题道:“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如此对梁王到底是怎样的考量?你虽然不是善类,可也不是受私情左右的人。”
  我垂下眼:“我是。”
  “你不是!”江原严厉地看我。
  我想了想道:“打击了梁王,从此军中便无人再敢公然表示不服,我拥有了作为统帅的绝对权威。”
  江原面色严肃地重新扒开我衣服:“你不说,我今天就做到让你至少再养十天!”
  “你敢!”
  江原眼中射出寒芒,抓住我裸…露的肩头,手指伸进我衣下侵…犯。我咬唇按住他的手,却转开目光:“我认为与梁王言和并不是好事。”
  “有何道理?”江原追问。
  “我是全军副帅,几乎已至权力顶峰。皇上信任我,太子与我立场一致,梁王世子、幽州王世子与我交好,甚至朝中重臣温继、周玄都已认同我,可以说我在魏国朝中已无阻力,几乎是可以为所欲为。”我看看江原,“只有梁王对我甚为不满,而皇上和你又为我铺好了化解矛盾的台阶。可是我在此时却怕了……”
  江原皱眉,握紧我的手腕:“你怕什么?”
  我的手颤了一下,慢慢转眼看他:“我怕朝中再无对手后,等到战争结束,皇上就要主动为我制造对手了。”
  江原似乎也受到触动,目光深邃地望着我,良久不言。他沉默地为我理好衣服,将我放到床上,片刻道:“我懂了。”他顿了顿,又坚定道,“不过有我在,你放心。”
  我笑:“我只是预防万一。”
  江原点点头:“你好好养伤,再过几日便可骑马了。其实我是奉旨来与你议定攻打襄阳的策略,霍信撤军,弋阳已经不是重点,趁现在河中水小,必须先攻下此地。”
  我目光一动:“皇上高见,我正有此意!我的打算是对弋阳的越军只需围困,不必彻底剿灭,这里本就是魏国领土,何必急着收回。只要用少量兵力牵制,不威胁到后方便足够。弋阳越军得知霍信退兵,必然已经十分恐慌,再得不到朝廷供应粮草,已是难支。这几日我军已经将他们打得精疲力竭,再加上部分城池已下,越军只有向弋阳城聚拢,要切断他们与外界联系更不费力。”又问,“打襄阳还得先占樊城,需要江进配合,他在汉中脱得开身么?”
  江原笑道:“谢广行已经在江州上游秘密造船,一月之后,汉中、蜀中都有响应。我们先处理好弋阳,再慢慢布置对襄阳的围攻。扬州和其余各地的兵力暂时不动,对外放话围困建康。”
  我哼一声:“奸诈!你那些幕僚有没有都带来?”
  江原神秘道:“我已经让陆颖等人秘密赶往南阳,主要收集襄阳及附近城内消息,安插细作。那位主动投诚的石岱将军也在联络范围之中,先试探一下真假。”
  江原来到之后,我忽然发现自己每天除了躺着养伤之外几乎无事可做了,连箕豹营的任务也多数被燕骑营代替,而他们被赶回来在我营帐外轮流担任护卫。要不是宇文灵殊时常过来跟我说话,就连军报也要摸不到边了。
  被迫又在床上躺了五天之后,我终于得以在营地中自由行动。走到宇文灵殊的鲜卑士兵的聚居处,我才真正注意到是什么令裴潜极度不舒服。营帐旁边旗杆上挂着数条长绳,每条绳上都穿满了人的鼻子,显然是从死去的越军身上割的。有的已经风干,有的却显然刚刚割下不久,还散发着阵阵血腥味。旗杆下有好几口放满滚水的大锅,正在煮着什么,我走近了些,其中隐约可见骨肉,有股奇怪的香味随风飘入鼻孔。
  我顿时也觉得一阵恶心,转身问附近一名正走来添柴的鲜卑士兵:“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鲜卑士兵愣了一下,见到我的服饰连连行礼,嘴里却不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又问跟在身边的护卫:“你们说!”
  护卫一边捂住鼻子,一边小声道:“只听人议论,也不知真假,说他们煮来吃……”
  我顿时大怒,记起鲜卑人确实有这类习惯:“太子知道不知道?等宇文灵殊回来,叫他来见我!”




第百〇四章 义不容情(中)

  宇文灵殊黄昏时来找我,他像往常一样没穿铠甲,身着一件绣有鲜卑特有纹样的战袍。我却不再热情以对,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处。宇文灵殊见状也心中有数,按照常例对我见礼,之后便立于一旁。
  
  我将手托在腮边,抬眼道:“听说宇文将军纵容部下做出一些有违军令之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宇文灵殊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开口道:“殿下恐怕有所误会,我军中从来没有纵容违反军法者。”
  
  我面色迅速一沉:“宇文将军,你身为主将,难道毫不知情?那你手下鲜卑士兵的聚居营帐外,挂的什么,又煮的什么?”
  
  宇文灵殊琥珀色的眸中似乎闪过什么东西,但他随即恭然垂下视线:“殿下如果是为割鼻和煮骨的事,我马上令他们撤去。”
  
  我冷冷盯着他:“你既然承认,该知道如何处置!难道轻轻一句撤去,便能消除在军中留下的恶劣影响?”
  
  宇文灵殊认真地回看我:“我可以立誓,这么做只是为了拿去恐吓南越士兵。我的部下自为中原王朝效力,早已渐渐抛去古老习俗,况且粮草充足,绝对没有食人的情况发生!”
  
  我冷声追问问:“既然如此,谁能证明?”
  
  宇文灵殊愣了愣,突然放低了声音:“子悦,你宁愿相信传言,也不信我?”
  
  “阿干,这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不论真假,不论你们有何理由,此举都让其余魏军将士难以接受,会使他们对你心存芥蒂,不能同心。”我叹一口气,也放缓了声调,“而且阿干不能将越军作为单纯要消灭的敌人看待,他们也是魏国需要极力争取的对象,将来更可能是魏国百姓的一部分。如果给越人留下魏军太过残忍的印象,则更加难以降服。”
  
  宇文灵殊听罢自思片刻,郑重道:“我只想着如何尽快攻陷城池,并没有想到太多,多亏殿下提醒。”
  
  我微微点头:“阿干是皇上任命的主将,统帅不在,对攻城策略便拥有无可非议的决定权,我不多言。只是既然我在,又得知将士们对此事反应很大,便不能放任这种有悖伦常的事继续发生,必须将与此事有关的人予以惩处。”我说着展开手边一卷写好的帅令,对宇文灵殊道,“据我初步查知,自阿干按我帅令行事之日起,鲜卑军人共斩杀俘虏六名,贺拔那罗延、宇文须弥应对此事直接负责,此外还有五十余名鲜卑士兵牵涉其中。今日已晚,我想先将他们暂时扣押,明日再做处罚。”
  
  宇文灵殊目光疑虑:“殿下要如何处罚他们?”
  
  我却先肃然向帐外道:“裴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