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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仕女育成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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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那怎么府中校尉不把她也抓了去,打一顿哩?”
“璇姐有所不知,如今还只是猜那金蝉儿跟这事有牵连,又无真凭实据。还有呢,这些天来,奴婢也到内苑各处查探过,确实有好几个丫头往常头上戴的、或是主子赏赐的东西,如今也有好一阵子不见踪影,鉴妆箱笼里也不见,这还是与她们同室歇息的人所说,可见不假。只怕这些个也把自家东西拿给那人到外头卖钱去了。”
“都是哪些人?”
银香说了几个璇真不认识的名字,然后又补充道:“她们中有好几个,都是宝琳堂的人,还有别个,是三夫人房里的。”
如今银香都能这样查出有可疑的人,那么王府要查出这些人来,显然更不是难事。只是从这几天的动静来看,府内一直很平静。
第十三回 小案成大案(5)
难道父亲不打算查清这事了吗?不,不可能的,璇真在心里摇摇头,因为她仍然能记得当时在濯缨轩见到的情景,父亲的震怒是显而易见的。这么说,府内再起风波,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了。
那天夜里,与前些时候一样,闷热得让人睡不着。就算身旁有奶娘宫女一直为自己摇着扇子,但璇真就是很难熟睡。有时她也能听到佩玉在小声咕哝:
“……嗳,这天也忒热了,连庄稼也长不成。什么时候才到头……”
房内的蜡烛已经被弄熄,只有明间还掌着小油灯。但是璇真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偶尔感觉到有光芒掠过。她疑惑地睁开眼,奶娘看见,连忙凑过来,以为小主人是口渴了或是想小解,只听璇真轻声问:
“外头怎么还亮着?可是有人打灯笼过哩?”
“璇姐睡吧,不妨事的,那是天上闪电,怕是快要下雨了。”
原来是闪电,璇真吁了口气。只要一下雨,闷热也就能稍减了。只要下雨的话……怪不得这两天会这么热,看来会有一场瓢泼大雨呢。恍恍惚惚中,璇真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一会梦见现代的自己、一会又梦见德王府里的人。梦里总有人一直嘀嘀咕咕,或是一时喧哗吵闹,不知从何处飘来了若隐若现的歌声:
“胭脂着雨色犹新……”
女人嘴唇上那鲜艳的红色,不停地放大、放大,化作了一滩黑血,不住地从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身上流下。那男人还在惨叫着:“饶命啊、饶了小的吧……”
璇真被吓醒了,当她环顾四周时,发现里间除了床边执扇一个小宫女外,其余的人都不在了。那小丫头子大概是困了,打着磕睡头一点一点的。璇真刚想叫人,就听到外头有声音,再听清楚些,发觉那是急促的脚步声。明间那儿好像有人,看来奶娘她们都在那里呆着,因为不想吵到自己。
“……可看见了不曾?真个都抓起来了?”
奶娘的声音怎么会如此焦虑不安?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璇真此时也睡不着,所以干脆靠在绿罗扣花枕头上,留心听明间的声音。这时,又有人说话了:
“……瞧见了,两个是宝琳堂的,一个是锦华堂的,全都被审理所的太监拖着走的。走的时候,身上衣衫不整的,像是才睡下后就被人闯进来逮着的。这不,审理所那边都预备下了,要审她们哩!”
“竟有这事儿……”
明间那里,不仅有惊讶之声,更有好几把杂乱的呼吸声,这些粗重的声音似乎都在透露出它们主人此时的心情:混乱、不安而且惶惶然。佩玉可能是冷静了一会儿,才又问:
“金蝉儿也在那头?”
没有人回答,不知外头来禀告的那个宫女是不是以某个动作来姿态来回答了对方。但是接下来,璇真又听到了她压得很低的声音:
“……又用夹棍又用板子,浑身上下连一块完整皮肉也没了……那贼小油嘴儿之前还不肯认,死口咬定没这回事儿。可是后来,那张善认出了是她,审理正一命人动刑,她哪里还经受得住,当场便招了,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她都说些什么了?”
“说来我也不敢信哩!说她并无私情,只不过是为别人才做这个牵头的,真个让人登堂入室的,不是别个,正是四夫人!起初听了,谁敢信她!可这淫妇说的事儿丝丝不乱,这才让审理正慌了起来,连忙亲自前到正礼殿那头向王爷禀告。这不(这女孩的声音本来就低,如今更加低沉了),宝琳堂那边已经闹得不像样子,审理所那伙子人不仅把人押走了,还进去四处乱搜,那样子真真唬杀人!”
什么?四夫人?这件案子还跟她有关?璇真正愣着,忽然听到外头窗槅子“啪啪”作响,
大风涌进了室内,那夹杂着腥气的风几乎让她呛着了。佩玉她们也听见了,赶紧进来关上窗
户。宫女们一边关窗户的同时,奶娘还一边安慰已经醒了的小主人:
“不妨事的,风来了,雨也要下。等下过雨后,自然就凉快了,姐儿且睡吧,咱们在这儿守着哩。”
璇真尽量安抚下那颗不安的心,合上双眼。耳边的风声,成了雨声和雷声。天上的怒雷,好像在发泄着长久以来的怨气,以电光和巨大的响声,来摇撼着这个世间。而无法入睡的璇真知道,德王府内的暴风雨,此时才算是真正展开了它的序幕。
当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那种平静,会令身处风波中的人,不由自主地怀念当时的那份平静;但这多半是因为在心中将此时与彼时的景况联系起来,所以才会觉得有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是不管是怀念还是别的思虑,如今这种平静,恐怕是不能马上降临到德王府中了。
不仅是连璇真那边的人得知了此事,如今王府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关于那件盗窃案的发展。如果说乐工张善被捉被拷问时、还不见有多少人知道;那么现在随着这件案子牵扯到了更多的人,即使要瞒也没法瞒得住了。典仪所的歌伎金蝉被指认出来,随后,又从她的嘴里,得到了更加可怕的消息:她之所以于半夜在内苑中私会男人,竟是因为受到四夫人的示意,而前去接头的,真正的始作俑者,是宝琳堂的四夫人绮云。
虽然感到震惊,不过璇真对有一件事很不解:为什么直到现在,审理所的人都没有将那个与人勾搭的犯人捉到呢?要证明这件事的真伪,这个男人才是最有力的证据。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事情,是连王府内苑或审理所中的多数人也不知道的吗?
在这件案子之中,最受到冲击的,自然是宝琳堂了。
虽说德王自此案一开始的时候,便下过严令,禁止消息外泄。但是随着审理所的行动升级,得到上面的允许公然进内苑抓同案犯,这件事自然更成了公开的秘密。
第十四回 无言的下场(1)
所以,王妃于氏有感内庭最近对此流言不断,便对各处的姬妾宫人都下令,不准她们讨论此事,有违者一律严惩。因此在人前,当然没有哪个人敢公开讨论;只是在背后或私底下,就难保了。
璇真已经不必再特地让银香到外头打探消息了,因为在房里,那些个宫女们现在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讨论四房和这件窃案的关系。反正是什么话都有人说,不过基本上是以难听的为主。有时,被奶娘听见会毫不犹豫地斥责她们:
“贼小肉儿!管你甚事,整日只忙着嚼舌根,要是让人听见,又是一顿打!”
这才迫使她们之间的谈话暂告一段落,不过即使有明令禁止,但女人们的好奇心又岂是如此容易消失的呢?璇真也从她们那儿听到不少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像是什么那些被审理所押了去的宫人,如今都被打得半死;宝琳堂那儿,死气沉沉的,一反之前的热闹,连别处的宫女婢女也不敢上门去,免得被牵连。还有人说,如今四夫人整天以泪洗面,对王妃哭诉自己是清白的,王妃安慰她几句,让她回去好生呆着,这段时间少到外头跑。
可是听来听去,璇真还是没从下人们的嘴里听出来,剩下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一天没找出这个共犯,就一天也无法定案。
“照理说,既然那几个涉案的下人都被找到了,那么要从她们的嘴里问出那人是谁,并非难事。可是为什么,审理所这些天来却没有一点动作呢?好像完全只闷在所里查问犯人。还是说,已经找到并且逮住了,可是没被外头得知……”
再丰富的想像,也是无济于事。谁叫自己在明代这儿只是一个小孩子,而且又是个女儿身呢?所以璇真也知道自己不大可能会了解到更多的内幕,看那些下人们的态度就知道了,与被特地吩咐过的银香不同,她们可是打死也不敢在小主人面前说这些的。看周围人的态度也知道,在这个年代里,身为小姐的璇真,连半句污言秽语也不能被听到,更何况是这样的丑事?
一天,璇真正在看孝经。三字经与千字文看完后,王爷吩咐把一些书送来给她,有《女诫》、《论语》和这本孝经。本来听人说,论语不属于女孩家的读物,不过德王似乎并没这个忌讳,相反还让送书来的太监转告女儿,让她静心看书,好好参透这些文章。
因为对书上的几句话感到不解,璇真便像往常那样、将句子抄在纸上,然后命房里人转送到外庭那儿,请教教授典薄等人。不料之后来回话的人禀告,说教授等人说这阵子有事,分不开身,怕耽搁了姐儿的学问,还是改为请教别人为好。
璇真很是不解,便又问:“那还有府中伴读典薄,难不成连他们也忙得恁样?”
“是,也不知在忙活什么,连问也不问一声,倒像那纸上有什么东西会唬着他们似的。”
听到这回答,璇真一时没有说话。这时,一旁的月喜凑过来说了句:
“姐儿还不知哩,他们倒不是不肯,只是怕惹嫌疑,才躲开的。”
“这话何意?”
“不为别的,就是外头闹出事儿来了,他们现在撇清还来不及哩,哪里敢跟内苑有牵扯?今儿一早小的听那几个内监说了,典薄林修年前几天便不知往哪儿去了,叫人往他屋里寻,人影也不见,金银细软也是全没了,都说他跑了,只怕是到原籍家去。如今王爷已经告会了济南知府并山东各处官吏,务必要将他捉拿回来哩!外头都风传,那典薄与内庭有牵连,所以才逃的。如今这案子正火烧火燎的,外庭的官吏也自然要避些嫌疑,所以哪怕姐儿只是让人去问句书儿,他们也是不敢理会。”
典薄逃走了?璇真一呆,脑海里迅速形成一个念头。可她脸上神情依旧,只是对月喜说:
“这事儿你休到外头说去,更不可教一人得知。要是被人听见,你少不得又要挨打了。”
月喜连忙答应着,不敢再多说半句。璇真看着手上的那本孝经,但心思已经离开了书本,飞到了心中某个角落,飞回到窃案刚开始的那时候。
乐工张善盗窃逃跑不成、供出内庭另有他人与宫女私相授受、涉案的几个宫女一一被捉、四房也牵涉在其中、典薄在此案审理中时逃去无踪……会是自己想的这样吗?璇真一时也拿不准。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而且来得又快又急,恰似那一夜的大雨,让人措手不及。
当天夜里,璇真到荣德殿正殿上与母亲一起用晚饭。才刚摆上桌子,就听到外头有人禀报:四夫人到。于氏顿了一顿,只是说:
“让她进来。”
绮云一进来,璇真借着周围那明晃晃的烛光看得清楚,让她吃了一惊。因为仅仅是这么几天不见,四夫人脸上身上都瘦了下来,脸色也很差,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王妃在她磕头后,才说:
“你如今身子不便,就少到外头走动才是。现在这天还热着,你来回一走,万一惹上暑气,又该怎的?”
“多谢娘娘记挂。”绮云站在王妃面前,把头低得不能再低。“小的也自知不该来烦扰娘娘,只是小的如今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才不得不来,好求求娘娘为小的做主啊!”
“你这是怎的?难不成,有谁敢委屈你?”
“蒙王爷与娘娘看顾,小的自入府中以来,一直锦衣玉食,与姐妹之间也是和和气气。可是现如今,小的蒙受这不白之冤,实在是坐立难安。我房里人闹出这事儿来,是小的疏忽,管教不严。只是不曾想到,那些个小人,把是非还说到小的头上来!小的实在是难以服气啊!”
说着,绮云已经哭了,只是因为在王妃面前所以才强忍着不敢哭出声来。
第十四回 无言的下场(2)
于氏沉吟片刻,才开口说:
“这事你也休要挂怀。王爷是因府中事多杂乱,所以才要整治整治,不然,也闹得忒不像话了。外头说什么,你当它耳旁风就是了,何必听它。”
“娘娘说的何尝不是!小的也不想管,只是那些话越说越难听,甚至还牵扯到小的身上。小的即使不顾自己,也得为腹中肉儿想想,断不能再让那些人嚼舌根才是。”
“正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儿,你才更应该忍着。如今专心安胎,绝不能听那风言风语。即使一时半会儿听见了,也得赶紧忘掉才是。你怎的倒认真起来,还揪着不放?那些话本就不是你我该听的,妇人家,也该分辨什么是该知道的、什么是不该知道的,有个避忌才好。”
于氏对于绮云如此在意那些传闻,有点不耐烦。但她还是压着性子,这样开解着对方。可是绮云跟王妃的想法显然不同,她干脆跪了下来,苦苦地哀求于氏:
“娘娘,非是我闹起来,而只怕是别人不肯饶过我去。我被人嚼说也就罢了,可断不能让王爷的骨肉也遭了罪啊!求娘娘还小的一个清白,不然小的便是死了也不能安心哪!”
于氏听到她这么说,眉头一皱。“你且回去,此事事关内庭法纪,王爷自有定夺,我们切不可多说半句。你若真为孩儿着想,就该好好想想我才刚说的,这才是正理。”
“娘娘说得何尝不是,只是外头什么话不敢说不敢传?传着传着,把攀咬小的也罢了,还敢拿我腹中的孩儿说事!这叫我怎生能挨忍?!”
见绮云越说越直白,于氏往旁边扫了一眼。佩玉会意,连忙上来将璇真抱到明间去,免得让小姑娘听到那些不好的话。璇真表面上没有反抗,可是心里暗暗叹息,她倒想听听,绮云到底会怎样为自己辩护。毕竟现在府中个个都在传她是此事的首脑,又与外庭官吏有私相来往的嫌疑。她现在来找王妃,可能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明间那儿的几个宫女,虽然谁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她们的眼神显然都瞄向了里间的方向。很显然的,大家都对四夫人此时特地来求见觉得很好奇。几个人头靠在一起,以近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随后悄悄笑了起来,还有的人边说边摇头,眼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里间的帘子。仿佛希望自己的视线能穿透那薄帘,看到里面的情形。
又过了好一会儿,绮云才出来。这时那些宫女们之间的说笑刚结束,赶紧屏息静立。看上去,活像是对方一出来就不敢提起刚才那个话题似的。她谁也不看,径自走了。看她远去的背影,璇真在心里暗想:这阵子她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当璇真再回到母亲那里时,只见她脸上有种疲惫之色,那神情似乎是对最近的事颇为无奈。
“休要误了时辰,让人拿上来吧。”
娘自然不会对女儿说最近的事情,而女儿也不能问她,所以两人也不谈此事,像往常那样用饭。璇真回想起绮云的神态,心想这次这桩事哪怕最后证明与她无关,她也算是跳进了泥潭、惹了一身脏,哪怕爬出来再洗干净,也无法让人忘却她身上的污点。
随后的那些天里,府中的传闻流言,一直没有中断过。在主子们面前,下人们当然不敢说三道四;可是没有什么能够抑制住人们对此事的好奇心。于是乎,在自己房里的宫女那儿,璇真有时也听了些关于此事的种种猜测。有些十分煞有其事的样子,而有的则纯粹是离谱得不能再离谱。可是不管是哪种猜测,大家都讨论得津津有味,可见她们的生活要是离开了这些小道消息,该是多么的乏味。
“……都说是宝琳堂那儿的彩虹做的好事哩,还让主子替她遮掩,往日瞧她那清高劲儿,谁想也是个贼奴才!”
“什么彩虹!四房里就是一窝子贼!小贼、大贼,还有帮扶着的窝主,平日里谁敢多说她们半句儿,如今事情闹大了,方才有人敢管。”
“嗳,都说四房侍侯王爷这么些年了,肚子一直没个声响。如今突然又有了,你们说,莫不是……”
“耶啰!有这回事?!倒瞧不出那四房,往日里头倒不言不语的,干净就是个肉侫贼。平日里瞧着倒好,不想里头脏。”
“里头脏不脏,咱们不知道。只是若她行得正坐得稳,那贼怎的不攀咬别人、只拿她说事儿?只怕这回是正月里闹新春——哪怕没了初一、也还有个十五了!”
这些话下人在私下里谈及,璇真偶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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