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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碍综合症和修罗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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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吗？”
“夏川同学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哦。”熏露出了担心的神情说道：“感觉比平常更加没有精神。”
“是吗？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经过白天的一番大闹之后，真凉那家伙似乎比平常还要更安静一些，不过在学校里的时候，除了在邻人部以外都不怎么喜欢说话的真凉确实是看上去是比较文静的类型。
“那是因为锐太神经太大条啦。”
熏皱着眉头，不带恶意地抱怨着。
仔细想想的话，真凉今天似乎的确要比平日里更加安静一些。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
和熏打完招呼之后，我朝着男性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真凉没有精神？
和白天的事情有关系么？
就算有关系的话，为什么真凉会没有精神呢。
果然还是想不通。
我的脑子因为没有出路的反复思考而变得更加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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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夏川真凉的疑惑（下）
那是在学期刚开始的时候。
我，夏川真凉，第一次做出了违背那个人意愿的事情。
在此之前几乎可以说是连想都不敢去想的大胆行为，一旦做了出来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抛弃掉并不想拥有的一切，换来的是毫无拘束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头一次感受到能够支配自己的“自由”是多么的宝贵。
但是，很快我便发现，这些都是错觉，是在那个人连怜悯都算不上的傲慢下的假象。
在母亲留下的房子信箱里放着圣克罗尼亚学园的录取通知书，还有煤气水电的账单付清之后的回执单，仿佛在嘲笑着我的幼稚与冲动，不屑着我的反抗与挣扎，我的眼前仿佛能够浮现出那个人以一贯高高在上的姿态，嘲笑着我的徒劳。
没错，对于重视效率的他来说，我的行为一定很可笑吧。
他也相信，在我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一定会放弃无聊的抵抗，屈服然后回到过去的生活。
他就是这样的人。
jojo里有这么一句话。
“两个囚犯站在铁窗前向外眺望，一个看着泥土，一个仰望星辰。”
我可以去俯视泥土，也可以去仰望星辰。
我拿起了录取通知书，开始想象着星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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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知道【季堂锐太】这个名字，差不多是五月中的时候。
虽然作为同班同学所以知道长相，不过记住特定男生的全名还是头一回，原因也很简单：在五月的期中考试里，力压升学考试第一名的柏崎星乃，夺得了全级第一名的宝座——而且还是以几乎满分的分数。
接下来在之后的换位坐在了他的旁边。
因为这样子的原因，所以稍微对他有了点兴趣。
光是想想那个自尊心超强的柏崎星乃在成绩上被人压过一头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想要笑出来了。
就这样，季堂锐太成为了我进行人类观察的对象。
然后，我发现了。
这男人，是基佬呢。
理由有三。
第一，对所有女生都非常冷淡。
作为年级第一，常常会有女生来问他学习的事，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也会很用心去教，但仅止于此，除了学习之外一句话都不说，对女生的奉承也是一副毫不上心的冷淡模样，一般来说被女生拜托的话，男性不一定要热情过头，但也不至于如此冷淡才对，季堂锐太的反应却相当公式化，就好像是售后服务一般的营业式笑容，而且对象是所有女生，比如我明明就坐在他的旁边，他却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即便我去找他攀谈，虽然不至于被爱理不理的对待，但也没有没有半点上心的意思。
其他男生明明只是和我对上眼都会立马罹患亢奋综合症一样。
第二，和特定的男生关系好过分了。
名叫游井薰的学生会书记，拥有会被人误认为是美少女也不奇怪的俊美容貌，举止也很温柔体贴，在同级甚至是高年级的女生里也有着不小的人气，但他也没有什么固定的交往对象，午休时候也总是和据说从国中开始就关系良好的季堂锐太一起度过。
这两人的互动有时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夫妇，虽然当事人似乎毫无自觉。
表面上看季堂君是攻游井君是受，不过听他们的对话能够了解到实际上是反过来的——这种事情我当然一次也没有想过，肯定没有，绝对没有，我对bl之类的没有半点兴趣，正因为如此我的判断才有着客观性：这两个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挚友那么简单。
第三，同时也是决定性的因素。
季堂锐太有一个非常可爱的青梅竹马。
充满元气，活泼好动的娇小女生，剑道部的超新星，在新人赛中斩落去年种子选手成为了未来王牌，有着【剑道部的吉娃娃】之称，犹如太阳般耀眼的少女。
明明是在其他班却会特意跑到他这边来转悠着，如同可爱的吉娃娃痴缠着主人一样撒娇，有时候也会撒气追打他——无论如何，不管是谁来看，春咲千和对季堂锐太的心意都是已经到了显而易见的程度。
但他似乎毫不感兴趣。
态度冷淡，总是说着【不要靠过来啊】之类的话，似乎是将她视为妹妹一样摆出兄长的架子，而被这样对待的春咲千和本人似乎也不在意，两人就这样上演着让旁人不禁发出微笑的青春恋爱喜剧。
综上。
刻意与女性保持距离，和特定男性打得火热，对明显喜欢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十分冷淡。
这就是基佬，不可能是基佬之外的东西，除了基佬以外没有其他选择，旁边坐着的居然是真正的基佬，还真是不可思议的体验。
但是很快，我发现自己打错特错了。
我看到了。
在车站前的小书店里。
季堂锐太他。
买了a书！
嗯哼。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呢。
在那时候，我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我，夏川真凉，竟然对一个男生抱有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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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凉抱着膝盖坐在泳池的角落里，从我的这边看过去的话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那被朴素的蓝黑泳装所包裹的奢华身段究竟多么有魅力，我四周的男生们已经通过咽口水的这个动作充分表现了出来。
而与男生们的反应完全相反的是——
“不屑于进到泳池里来吗？”
“还真是把自己当公主了呢。”
“因为独占男生的目光就得意起来了么。”
女生们的排斥。
混杂着嫉妒的恶意揣测。
因为独来独往的孤高性格，班上的女生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接纳她的想法。
“该不会是根本不敢碰水吧？”
“就好像是小猫一样呢。”
女生那边传来了哄笑声。
虽然对女生们的做法感到不以为然，但是由男生出面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这时候，真凉突然有了动作。
动作有些僵硬地站了起来，潇洒地拉开了披在身上的毛巾，被遮挡住的完美身材暴露在了阳光下，男生们立刻发出了“哦哦”的欢呼声。
女生们似乎也被那股仿佛奥运赛场的游泳健将般的气势所慑，一时间都闭上了嘴。
然后只见——
真凉同手同脚地走到了泳池边上。
捏着鼻子，用一个完全是门外汉的姿势跳进了水里。
在完全可以站起来的水面上，真凉潜进去的水面上飘起了一连串的泡泡。
过了几十秒。
如同水草般的银发慢慢飘了上来，下面还可以隐约看见一个如浮尸般的身影。
所有人都盯着这不可思议的光景。
大概过了一秒钟。
“老师！夏川她溺水啦——！！”
不知是哪位女生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急忙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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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开始改变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忽然讨厌起了保健室。
消毒水的味道感觉非常刺鼻，干净的床单看在眼里也觉得白得刺眼，过去的我应该没有这么排斥保健室才对，不如说因为和千和两个人活泼过头了的关系，保健室之类的地方反而再也熟悉不过了。
所谓的人，是在不经意间就会改变的吗？
坐在窗前，我注视着真凉因为溺水的缘故而有些苍白的脸颊，因为缺氧的关系显得有些憔悴，不过比平时来得更加柔弱的模样反而让旁观者更觉安详一些。
熟睡中的真凉胸膛微微起伏，浅浅地呼吸着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个孩子。
顺便一提，因为发现得快的关系，所以真凉根本没有呛进几口水，呼吸道似乎也还有好好运作的样子，在开放气道之后就立刻咳出了大量的水，让手脚有些发软的我也长吁了一口气。
不过期待着什么的同班同学在放下心来后却弥漫着一股大失所望的气氛。
所以说恋爱脑这种东西还真是麻烦。
我抬头看了看时间，第六节英语课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半，将似乎是因为腿抽筋而溺水的真凉背到保健室来之后，放下心来对的我就陪着真凉把课给翘掉了，虽然是考前的关键时间，不过有拜托熏记笔记所以关系应该也不大才对。
不过，真凉如果能够一直这么安静的话，似乎也不错呢。
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真凉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醒来啦。”
为了掩饰自己那让人害羞的想法，我用力合上了手中的英语单词本。
“……锐太？”
真凉用手撑着床做了起来，眼神茫然地看着我，然后发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保健室。
“看来我是溺水了呢。”
用有些自嘲的口吻说道：“明明是高中生还溺水，真是有够丢脸的。”
“……溺不溺水，和高中生没有关系吧。”
“是吗？”
原来真凉也有如此安静的一面。
看着真凉垂头丧气的模样与平日里大相径庭，我不禁觉得有些惊讶。
“是锐太救了我吗？”
“不光是我，还有老师和同学们。”
之前故意恶言中伤真凉的女生也道了歉，其实很多时候，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将会给他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是吗。”
真凉默默地垂着头。
“谢谢。”
然后很老实的道了谢，认真的模样让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而已。”
用不像是恋人的客气口吻回应之后，我们俩都沉默了下来，虽然我觉得自己应该做出更成熟的答复才对，不过终究还是不得要领。
“……我啊。”
沉默了一会儿，真凉突然抬起头来和我对视着。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不知道真凉话里的意思，所以我只是看着真凉的眼睛，耐心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笼子外面的是更大的笼子，即便是在离开‘那个人’之后，我也依旧没有得到自由。”
真凉看着窗外，似乎在那里有着她寻找的东西。
“我没有想过太多，无论‘那个人’什么时候出现要把我带走都不奇怪。”
我想起了车站前的黑衣三人组。
虽然不知道真凉的真正想法，但她大概就是想着过一天是一天这样活着吧，如此一来的话，她没有去和星奈见面的原因也就明了了。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
因为已经注定了会消失。
真凉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可是，如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话，真凉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陷入迷惘了呢？
我不知道。
或许连真凉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无论是人类本身，还是作为附属的感情，都是随时会改变的不确定存在。
“那样不是很好吗？”
“嗯？”
真凉呆呆地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正因为一切都变得和原计划不一样了，所以才会有意思起来吧。”
我不明白真凉的想法，也不明白真凉口中所说的“那个人”——也就是真凉父亲的想法，但我自己的想法，我非常明白。
我讨厌那个人。
就好像我在目瞪口呆的星奈面前大声宣告的那样。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有多么伟大，但我清楚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那个人是真凉的父亲，而他却并没有履行身为父亲的职责。
“如果一切都和自己预想中的那样，那不是意味着一切都毫无意义吗？”
所谓未来，是因为不确定性所以才具有价值。
“还真不像是古板的锐太会说出来的话。”
真凉突然笑了起来，充满活力与挪揄的笑容，似乎有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古板是多余的。”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稍微有些怀念不久前那个软软的真凉。
在我瞳孔里的真凉的脸突然放大了。
不，应该是更接近了才对，坐在病床上的真凉忽然向前探出了身子，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嘴唇忽然经过加速与我的嘴唇实现了零距离的接触。
简言之，就是我们接吻了。
凉凉的柔软感觉从鼻子以下的部位传递了过来，混合着清新的气息，化作电信号产生的神经冲动在我的大脑里开始了局部异常放电。
“……这个，是锐太的初吻吧。”
看着真凉恶作剧般的眼神，我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么，第一个得到你季堂锐太初吻的，可是我，伪女友的夏川真凉哦。”
我不知道为什么真凉要刻意强调“伪女友”三个字。
不过她这句话说得实在很不是时候。
在我们身后，保健室的门忽然发出了“哐啷”的清脆响声。
“那、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不过听说真凉溺水了所以有些担心才过来看看……”
在那里，金发的大小姐用弱弱的口吻说道。
“那个、伪女友……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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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虽然要打零工但蓬莱发现累一点还是能更新的，所以停更通知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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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逐渐浮现的不安因素
“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星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呢，人家一直都觉得奇怪，真凉居然会和毫无魅力的锐太交往这件事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完全不会看气氛的美少女一本正经地用洋洋得意的口吻说道：“完全感觉不出锐太有让真凉喜欢的优点嘛！”
“你丫是想要吵架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伙就和小鬼头没啥两样，而且毫不知情地损人这一点还要更加恶劣。
“为什么人家要和锐太吵架啊？”
星奈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得知了“一班的夏川真凉溺水了”这个消息后，星奈在英语课下课前就第一时间请假赶了过来，不过却在门口听见了我与真凉的对话声；正在犹豫要不要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了真凉那句格外强调的“伪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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