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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金钗]之乌龙金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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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凑近她,滚烫的唇缓缓覆上她的小嘴,试探性地亲吻着,“你喜欢我,打一见面,你就喜欢我了,对不对?否则你不会一再救我,又牺牲姑娘的清白,用自己的身子替我取暖,所以我怎能不娶你呢?纵使有其他女人愿意嫁我,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惟一的妻。”

薛宝钗不由得有些发怔,喜欢他?她喜欢他,所以才舍不得离开,所以才以肌肤相亲的方式为他取暖?

“宝儿,答应我,嫁给我!虽然我不像其他男人那么健康强壮,但我会尽全力让你幸福,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我……”薛宝钗还是说不出话来。

水溶将她搂进怀中,热烘烘的嘴从她的眉毛。

眼睛、鼻子,一路往下滑到她的唇,重重地吸吮着,“我们都有过肌肤之亲,瞧过彼此的身子了,宝儿,你还能不嫁我吗?”

“可是、可是我想回家,我不能留在这儿。”

水溶哑然失笑,“你当然会回家,如果你不回家,我怎么禀明贾老夫人咱们的婚事呢?”

“不,我说的是……”

水溶打断她的话,“嫁给我,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比你更适合北静王妃这个位置了。”

北静王妃这几个字,听得薛宝铁有些飘飘然。

王妃?只要嫁给他,就可以成为王妃,可是她为什么老觉得事情有一点奇怪呢?总好像有些地方不大对,但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眼看她又愣愣地不回答,水溶索性将她按倒在地,无数的吻不住落在她脸上、唇上,“宝儿,答应我,如果你不答应我,那我可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薛宝钗让他吻得有些头昏昏脑钝钝的,“为、为什么?”

他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那微湿的小衣,“你想想,二娘她存心要置我于死地,连王府里的侍卫都让她买通,全听她使唤。如果你不救我、不答应我,那我岂不只能任她宰割?宝儿,你忍心吗?你忍心看我一个即将死去的人,还要受这种折磨?”

那双白皙的大魔手,让薛宝钗登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想不清楚怎么一个快死的男人,还能如此调情、如此爱抚一个女子?更弄不清楚这男人不是病恹恹的,怎么有力气一边调情一边向她解释着攸关生死的大事?

薛宝软禁不住他的撩动,一声娇吟逸口而出:“不要!”

“不要?宝儿,你这是在拒绝我吗?”水溶低声问着。虽然明知她已陷入迷情中不可自拔,但还是要逼她亲口说出,省得这丫头日后反悔,又动不动甩他巴掌。

“我……”薛宝钗睁着一对迷蒙美目望着水溶。

“你宁可看我走投无路,死在我二娘手里?你想想,如果我真能找到其他人帮我,我又何必向你求助?”

薛宝钗喘息着,她的神志逐渐回来,可仍没发现自己已经让水溶占了大便宜。

“可是我不是这地方的人,我不能嫁给你,我还要回家去,回去找我的父母亲。”

水溶剑眉顿时皱成一团,缓缓松开薛宝钗,“是吗?”

她呆呆地看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放开自己。

她坐起身,伸手想碰水溶,“水溶,我……”

水溶一侧肩,避开她的手,“别碰我!”

“冰溶,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走吧!”

“走?你要我走?”

“是,你走吧!既然你不肯答应我,那又何必留在这儿陪我这个病鬼?”

“可是你一个人没办法生活,你会死的。”

“死?”水溶哺哺说着,猛然纵声大笑起来,“反正都要死,还不如一个人死在这儿,省得回去让水鸿母子糟蹋、羞辱,不是吗?”

薛宝钗忙抓住他,“水溶,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

水溶兀自笑个不停,“不要这样?打我出生以来,就是药罐子一个,如今能一个人死在这儿,这有什么不好的?这是一般人求都求不到的,我做什么……咳咳咳!”

他话还没说完,便开始咳个不停;咳嗽的同时,几滴清泪沿着那俊美的脸颊慢慢滴下。

薛宝钗慌了,“你……”

他忍着咳,涨红脸瞅住她道:“也许你说得对,我一个快死的人,居然还妄想娶你为妻,这不是存心要你替我守寡吗?我、我真是太自私了,只想到我自己,全没想到你的感受,对不起,我……”

他摇摇头,跌跌撞撞奔出山洞,朝着湖边而去。

薛宝钗在他身后急迫着,“水溶,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

但水溶根本没听见,他着魔似的直直往湖边不断走去,地上的碎石子割伤他的脚,路旁的树枝划破他的衣衫;可他浑然未觉,一心往他所要的地方奔去,眼看着水溶即将踏入水里,薛宝钦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她用力拉住他,拼了命地大喊,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答应你了,我答应嫁给你了,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

水溶一愣,“你说什么?”

薛宝钗紧紧抓住他,“我答应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4

水溶坐在山洞门口,暖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舒服得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想睡去。

他在等薛宝钗回来。那丫头说吃腻了鱼和果子,所以想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吃,于是他就坐在这儿等,等他的小妻子回来。

是啊!她已经答应嫁给他做妻子了,虽然他们没有拜堂、没有圆房。可在他心中,薛宝钗已然是他的妻。纵使他用了些手段,但那又何妨?只要目的达到即可。

水溶靠着岩壁,面向阳光,放开一切的思绪准备睡去。这时,一道阴影陡然罩在他头上,他想都不想便睁开眼睛喊道:“宝儿,你回来……”

可他的话只到一半便止住了,因为来人并不是薛宝权,而是一个男人,一个背着竹篓,相貌俊朗,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冷漠的年轻男子。

乍见男子,水溶忍不住站起身,“杜康,你怎么会来这里?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原来这男子,竟是赫赫有名、可以起死回生、冷面华佗的后人——杜康。

只见杜康一手揪住水溶,指尖迅速在他腕上一按,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你受过寒?”

水溶一点头,脚下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杜康右手一揽,将水溶揽在自己怀里,扶着他往山洞里走去,锐利的视线很快地扫了一遍,然后又回到水溶身上,“你和谁一起待在这儿?”

水溶借着杜康的手,缓缓往地上坐下,“宝儿。”

“宝儿?是个姑娘?”杜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几粒香气袭人的药丸塞人水溶嘴里,又从竹篓里拿出一壶水,喂他喝下,然后将药瓶塞进他怀中。

“没错,她已经答应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杜康浓眉一抬,似乎有些无法置信,也跟着在水溶身旁坐下,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金针,动作利落地朝他身上扎去,“你这病鬼,居然有姑娘愿意嫁给你?这可是天下奇闻了。”

水溶莞尔一笑,“你没见过她,不然你一定会明白,她为什么愿意嫁给我,因为她是那么勇敢、那么坚强、那么与众不同,让我一见心折。”

于是水溶将自己怎么遇上薛宝钗,怎么求她帮助,她又是怎么救自己、怎么帮自己的经过—一说了出来。

杜康听得鹰眼瞪得老大,似乎无法相信世上竟有如此莽撞、如此勇敢的女子,居然一脚踢垮一个男人,还能潜人湖底抓鱼救人;更令他不敢相信的是,她敢答应嫁给水溶为妻?毕竟要嫁给水溶这样一个男人,是需要一点过于常人的勇气。

“你爱上她了?”

水溶一征,“爱?”

“是啊!在提到她时,你的眼里充满一股我从未看过的温柔,这是你在看其他女人时所没有的,所以我才会问,你是不是真喜欢上她了?”

“或许吧!她和我以前所遇过的女人都不一样,活泼、直爽、勇敢、热情,没有心机。”水溶抬起头笑道,“你知道吗?她竟然把我当成姑娘,好心地要替我脱衣服。可当她知道我是个男人时,却也没有逃之夭夭,反而用自己的身子替我取暖;若不是她,只怕你现在已经看不到我了。”

“但是你二娘那里怎么办?她会允许你娶这个薛宝钗为妻吗?别忘了,你的未婚妻灵儿姑娘是怎么死的?你这个堂堂世子,又怎么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水溶脸色一沉,“我没有忘,我从没有一刻忘记过灵儿的死,更记得自己的责任,否则我何必想娶宝儿为妻?”

杜康有些诧异,“你是说……你想娶她为妻,是为了对付你二娘?”

水溶一扯嘴,俊俏的脸上有抹阴沉,“没错,灵儿和我一样柔弱、和我一样容易相信别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但宝儿不一样,她或许没有心机,但却有我和灵儿所没有的机巧慧黠;更重要的是,她是贾宝玉的姐妹,是贾家的千金,我想婀荷玉一定不会笨到去陷害贾家大小姐吧?”

“她是贾府的千金?可我听说贾家只有贾宝玉这个混世魔王,几时有过千金的?”

“她是贾老夫人的养孙女,就冲着这点,已经比孤苦无依的灵儿强很多了。”

“但婀荷玉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能从青楼名妓,一变为王爷夫人,可见必有其厉害之处,你想用这个方法对付她,让她死心,我觉得似乎不太可能,说不定反会弄巧成拙,到时候就难以收拾。”

水溶定定瞅着杜康,“不然你说该如何?答应她的条件,任她宰割?”

“这有何不可?她喜欢你,她要的,不就是你吗?”

水溶脸上一红,似乎有些生气,“你明知她是我后母、是我二娘,居然还这样说?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

杜康哈哈一笑,慢慢将金针一根一根拔出,“别生气,我如果要你去做那种被天下人所唾骂的乱伦禽兽,我又何须救你,何须教你武功呢?站起来,把我教你的那套拳法使一遍给我看。”

水溶站起身,将半年前杜康教他的一套拳法使了一遍。

他是在大约一年多前随父亲往北京的路上认识杜康的。

那天雨下得很大,他们遇上一群打劫的强盗,杜康适逢路过救了他。

杜康本是不轻易帮人治病的,可当他瞧见水溶那病恹恹、不像个男人的样子实在有气,当下便治了水溶的病,顺便教他一套拳法,并说好每半年到栖霞寺一会,他会检视水溶学得如何,身子调养得怎么样。

经过杜康妙手医治,水溶的身子果然大有进展,也依着杜康的交代每天练拳。可偏偏三个月前水溶父亲突然过世了,整个北静王府登时陷人一片混乱,而身为一家之主的水溶能不担起责任吗?

这一忙,又让水溶好不容易有起色的身子虚弱许多。

几天前,水溶到栖霞寺为父亲办超度法会,哪晓得竟险险死在这里,若不是薛宝钗,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如何。还有,杜康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他到金陵来做什么?离自己与他的半年之约还有一段时日,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边想的同时,水溶边将一套拳法使完。

杜康看了,点头赞赏道:“不错,外形都有了,只可惜你心有障碍,以致拳意不畅。你在想什么?”

“想你。”水溶抹抹汗,喘了喘气在杜康身边坐下。

“我是个男人,你想我做什么?”杜康说着,嘴角不禁往上翘。

奇怪得很,他素来不喜欢亲近人,可对水溶,他却一点这种感觉也没有,甚至有些相见恨晚,恨不得时时看着他、亲近他。他想,如果他一个大男人都这样了,那么寻常女子见了他会如何?定是神魂颠倒,连命都不顾了吧?难怪婀荷玉会不择手段想得到他。

“我在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从上次见面到现在还不满半年,你为什么到栖霞寺来?”

杜康不答反问:“我问你,这栖霞山又叫什么?”

水溶想了下,“栖霞山又叫摄山,因为山上多生药草,可以摄生,所以叫摄山。”

“没错,我是到这儿来采药的。想不到刚上栖霞山,便看到你那二娘领着一群人正忙乎着,说是你被一群强盗逼得跳崖,急着到处找你。”

水溶冷冷一哼,“到处找我?若不是拜她之赐,我怎么会差点摔得粉身碎骨呢?这笔账,我迟早会跟她算的。”

“我知道,我只是不相信你会就这么死了,所以跳下来瞧瞧,想不到你没死便罢,竟还……”

杜康笑着摇头,没再往下说;可从他的语气听来,显然是瞧见了水溶和薛宝钗卿卿我我的样子。

水溶笑了笑,“你瞧见了?那很好。我正想问你,我可以行房吗?”

杜康浓眉一轩,似乎不是很惊讶,“如果是半年前的你,我不敢论定做了之后会如何,可现在的你一点问题也没有,只要别太累就成了。你知道闺房之乐固然销魂蚀骨,却也伤神得很。还有一件事你得注意。”

“喔?什么事?”

“你那二娘正派人到处找你,如果你再不出面的话,我怕她会……”

水溶一抬手,打断杜康的话,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油然而生,“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赶回去的,绝不让她的诡计得逞。对了,你得告诉我,怎么离开这山谷?”

杜康扬起一抹神秘的笑,站起身将竹篓背上肩,“需要我吗?你那宝儿姑娘早摸索出一条路,你跟着她走,应该就可以离开这里。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要照着我教你的方法继续调养,早晚练个几趟拳;不需多久,你就能脱胎换骨,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说罢,他转身要离开。

水溶忙喊道:“要走了吗?”

杜康背对着水溶点头,“嗯!有一个人在开封等我采药回去替她治病,我不能再耽搁下去。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如果有事情的话,尽管到开卦……”

话才讲到一半,远处便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由于置身深山空谷,那叫声听来格外清晰、吓人。

水溶和杜康两人相互对望一眼,杜康皱起眉头道:“这是你那宝儿姑娘的叫声吗?”

水溶脸色刷地惨白,虽然隔得遥远,他还是认出那正是薛宝钗的声音。

杜康见状,知他心急,当即牵起他的手说:“抓紧我,千万别放开。”

话刚落,杜康身子如同大鹰般,带着水溶一跃而起,几个起落后找着了薛宝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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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薛宝钗握着一根极大的树枝,对一头看似狼、又似狗的野兽挥舞着,嘴里不住叫嚷:“走开、走开!你再不走开的话,我可要打你了喔。你死了的话,你的爸爸会伤心,妈妈会伤心,还有你的老婆、小孩、孙子、孙孙子都会伤心,所以你走吧!我不想伤你!”

水溶和杜康听了不禁觉得好笑,对一头野兽讲那种话,听得懂吗?可两人又实在笑不出来,因为对手是一头野兽,她一个文弱女子,即便再怎么勇敢,怎么可能打得赢呢?

不待水溶开口,杜康早抓起地上的石子运劲于指尖,又快又准又狠地扔了出去,那野兽一声哀号,砰地倒地不起。

而水溶也如箭矢般地奔往薛宝钞。“宝儿,你不要紧吧?”他关心问道。

骤然瞧见水溶出现,薛宝钗还有些呆呆的,回不过神,“你、你怎么会?”

水溶摇头,已然瞧见薛宝钗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有擦伤。有划伤,还有似野兽咬过的伤口,“先别问这些,你受伤了,我让杜康……”

他一回头,哪有杜康的踪影,他早走得不见人影。可地上摆有一个黑色瓷瓶,他知道,那是杜康留给自己的伤药。

水溶的神情让薛宝钗瞧了好奇,也顺着看去,但四周空空如也,除了她和水溶,何来第三人?然后她瞧见了那只黑色瓶子,“水溶哥哥,地上那是什么?”

水溶嘴角泛出一丝理解的笑,这个杜康,还是原性不改,还是那么孤傲、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他这个样子,几时才能找到姑娘愿意嫁他?

他走上前拾起那黑色瓶子,“这是我一个朋友留下的。我们回去吧,我替你擦药。”

薛宝钗听得一头露水,“朋友?什么朋友?你在这儿有朋友吗?怎么不叫他出来?”

水溶搂着薛宝钗往山洞走,“他是担心我的安危,才特地冒着生命危险下来找我。不过他生性孤僻,不喜见外人,尤其讨厌女人,所以他见了你便先走了”

“那他是怎么来的?山这么高,除非他长翅膀会飞,不然怎么下来找你?跳崖吗?”

水溶又是一笑,不想对这小东西解释太多,免得她知道太多杜康的事,坏了自己的计划。

“别说那些,你伤得不轻,我先帮你擦药,你忍着点。”

两人走到湖边,水溶找了块大石头让她坐下,跟着想撩起她的衣袖裙据,检查她的伤口。

薛宝钗不禁羞得双颊酡红,忙阻止水溶,“不碍事的,我自己来。”

“不成,我得亲自瞧瞧才能放心。这些日子来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你受伤,也该轮到我照顾你了。”说着,他卷起她的衣袖,细细查看着。

幸好她的伤口大部分是擦伤,没什么大碍,所以水溶先用湖水帮她洗净伤口后,再撒上一些药粉。

看完手,水溶的视线往下移,这才发觉薛宝钗光着脚,一对纤纤玉足被杂草、石子割得鲜血淋漓,连大腿上都沾满血迹。

他心疼地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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