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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经国密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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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虎”是安远县新田乡大财主唐立靖的绰号。唐在兄弟之间排行最尾,大家惯叫他老满牯(满是老么的意思,牯就是雄性的意思)。老表因恨他贪人之物,吞人之财,犹如马牯之肚,胃口很大,便有意地用谐音叫他“老马牯”。
  老马牯的为人,在方圆几十里地的人都不齿。放钱放谷债,有个老行规:“钱出门加一”、“谷出门对加”。借了他的债,本加利,利滚利,本利相滚,犹如牛粪虫滚泥团,越滚越大,一生一世也难以还清。他为富又不仁,成了地方的一霸。
  “老马牯”的恶行传进了蒋专员的耳朵里,他非常气愤,便说:“什么唐老马牯,不如叫他唐老虎。”
  蒋专员为了消灭建设新赣南之敌,正到处寻找枪靶子,唐老虎便撞上了他的枪口。群众今天诉唐老虎一纸,明日告唐老虎一状,这促使了蒋专员亲自去安远打这只老虎。
  1941年的6月间,蒋经国率领十几名便衣队员,从寻邬进入与安远交界的大山林,飞速来到尖峰笔的山麓下。当时,老表见这些便衣神秘人物都以为是伙土匪,即刻锁门闭户,藏家不出,路无行人,沿途寂静。这使小蒋率领的便衣队更便于隐蔽。
  不多久,这支队伍便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虎岗村头的修凤围内。围内财主龚彩古还在厅内闲扯嗑瓜子。队员们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把这个面色红润、白发苍苍的富翁抓了起来,把他当了唐老虎。顿时,围内一片混乱,龚更是惊魂落魄。一会儿,等到蒋经国来了,问清了这个地方是修凤围,不是九如围,于是才把龚彩古放了,并令龚引路奔赴唐财主的围屋——九如围。
  龚彩古无可奈何,不得不走,但又怕带了路,日后招惹是非,因此走起路来脚软心慌,战战兢兢,拖拖沓沓,好不容易来到梅屋水口。蒋经国看出了龚的心事,问道:“唐老满在哪里?”龚以手指河对岸的“九如围”,蒋说:“没你的事了,走吧!”龚彩古遇特赧般大松一口气,便飞也似的溜回虎岗去了。
  这批人马立即按龚的指向,直奔九如围。到了围门口,四散包抄起来。蒋专员令一便衣队员先进围里,进围时,先行的便衣队员举着那“蒋经国”雪白的名片,接着其余人马蜂拥而进。先是遇上财主唐立靖的胞兄唐立丰。唐立丰接过名片,一看是蒋专员的,吓了一跳,双手发抖。后来他弄清了蒋专员要抓的是他的弟弟唐立靖,便赶紧说:“他住在隔壁的西屋。”
  蒋专员立即以眼色和手势向便衣队示意,便衣人员急忙跑到隔壁,找到了唐立靖,用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这只“老虎”的双手反绑。牵进了大厅,绑在大柱上,蒋专员紧接着追问:“唐老虎!你的光洋和枪枝藏在哪里?统统交出来,就看你老不老实!”
  唐老虎见这阵势已成狗熊,心想若不老实,必遭大祸。于是老实招供:“现有光洋七八百块,土铳洋枪三十来枝。钱藏在我睡觉的床头枕下,枪藏在灶背上面。”
  经过一上午的搜查,银洋、枪枝都一一清理,堆放在围内的大厅里。然后由便衣队员分别挑着,并把唐立靖和他的侄子唐聚元一并锁了牵往乡公所去,附近的男女老少闻讯夹道争观,欢呼称快。
  “捉虎队”在乡公所呆了一个多钟头。三十多枝枪交给了警卫干事唐炳章代收,四箩筐铜元交给了乡经济干事郭琼林代收。银洋全部由“捉虎队”指定人员一同挑至太平区公署。小蒋一行步行到龙南搭车,径直回到赣州。到赣州后,唐老虎被关在天竺山上的强民工厂的牢笼里。
  唐老虎被抓走了以后,他的家像办丧事一样,家人啼哭不停。不久,在赣州读书的唐老虎侄子唐一心回到了家里,按乡规民约去求亲朋长辈,商量对策。于是,大摆酒席,先请乡间十姓绅老,再请县府官爷。这些酒徒盯着光洋,满口答应前往求情办理。但事过四五个月,犹如空中撑伞不见影子。求情的人都碰到蒋专员铁硬的墙壁上了。
  两个月后,专署行文到县,说是唐案要罚款两万元法币,还警告说:“倘不如期如数交,罚款酌情处理。”急得唐老虎的家人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忙将地下埋藏的上千块光洋挖了出来,不够部分再卖了几块田。钱备齐后,让熟悉赣州情况的侄子唐一心和同房另一个在赣州乡师读书的唐济群一起带着两万多法币去了赣州,找到了专员公署的会计,送上六袋法币,会计打了一张令人啼笑皆非的收条,上面写着:“兹收到安远县新田乡唐立靖乐捐建设新赣南法币贰万元整。”盖上了专员公署的大印。这位会计打了收据,就叫唐家两人同到天竺山的强民工厂去领唐老虎。
  唐老虎不经折腾变成了唐狗熊,平素红光满面,一脸霸气,这次坐牢半年多,变得身瘦脸白,与从前形若两人。出狱之后,三人匆匆返家,以安家人之心。乡里人看到唐老虎这副可怜像,无不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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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赣南老虎”(2)
蒋专员打了“唐老虎”,又设计诱捕另一只号称“赣南老虎”的大老虎刘子贞。
  刘子贞是赣县桃江人,比山沟里称王称霸的“唐老虎”层次高得多,曾任粤军吴奇伟部的少将参议,当时是中央政府的参政员。但他不好好参政却横行乡里,成为赣县无人敢惹的一霸。
  不信邪的蒋专员要捋捋他的老虎须了。
  一天,刘子贞得到专署的邀请后,带着二十名手枪队护卫,坐着轿子,威风凛凛地来到赣州。他以为他是少将,小蒋也不过是少将,少将见少将,这个谱不算过分。
  哪知道小蒋这个少将不买他这个少将的账,偏不让他的手枪队进入他的办公室,只让刘一人进去。刘子贞一走进办公室,看到的是蒋专员一张黑沉沉虎虎生威的脸,立马就软了下来。蒋专员也不跟他废话,把桌上杯子“啪啦”一砸,就从里屋冲出若干卫士把他绑起来了。
  因为他这只“老虎”大,蒋专员要恶治以平民愤,以扫政令通畅的障碍。他把刘子贞囚禁在赣州公园内一个特制的木笼里。这个木笼像支塔一样,上书“赣南刘子贞”五个大字,让落了威的刘老虎坐在里面,示众一个礼拜才放回去。蒋专员把这只“赣南老虎”也收拾成了狗熊。
  赣州镇有个叫朱振鹏的,也是只“老虎”,曾先后担任赣县龙口、杰村西乡乡长。他在任龙口乡乡长时,贪污了一名壮丁钱二佰元,开的假收条。被人告发后,小蒋把当时已改任杰村乡乡长的朱振鹏逮捕到赣州,蒋用赣南保安司令的名义,按军法把朱振鹏解回龙口乡当地枪毙了。
  在收拾乡村横行不法的土“老虎”的同时,蒋专员也致力收拾在城市欺行霸市鱼肉市民的“城市老虎”。
  赣州镇有个老太婆行动不大方便,在附近一个米店买米,因为只买五斤,老板嫌少不肯卖给他,她哭了起来。恰好碰上蒋专员路过这里,蒋问明情况后,质问老板要买多少米才会卖,并要老板卖二千担米给他。老板吓得也只好“卖”,蒋专员把这批低价米给了点老太婆,其他的发给了赣州镇买零星斗米斤粮的居民(由保造册)。刁难老太婆的该米店老板倒了血霉,从此宣布米店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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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低头却更加挺起了胸(1)
有一个黄埔军校毕业的某部上校军官温忠韶,因事告假回到南康老家,看到了一些不顺眼的事就闹了起来。
  其时正在搞粮食征购征实,各乡都抓得很紧,强迫命令打骂百姓的事不可避免。粮食征购征实,老百姓称之为“征狗征贼”(赣南方言“征”是喂的意思)。当时,乡公所的人很野蛮,在粮食征购征实中,经常采用捆绑、禁闭等手段。南唐县石塘乡乡长严绍宗,在征购中与他乡不同,别的乡还晓得见风使舵,讲点人情,而他却“铁面无私”,不管是谁,欠了公粮就捆绑就囚禁,搞得鸡飞狗跳墙。温忠韶家里也欠了公粮,乡长领着凶恶的乡丁也要捆绑他的家人。他哪里看得过去,一怒之下就拔出了手枪吼道:“看哪个狗日的敢抓?我毙了他!”
  “你敢!借你几个胆也不敢,我不但要抓你家里人,还要抓你呢!”乡长是个软硬不吃的犟牛,以为有蒋专员做后台,什么太岁头上都敢动土,何在乎一个小小上校?他仗着人多势众,就扑上去把温军官的枪下了,把温上校五花大绑关进了土牢。
  温上校也是个犟牛,冷笑道:“嘿嘿,狗乡长,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的话吗?怕是关我容易,放就难喽!”
  这个军官的家属也不是善主,便急电泰和和吉安的同乡亲友求援。在这些同乡亲友中有很多是国民党高级军官,如“复兴社”江西头目之一的第五预备师师长郭礼伯、吉泰警备司令的赖伟英等,都是南康人,这些人平时已对小蒋不满,郭礼伯、赖伟英还挟有私怨,这次搞到黄埔学生和江西同乡头上来了,那还了得!十几员中将、少将齐集南康,联名电蒋质问、要挟,提出的解决办法也咄咄逼人:不是将石塘乡长交给他们严惩,就是蒋专员亲自去南康放爆竹赔礼道歉。除此别无选择。否则,你蒋专员不要爸爸,我们也不要校长,把前方的部队拉回来干一场!
  主任秘书、老大哥黄中美见这种架势,知道要闯大祸,不敢怠慢,连忙将电报送进小蒋办公室,小蒋一看电报就捶响了桌子骂道:“无聊,无聊,小题大做!”
  坐在木沙发上的黄中美却甩一句:“我看嘛,是借题发挥!不过,这串名单不可小看。”
  小蒋又看名单,的确是来者不善,也的确不可小看,这班在军中掌握军队的人如果跟地方宗派势力扭结起来,够他吃一壶。何况石塘乡长做事也太操蛋。但他不肯服软,气哼哼说:“我知道无非是抓了赖伟英的老婆跪公园,可她敢赌我就敢抓。决不能让三禁半途而废,一是一,二是二,决不能被他们的威胁吓倒,要不我们什么事也干不了!”
  黄中美敲敲桌子上的电报,提醒说:“专员,赖伟英的恩恩怨怨先搁一边吧,你看电报领衔的人,来者不善呀!”
  小蒋看那电报领衔的是郭伯雄,不明所以,说:“我与此人素昧平生,点头之交都没有,怎么啦?”
  搞特务工作的黄中美这才告诉他,这位郭伯雄是黄埔一期的毕业生,复兴社江西头子,第五预备师师长,军管区司令部国民军事教育处处长。这身份“蒋太子”哪里在乎?关键是黄中美说出了潜台词,在章亚若的丈夫自杀后,这位郭师长追求过她,一心要把她纳为小妾,章亚若就逃避到赣南来了,一不小心成了小蒋的情人。郭师长打听到这个秘密,就借南康事件向情敌放过来一支冷箭,要小蒋的好看。
  如此恩怨可难消解,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小蒋决定服软,急电南康县政府立刻放人,并要赔礼道歉。
  没想到那位被抓的上校犟牛见有大头头撑腰,竟赖在牢里不肯出来,那位鲁莽乡长求爷爷告奶奶请他出来,也没用。兴师问罪的将军们质问蒋经国:“你去请示总裁,还要不要黄埔学生!”蒋经国只得下令把那个乡长撤职,并亲自去南康大摆酒席,赔礼道歉,亲自乘小轿车把那个军官迎接出牢,请来赴宴。
  蒋太子哪是软蛋?堤外损失堤内补,他把文章做在酒席上,把丢掉的面子在酒席上捞回来。
  祠堂门口,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瞧热闹和欢迎蒋专员或欢迎温军官出狱的都有。载着小蒋和温上校的皮尔克轿车,几乎被人群簇拥着驶近祠堂,蒋专员满脸笑容地陪着披红挂彩笑得更灿烂的温忠韶走出轿车,他像凯旋而归的英雄似的向乡亲们抱拳致意,却没有赢得掌声。
  正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蒋专员迈上了台阶,笑容可掬地向老表点头致意,老表们“噼噼啪啪”冲他鼓掌,有的甚至高喊口号:“向蒋专员致敬!向蒋专员学习!”这哪是欢迎同乡军官,分明是欢迎“父母官”嘛!老表们的逻辑很简单:蒋专员没有错,催交公粮是为公,乡长野蛮一点是乡长的错,专员道什么歉!小蒋已经挣回了几分面子,倒弄得赶来为温上校助威的几个军官尴尴尬尬,很没面子站在一边气哼哼地发愣。偏偏小蒋姿态一高再高,还十分热情地走前来跟他们握手问好,搞得他们更不是滋味。
  

貌似低头却更加挺起了胸(2)
祠堂里已经摆好十几桌酒席,为温上校压惊洗冤。没料到越压越惊,越洗越冤。蒋专员那席讲话竟处处棉里藏针,太不让他舒服了。
  蒋专员端起酒碗敬了他后,就洋洋洒洒讲了起来。“父老乡亲们!各位军官代表们!我们政府的工作人员,从上至下,包括我专员在内,都是人民的公仆,是替你们办事的。公仆中有人态度蛮横,这是要不得的,不论是对军官还是对老百姓,都不能耍蛮横。我身为专员,教育不好,责任由我负,我理应来这里向大家认错陪礼。这是第一碗酒,为温军官压惊,你受了委屈,我向你诚恳道歉!”
  小蒋一饮而尽,掌声雷动。温军官也不能不喝,却受“宠”更惊。
  小蒋还没有完,他又讲开了:“父老乡亲们!革命的同志们!军民本是一家人,当兵光荣!当兵救国!国是我们的巢,家好比是蛋,巢破了,蛋必打破;国亡了,家又怎能保得住?这些年我们尽力优待出征军人家属,老人送百寿堂,子女免费受教育,有病可免费治疗……这第二碗酒,为军民团结干杯!”
  这第二碗酒把那些傲慢的军官触动了,温上校更是发“瘟”了。
  “国巢家蛋”、“当兵救国”论只是他的铺垫,小蒋兴致勃勃,端起第三碗酒点题了:“大家都知道,民以食为天。赣南是军事要地,前线的后方,驻军多,过境部队多,难民来得多,他们都要吃饭!我们办起了交易公店,实行粮食公卖,这是为了保障人民起码的生活需求。粮食的来源,除了向上级申请调拨和指定大户出售外,我们只有向农民按田亩征购,这是你们光荣的义务!这第三碗酒,我敬积极完成征购任务的乡亲们!”
  他又一饮而尽,老乡们也一饮而尽,惟有军官们却喝不下去了,这不是打耳光不见痕嘛!温军官挣回的面子全赔光了,还得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受教育;蒋专员因道歉而丢掉的面子全捞回来了,又足足实实过了一把演说瘾,名屈实伸,大获全胜。
  南康的将官们也只好当阿Q,乘风转舵了结此事。形式上还是低了头的蒋专员心里窝着火,把那个捅漏子的乡长痛骂了一顿,还打了他一个耳光。不过,乡长也不感委屈,弄得专员都为他受过,反而觉得该挨一下。又让温军官坐了牢,又让他当众受了蒋专员的教训,他心里觉得很惬意,很过瘾,对蒋专员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些参与此事的军官不但当场丢了面子,回部队后,都受了处分。这才尝到了与“蒋太子”较劲的滋味。
  “除暴安良”,这是蒋经国治理赣南的口号之一。所谓“暴”,按照熊式辉的意旨主要是指赣南地方封建势力,如刘甲第之流。蒋经国提出“除暴安良”的口号,原来也有这层意思。由于他拥有“蒋太子”的特殊权力,加之他当时确有一股锐气与闯劲,所以当他接任赣南专员之后,赣南原先肆意对抗政府和践踏百姓的地方黑恶势力,确曾有所收敛。熊式辉的省府政令,基本能在赣南推行了,赣南由化外之地纳回了化内之地。小蒋在赣南任职一年后,便得到熊式辉极大的赞赏。熊式辉的秘书徐晴岚曾说过:“熊主席对蒋专员在赣南还只一年时间,便使赣南恶势力有所敛迹,政令得以推行,深表满意。熊主席在呈领袖(蒋介石)电文中夸蒋经国少年英俊,有胆有识。”
  当然,在当时的社会环境里,蒋经国的除暴不可能彻底。赣南各县地方势力的头目,在蒋经国到赣南后,是不敢公开对抗国民党政府了,但是各县地方势力的头面人物,对赣南人民的压榨,则依然如故。赣县的刘甲第、南康的陈士元、上犹的蔡教权、大余的黄财柜等封建势力头子,仍旧拥有大量田地,收租剥削农民,并没有因为蒋经国当了赣南专员而有所减轻。赣南各县大大小小的地主豪绅对贫民放的高利贷等,仍旧是当时江西最多最严重的地区。居住在赣州城里当“寓公”的地主恶霸们,照旧过着骄奢淫逸的糜烂生活。就在蒋经国公署咫尺之间的刘甲第,仍然是赣南的大地主,在赣州城拥有许多地产,并兼营七八家商店,一直安居在红门大院的宅第中,过着逍遥自在的寓公生活,照样三妻四妾,婢仆成群,所差者只是不能像以往一样,招摇过市,为害一方。赣州许多的“公益”事业,刘甲第还是挂着头衔。赣州的中正公园,蒋专员派蔡省三为管理委员会常委,负实责,但是,刘甲第和另外几个绅士还是委员,蒋专员还指示蔡省三遇事要和刘等联系商量。刘甲第写得一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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