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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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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人拉着一个不小的旅行箱,匆匆的向着候车大厅外面走去,还不停的四处张望,貌似是在寻找的什么人一样。

    也许是他们找的太投入和忘我了,居然没有发现自己两个人已经被十几个穿着不同、年龄不同的人从各个方向包住,悄无声息的缀在后面,只等着合适的时间还有合适的地点。

    终于,他们在候车大厅的门口找到了他们要寻找的人,那是一个女人,一个妖媚的漂亮女人,黑色的紧身皮衣、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棕红色的长筒靴,细细的鞋跟如同一根尖尖的钢针。

    小巧的香奈儿红粉色手包,右手的指间还夹着一根正袅袅冒着白烟的女式雪茄。

    “朱姐,朱姐!”那个女孩子拉着旅行箱一路小跑着就扑到了这个朱姐的面前,两个女人开心的抱在了一起。

    而那个眼镜男则只是拉着自己的旅行箱跟在女孩儿后面,朝朱姐点了点头…

【第十四章】乱世祸根() 
【第十四章】乱世祸根

    “张巫呀张巫,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你这么一个倒霉蛋真的是一种人类的福利呀!”一个在茫茫戈壁滩上艰难跋涉的人,灰头土脸的,伸着个脖子好似长颈鹿一样,四处乱看着。

    长时间没有喝水,让这个人的嘴唇干裂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口子,声音都好像能干出沙子来。

    “张巫你就是个傻瓜,”这个人终于坚持不住了,摇摇晃晃的撑到了一棵枯死的胡杨树下,一头就栽倒在了仅有的一点点树阴下,挡住了脸,呼呼的大口喘着气,那声音就好像破了个口子的风箱一样。

    “这个该死的戈壁滩沙漠还真不愧是死亡之海这么个别称呀,还真就是生人勿近。”张巫右手搭在额头上,苦笑连连,“这差不多应该是我的最后一天了吧。”

    张巫已经有四天没有喝到一滴水了,普通人不喝水三天就会死,而比普通人多坚持一天的时间也已经是张巫这个修行者的大限了。

    他缓缓的阖上了他那四天来几乎就不敢阖上的眼睛,他怕自己一旦阖上就再也睁不开了,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关系了呢?迷迷糊糊的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死人头眼里的那个手里拿着长柄大镰的黑袍人…

    这里是泉城近郊的一座独体别墅,尖塔高耸、尖形拱门、大窗户及绘有圣经故事的花窗玻璃,尖肋拱顶,典型的哥特风格建筑,整体看起来更像是一座教堂,而不是一处住人的地方。

    “随便坐吧,一回儿伟哥就下来了。”朱姐一边脱下外面的紧身皮衣递给站立在门口的一个老态龙钟老婆婆,一边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

    此时那泉城火车站的一男一女也都该摘眼镜的摘眼镜,该脱口罩的脱口罩,露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如果张巫现在站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认出这两个人的。

    男的正是鹭城的混混头子翟世禄,而那个偷袭张巫的女孩则是翟世禄的女朋友,叫郑亚娟。

    当然了,张巫是不可能出现在他死对头的家里,他也就不会认出这两个来了。

    “呦呵,你们来的好快呀,宏维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两位吧,”就在朱宏维和郑亚娟拉着手唠家常,翟世禄一个人被晾在一边的功夫,从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走出了一个男人,一个年轻却十分强大的男人…李伟!

    修长的手指节奏明快的在鎏金的白玉楼栏上敲击着,低调却又华贵的吓人的的黑绸金线团龙长衫的李伟一步一步的度了下来楼梯口,悠闲自如。

    “来来,小娟、世禄,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伟哥,快叫伟哥好。”朱宏维一提腰,整个人就如同掠水的燕儿一样窜到了二楼,甜腻腻的抱住了李伟的左臂,一对大白兔都变成了两个肉饼饼。

    “姐夫好!”郑亚娟甜甜的叫了一声。

    “伟哥好。”相较于郑亚娟的态度,翟世禄就显得冷淡了很多,只是恭恭敬敬的叫了声也就作罢。

    “嗯,”李伟脸上含着温和的笑容,就好像郑翟两人阔别良久的大哥一般,“到了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的。”说着李伟从朱宏维的怀里抽回了手臂,翻转过来,正好把这个小妖精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伟哥,我们这次来…”翟世禄跟在李伟身后,亦步亦趋,看着李伟搂着朱宏维坐进了柔软舒适的沙发后,隔着茶几半弓着身子正要说出他们两个此行来的目的。

    “唉,小翟呀,咱们有事不忙着说,先喝口水再说,”李伟说着手轻轻一挥,茶几上摆着茶杯的托盘就自动滑到了翟世禄的面前,“亚娟你说是不是?”

    “你…”翟世禄看着托盘上那六个空空的水晶杯,猛的站直了身体,双目圆瞪,头上的青筋根根绷起。

    “呵呵,你还是太年轻了…”李伟说话间,人不知道怎么弄得已经站到了翟世禄的面前,“这样的你真的会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翟世禄惊恐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如同鬼魅般的男人,慌乱的后退了两步,就被自己的脚把自己绊倒在了地上。

    “你既然选择了愤怒的反抗而不是柔顺的服从,你就要有充足的思想准备。”李伟俯下身,缓缓的说着,却突然伸手如电,掐住了跌坐在地的翟世禄的脖子,然后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无论翟世禄如何挣扎、踢打都无济于事。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下边的毛都还没长齐,居然就敢在我的面前呲牙,你以为你是谁,你老子是李铁还是王建树!?”李伟左手掐着翟世禄的脖子,右手用力拍着他已经开始变紫的脸颊,脸色狰狞而恐怖。

    “姐夫…”坐在沙发上的郑亚娟见到如此情景,就要扑上来救翟世禄,可是却被朱宏维强行拦住,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必担心,静观其变就好了。

    “朽木难雕!”终于就在翟世禄快要被憋死的时候,一松手,翟世禄就如同一条被抛到岸上的臭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翻白的眼睛也转了回来,两只手用力的捂着自己的脖子,嘴角和下巴上的口水都来不及擦,两只脚死命的蹬地向后退着。

    李伟也依旧悠闲自得的站在原地,从黑绸团龙长衫的袖口里扯出了一条白绸的手帕,仔仔细细的擦着自己的双手,好像碰到的不是翟世禄,而是摸到了一滩狗屎。

    “要不是看在宏维的面子,像你这种杂碎般的废人,你以为我会用时间见你吗?”李伟擦完手,把手帕直接撇到了翟世禄的脸上,施施然的走回了沙发前坐下,伸手揽过了微微含笑的朱宏维,重重的在那白嫩的好像豆花一样的小脸儿上亲了一下。

    “亚娟让你见笑了,”李伟扭过身看着明显离自己远了很多的郑亚娟,柔和一笑,“我刚才有些失态了,不过也是因为实在是看不惯他这种一瓶醋不满,半瓶醋晃荡的家伙,这也是为他好,让他更好的看清楚自己。”

    “嗯,亚娟知道。”郑亚娟最终还是没有扛住李伟目光的强大压力,从沙发上匆匆站了起来,诺诺的应着,小跑着来到了翟世禄的身边,想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却意外的发现他的身体急剧颤抖着。

    郑亚娟伸出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把翟世禄脸上的那块手帕取了下来。

    泪,男儿的泪水,郑亚娟吃惊的发现,这个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山一般可靠的男人居然哭了,哭的那么的伤心和委屈,就好像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孩子。

    “世禄…”郑亚娟蹲下身,眼里也闪起了泪光,轻轻的把翟世禄的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脸贴着他头顶的头发,右手温柔的抚着他颤颤抖抖的背。

    “伟哥。”偎在李伟怀里的朱宏维仰着头,略含嗔怨的看着她心爱的男人的侧脸,“你就帮帮小娟吧,她也不容易的。”

    朱宏维春葱般的细长手指柔柔弱弱的安在李伟的唇上,一点点的下滑,脖子、前胸、小腹、腿跟,俏脸醉红,檀口半张,如兰似麝的幽幽春香四溢。

    “好好好,你个小妖精。”李伟右手用力的刮了朱宏维挺翘的鼻梁一下,那只从腰肢缠过,搭在腿间的右手抽了回来,捻了捻粘稠晶莹的手指,李伟红彤彤的舌头把指尖甘甜的花蜜吮吸进了嘴里。

    李伟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郑亚娟和翟世禄这对哭坐地板上的小情侣跟前,无奈的看着被郑亚娟抱在怀里的翟世禄,用右脚脚尖踢了踢翟世禄的屁股,“别哭了,磨磨唧唧的好似个娘们似的,有个屁出息,你不是想来找我帮你报仇吗?那好办…”

    翟世禄听到李伟要帮他报仇,顿时停住了哭声,从郑亚娟的怀里露出了半个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可怕男人,眼里依旧恐惧异常,不过对于报仇的渴望还是战胜恐惧。

    “你真的能帮我报仇?”翟世禄战战兢兢的问着。

    李伟也躲下身子,眼睛对眼睛的看着翟世禄,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能帮你报仇,你的仇只能你自己去报,我能帮的就是让你有报仇的实力,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觉得可以,现在就给我站起来,滚到楼上去睡觉,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帮你报仇,也很容易,我帮你把那个人杀了,然后你离开,小娟留下来,你配不上她。”

    李伟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必要和这么一个废物说这么多,“唉”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根本就没有尘土的长衫下摆,用看流浪猫、流浪狗般的怜悯目光看了眼躲在郑亚娟怀里,只露着半个头的翟世禄,什么也没有再说,直接就把有些发愣的郑亚娟从地上扯了起来,也不顾她的哭喊吵闹,随手一推,就被推倒在了柔软宽大的米黄色沙发上。

    “我要报仇,我要你教我,我要报仇…”没有了郑亚娟的保护,翟世禄无力的趴伏在华贵的木质地板上,没有继续哭,而是又恢复平静时阴柔的嗓音,从地上爬了起来,和李伟面对面的站着,红着两只眼睛和李伟毫不避讳的对视,嘴里不断重复着“我要报仇…”

【第十五章】撕碎嚼烂() 
【第十五章】撕碎嚼烂

    沙漠的夜晚和它的白昼可以说是两个极端,沙漠的太阳可以把人生生烤成肉干,而不是腐烂成一堆化脓的臭肉,那夜晚呢?

    沙漠的夜晚会把人冻死,没有错,就是冻死,那种四肢硬的如同木头,全身的血液都能冻出冰凌子,用力一撅,就跟撅棒棒冰一样,胳膊腿儿就华丽丽的下来了。

    今天晚上应该算是一个好的天气,车轮大的银黄色的月亮吊在头顶,白天烫脚的黄沙,现在都变成了如同那海滨的沙滩一般的温柔。

    一个一身黑袍,手里提着一把长柄大镰的人在如水的月色下匆匆走来。

    他的目的就在眼前了,就在那棵已经枯死了很多年,枝干都已经发黑的胡杨树下。

    那是一个人,一个血管里欢快地流淌着温热的鲜血,还有一身柔软可口的皮肉的活人。

    想一想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流口水了,虽然他都已经快忘记自己的嘴在哪里了。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的猎食了,因为他选中了一个不好的猎物,非常的不好,不好的让人头疼。

    他的猎物就是张巫,这个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的男人,悲催的屌丝男。

    “多少年了,这里都没有来过活人,怎么就这几天来了这么多好吃的呢?还真的要感谢魔姬呀。”黑袍人很快就来到了张巫的身前。

    张巫已经在这里昏迷了整整一个下午,他实在是太渴了,他觉得他身体里的每一滴水都已经被蒸发干净,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似乎在睡觉,又似乎醒着。

    夜晚的到来,清冷的月光让张巫的身体机能开始有了些恢复,可是却还不足以让他站起来,走出这片死神的后花园。

    张巫眯着眼睛远望天空的月亮,如此的美丽,他明白的很,这可能是他人生在世能看到的最后一次月亮了。

    就在张巫脑袋里胡思乱想,眼前晃动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脸,时而熟悉,时而陌生,现在的他已经处于弥留的状态,可能随时都会永远的闭上眼睛,然后静静的,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被沙子掩埋,没有人会记得他,没有。

    突然张巫感到眼前的月光暗了,而且最最让他兴奋的是他闻到了潮湿的味道,液体的味道。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张巫突然神奇的从地上翻了个身,爬了起来,塌着腰,两只胳膊耷拉着,垂到地面,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再一丝没有力气支撑他站直身体。

    张巫低着头,两只眼睛用力的上翻,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人。

    黑色的兜帽长袍,把全身裹了个严严实实的不见一丝皮肉,手里提着一把长柄的锈迹斑斑的大镰。

    可是张巫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眼熟,也有些别扭,不过满脑子都是水的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在黑袍人想来,张巫是一盘味美多汁的鲜肉血食,可是在此时张巫的眼里他又何尝不是呢?

    张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饥饿,饿到想要把看到的一切都吞食到自己的肚子里去,那么眼前的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好的选择。

    黑袍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感到自己的猎物貌似开始有了些改变,很诡异的改变。

    还没等黑袍人看明白张巫的改变在哪里,张着大嘴,一口如同鲨鱼般的两排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就扑了上来。

    “吼~”从黑袍人的袍子里传出了一声沉闷苍凉的吼叫,手里的大镰挥转,搂头就斩了下来。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就好像是钝了的菜刀剁在车轱辘上的声音,并没有鲜血喷射,更没有身首异处。

    张巫居然就那么梗着脖子,硬顶着脖子上剁着的大镰冲到了黑袍人的身前,趁着他发愣的一瞬间,爆发出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扑到了黑袍人的身上。

    “呜~吼~”黑袍人有些惊慌,可能也是以前没遇到过这种小强加王八的人物,慌里慌张就伸出左手来扯扑到身上的张巫。

    可是哪里扯的动,张巫就如同八爪鱼一样,两条腿盘在黑袍人的腰里,两只手死死箍住黑袍人的肩膀,张着大嘴一口就咬在了黑袍人的肩膀上。

    “呜~”

    随着张巫的头左右一摆,一块带血的皮肉就连同好大一片黑袍被撕了下来。

    黑袍人吃不得这般疼痛,更是用力的想要把张巫从身上扯下来,可是哪里知道,一扬脖,把肉和破布片一起吞下肚的张巫顿时怪力丛生,抱的更紧了。

    随着两人的撕扯越来越激烈,两人都跌倒,滚到了地上。

    惨白的月光下,黑袍人的兜帽落了下来,骑在黑袍人身上的张巫一愣,终于知道他刚刚就觉得黑袍人奇怪奇怪在哪里了。

    这个黑袍人…黑袍人他没有头,兜帽里是一个金丝支撑起来的边框,边框下就是没有头的腔子,鲜红鲜红的创面,还有那断开的血管、气管、食管里一冒一冒的血水,那颜色看上去就好像是最最上等的红酒。

    “水!”张巫沙哑的古怪声音,就好像是地窖里传出来的磨铁的声音一样。

    张巫如同饿狼一样,低头就咬住了黑袍人的脖腔,虽然颈椎的骨茬有些硌人,不过也顾不上了,先喝个痛快再说。

    什么人头马,哪门子的82拉菲,相比较于这腔子里冰凉、爽滑、甘甜的液体,那些个国际名酒还不如马尿。

    甘甜的血液灌进了张巫自己胃里那一刻,周身的鲜血仿佛都在沸腾,张巫身上的肌肉开始块块隆起,一条条凸出的血管,就好像是一条又一条青色、扭曲的蚯蚓。

    张巫的力量在增强,而黑袍无头人的反抗却是越来越无力,到最后干脆就无力反抗,只能机械的抽搐,他手里的那把长柄大镰早就跌落在了一边。

    张巫跨蹲在地上,抱着脖腔开怀畅饮,可是喝着喝着就喝不到了,原来黑袍人体腔里的鲜血已经被喝了个涓滴不剩。

    张巫不甘心,直接站了起来,两只手把黑袍人的身子如同酒瓶子一样倒着举了起来,一张大嘴又凑了上去。

    干瘪,如同被放干了水的暖水袋一样,被张巫倒举的黑袍人快速的瘪了下去,最后就连身上的黑袍都从身上滑落下来,露出了好像木乃伊那样的腊肉身体。

    “咯!”张巫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随便的双手一分,就跟撕一张扑克牌一样把黑袍人的身体撕成了两半扔到了地上。

    那被撕开的创口,惨白惨白的,肉就好像是粗糙的麻一样,一缕一绺的,失去了水分的内脏就好像是脆弱的石膏模型一样,跌落在胡杨树上,碎了一地,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啊!”

    又恢复了生命力的张巫向着月亮张开自己的双臂,纵声长啸,如中疯魔。

    惨白的月光打在张巫的脸上,铁青色、覆盖着鳞甲的脸颊开始一点一点的恢复消融褪去,雪白的闪着寒光的双排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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