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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簿的时光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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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了又如何,市侩们的心脏还是黑色的。那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也温暖不到心脏。”我自嘲。
再次照镜子时,我早已变了样子。
身着只有在盛大节日或场合才能穿的十二单,如墨的长发披散下来,样子妩媚,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无人知晓,十二单虽是世上最美的衣服,但这最美的衣服给错了人。临走时,我带着一把折刀,以及……砒霜。
忘记说了,我叫秋本久美子。
此行的目的地是,戏台。
【三】昏沉。
那个男人的名字我并不知晓。
原本,在我的印象里,日本大人物看起来都是大腹便便的模样。而他与别人不一样。这立即让我意识到自己也不过与以前那个懦弱的少女没有多大差别。
“就要她了。”那个男人指着我说道,他的容貌煞是好看,男子的阳刚和女子的阴柔之气兼有。如若不是他做为主谋杀死了我全家,我倒是很愿意为了这个男人放弃大好人生的。但现在,我对他只有厌恶,厌恶,厌恶。
我知道,无论这次暗杀成功与否,我都是会下地狱的,或许会去吃牢饭,或者直接被当场枪毙。暗杀日本黑道领袖,是生生将十个手指砍掉,被扒光丢出去,浇成水泥桩都不够偿还的罪。
反正最后我会遭到某种非人的折磨。
他牵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很温暖。
我们走上了戏台。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到戏台上来。难道不应该是带着漂亮女孩去酒店开房,然后猥琐的上下其手么?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那个男人就这样唱着他新学会的戏曲《钗头凤》,唱了一夜。
“你会唱词么?”那个男人问。
我仓促地回答:“……会,会啊。”可是说完这句话后,我就想自打嘴巴。真是讨厌说谎,因为说了一个谎之后就要说另一个谎来圆谎。
真是恶性循环呐。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我也唱起《钗头凤》中唐婉的词。似乎触及到我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四】入眠。
“你叫什么名字?”那个男人问道,声线里有着微微的沙哑。
“秋本久美子。”我仓促的低下头,故作娇羞道。
“我是橘家的次子,橘枕。”那个男人的笑意不减,与我多年以前相识的山中少年的笑颜一模一样。
只是下一秒——
我们接吻了。
专属于男性的气息将我包围,毫无防备。
我有点眩晕感。我从大袖里抽出了折刀。此时我想将折刀送入他的后心。
真是歹毒的蛇蝎美人啊。
我就这么恶毒的想着,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
一个冷不妨,我未能得手,但也没有被他识破。至少,我是这样断定的。
男人说,再饮一杯酒吧。
我恨他,因为他作为主谋杀光了我全家。作为日本黑道的领袖,他无罪。
我为他斟了一杯酒。一杯兑了砒霜的酒。
我认为男人醉了。但又或许没醉。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听我唱戏么?”男人问。
我不回答,只是跪坐在一旁,低着头。
见我半晌不回答,良久,他又说道:“只是因为我想找一个漂亮的女孩听我唱戏,而我见过的所有女孩之中,”他顿了顿,“只有你最美。”
这算是,情话吗?
我在心里小心翼翼地揣摩。十七岁的少女,内心本就充满了对未来伴侣的遐想。爱慕虚荣而又内心懦弱。
男人依然没有如我所愿的饮下那杯酒。我内心有点莫名其妙的窃喜。
【五】沉睡。
男人没有死。
我也没有。
但自那夜以后,我像着了魔似的,发了疯的想念他。
再次见到他时,他更英俊了。但他的旁边是一位名媛:夏目虞子。
夏目虞子比我更漂亮,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那些种种,都是我所比不上的。
我已经对他怀着无望之爱了。
于是,就在他们结婚的那天。我饮下了兑有砒霜的酒。
或许,在那日,我没有让他饮下毒酒,是一个错误。
“红酥手,断肠酒。”我喃喃道,嘴角带着笑意,倒了下去。
其实我只是没有说出我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说的三个字:我爱你。
我爱你橘枕。
我爱你啊。
……我爱你。
【尾声】
在某一日,他和他的妻子夏目虞子一起再度去戏台时,他忽然记起曾经在这里,有一个叫做秋本久美子的女孩听他唱过一夜的戏。
再后来,他得知他结婚的那天,秋本久美子死了。在自己的房间里,喝下兑了砒霜的酒,自杀而死。
秋本久美子原先就有抑郁症的。只是还没到自杀的严重地步。但她见到橘枕的第一眼起就动了情。
可她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的心意,橘枕就结婚了。
于是这个秘密,便深埋地下。
——end——
七月月练…宸光陌念*文/若兰暮雪
【七月月练优质文*文/若兰暮雪】
part。1
苏陌在她和他专属的钢琴教室里,一如既往的放学后来这里弹钢琴。
她坐下,然后深吸口气,把双手安放在琴键上,在大脑中快速的搜索要弹哪一首曲子比较好……
——summer。
确定了目标,然后动起手指,白皙纤细的手指缓慢且优雅的在黑白琴键上跃动着,清澈动人的节奏使得她沉浸在了其中,她缓缓闭上了眼,脑海里想到的……是一张阳光明媚有着青春特有的活力的笑脸。
“summer”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听到的曲子且也是他最喜欢弹的一首曲子。
安宸……
她一次又一次在内心深处呼唤着他的名字,可是——
他已不在。
苏陌只能带着对他的思念之情,一首又一首、一遍又一遍的弹着。
他们两个之间的回忆,又一次涌上脑海。
part。2
那个冬天。
是她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钢琴比赛的那天。
也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苏陌坐在嘉宾等待室里,虽然还没有轮到她表演,可是额头上的汗已经出了很多,心脏一下又一下强而有力的跳动着好像要跳出一般的强烈。
双手有些颤抖的握着之前抽到的顺序牌,上面写着一个数字——5。
——她有怯场。
那个时候的他,正坐在她的身旁。
安宸感觉到身旁女孩身躯的僵硬,他转过头去看向她,果然,女孩紧闭着眼戴着耳麦嘴唇微微哆嗦着……
一直以来都是乐于助人的他此刻也做了一回好人。
安宸伸出右手,拿下女孩戴着的耳麦,感觉到女孩向他投来微微错愕的眼神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耀眼灿烂的笑容。
也是这个笑容……扫光了她内心深处的惧怕。
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进最深处。
大脑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原来,一个笑容的作用那么强大。
“呐。”安宸轻声呼唤着苏陌,她这次回过神来大脑开始继续运转。
她有些担惊受怕,怎、怎么了。
安宸笑了笑,这个笑容看上去有些傻傻的,此刻却让她镇定了下来。
“我叫安宸,你呢?”
“苏陌。”
安宸微微一笑,刹那间,百花失色,他轻轻握住苏陌有些僵硬的手,紧蹙眉头,语气很轻柔,“这样可不行啊……手指那么冰冷,一会要怎么灵活的弹钢琴呢。”
苏陌低垂下头,呆滞的看着他的手,声音细弱蚊声,“你……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她是弹钢琴的。
安宸指了指苏陌手里紧握着的顺序牌,上面有写着——钢琴表演。
苏陌羞涩的笑了笑,是啊……上面明写着的。
“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在手心上写一个‘人’字,然后再吞下去,就好了。”安宸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苏陌,然后四周环顾一下,默默的凑到她的耳边轻语,“我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告诉你的哦!”他一脸的坚定让苏陌紧张的心情忍不住舒缓,她笑了笑。
按他所说的,在手心上写一个‘人’字,然后在一口吞下去……
“咚咚咚”敲门声从门外传来,然后工作人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看了几眼之后,在整个房间扫视了一眼,“四号安宸,快要轮到你了,请跟我去换好服装。”
安宸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临终前对着苏陌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忘了告诉你……我也是弹钢琴的。”他一边走一边随意的朝她挥了挥手,“记得把手捂暖哦~”
原来你就在我前面啊。
安宸……
从那一刻起,这个名字就已经深刻的印在了苏陌的脑海深处。
part。3
苏陌拿过桌子上自己的卡布奇诺,浅浅的抿了一口,手在不停的搓着,耳上依旧戴着耳麦在温习今天要弹的钢琴曲。
心里默念着:可不要在台上一紧张就发挥不出自己原有的水平了啊……
就在她一边搓着手一边闭着眸子深陷音乐的世界时,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进来叫五号的她可以去换衣服了。
苏陌跟在工作人员的后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着,心里止不住的担心,这么冷的天,自己还要穿上裙子,在舞台上优雅自如的带着微笑一副深陷其中的摸样弹着钢琴……
一想到这一幕,苏陌就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刚刚离开了等待室里的暖气,现在就已经感觉到很冷了……一会还得了啊!
**
真的是……好冷啊!!!
身穿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苏陌在后台,继续搓着手臂,身体忍不住哆嗦,她走来走去试图变得温暖一些。
不经意间的抬起眸子看向舞台。
安宸正穿着一身的白西服,正在舞台上优雅的弹着钢琴。
就算他也穿得很少,在弹着钢琴的时候,却笑得那么的享受,一脸的身临其境,完全看不出寒冷的样子……
苏陌不禁有些看呆了,这才是真正爱弹钢琴的人啊……
真正注意到的是……这首钢琴曲非常的柔和非常的好听。
安宸的琴色是单纯而丰富的。
柔和如冬日的阳光,温暖平静;又清冷如石头撒向冰面,粒粒分明,泛起点点涟漪。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在黑白琴键上跳动着,柔和、抒情的天籁琴音从指间流溢出。
所有的音符都是她的仆人,乖乖听从他的指挥。
而乐曲如图一场盛装演出的华丽舞蹈,气示非凡,让人惊艳不已。
当最后一个音符带着长长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时,台下一片寂静,这种寂静足足持续了一分钟,随即,轰雷般的掌声从座位席上响起。
她也就这么沉浸在了这首曲子中……不知是出自他手还是这首曲的本身的好听。
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是这首曲子已经结束了,同时,安宸也已经离开了舞台走到了她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温和,“加油啊。”
然后伸出手拉过她的手,不知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什么,苏陌只感觉痒痒的,然后立马收回了手,淡然一笑,“谢谢。”
在主持人宣布她代表的学校,然后请她上台去给大家演奏一首曲子。
她在舞台的正中间拉着裙角鞠了一个躬,然后再走到椅子边坐下,深吸口气,慢慢的把手放到琴键上,在心里默念:1、2、3,start!
她弹的钢琴曲是节奏欢快、热烈的。
与安宸的正好是截然不同的。
那欢快的节奏令苏陌沉浸其中,同时也让自己那灵活的跳跃着的手指弹奏出一个个美丽的故事。
渐渐地,节奏进入**。
曲调突然间随着左手流畅的伴奏中显得非常激昂。
而苏陌从容地弹着,慢慢地闭上双眼,去聆听那专属于自己的音色。
在那一瞬间,什么寒冷都抛到脑后了,什么怯场也抛到了脑后,此刻的耳边只有那自己弹出的钢琴曲。
除了这个,脑海里就空空如也。
现在苏陌想,大概是你在舞台前在我手心里写下的“人”字奏效了吧。
part。4
之后,学校在全校师生的面前举行颁奖仪式。
其中,苏陌很不可置信的听到从教导主任嘴里说出的话语——
苏陌,参加市钢琴比赛荣获三等奖,请上来领奖。
感觉到身边自己的闺蜜用手肘撞了撞自己的手臂,快上去啊。
苏陌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僵硬的朝着司令台走去,其中,还听到了教导主任又说到的一句话——
安宸,参加市钢琴比赛荣获一等奖,大家热烈鼓掌!
安宸……难道是上次的那个!?
她站在司令台上,眼神有些呆滞的,听到从远到近的脚步声,她转过头,对上的是一双泼墨般聂人心魄的眸子,从这双眸子中,也看到了自己那惊愕的表情。
“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也在这个学校。”安宸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言细语,同时也接受了由校长亲自颁发的奖状以及奖杯。
“嗯……”苏陌此刻太过惊讶,导致于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那、那个……你上次弹的可真是好。”当之无愧的一等奖得主。
安宸在校长和教导主任赞许的目光中温柔一笑的点了点头。
然后在他们两个拿着奖状,校长在拍照的过程中,安宸说了一句,“你的也很不错,我很喜欢哦。”
听到这句话……苏陌脸红了。
一下子从耳根子红到脸、又红到脖颈处。
心跳也砰砰砰的。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最后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她明知道,安宸说的‘他很喜欢’只是喜欢她弹得钢琴,又不是她这个人。
可是……在他温柔如水的声线中,苏陌不由自主的沦陷在其中。
**
从那以后,苏陌和安宸也算熟悉了起来吧。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的兴趣爱好相同,在同一个学校也是同一年级的关系吧。
苏陌以为安宸是自己的学长,没想到他就在自己的隔壁班。
知道这件事苏陌还是很惊讶的。
真的是很厉害呢……钢琴弹得真的很好。
和自己的完全不能比,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他们两个常常会在放学后一起谈论和曲子有关的问题。
互相弹奏给对方听,然后提意见在继续改进。
他们两个之间从不缺少共同话题,关系也很好。
part。5
**
“小陌,我认为这里……应该要更改一下,最好是八分音符的比较好。”安宸指了指曲谱中的音符,对着苏陌提出来自己的观点。
苏陌点了点头,然后按照安宸说的,再重新弹了一遍,这个更改过的地方比之前的好多了。
她满意的笑了,用赞赏的眼神看向安宸,“真厉害呢你……”
每和安宸多呆一天,心里对他的赞许就会加深一层。
安宸瞥头,从钢琴中移开视线,看向了苏陌,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让人看了一眼就感觉很舒心,“哪有,小陌你自己也很厉害,都能作曲了呢。”
一不小心接触到安宸的眼神,在那一瞬间,苏陌仿佛觉得日月星辰都落入了他的眼里,灿烂得让她有些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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