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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娇 秦女容-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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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雏做着鬼脸道:“兵不厌诈,没听过么。大块头,脸皮厚,栽了跟头不认丑!”

米覆舟哪有她口舌灵便,又不好动手,气得哇哇直叫。秋往事见捉弄得他够了,也怕他当真恼了,便道:“好了阿雏,别欺负他。这小子叫米覆舟,逍遥天枢,三品能耐是有的,若说真本事,倒确实是有几分的。”

米覆舟这才平了气,挥挥手扬起头道:“我才不与她计较。”

刘雏也看得出他身手其实远在自己之上,便做了个鬼脸不吱声。

秋往事笑盈盈瞟向她道:“我还没审你呢,你不该知道他会抓着我出来,碧落丝却是早布下的,自不可能是为对付他,那是为了对付谁?”

刘雏“唰”地红了脸,瞟向米覆舟,见秋往事示意无妨,只得支吾道:“殿下不是要我悄悄打探打探储君情形,虽然说了失手也不要紧,可我总不能丢了殿下的脸,想来想去,若能趁他不备拿碧落丝缠上他,或许便可悄悄用纵横法将他枢力引开少许,绕过了我,他便察觉不到,我也便能悄悄跟着他。”

秋往事听她想法倒颇新奇,便问:“那又要如何让碧落丝无知无觉缠上他?”

刘雏见她未责怪,胆子便大了起来,比手划脚道:“我是这么想的,碧落丝里灌了纵横枢力,便会将周围天地中的零散枢力吸过来,只要这力道把握得好,应当便能让吸过来的枢力刚好遮掩了丝线内的纵横枢力,却又不至显得过浓,若能如此,或许便能拟同息法之效,让他察觉不到地上布了根碧落丝,待出门之时一脚踩了上来,线内枢力与他体内枢力相吸,便能令丝线吸附在他身上,隔着衣衫,再加上伪装之效,或许也没那么容易发觉。”说着叹口气道,“只可惜我伏了整日,也没见他出来,因此也不知灵不灵。殿下,你说这法子能行得通么?”

秋往事对她的心思也颇赞赏,便没告诉她李烬之早已知道她在外头转悠,只笑道:“你改日再试试不就知道了。伏了整日,吃过东西没有?”

刘雏拍拍背囊道:“殿下放心,我都有准备。”

秋往事见她背囊中鼓鼓囊囊塞满了东西,不由失笑道:“你这是打算伏上几天?”

刘雏一挑眉道:“殿下交待的事,一日不办完,自然一日不回去。”

秋往事大笑道:“幸好我今日来了,否则岂不苦了你。好了好了,收工吧。”

刘雏有些懊丧地收了碧落丝,说道:“都是我太没用,终究还是要殿下亲自来。”

米覆舟好容易寻到机会挤兑她,立刻道:“可不是,难得你也有自知之明。”

刘雏怒瞪他一眼,扭头不理。秋往事也转向米覆舟道:“你呢,拉我出来做什么?”

米覆舟一拍额道:“险些忘了,这儿哪有宽敞清静地方,我练了些新招,耍给你瞧瞧,你帮我看看可能破那二品因果法。”

 “二品因果?”刘雏讶道,“说的平泽方家方定楚?”

米覆舟道:“自然,天下还有哪个二品因果。”

刘雏“噗嗤”一笑,说道:“你且做梦吧,不修不二法,破什么二品因果。”

米覆舟不服道:“谁说只有不二才能破因果,莫非你家殿下也破不了么?”

刘雏一怔,顿时说不出话。秋往事笑道:“我未同她动过手,你练的新招,还是直接寻她试去,我瞧了也没用。”

米覆舟瞪大了眼,叫道:“啥?你们一个自在法第一,一个因果法第一,成日面对面,竟没动过手?”

秋往事道:“天下这许多高手,你道人人皆见面就动手么?我同她若要正经分胜负,只怕要见生死了,哪能随便动手。”

 “那也要比啊,练武到这步,谁还怕死不成!”米覆舟直似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地说道。

刘雏忙拉着秋往事道:“殿下,你别听他胡说,没的争这些虚名做什么。”

米覆舟忽似想起什么,说道:“不对,她同我说过她不是你对手的,还让我赢不了她便别去招惹你。”

秋往事挥挥手道:“她这是自谦,你想破因果法,与其寻我,不如寻另一个人。”

米覆舟立刻眼中发亮,问道:“谁?”

秋往事笑容可掬地望着他,说道:“自然是因果法当世第二人,方定楚的叔叔,本地城守方崇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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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七十六章 大业(中)
 浩浩荡荡的北巡队伍开到临川城西的卫城璟羽时,正逢难得的阳光照破冬季连日的阴霾天气,虽全然不足以消融厚厚的积雪,晒在身上却也暖洋洋的十分喜人。陶端三日前已率先头人马早一步进城打点,城中官员也便皆听从调配,并未高调出迎,只城守领着几名主要官员随陶端在城门口相候。融西近年来变动频仍,官员亦是屡屡更迭,如今的主事者既有方崇文提拔的亲信,亦不乏裴初在时留下的旧员,此番又换新主,皆是忐忑不已,偏陶端一来便摆出一副冷脸油盐不进,众人更是七上八下没个着落,因此今日得以亲见储君,皆是打足精神,收拾得头脸光鲜,欲搏个好印象。

远远见得尘土飞扬,形如凤翅的长风旗上,鲜红的“永宁”二字清晰可见,众人不待陶端吩咐,忙匆匆下了城墙,于城门外列队迎候。翘首半晌,终于见到当先开道的卫队驰马小跑而来,一色黑马白甲,却是当年的止戈骑规制。随后而来的便是一众随行官员,无分文武,一律骑马,不见一乘车轿。其中年长者已鬓发花白,年轻的似才二十上下,却个个行止利落,精神抖擞,虽未编列成队,无非散骑而行,彼此亦时有谈笑,却自有一股从容稳健,竟叫人觉得如对铁骑,惶惶然生出不可对抗之感。

当先大旗下率众而行的便是一身玄色锦袍的李烬之,众人一见,当即“呼啦啦”一片跪倒,却见他身边并骑而行的还有一名戎装女子,众人皆知储后应在临川城内,猜不透这人是谁,一时迟疑着是否要一并行礼。只有陶端认得正是秋往事,因事前并未听说她会来,也不免吃了一惊,见她并未穿储后服色,事先也全无通传,吃不准是否不愿透露身份,便望向李烬之等他示下,旁人见他不出声,也便跟着沉默,秋往事也不待李烬之开口,抢先笑道:“陶将军,我也来打扰了,不缺一口饭吧?”

陶端愣了愣,忙躬身道:“见过储后。”

众人一惊,忙皆跟着行礼。一行人入了城,分头安顿。璟羽本是小城,一时涌入这许多人,虽事先已有安排,仍免不了一通忙乱,好容易落下脚来,又自有一番宴饮,一日功夫便如此折腾了过去。秋往事与李烬之回到城守府内安排的客院中时已是深夜,一进门便有一名侍女上来告罪道:“不知储后驾临,用具皆是匆忙调配,难免粗陋,万望殿下恕罪,明日当再换过。”

秋往事扫了室内一眼,挥挥手笑道:“这样就很好,不必换了。我们也歇了,你们下去吧。”

侍女显然松了口气,匆忙告退。李烬之瞧她慌慌张张的模样,不由笑道:“瞧你不声不响跑过来,吓坏多少人。”

秋往事伸个懒腰往床上一躺,舒坦地眯着眼道:“谁让你准费将军把那小鬼放出来。”

李烬之也爬上床挤着她躺下,说道:“这就冤枉了,我收到信也就与你前后脚,那时他们早出来了。楼晓山伤已好了,上路是方宗主的意思,费将军想拦也是拦不住,哪到我准不准。”

秋往事原也不过随口挤兑,懒洋洋哼了一声。

李烬之凑过去在她颈边蹭着,说道:“不过你就那么怕这小鬼,如此避之不及?我倒还未与她对过,正好这次会会,帮你收拾了出气。”

秋往事唰地拉着他坐起来,说道:“别,你离那小鬼越远越好,她已然精成鬼了,若再把你那一肚子花花肠子读了去还得了?还是先封了她才稳妥,这回见到杨宗主一心只想着赶紧把他弄走,倒忘了提这事,你说咱们北巡加一站凤陵可成?”

李烬之想了想道:“凤陵地位特殊,算是自成一体,从未明确过属显属靖,北巡是官面事,若去凤陵,那是明示凤陵属靖,就算带着裴节,到底也只是充个门面,恐怕裴初不会坐视。”

秋往事皱眉道:“真麻烦,就算定楚姐姐肯押未然去凤陵,咱们不亲自到,只怕杨老狐狸也不乖乖配合,两人串在一块儿倒说不定还折腾出些新花样。可若等北巡回来,数月功夫,又不知生出什么变数。我瞧不如还是咱们自己废了她干净,会死枢封络的不好找,会方圆法的却没那么难找,也并不是非方宗主不可。”

 “怕也没那么容易。”李烬之道,“废人枢术,终究是大事,因此方圆士规矩最重,非有充分理由,不能轻易出手,修为越高,越是如此。方宗主如今是方圆一脉领袖,他若不同意废了未然,只怕其他人也未必肯接这差。且未然是天枢,天生适于修炼,如今年龄尚小,就算废了,从头修起也不过几年功夫,或者倒还不如封络来得彻底。”

秋往事颓然躺倒,叹道:“难怪有个钧天岛,真想把她也一扔了事。”

李烬之道:“这事也还要听听方宗主意见,若他愿意帮忙看管,无论如何总也是好事。”

秋往事没好气道:“要他帮忙,怕是有条件。”

李烬之俯下身笑道:“你放心,不会把你卖给枢教的。”

秋往事瞪他一眼道:“想卖也由不得你。”说着忽又愁眉苦脸道,“其实我跑出来,小半是躲未然,大半倒是躲方宗主,这些个宗主,一个比一个扯不清,我真不想见。”

李烬之瞧她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笑道:“方宗主比杨宗主讲理,见过你就知道了。他们就是来见你的,你能躲得到哪儿去?迟早还不得一见。”

秋往事悠悠叹道:“你说我爹把我生成神子做什么,若我姐姐是神子多好,她才适合在枢教里高高坐着福泽天下,我又哪里像呢。”

李烬之见她伤感,便岔开话题道:“不过你跑来,我倒高兴。”

秋往事“嗤”地笑道:“别人可未必觉得你高兴,瞧今日宴上那些官员一副如履薄冰不知该巴结谁的样子,大约都觉得我是不想见你一个人独占风光,特地跑来示威,你我争权的消息,恐怕明日就传开了。”

 “这不正好传给方崇文听。”李烬之道,“咱俩一反一正唱着戏,早晚叫他把手里那点家底都乖乖地交出来。”

秋往事略一沉默,望向他道:“只是若真传大了,底下人不知究理,心思不定,当真是好事么?”

李烬之笑道:“你这会儿操心,跑出来时怎不操心?”

秋往事笑嘻嘻地圈住他颈项,说道:“那不是你说的,麻烦事都交给你操心便好。那会儿眼见方宗主他们要进城了,心一烦,便不想管,都扔给你,这会儿瞧你奔波辛苦,这不想替你分忧解劳。”

李烬之就势吻了几口,说道:“分忧解劳,有更好的法子。”

秋往事与他厮磨片刻,舒舒地出了口气,说道:“我真不想见方宗主,你先进城,打法他走可好?”

李烬之眼神动了动,低声道:“你可是为了卫昭?”

秋往事神色一黯,闭上眼道:“他当日明明可救卫昭,却只为逼我入教,生生见死不救。当日在明光院,我就住在他隔间,也硬是避着没见面,就怕见了他,会忍不住翻脸。卫昭再如何罪有应得,可我想起他,没法不心痛,没法不后悔,偏又绝不能露出来,我不知该怎么办。”

李烬之躺下身,搂着她道:“好,你不想见,那就不见。进城后,你只管该做什么做什么,包管方宗主到不了你眼前。”

秋往事偎进她怀里,喃喃道:“五哥,做个好皇帝吧,不要再有卫昭,不要再有那么多受苦的人,也不要……再有你我了。”

李烬之轻轻点头道:“我早答应过,你姐姐这回,一定长在盛世。”

秋往事点点头,抬起眼道:“五哥,我们多留一日,出去走走可好?一进临川,又不知多少日子不得安生。”

李烬之忽坐起身道:“你可知道这城为什么叫璟羽?”

秋往事点头道:“璟山夜羽,融洲名胜,《方舆志》上说遍山荧光,星河交映,几非人间光景。来临川这么久也没去过一次,不如明日去?”

李烬之却忽然快手快脚地脱起衣服,秋往事微微一怔,嗔道:“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猴急。”

李烬之却跳下床,翻出两身便服晃了晃,笑道:“大半夜的,锦衣华服如何出门?”

秋往事这才知道会错了意,顿时羞红了脸,一把抢过衣服匆匆换上,一面道:“现在就去,天亮可赶得回来?”

 “交待一声便是,今晚星星好,明日可就未必。”李烬之说着又错过去笑道,“不过你若今晚想做别的,那……”

 “闭嘴!”秋往事一把蒙住他嘴,扯着他便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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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亲兵给陶端留了话后,两人便不做惊动,悄悄潜出城守府。城门守卫已换了陶端的人马,自也通行无碍,两人借了两匹马便往璟山驰去。璟山便在东门郊外,快马片刻便到。山并不甚高,却连绵成片,占地甚广。一路驰去,远远便偶见山体泛出莹莹微光,如霜似雪,却带温润之意,不知是否星月晕染。秋往事见远看已颇引人,愈觉兴奋,疾驰而去。哪知越是靠近,光芒越淡,待到了山脚,索性黑漆漆一片,与寻常山野并无分别。她仰头张望半晌,不免泄气,懊恼道:“又是书上吹牛,什么璟山夜羽,就远远望着这一点光,哪里瞧不见,到头来与那风火九龙会一样,都是嘴上奇景。”

李烬之摇头笑道:“可见你读书不认真,这景如何看法,书上分明细细写着,《方舆志》所以有如此盛名,便因本不过是册游记,你外公同你娘却如正经做学问般写得详实不虚,纸间江山,可不是无故叫的。我父皇当年虽在民间禁毁此书,可宫中皇子,却仍是自幼必读的。”

秋往事听他一提,也隐约有些印象,问道:“唔,可是要爬上去看?”

李烬之一面骑着马缓缓绕山脚走着,仰头张望,似在寻找什么,一面笑道:“总算你娘没白生了你。”

秋往事微微笑道:“我原本只爱寻些新奇地方读,不耐烦看那些前前后后如何传说如何寻访,皆是翻到最后瞧个结果。只是姐姐非爱拉着我一段段读给我听,听得久了,才觉也颇有趣味,之后便也自己看起来。现在想来,也不知是不是娘嫌我糟蹋她心血,又不好明说,便给姐姐派了差事,着她非一字字给我灌下去不可。”说着忽似想起什么,问道,“是了,当初从须弥山挖走的那箱子《方舆志》手稿呢?”

李烬之想了想道:“应没动过,想必还在容府。”

秋往事皱眉道:“改日搬回来才好,除了是我娘手稿,姐姐也写了许多笔记在上头,莫要弄丢了。不然你去列宿前,我先抓紧去趟容府。”

 “何用你亲自去。”李烬之见她又想单独离开,忙道,“容王如今想必急着讨好,咱们捎句话,他自然妥妥地给你送来,实在不放心,着柳云他们走一趟也便是了。”

秋往事点头道:“也好,不急。”

说话间李烬之停步下马,说道:“到了。”

秋往事抬头细细望了望,隐约见草木间有些石板,却断断续续,几乎淹没无踪,便问:“这就是上山的路?没别的了?”

李烬之拴好两人的马,领着她踏着杂草荆蔓往上走去,小声说道:“就这一条。璟鸟怕闹,人声太杂便飞跑了,还哪有璟山夜羽可瞧。因此这山只修了一条道,避开璟鸟聚居之处绕上去,且特地修得极窄,至多不过两人并行,就是为了不让太多人上山。璟羽人十分珍爱此山,鼎盛之时,山下皆有人自发把守,不让人走野路或点火把,也有人领着游客分批上山。近年战乱,没人有闲心游山,此处失于打理,也便渐渐荒败。咱们恐怕是多少年来的第一对游客。”

秋往事觑着他道:“这也是书上写的?”

李烬之道:“近年之事,自不是《方舆志》所载,只是我既要路过此地,总要摸摸周边情形。”

秋往事眯起眼笑道:“做皇帝也真是麻烦,样样不能落下,幸好不必我做。”忽想起当初成亲前江栾曾戏言江山传给她,帝位让李烬之坐,如今一半成真,与江栾心中设想却相去何止千里,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李烬之并不问什么,只拉着她向上走去。道路虽年久失修,早不成形,可山势不险,于两人也不在话下。只是路途曲折,似是盘山而绕,费了许多功夫仍未上到山顶。秋往事一路探着头四下张望,只隐隐见到远处莹光闪烁,却绕来绕去总难靠近,不免有些不耐,便想拉着李烬之不走正路,径直翻山。李烬之无奈,只得道:“若是惊着了璟鸟,看不成风景,可别后悔。”

秋往事连连点头,拉着他弃了正路,望着莹光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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