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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天涯-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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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反应也快,回身反手抓住我挡在身前,大声喝道:“都别过来,过来就杀了她!”
  
  四阿哥一众人果然投鼠忌器。他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喝令众人退出屋外,自己也跟着走到院中,低声对我说:“今天得罪了,姑娘愿意跟我走吗?”
  
  我不露声色地点头,终于可以换个地方兴风作浪了。我努力使自己地表情带着恐惧,看四阿哥的脸都变了,还算他有点良心。
  
  “你放开她,我就让你走!”四阿哥神色淡漠,手却握成拳,青筋毕现。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刺客冷笑,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丸,往地上一掷,烟雾四起来,我只觉得身子一紧,如腾云架雾般飞了起来,恍惚间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了。
  故人相见
  
  被当作人质“掳走”有三天了,当日我被刺客大侠带到一处民宅隐藏起来。那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江南四合院,里面住着一家四口——爹娘和一双儿女;那个刺客的身份是那家的儿子,但据我观察,就凭那位正值妙龄的女儿看哥哥的眼神,就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再说,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路吗?从他们走路和平时的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得出,这一家人分明都是身怀功夫。一定是属于某个“反清复明”的组织或是帮会,我现在的目的就是等。等他们的信任。好歹康熙同志对我还是很好的,我那能看着这些无聊人 和他作对装着没看见!那么不仗义不是我的风格。况且这件事真是又刺激又好玩,按我的性子不拿来玩,还真是太可惜了。做人不能亏待自己,这是我做人的信条之一。
  
  那位刺客大侠,不,人家是名字的,叫做方大成;我知道他的名字后还真是偷笑了半天,很少见到有人这么人如其名的。
  
  这位方兄真是又憨又直,难怪会被人骗来做所谓的‘反清复明’的大业。真正是老实人一个,为了这份难能可贵的憨直,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丢了脑袋。日后,帮他留一条小命吧,算是我对他的信任的报答。
  
  三天后我被眼蒙黑布带到一个很大的院子里,分明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宅院。看来这个组织还有些实力,真的不明白这些人怎么想在,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反清复明,老百姓只要有饭吃,谁做皇帝不都是一样!这点道理都想不通,真够笨的。
  
  等了好一会儿,方大成出来说,他们帮主同意接见我了。便跟他走了进去,大厅布置得跟唱堂会一样,两边坐着不少的服饰不一的人,每个人都用不同的眼光盯着我看,看我大大咧咧旁若无人地走进来。
  
  坐在正中的是一位青年,走到近处方看清楚——喝!怎么是他!
  
  “方振眉?”我指着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阴我。
  
  方振眉既毫不意外但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嘿嘿傻笑两声:“耿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是吗?呵呵!是有缘还是有心,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学他假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他最好不要是后者。
  
  两边的人都是一愣,忍不住彼此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目光就更是无奇不有。
  
  方振眉清清嗓子,大声道:“各位弟兄,我和这位耿姑娘是故人,没别的事大家就散了吧。”
  
  众人的眼神又都盯向我,我全当没看见;一刻后,众人陆续都散尽了。只留下方大成还傻傻地站在原地,直到方振眉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道:“哥,你也回去吧,我和耿姑娘有事聊。”他方担心地看我一眼走开了。
  
  我盯着眼前这个男子,分明就是个聪明人怎么就做这么不聪明的事呢!
  
  他坐下,又使意我坐下;方开口道:“姑娘有话就问吧!”
  
  “那日你是有意接近我?”
  
  “不是,你为救四皇子受伤,我才知道你是和他们一道的。”
  
  我瞄他一眼,对他所说话的可信性有所怀疑。“酒楼的事和方大成去别院行刺都是你主使的?”
  
  “不全是,酒楼的事是帮内众长老早就商议好的,去别院行刺是我哥自作主张,还真是谢谢你救了我哥,不然他就送在那儿了。”
  
  他倒是推的一干二净,他不是帮主吗?“你还真是会推卸不责任,你不是帮主吗?”
  
  他无奈的叹息道:“我是帮主没错,那是我爹——,唉!”
  
  原来方振眉的爷爷是前明的武举人,清军入关后,爷爷在扬州一役战死,全家只有他父亲一人逃出生天。父亲是个经商天才,经过一番周折后重振方家祖业,因为不平其父死于清人之手,就暗地里招集了些反清复明的人士并建立了一个帮会组织。
  
  他们方家现在是扬州的数得上的富户,但一向是人丁单薄,只有方振眉和方大成兄弟二人;大哥方大成自小便憨直爽朗,没太多的心眼,除了喜欢练武对其他的事几乎是一窍不通;方振眉则从小聪明机智,和其父一样是个经商的天才。所以,方父逝世前便将方家的产业和帮会都交到方振眉的手里,希望他将二者都发扬光大。但偏生方小弟对所谓的反清复明没有兴趣。本来嘛,是个明白人都看得清形势,大清入关这么多年来,特别是康熙登位以来,平三藩、收复台湾、出征准葛尔等等那件不是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并且推行仁政,天下大定,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再也不管是谁当皇帝坐天下。反清复明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偏偏他家老爷子还死抱着朱家王朝不放,最后还以死相协,他才不得不接下这个烂摊子。
  
  方振眉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方家的大哥还畏恐天下不乱,把耿大小姐掳了来。
  
  我看他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忍住!幸灾乐祸可是小人行径,“哧”可是我还真不是做君子的料,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指着方某人哈哈大笑,腰都直不起来。
  
  边笑边糗他:“人家做帮主你也做帮主,怎么别人是大英雄大豪杰;到你这儿怎么就变味了呢?”
  
  他被我笑得又尴尬又无奈,最后索性无赖的摊摊手道:“笑吧!笑吧!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法子能摆脱这种窘境?”
  
  我平稳下自己的情绪一本正经的问他:“你真得对反清复明那么反感?”
  
  他白我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命活得太长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再说了,康熙比那个崇桢不知道英明多少倍!现在老百姓生活得好好的谁想打仗啊!”
  
  他还真是个聪明人,一个明智的商人永远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看我无语地盯着他看,方振眉也玩味地看我:“干嘛盯着我看,难不成看上我了?”他居然打趣我。
  
  我没好气的冲他:“是啊是啊,你还真聪明!”
  
  他怕怕的笑:“可别!我可不敢和四阿哥抢女人!”
  
  我瞪大眼看他,这个人还真是人精!
  
  他凉凉地看我:“我又不傻,那天四阿哥的那股子醋劲,全扬州的人都看出来了。”
  
  看来我这次还真是把人丢到扬州来了,这个四阿哥平时做事都是四平八稳的,怎么一发起疯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完了完了,我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被掳走了,他还不把扬州翻个底顶天啊,我惊得跳起来。
  
  方振眉看我的脸就知道我想到什么,叹口气:“你才知道啊,这三天扬州的地都被揭了个底朝天。”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只是单纯是四阿哥女人,按外界对他为人的评价,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大动静才是啊!”他有些疑惑地问我。
  
  我对他做个鬼脸,嘿嘿的笑道:“好说好说,还不好好巴结我,我已经有好主意帮你解决根本问题了。”这个人是友是敌还分不清,还是别那么快让他知道俺的真实身份的好。
  
  “你真的有好主意?”他眼睛一亮。
  
  我对他招招手,他靠过来,我附在他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几句,他有点为难地看我:“这样太狠了吧,不好吧?”
  
  我冷笑地看着他道:“他们不就是好日子过的多了才会这么又跳又窜的。再说了,对付这些老顽固就得下狠招,如果不釜底抽薪的话,就和抽刀断水一样,好无用处。”
  
  他犹豫片刻,咬牙道:“好!只有这样了!”我笑看他,和聪明人说话还真是畅快。
  
  “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我的了,快的话,这两天四阿哥就能找到我!”我笑眯眯的说。
  
  方振眉不解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啊,如果你不是帮主就不会。对了,你们这个帮会叫什么?”我是真的好奇。
  
  “兴明帮。”他有点不自在,我“哧”笑出来,“我还以为不是红花会就是天地会呢!”还真是没创意!
  
  某人被人我笑得一头雾水。
  
  出师告捷,顺利替康熙铲除一个隐患!但,唉,自己的隐患就在不远处,呜,希望某人还没有查觉到我的真实意图。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要怎么安抚那个快发疯了的男人,天哪!那可是老天爷对我的一个大考验。
  
  
因祸得福
  
  原来从一开始,我的心就乱了。
  
  我出神的看着窗外的黑夜,喃喃的低声唤:“胤禛!胤禛!”你可也在想念我?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名字叫起来这么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我身后窗外。忙回过身去看,那人一身黑衣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我呆呆地看着他,他手一撑窗台从窗外跳了进来,如星的眸脉脉地凝视着我。
  
  我的心中涌起热辣辣的激流,惊喜交加地纵身飞扑到他怀里,宛如一只雪白的蝴蝶。微风吹起的衣襟带灭了桌上唯一的烛火。
  
  黑暗中,我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拥住,只感受到他气息,仿佛这一刻便已是一生一世。
  
  他伸手抚上我的脸,我才察觉到脸上一片湿意。有一点点的不自在,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还是死要面子,生怕被他看轻了。正思索着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为自己的反常开脱,他却猛地俯头下头,狠狠攫住我的唇——恐慌、思念、热切种种的情绪都被巨细无遗的传递过来,我的心好似被使劲拧了一下,我的自私和贪玩让他如此的困挠,愧悔涌上心头。
  
  带着不安我热切的回吻他,想吻去他因我而起的种种情绪。这个冷情的男人为我付出的太多太多,而我却自私地不去想那样的行为对他带来怎么样的伤害。
  
  我突如其来的热情怂恿着他,他热烈地拥紧我的身子,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
  
  直到我快不能呼吸,他方松开我的唇,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抚过我红肿的唇,低声在耳边呢喃:“醺儿,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就快疯了。”
  
  我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依他的这种表示亲热的劲头,我会是这个世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死亡的人。
  
  他抱我到黑暗里坐下,低声问:“这些天你还好吧,那些人没有为难你?”
  
  我还没有从他的热情里恢复过来,只是拍拍他的手似示安抚。某人却在不经意间开始变味:“看来你也还不错,那个方振眉对你的这贵客一定是特别照顾了。”
  
  看来方同志还真是了解他,他的醋味大的整个扬州城都能闻到。我在心里哀叹,不知道是应该为他会为我吃醋而高兴,还是为他比跳蚤还小的心眼而苦恼。
  
  我更紧的偎进他的怀里,用手圈住他的腰,在他的耳边低声道:“胤禛,我又不温柔又不美丽到倾国倾城,脾气还坏得要命,除了你还会有谁把我当成宝。况且,你应该信我才是啊?”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宝贝。”他闷闷地发表宣言。象个怕糖被抢走的孩子样。
  
  “好好好!你以为别人都象你一样没眼光?”我用哄小孩子的法子哄他,那句话还真是没错,再成熟的男人都会有象孩子气的一面。女人是天生的母亲。
  
  我突然想起来,“咦,你怎么一个人偷偷溜进来?那多危险啊!”
  
  他笑道:“现在才想起来,你还真是迟钝。”又笑话我,我伸手拧他一记,成功的让他闭嘴。
  
  “有人送消息说你在方家的别院里,所以我就来了。”应该是方振眉做的。
  
  我心里有点不爽,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信别人了。“你就不怕是陷井?”
  
  他再次抱紧我,把脸埋进我的长发里,低声道:“我更怕见不到你!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试。”
  
  我的眼开始发热,这个家伙总在不适当的时候让我不知所措,真是可恶的可爱!我伸手揽住他的颈,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出那三个字。
  
  他身子一震,有点不可思议地瞪我,半晌方开口追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脸一红,低声道:“好话不说二遍。”他有些不甘心的瞪我,还想说些什么。我顽皮得又吻上他,他急切的回吻我,用舌尖探索我所有的隐密,热烈的纠缠使我们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开始不管不顾地想扯开我的衣服,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想推又无力推开他,只能任由他炽烈的唇舌和大手在身上游移,若罢不能。
  
  正当他的手开始想解开我胸衣的暗扣时,窗外传来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二位的情话说完了没有,那些护院我只能帮你们调开半个时辰。”我们的身子都是一震,四阿哥猛地放开我,又再次抱住我帮我理好被他解开的衣服。
  
  这个方振眉,他居然一直躲在窗外,我们说的话岂不是全都被他听去。这个小人!我咬牙。
  
  四阿哥握住我的手,不去理会那个破坏他好事的无聊人,径直带我离开。就此结束了我四天的被掳生涯。
  
  回到别院,我把方振眉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四阿哥,他听了我的计划后略为思索,便表示赞同。
  
  翌日,扬州首富方家的大当家被以江洋大盗的罪名被捕入狱,方家所有产业被抄,顺利的切断了兴明会所有的经济来源。
  
  被抄所得上交国库,大部分被充作山东大灾的赈济之用,四阿哥他们的下江南筹集赈灾款的计划顺利完成。
  
  任务完成,第二天我们就要离开扬州回京城了,我向四阿哥提出要去大牢探望方振眉,浪费了一车的口水才让他勉强同意,但前提是得让他陪着同去才行。这个男人的心眼越来越小,就快和针尖有一拚了。
  
  我郁瘁的样子让十三偷笑到打跌,都是方振眉闹得,一提到他四阿哥的脸就自动变为白板。
  
  当我再次看到方振眉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喷了,他老兄整个把牢房改造成了豪华宾馆,地上铺着华丽的波斯地毯,美食美酒,舒适的不能再舒适的半摇的靠椅上还铺着厚厚的绸垫。我们进去时他正眯着眼躺在椅子上半摇半晃地在品着美酒。
  
  照他的方式全天下的人都抢着来坐牢了,这个贪图享受的家伙,难怪对反清复明那么排斥!
  
  我忍不住摇头,这个人的还真是到哪儿都不会亏待自己半分。他看到我和四阿哥进来,动也没动,还在原地继续哼他的小曲,只是点了个头算是招呼。也不去理会四阿哥越发冷淡的脸,他如果到了二十一世纪还不正好是如鱼得水。
  
  “需不需再找两个美女来服侍你?”我不怀好意地凑到他耳边问。
  
  他瞪大眼,装出一付热切的样子:“好啊,耿大姑娘还真是体贴!”
  
  我笑嘻嘻地赏他一个爆栗子,啐道:“你还真是懂什么叫得寸进尺!”
  
  他委屈的摸摸额头低声抱怨:“很疼耶,四阿哥也不知道怎么管教你的!”
  
  “就是这样喽!”我扬眉,伸手又狠狠的敲了他两记,方某人迫于我的淫威抱头从椅子上鼠窜下来。我顺势坐到他的宝贝椅子上,看他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眯眯的挑衅道:“不服气?”
  
  “那敢啦,我现在是身陷囹囫之人,还得指望姐姐赏口饭吃呢。”他假兮兮的作可怜装。
  
  我呲之以鼻,看看身后似笑非笑的四阿哥,想起他因为方某人吃醋而让我受的委屈就忍不住想恶整他:“好说,你是想跟我一起?”四阿哥的脸开始有点变了,我假装没看见。
  
  某个不怕死的人还在那里猛点头,居然把四阿哥杀人的眼光视作无物。我在心底为他鼓掌,他还真是勇敢。
  
  我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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