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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名-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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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该死的,你跑到哪里去了?三天了,连个信都没有,呼你也不回电话。”莫莉气恼的问。
“咳!别提了,我让警察抓了。”孟远又伸出手搂住莫莉。
“为什么?是不是又去嫖娼了?”莫莉伸手揪住孟远的耳朵。
“别胡说八道。我都冤死了,他们抓错人了。”孟远的右手在莫莉背上来回滑着,顺手挑开了莫莉的文胸卡扣。
“抓错人了?你骗鬼去吧!”莫莉一把推开孟远,“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相好?”
“哪能呢?你一个我还应付不过来呢!”孟远又去搂莫莉,没搂住。莫莉推开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少甜言蜜语的!快点说实话,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说的真是实话,不信你到江东路派出所问去。他们在白山大学附属医院抓小偷,据说那小偷和我长的很像,于是就搞错了。”孟远认真的解释着。
莫莉听出孟远的口气很认真,“扑哧”一声笑了,“那我就再相信你一回。我说孟远啊,你可是三进宫了。”一边说着,一边钻进了孟远的怀里。孟远趁机拉下了莫莉的文胸,“咳!这回可冤死了,简直比他妈窦娥还冤!”一手抓住了莫莉的乳房。
“瞧你这狗命。”莫莉一边打趣,一边伸手在孟远结实的腹肌上抚摸着。
突然,莫莉想起一件事,反问道:“你去白山大学附属医院干什么?”
“啊……是这样……一个教授……”孟远信口胡编着,大脑在飞快的旋转,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教授,是刘经理让我去看的,他说我得罪了他,他说父亲得了脑出血……。”他有些语无伦次。
“得罪?你怎么得罪人家的?”莫莉追问道。
“不……不知道,可能是……”孟远正不知道怎么编才好。莫莉又问,“那你找到他了吗?”
“没有哇!我刚到医院,就被抓了。警察叔叔晚上还蹲坑,真够辛苦的。”孟远终于把谎话圆了回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想,幸好现在是夜里,不然莫莉一定会从他阴晴不定的脸色上看穿他的心事。他决定换一种方式来阻止莫莉继续提问,就一个鹞子翻身压在莫莉身上。莫莉却一点迎合他的意思都没有,她紧紧的抓住孟远的双手,“不行!今天不行!”
“为什么?”孟远酸溜溜的问。
“我怀孕了!”莫莉冷冷的回答。 。。
第六章
孟远和莫莉的相识是前年年底的事。当时孟远作为“龙达电脑公司”的技术人员出一次公差,这也是孟远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公差,和一个叫白广明的书商一同乘坐夜间的火车前往边城。让孟远兴奋的是,白广明竟然请他坐了卧铺,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登上卧铺车箱,虽说只是硬卧,但这也足以作为他眉飞色舞地向一些朋友炫耀的资本了。
九七年九月,孟远与父亲决裂后,一个人跑到了刚成立不长时间的白山省人才市场去找工作。人才市场上人很多,大多是一些下岗工人,也有个别的大学生。在人才市场里,年青永远是获胜的资本,而年青再加上身高体壮当然就更容易博得青睐了。很快,孟远就找到了三份工作,一份是在某大酒店当迎宾员,一份是在某房地产公司做保安,一份是在一家私营工厂做技术工人。孟远基本上没有犹豫就选择了第三份工作,主要是该厂开出的1000块钱的月薪对他十分有吸引力,而且有宿舍和食堂,他眼下正愁没有吃住的地方。当然,熟悉工厂的工作环境也是影响他选择的一个主要原因,这家工厂就是恒发电器厂。
然而残酷的现实很快就给他上了一堂课,他总算是体会到了社会主义的优越和资本主义的腐朽,明白了什么叫残酷的剥削。在恒发电器厂,工人每天工作都超过十个小时,而且有严格的管理条例,稍有触犯,立即罚款。所谓的宿舍和食堂,也都是要交钱的,虽说交的并不多,但食宿条件极差。一张大通铺上睡了二十多个人,这还多亏了要轮流倒班,不然人更多,伙食不过是些清水煮白菜土豆之类的,而且不是咸就是淡,菜里基本上是看不见油。所有的工头都是老板的亲戚,一个横眉竖眼的,像电影还乡团一样,对于在曾在国营企业悠哉游哉惯了的孟远来说,这可真是个全新的体验,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做起包身工了。
这个厂生产的产品是一种假冒的VCD机,而孟远的工作就是对这种VCD机做最后的检测,在这里算是一项很轻松的工作了。孟远咬牙坚持一个月,因为他实在是需要弄点儿钱花,在终于拿到了一笔被七扣八扣之后的工资后,他就立马逃之夭夭了。
经过了这次折磨,孟远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进任何工厂去工作,再不当工人了。工人永远是吃苦挨累受剥削的角色,何况还发不了财。发不了财,还谈什么事业的成功?虽说金钱不是万能的,但金钱绝对是可以衡量事业的成功与否的。这是孟远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认真思考起“钱”这个东西在生活中的意义,他下决心一定要赚大钱,只有赚了钱才能在朋友堆里有发言权,才能在家里有地位,才能不怕老爸,才能比马千里更牛,才能向王晓丽表白自己的爱。思前想后,孟远觉得要想赚钱就得自己开店当老板,给别人打工是不可能有大钱赚的,顶多就是个辛苦钱,那和当工人有啥区别,还不如当工人呢。至于经营些啥,他还没想好,于是就去找马飞商量。事也凑巧,马飞正好刚接了个电话,就推荐孟远去“龙达电脑公司”做业务员。马飞对他说,电脑这东西很快就会普及的,你去了边干边学,等过两年有了经验,咱俩一起开个公司,自己做老板。
实际上,“龙达电脑公司”的总经理也不是外人,他就是孟远和马飞的高中物理老师宋远达,董事长也是熟人,他们的师母龙玉梅,这是一家典型的夫妻店。
宋远达对孟远说:“你们高中毕业后,我就停薪留职出来单干了,我实在是不喜欢学校里那种周而复始的机械生活,太没激情了。在这市场经济的大海中你可以尽情的遨游,当然这里面有许多你从没学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的知识,好好学吧,小伙子。”可他每天除了教孟远如何拆装电脑,如何安装基本的程序和软件,并没教孟远如何在市场经济的大海中遨游,每次出去谈业务也是让孟远在店里看家。好在龙玉梅虽说是董事长却从不到店里来,于是每当宋远达出去谈业务的时候,孟远就一个人在店里开始他的刻苦钻研。
他钻研的项目是电脑游戏,从《仙剑奇侠传》到《金庸群侠传》,从《三国志》到《大富翁》。本来这段时间他是住在马飞的宿舍里,但自从迷上电脑游戏后,就经常一个人住在店里,正好宋远达也希望店里晚上能有个人。
这时候,正是白广明的出现,让孟远有了第一次遨游的机会。
白广明和宋远达是师范大学的同学,他做的是中小学教辅图书生意。第一次见到白广明,孟远的脑海里立马出现了两个字,“奸商”。白广明四十多岁,头大脖短,发稀额宽,蒜鼻鹰眼,唇薄牙黄,见人开口就笑,一笑就让人浑身上下不自在,所以,从一开始孟远就在内心深处厌恶上了白广明。
白广明说,他要给他的母校——边城一中捐五台电脑,货自然是从龙达电脑公司提,外表一定要光鲜,配置却不要太好的,能省就省,但一定要贴上586的标签,所以就需要一名技术人员跟着去边城调适,一切费用都由他承担。孟远是龙达电脑公司惟一的一名技术人员,出差边城自然是责无旁贷。尽管他讨厌白广明,但边城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从小到大,他根本就没出过远门。
黑水至边城的火车是晚上八点钟始发,白广明拎了一大包烧鸡火腿之类的和两瓶白酒来到候车室,笑着对孟远说:“孟老弟,听老宋说你挺能喝,一会儿咱俩喝点,喝完了一觉睡到天亮,就到边城了!对了,孟老弟,你去过边城吗?”
看在酒的份上,孟远努力适应着白广明的笑容,心中的厌恶之情也就少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老弟呀!边城可是个好地方,我老家!那里有著名的太白山,太白山上有一眼神泉……”两人边说边慢慢随着人流上了火车。
两人的车票是相对的两个下铺,上车后却见一个五十多岁、一脸病容的老太太躺在孟远的铺上。白广明问了一声,那老太太向上指了指,意思是她是上铺的。白广明也就没再问,拉着孟远在车窗边的小凳上坐下,拧开两瓶白酒,塞给孟远一瓶,“一人一个,公平吧。”孟远也不推辞,接过来仰脖就是一口,一股浓烈的酒香直泌心脾,让孟远觉得浑身的汗毛孔都舒服,不由得喊了一声,“好酒”。
白广明呲了一下牙,洋洋得意的说:“这可是边城特醇,市场上根本没有卖的。这是边城酒厂的老板送给我的。那老板姓赵,是我初中同学,当时这小子天天拖着鼻涕,我们都管他叫鼻涕大王。没想到这小子这几年发了,还当了厂长,还真是看不出来。”
孟远撕下一个鸡腿递给白广明,又撕下一个塞到自己嘴里,“白老板,你和宋老师不也是同学吗?”
“什么老板呀!叫我白大哥,要不叫老白也成。宋远达这家伙当年可是了不得,我们大学的学生会主席,他老婆是中文系的系花,好事儿都让他一个人占了。”说完,呷了一口酒,露出一丝苦笑。
孟远心想,“这个白胖子,没准当年也打过龙师母的主意。”
这时就听白广明又接着说,“老宋这人讲究,够朋友,当年拉了我一把,不然我现在没准还在太白山的山沟里蹲着呢!不过我也算够意思,告诉你,你们宋老师开店的本钱还是我出的呢!唉,人这一辈子,讲的就是个知恩图报!”
孟远举起酒瓶和白广明碰了一下,“我敬白老板,噢,不,白大哥一口,您真是讲究人,发了财还不忘家乡,不忘母校,不忘朋友。将来要是我也能发财,一定向您学习。”
白广明放下酒瓶,“这话可就说的有点过了。小孟呀!你呀用不着向我学,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们这一代人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们的。来,喝一口。”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火车已经慢慢开动了。
“白大哥,我将来一定好好向你学,学做生意,学做人!”孟远边说边抓起一把五香花生在手里搓了搓,吹去皮,把白白的花生仁一个个丢到嘴里,这时时候他原本对白广明的讨厌,早就变成敬佩了。
白广明笑了笑,“兄弟你可别再给我戴高帽了,这一行有一行的难处!要不怎么说是隔行如隔山呢?对了,这次到边城,有时间你一定要去太白山看看,那的风景很美,只是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孟远心想,“时间我倒是有,就是没钱。”嘴上却说:“我们店里也很忙,宋老师让我速去速回呢!”
“老宋那里我去跟他说,不过我就不能陪你去了。明天下午要搞个捐赠仪式,晚上我就得赶回黑水去。你后天留在那儿调试一下机器,主要是教教他们那个负责电脑的工作人员。大后天你就可以去太白山转转了,两天时间不算长,老宋也不会有啥意见。”白广明极力撺掇着孟远。
孟远举起酒瓶再一次和白广明碰了碰,“到时候再说吧!”
“没事儿,明天我让王局长帮你联系一下。”
“王局长?”孟远疑惑道。
白广明连忙解释,“就是边城教育局的王局长,是我以前的高中班主任。那时候他多亏了他,我才上了大学。他后来当了我们边城一中的校长,后来又调到市里当了教育局局长。”
这时,躺在下铺上的那老太太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俩的谈话,俩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瞅去。
就在孟远扭头的瞬间,不知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砸在了他头上。孟远一个激灵,立刻站了起来,这时又掉下来一件东西砸在他的肩上。
孟远破口大骂道:“什么他妈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两只高跟鞋。
再一抬头,只见一个女孩正顺着梯子下来,一边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从背后看,那女孩一米五六、五七的个子,梳着齐耳的短发,穿着一件红毛衣,下身是一件很旧的水磨蓝牛仔裤。那女孩下来坐在老妇人身边,急急忙忙的穿上鞋,站起来连声向孟远道歉。
孟远这才看清楚这个姑娘,这是一张椭圆形的脸,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眼睛不大,眼圈有些黑,鼻梁倒是很挺拔、很漂亮,应该说是这张脸上最完美的器官了,嘴唇的形状也很好,但略略有些歪,只是脸上稀稀拉拉着几颗雀斑,有点儿煞风景。
这个年青的女孩子就是莫莉。
莫莉站在孟远面前,尽管穿着高跟鞋,但还是比他足足矮了一头多。面对着一个女孩子的道歉,孟远也就无话可说了,忙说,“没关系,没关系”,坐下来和白广明继续喝酒。
莫莉见孟远坐下了,就又坐在老太太身边,“妈,没事吧?”
莫大妈拉住莫莉的手,“没事,没砸伤人家吧?你这孩子呀,怎么就是不知道注意点儿……”
“行了,妈,该吃药了。”说着,从挂在旁边的手提包里抓出几个白色的药瓶子,每个里面都倒了几片,大约有十几片,一起递给莫大妈。莫大妈爬起来,接过药片,看着莫莉往杯子里倒水。
莫莉倒完水,吹了吹,见水还是有些热,就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转身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个桔子,递给白广明和孟远,“两位同志,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吃个桔子吧!”孟远和白广明赶紧推辞。
这时,坐在铺上的莫大妈开口了,“别客气,吃个桔子算啥。刚才听你俩聊天,知道都是老乡,别见外,我们也住在太白山。”
“是吗?”白广明惊喜道,“我家是五道岭村的。”
“我们住在七道岭村,以前还是一个公社的呢!”莫大妈也有些高兴。
“我都有十年没回去过了,家里变化大吧?”
“大,大!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大什么大呀?还是穷山沟!就你喜欢那破山沟。”莫莉在一边反驳着。
莫大妈没有理会莫莉,接着说:“大兄弟,老家没什么人了?”
白广明点了点头,“父母早没了,一个妹妹也嫁人了,现在在边城。您老这是到省城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看病呗!”莫大妈边说边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丫头一个劲儿的劝我,我才不来呢!”
“您老的什么病呀?”孟远抢着问。
“肺结核复发,大夫说吃两个月药就好了!”莫莉接口道。
这时,列车员过来换车票,孟远才注意到莫莉母女只有一张票,就是刚才莫莉下来的那个上铺。
那边莫大妈还在和白广明拉着家常,这边莫莉却悄悄的对孟远说:“大哥,能不能和我们换一下铺,您看我妈这情况……”
“没问题。”孟远挺着胸脯,一副仪态的样子。
莫大妈吃完药,莫莉扶着她躺下,掖好被子。白广明和孟远又重新操起了酒瓶。两人聊着聊着,就听到列车员喊:“马上熄灯了。”两人赶紧喝干剩下的酒,打开车窗把酒瓶、鸡骨头、桔子皮什么的统统扔了出去。
白广明和衣躺在了莫大妈对面的下铺上,说了句:“孟老弟你上去吧!”
孟远站起来去了一次卫生间,回来时见白广明已经是酣声大作,于是脱了鞋,刚爬到铺上,车厢的灯就灭了,只剩下几个幽暗的地灯。
一个身影站了起来,向另一节车厢走去,孟远知道是莫莉,问了声,“你去哪儿?”
“我的票是别的车厢的。”莫莉边说边走。
孟远突的从上铺跳了下来,一个箭步追上莫莉,“咳,我好人做到底,你留在这儿照顾你妈吧,我上别的车厢去,在哪儿?”
莫莉犹豫了一下,“不用了,大哥,谢谢你。”
孟远坚持着,“快、快、快,把车牌给我!”
“我没牌,我的票是……是硬座。”莫莉从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张车票,声音越来越小。
这要是在平常,孟远也许还会犹豫,但现在他已经是一斤白酒下了肚,又是面对着一个女孩子,一股侠义之气借着酒劲从胃里翻上来,他二话没说,夺过车票就向硬座车厢走去。
第七章
马千里让公安局抓了,这让孟远万分震惊,他马上拨了马飞驰的手机,手机响了两下,他又扔掉公用电话,转身就跑。公用电话亭的老板在后边大声叫着:“你还没给钱呢!”,孟远也不理会,就拦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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