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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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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这都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我去给你做饭!”此刻的凰舞已全无冰冷之色,说完便转身出门。

    深夜,城外数十里的一处沙丘上,一名黑子男子正围着火堆吃一只烤熟的野兔,一旁,一名女子被五花大绑,此女子便就是楼兰公主阙蝶。

    看着黑衣人嘴边的美食,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不曾进食的阙蝶已流出滴滴口水。但是碍于黑衣人的凶神恶煞,她却只能忍着饥肠,静静的看着。

    黑衣人转头看着阙蝶如此,便笑着道:“怎么?饿了?”

    阙蝶点点头,以为黑衣人会给自己一点吃的,可是结果并非如此。

    “这样吧!大爷我已经好久没有尝尝女人味了,你只要满足我,这只兔子就赏给你了!”

    阙蝶闻言变色。“你这个恶魔,我阙蝶就算饿死也不会委身于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啪!”黑衣人闻言,起身至阙蝶身旁,翻手就一个耳光。“臭丫头,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说着便上前拔阙蝶的衣服。

    然而就在此时,离黑衣人三丈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黑衣人见状,顿时露出一副恐惧之色,因为他横行大漠数年,可谓身经百战,但却从未遇到过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会有人出现在自己三丈以内。

    “你,你,你是谁?”

    “说吧!你想怎么死?”来着便是古赤,自从见安归被救后,他便立刻出城寻找阙蝶的踪迹,没想到在胡杨中看到茂密的胡杨被人踩断,顺着胡杨被踩断的痕迹,便找到了阙蝶。

    “你别过来,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黑衣人此刻明显已经吓破了胆,因为此刻他已经认出了古赤,想起此前在河边与古赤对战,自己的四个兄弟都被古赤斩杀,若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本来以为你是受命于人,想饶你一条狗命,可惜你竟敢对公主殿下不敬,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说,是谁派你来刺杀殿下的?”说着便将弯刀架于黑衣人脖颈处,面对古赤如此的凶神恶煞,黑子相信自己全无逃生之机。

    “我说我说,是一个将军,叫克洪!”

    古赤闻言便身影一闪,来到黑衣人身边,手起刀落,黑衣人便已经人头落地。

    阙蝶身为楼兰国的公主,虽平日里不受国王待见,但也算养尊处优长大的。哪里见过有人在她面前身首异处。此刻见身旁那一具无头尸,立刻吓的叫出声来。“啊!”

    “公主,别怕,我来救你来了!”古赤说着便上前搀扶。奈何,阙蝶因为收到惊吓,一头扎进古赤怀中,大哭起来。

    “公主,不可!”古赤一时被阙蝶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而阙蝶好似没听见古赤说话一般,哭了许久之后才从古赤怀中脱离,自语道:“大哥,大哥死了!”说着便从古赤手中夺过弯刀,转向那具跪在一旁的无头尸狠狠劈去。

    古赤见阙蝶快要发疯,立刻上前制止道:“公主,冷静点,殿下他没死!他还活着!”

    “活着?大哥他活着?”阙蝶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的!不过受了点伤。此刻正在外城一间民房内修养呢!”

    阙蝶这才露出一副淡淡的笑容。“太好了!大哥还活着,太好了!”随即才摸摸自己的腹部,小声道:“我饿了!”

    古赤闻言,便从怀中取出一块饼子,递给阙蝶道:“我身上就只有这么一块饼了,您先~”

    还未说完,便见阙蝶一把夺过手中的饼,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古赤虽说与眼前的阙蝶公主没有过多相处,但那再他心中,阙蝶便就是温雅秀丽,端庄圣洁的化身。而见到其此刻的狼狈吃香,心里不由的生出一丝怜悯。

    越一日清晨,楼兰外城,凰舞着一身白衣。在旁人看来,凰舞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清淡高华之样。但是她自己却知道,为了报仇,将自己锁成冰人,多年过去,自己已经养成不食人间烟火之样。如今大仇得报。想要再做回儿时的烂漫天真,已是奢望。但是她的内心却并未冰冷,此刻的她穿梭在外城的街市上。左看看右瞧瞧,若仔细观察,其嘴角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微笑。

    “大叔,这是汉朝的糕点吗?”

    一名年过四十有余,面带宽厚仁义之样的壮年笑道:“姑娘好眼力,能在着西域偏偶识得我长安闻名已久的糕点,恐怕姑娘也身属汉室吧!”

    “不错,小女子本是汉朝张掖郡人氏,如今是来楼兰行医的!大叔,劳请您给我包两包吧!”

    “哦!原来你我一样,都是远赴西域谋求生路的!好好好!我这就给你包!”壮年说着便起身给凰舞包起了糕点。忽闻身旁一队军士策马疾驰而过。其举动像是巡防查探一般。

    “大叔,这些军士为何在街市如此策马?楼兰不是有规定吗?除巡防以外,不可在城内策马吗?”凰舞不解。

    “姑娘,你拿着糕点还是快快回去吧!如今的楼兰国不太平。听说楼兰的大王子殿下被害,国王一时愤怒交加。立誓要找到谋害王子的凶手。这都好些天了。城内已经有数百名青年男子被抓!”

    “什么?寻找凶手?为何在楼兰城内寻找啊?难道凶手就在城内?”

    “这个老汉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着样子,谋害王子的凶手肯定在城内,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官兵再城内搜寻啊!”

    凰舞提起糕点,笑道“大叔,麻烦您了。小女子告辞!”

    “回去吧!听说者带队的将军克洪可不好说话,一旦被抓,那可就”

    已经转身的凰舞听闻老汉提及克洪之名,便立刻停下脚步,问道:“大叔,你方才说者带队的人是克洪?”

    “不错,是楼兰国左将军克洪!”

    而就在凰舞外出之际,古赤便悄悄潜入民房。“殿下,属下未能保护殿下周全,至殿下重伤不起,请殿下责罚!”

    “责罚?你是我的好兄弟,怎么能够责罚你呢?告诉我,阙蝶她”

    “回禀殿下,公主安然无恙,此刻正在永王府为殿下哭丧!”

    “哭丧?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是这样的。属下再营救公主时,听闻凶手说其幕后主使乃左将军克洪,而昨夜赶回城内时恰逢克洪带队巡逻,称是在寻找加害于你的凶手。属下以为克洪此举,其真实目的是想寻找殿下的下落。属下为防殿下安全,便立刻前去王宫,将殿下生还之事告知陛下。今日一早,王宫内便传出了您的死讯!”

    “你是说,本王子现在是个死人?”

    “是,如今知道殿下您生还的消息的只有陛下,公主和属下三人。陛下此举是为了让克洪等人暂时放弃寻找你。殿下,属下以为,此次加害殿下的真正主谋并不是克洪!”

    安归闻言,点点头道:“嗯!本王子也猜到了一二,你回去吧!记住,一定要监视王妃的一举一动,还有,乘此机会探听一下兰托琼叶和叶伽罗此刻是何打算!若因为此事而倒戈,那他们便不是我安归要招揽的人”

    “是!属下告退!”古赤说着便出门。

    在楼兰,丧礼与大汉略有不同。人死后尸体用皮革包裹。若富贵人家,可殓于棺中。若贫民百姓,便以皮革代替棺木。而后在府内设灵堂,将死者摆放于灵堂三日,三日内,日府上不可吵闹,不可动锅灶。子孙们在灵堂起舞欢歌,意是欢送死者早登极乐!

    永王府,全府素缟。丫鬟侍女尽着一身丧衣。灵堂内一副漆黑的棺木摆放于正中。棺木前,一副木架上悬挂着安归的衣物。阙蝶站于棺木左侧,此刻已是泪人。虽知道安归生还,但是为了保护安归,为了能让更多的人相信安归已死,她只能奋力哭泣。

第9章 地窖() 
灵堂外,兰托琼叶也是一脸的愁容,祭拜过后他并未离去。想起自己为官数十年,也算是摸爬滚打,如履薄冰。官场的险恶让他觉得身后有明主支撑是必不可少的,当初因得王后赏识而得机会位列朝臣,并登之群臣首列。如今转投王子门下,自己也算是得遇明主,同时将身家性命交给了安归,可是王子安归却莫名逝世。他知道,如今自己投靠王子之事已被娜仁得知,待王子下葬,娜仁定会将矛头指向自己。此刻的兰托琼叶已陷入两难之境

    “财政大臣叶伽罗前来祭拜!歌舞起!”府门外侍卫大喊一声。便见灵堂内书名女子起舞,紧接着便是一阵哭泣。

    门口叶伽罗迈着沉重的步伐啼哭而来。“殿下,您身为王子,十五年来,未曾谋得我楼兰半分荣华,如今新归,驱逐汉使,为我楼兰谋得太平。实为我楼兰万古奇才。可惜天不惜才,让您英年早逝。老臣还未能尽忠与您啊!”说着便跪地叩拜。

    而后便是却胡侯阿提耶和大司徒前来祭拜。其大司徒为安归王叔,楼兰王胞弟。

    看着二人进入,叶伽罗便移步而出,站在兰托琼叶身旁。

    “兰托大人,这祭拜已毕,您为何还要逗留于此啊?”

    “哼!你也不是还没走吗?”

    二人在朝堂也算是死对头了,多年来,因为政见不同,便时常明争暗斗。

    “兰托大人,今日老臣可不是来与你斗嘴的!老臣听闻你曾暗中向殿下示好,摆明了要投靠殿下!可有此等事?”

    “哼!老夫所行之事难道还要向你禀报吗?就算老臣偏向于殿下又如何,难不成你将老臣所行之事告知王妃?好让王妃帮你铲除我这个政敌?”

    “哈哈哈,兰托大人,你我未接朝臣数年,也算是知己知彼,你觉得我叶伽罗是那种下作之人吗?你误会了!老臣也算是楼兰元老了,那些偷奸耍滑之事还是做不来啊!只是老臣好奇,如今王子殿下英逝。按照你的性格,不应该是如此态度啊!”叶伽罗觉得,按照兰托琼叶的性格,若得知安归身死,便会立刻远离是非。

    “哈哈哈!叶伽罗大人,按照你的话说,我身为楼兰臣属,为了避嫌,是不应该前来祭拜?”

    “哈哈哈,老臣一时口误,还望兰托大人勿怪。只是老臣觉得殿下之死尚有蹊跷。我等所祭拜的也不过是殿下的衣冠。只凭陛下一言死讯,怎可让我等臣属相信殿下真的仙逝了呢?”

    兰托琼叶闻之色变。自从听到死讯后,他也觉得蹊跷。但是国王亲下死讯,让兰托琼叶不得不信以为真。如今听叶伽罗之言,顿时来了兴致。

    “喔!叶伽罗大人,方才所言可有实据?”兰托琼叶缓和了语气。

    “实据?陛下亲言死讯,你觉得我们还能得到实据吗?只是老臣却不明白,安归王子以加冕储冠,为我楼兰储君,按照楼兰法度,储君身死,那可是举国之丧,按理,整个王宫都要素缟哀悼。而如今这丧礼却只有在永王府举行!更甚者,陛下身为安归之父,却并未出现于此,您不觉得蹊跷吗?”叶伽罗。

    兰托琼叶一副深思之情,低着头思虑起来。喃喃自语道:“难道殿下真的没死?”

    “兰托大人,实话跟你说了吧!老臣好断定,殿下如今还活着。殿下虽年少,但一生才学可不是我等这帮老糊涂所能比拟的!当初大汉使臣为祸我楼兰数月,让我等绞尽脑汁也不曾有良策。可殿下却一夜之间平息了此事。自那时起,老臣也对殿下有所好感,甚至想拜投殿下门下。可是谁知如今却出现了如此变故!”叶伽罗感叹道。

    “什么,你也想投靠殿下。你明知老臣对殿下示好,却还要来投靠殿下,说吧!你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哈哈哈!兰托大人,你我争斗了这么多年,老臣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若去了殿下门下,那老臣还要去找谁争斗,再者,你在殿下门中,若没有老臣,岂不是显得寂寞?”叶伽罗笑道。随即拍拍兰托琼叶的肩膀,沉声道:“你我身为楼兰属臣,官居高位。若今后分崩离析,分投二主,恐怕就不仅仅是朝堂不和那么简单了!”

    楼兰国内阁辅政大臣空缺数年,楼兰王知道,如今在楼兰,辅政之臣的人选也莫过于叶伽罗和兰托琼叶二人。可是此二人却分别掌管着吏部和财政两大司部。一时却难有人手接管,便也是一拖再拖。但是二人却知道,他们现在虽名为司部大臣,却也如同内阁宰辅,位居百官之首。

    自从安归驱逐汉使,他们便已经看出安归并非池中之物,便有意投身安归门下,与新主建立关系。而叶伽罗虽与兰托琼叶多有不合,但也却是朝堂之争,为自己谋利而已。他知道,兰托琼叶投身安归门下,自己若不管不顾。那只有一个选择,便是投入娜仁门下。届时难免会被视为是反对势力。将来若安归称王,那么以自己和兰托琼叶之身分。却已不是朝堂不合那么简单了。转而会成为政敌,甚至会因为二人的臣属关系会给楼兰过带来祸乱。

    叶伽罗虽为臣子,却也深知面对抉择时应该将楼兰国之利益放在首位。

    二人看似不和的言语却被一旁的古赤尽数听到。也许此刻的古赤也该知道此二人心归何处了!

    丽阳宫,克洪碎步进入。“启禀殿下,按照您的吩咐,末将趁陛下下令搜捕凶犯之机亲自带队抓捕楼兰青年,以供驯养受宠!殿下放心,如此下午,只需短短一月,就会有所成效。”

    “哦!克洪将军果然是我楼兰的将军,待驯养成功,本王子便驾驭群兽,巡视楼兰,届时,以本王子的威武,恐怕无人再敢与本王子作对了!”童格笑道。

    “殿下此举是想建立一直野兽军团?”克洪不解。

    “不错,那些猎豹是兽,不是宠。既然是凶狠的兽,那便要做兽应该做的事!”童格露出一副凶狠之色。

    民房内,安归卧床静养,凰舞急匆匆进入。

    “怎么了?何事让你慌慌张张的?”安归问道。

    “快走!我带你走!那个克洪在外城以寻找杀手为由在找你呢!快起来啊!我背你出去!”凰舞以为克洪达斯抓捕青年的目的是找安归的下落,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啊?”安归不仅没有起床,反而关心起了凰舞手中的两包糕点。

    “这是汉朝的糕点,可好吃了!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糕点?快起来。”

    “等等!你先听我说,克洪只是在城内寻找,可是他并非知道我还活着啊!况且知道我在此地的除了你和古赤外,并无他人得知,他克洪又怎能得知我就在楼兰呢?放心吧!没事的!”

    可是凰舞怎可听得进去。立刻红着脸道:“别在这给我摆什么王子的架子,你现在是我的病患,身为病患,就必须听从医者之言。快起来!”说着便上千背起安归,向外走去。

    安归自问深居昆仑长达十五年之久,面对的野兽豺狼数不胜数。那时的他,从不曾妥协于野兽,可是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愣是背着跑。且没有半点脾气。“你慢点!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院子里有个地窖,先去地窖躲几天!”

    “什么?地窖?还要躲几天?你这是”安归一副不可置信的口吻。

    “哎呦!不愧是王子殿下!怎么连这点苦都受不了啊?你给我记住喽,在我这里,就算是你的父王来了也得听我的!”凰舞说话口无遮拦,若放在平时,恐怕已经被定下了什么罪责。但是此刻,在安归眼里,凰舞此言却成了对自己关心暖语。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安归温柔道。

    “因为你是我的恩人啊!”凰舞随口说道。但是言毕的那一刻,他却也在思趁自己到底为什么非要如此。“也许此刻的凰舞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安危而如此不拘矜持!”

    昏暗的地窖,却不像是寻常人家那般杂物堆积,满地灰尘。虽暗无天日,但是在灯光下安归可以看清楚四周。床榻,桌椅,甚至连安归平日所喝的药物都一应俱全。

    “这里不会是你的闺房吧?”安归不解道。

    “哈哈哈!你见过有这样的闺房吗?”凰舞被这么一问,便被问的笑出声来。

    “那这里的陈设怎能如此整齐?”

    “哦!这是方才在来找你之前,我搬过来的,总不能让你这个王子殿下与蛇鼠同眠吧!”凰舞说着却好像有想起了什么。突然拍拍脑门道:“哎呀!忘了把吃食搬进来了!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搬!”

    待凰舞转身走出,安归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地窖,只能无奈的瑶瑶头,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我安归先是在昆仑山山洞中度日十余载,如今回到楼兰,却还要再住地窖!”

    不一会,古赤前来,一顿好找之后不见安归踪迹,便立刻质问凰舞。

    “快说,殿下在哪儿?”

    “你凶什么?难不成我还能把他吃了?”

    闻言,古赤立刻露出一副凶狠之色,拔出腰间的弯刀。“快说,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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