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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起1938 疯丢子-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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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会饿死。
 
   天气又冷,在更多的人饿死冻死的时候,我又,哼,很奇迹的,活下来了。
 
   你的棉袄的功劳?
 
   开玩笑,就你这破袄子,还不如俄国人的睡衣可靠!
 
   挖煤的感觉怎么样?你可以去挖挖看,俄国人在上面打眼放炮,我们就进洞里拣煤渣,一天下来全身都黑得跟非洲人似的,只剩下两只眼珠和一口白牙。战俘营的卫生条件能好到哪去,他们给我们的洗澡时间也就那么一眨眼,我冲掉表面的煤灰后,得花大半个晚上去抠耳朵里的煤灰。
 
   至于吃的,刚开始只有一天八百克的面包,还没有果酱,你可以想象,八百克,手掌一托,几口就没了,吃完就等着下一个八百克,这足以让很多人饿死。
 
   后来好了点,时间久了,大家也没什么兴趣去相互折磨了,我们这群人基本都是高中以上文化,各方面来讲都比那群粗鲁的文盲好得多,渐渐的也能在工厂一些重要职位站稳脚跟,和那些苏联自己的矿工基本上同工同酬了。
 
   所以说,当一切不能再坏时,以后的发展趋势,也只能是慢慢变好,只是这变好的时间,长得有点让人绝望罢了。
 
   我们花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才渐渐获得平等的地位,接下去五年……反而比前五年更加难熬。
 
   为什么?你看着一批批人放回去了,可你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只能每天不停的干活,你会怎么样?这真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当你知道,你的家乡……还有人……在等的时候……
 
   你别多想,没说你。
 
   有没有人追我?你觉得可能吗?那是肯定的!
 
   虽然缺了一只眼,但好歹我无论外貌和素质都是出类拔萃的,比那些伊万强了不知道多少,垂涎我的女人不知道多多少……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更何况,我肯定要回来的!
 
   也有人试图逃跑,但是还没逃就被发现了,当场枪毙……这两个人傻,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棉衣也不知道路线,他们怎么可能穿越这片荒原到达德国?沿途还有那么多充满敌意的人等着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反正一次以后,就再没发生过类似事情……无论表面看起来如何平和,我们终究是战俘,住的,终究是监狱。
 
   至少,我活着回来了,十年,虽然落下一身的病,好歹我遵守了诺言,我活着,还回来了。
 
   你耳朵听不见时我跟你说了什么?
 
   不,你不会想知道的。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行了。
 
   别死缠烂打的,我渴了!热柠檬水!
 
   看着气鼓鼓的走进房中的身影,他轻轻一笑,闭上眼抬头,让整张脸沐浴着阳光,脑中却回想着,他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秦恬!你给我听着!你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吗?给我好好活下去!别再掺和进这场战争!就算你知道什么!枪子儿可什么都不知道!别妄想改变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这次要是不死,你就给我滚回去!滚回法国!或者滚回你的中国!乖乖等着奥古来找你,过你们的小日子!别再让我在战场上,或者任何危险的地方看到你!否则,我就杀了你!听到没有!给我活下去!或者替我活下去!”
 
   秦恬:“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她摸摸耳朵,大吼,“我耳朵听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但时间紧迫,只好放慢语速,夸张了口型:“回去!等奥古!好好活下去!”
 
   “我真的听不见!”
 
   他气急败坏抓住她的肩膀:“活!下!去!看口型!活下去!”
 
   这,就是全部。
   战起1938
   作者:疯丢子
 
   【番外】海因茨(上)
 
   第一次关于信仰的争吵,引发了一场我与奥古之间的战斗。
   我们直接在宿舍里扭打起来,寸步不让,他的狂暴出乎意料,即使在练习肉搏都奉行可笑的“点到为止”的奥古斯汀几乎是疯了一样对我进行着一切匪夷所思的攻击,就好像街头为了一块肉骨头争斗的恶狗。
   我不想动真格,但他已经动真格了。
   砰!
   我被他一拳打的歪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我感觉到鼻子里有热流喷涌而出,这一发现让我的愤怒像是燃烧了起来。
   “混蛋!”我大吼一声,立刻扑上去想把这屈辱的一拳还给他,却被身后的人牢牢拉住了。
   弗兰克和凯泽尔一左一右的制住我,闻声而来的其他室友也扑过来拉住奥古斯汀,我们像斗鸡一样喘着粗气,互瞪对方。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一定要打起来!”凯泽尔气的不行,“让我们俩去带饭就是为了给你们空出打架的时间?你们成绩要不要了!纪律分要不要了!要是被教官发现,命要不要了?这么想提着行李灰溜溜滚回去吗?!”
   有外人在,我不想把奥古斯汀说的那些疯狂的话说出来,显然奥古斯汀也不想自掘坟墓,我们都一言不发,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放开我。”奥古斯汀低声道,声音嘶哑,“我不出手了。”
   获得自由后,他二话不说,转身走向卧室,只听里面砰砰砰的声音,似乎在理东西。
   凯泽尔放开了我,跑了进去,另外两个学员打了声招呼后离开了,留下我和弗兰克在客厅中。
   我不知道我脸色如何,听着那疑似理东西的声音,我只觉得怒火夹杂着酸涩一轮一轮的冲击着心脏,我坐在椅子上,咬紧牙。
   一块手帕递过来,弗兰克低沉得道:“擦擦。”
   我拿过手帕,擦了擦鼻子,果然,鼻血横流!
   “你们到底怎么了?”弗兰克坐在我对面,他打开桌上的饭盒,推给我,“先吃,再说。”
   “你们应该知道。”我搅着黄油,没好气道。
   “你不能将你的思想强加在他身上。”弗兰克倒了杯水,“凯泽尔也应征了国防军编制,你不能说这完全就是奥古的影响,他们有他们的理由。”
   “那也不该说是因为,因为……”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奥古的思想,他反对元首,他竟然反对元首!该死!
   弗兰克似乎完全明白我的欲言又止,他点点头:“你不能否认一点,凯泽尔,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对于很多事情,奥古几乎都说对了……虽然有时候有些些微的偏差,他这次又说了什么?”
   “他说战争迫在眉睫,我们都是牺牲品!他敢不敢再乌鸦嘴一点!”
   “恩。”弗兰克顶着冰山脸耸耸肩,没有嘲笑,却绝对嘲讽,“你说得对吧。”
   我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
   凯泽尔出来了,朝我们扁扁嘴,拿起了奥古的饭盒,垂下头低声问我:“你们到底吵了什么,他说宁愿从大头兵干起,也不要跟你一个学校。”
   “哼,幸好我们不是一个寝室!”我恶狠狠的拒绝,“饭盒给我!”
   “你要干嘛?”凯泽尔护住奥古的饭盒。
   “吐痰!”
   凯泽尔瞪大眼睛看了我一会,仿佛不认识一般,然后转头逃也似的进了卧室。
   弗兰克又继续摇头,过了一会,翻起了桌上的书,几页以后,越看越认真。
   “你在看什么?”我探头。
   “元首提到过俾斯麦讲过的一句话,我翻翻看有没有原文。”
   “哦,在二百十七页。”我不无得意,“我第一时间就去找了。”
   弗兰克点点头,翻过去认真的看起来。
   我就说我还是和弗兰克比较说得上话,该死的奥古,明明他才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为什么思想却越偏越远?!
   明明他也为元首的演讲兴奋欢呼,明明他宣誓效忠的时候那么认真,明明他爸妈都是那么坚定的党员,却偏偏出了他这么个奇葩!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小时候饿傻了吗?!
   这一次争吵过后,我们很长时间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对方,我以为这次会像以前一样,总会不动声色的和好,可是他又一次说对了。
   当我们接到进军波兰的消息时,他,凯泽尔和弗兰克已经踏上了前往波兰的道路,而我,还在学校,接受训练。
   “如果能在死前和好,那也不迟了。”
   奥古斯汀的信,带来了弗兰克的死讯,也带回了他的友谊。
   我突然想起最后一次和弗兰克面对面聊天,他说了什么,他什么表情,我都不记得了,我满脑子都是元首的演讲,他说唯有战争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他说我们终将获得胜利,弗兰克牺牲了,但是我们胜利了,波兰,就在我们脚下!
   可我为什么越来越茫然……
   甚至有些害怕在华沙遇到奥古斯汀。
   我想我该全神贯注于元首未竟的事业,那么多犹太人需要清理,那么多反抗者,那么多游击队,那么多的,不知所谓的小虫子!
   胜者为王,他们凭什么对胜利者说三道四?!每一天在街头巷尾闲逛,耳边总能飘过几句恶毒的诅咒,对于第三帝国,他们丝毫不了解,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受了怎样的苦难才到了现在的位置,他们抱着面包提着牛奶或者搂着女人那样唾沫横飞,满脸的国仇家恨大义凌然,哼!这群臭虫,这群亡国奴,诅咒完我们后他们转头就会在我们的枪下下跪求饶!
   我鄙夷他们,更热衷于这样的游戏,这群表里不一的人渣,我喜欢看他们信口开河后转头见到我们那一刻的表情,我更喜欢猜他们在见到枪口后下一秒是什么样的动作,说实话,他们信口开河时说的话基本都千篇一律,听得我完全没了火气,但当他们求饶哭泣时,却有着各种各样的创意,波兰人,哼!波兰人,也只有在人多的时候敢扎起堆来唱国歌,落单的时候一个一个都是孬种!
   这一次,又是一对。
   我真不明白,是不是男人对着女人都会这样子不要命的卖弄自己那点可怜的口才和血性,即使面对的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东方女人。
   他们都吓坏了,很显然,无论这女人如何抑制自己的颤抖,如何自以为是的力挽狂澜,他们由内而外都是绝望,我喜欢这种感觉,周围兄弟们都围了上来,我知道,他们或许曾经不齿这样的把戏,可是当在这呆久了,忍受了足够的敌意后,谁都会愿意看看这群人绝望的表情的。
   我假意放他们走,心里想着是直接射穿这个男人的后心,连带报销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的小命,或是废了他的另一条腿,让他生不如死。
   呜,还是后一种比较爽。
   我遵循了心里的想法,我看到了士兵们认同的眼神,大家都喜欢看戏,不是么?
   于是,当男人昏过去后,接着,就是看这女人的独角戏了。
   矮小的,唯唯诺诺的,自以为是的东方女人,我忽然想到,奥古以前似乎说过,他想去中国,最好娶一个中国女人为妻。
   中国?哼,又一个即将败亡的国家,这女人也是,奥古也是,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这女人笨拙的试图背起那个废人,甚至脱下了丝袜,但显然她的力气不够大,哄笑声渐响,我却不怎么想笑了。
   她摆明了是豁出去了,一个在绝望状态的人,我见过,会茫然四顾,僵硬在当场,连表情都是死气沉沉的,可是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的脸因为用力而通红,她甚至不看周围人一眼,双眼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墙壁,手上袖子上后背和裙子上全是她男友的鲜血,她咬牙,用力,背起,又失败,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腻味,显然士兵们也这样想,这样的弱者不怎么让人喜欢,让人想开枪弄死。
   我决定,看在上帝的份上,帮帮她。
   “女士,再磨下去,你的丈夫就会失血而死了。” 我决定好心提醒一下,然后顺便赠送一颗枪子儿。
   “他不是我丈夫,也不是我情人。”
   如此冲撞,我却丝毫没怒,就好像看着手下的小虫子闹别扭:“哦,是吗。”哼,不管是什么,如此虚伪的坚持,等到发现无法成功,还不是会假装无奈悲痛的放弃,不是没有见过,因为见过,所以更鄙夷。
   戏码已经越来越无趣了,士兵们各自离开,他们还有任务。
   我可不想陪着她耗,等到剧情发展到最不堪的那一步时,我想我会伸出援手的。
   转身才没走几步,就见她离开了,跑的那叫一个飞快,背人时怎么没见她有这么大精力?
   我看那叫亨利的男人垂着头,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他还有点神智,我知道,是个男人都不至于被两枪弄昏死过去。
   看她跑远的身影,我悠然的走到亨利身边,蹲下来,用枪抬起他的下巴,满心都是汹涌的恶意:“她走了,跑的飞快。”
   他吐出一点血沫。
   “我来告诉你德国是欧洲的什么。”我忍不住想笑,“在元首的带领下,德国会成为欧洲的霸主,你们终将称臣,说什么都没用,瞧瞧你的样子,瞧瞧那女人的作为,你们不可能赢。”
   亨利轻轻的哼了一声,又有血沫流下来。
   我站了起来,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厌倦这样的游戏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意味着我不得不再找件有意义的事情来做,我将枪口对准了亨利,考虑着是射心脏还是额头。
   “不!住手!”
   尖叫声,竟然有熟悉的感觉。
   那个东方女人竟然回来了,身后是一个推着板车的波兰人。
   我倒真有些茫然了,剧情似乎有些回转了,她竟然还敢回来,她不知道亨利面对的巷子里全是德国兵吗?
   “原来你回来了。”我一时之间只能说出这句。
   她还是看都不看我一眼,蹲□看着亨利,冷哼:“我必须回来!”
   “我想,与其他在这慢慢的死,不如给他一个痛快的。”这也算一种解释吧,其实要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才不想浪费一颗子弹。
   “谢谢!”她大声的,恶狠狠的感谢,然后带上她的亨利逃也似的走了。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满墙根的鲜血,忽然觉得很不顺眼,随便扯了个波兰人,让他清洗干净,看着这衣冠讲究的男人撅着屁股用大衣蘸着冷水在墙根擦地的样子,我又笑起来,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一群亡国奴该有的样子,这才是比乌索夫斯基广场上的枪决后应该有的效果,如果你们不能真心的诚服,如果你们对于武力心有不甘,那么我,我们,会用恐惧,牢牢抓住你们的内脏,直到你们从身,到心,都为帝国,为元首,服务到死为止!
  作者真有话说:不是我故意伪更啊,好久不更不知道JJ抽成这样了,这样不算钱吧,就是手机用户比较悲剧,费流量,抱歉抱歉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推倒我了我就唯唯诺诺的回应你们T T其实我真不大会写番外……而且海因茨同学贯穿全文,要一章搞定他真的很难很难啊!!而且很可能就没有萌点啦!!!!脑补党不要看下去!不要看下去啊啊啊!给自己省钱啊!
  海因茨(中)
  我谈过恋爱的。
   一个慕尼黑女人,或者说是女孩,似乎是叫露娜,或是罗娜。
   我已经不记得我们怎么认识或是怎么牵起了手,附近就是护士学校,所有人都在谈恋爱,我并不丑,怎么可能会泡不到妞。
   我知道我的脾气并不是很好,对于交往这事也没几分真心,露娜似乎也是这样,她最美,我最帅,我们就该走在一块,花前,月下,坐着不动也好,我想我的,她想她的,然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我送她回校,再独自回去。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一种用来打发时间的负担,但也有可能是异性相吸吧,我和她都乐此不疲,有时候我们也聊天,聊到元首,聊到家乡,聊到未来,然后聊到自己的朋友,她很热衷于将自己身边那些朋友描述给我,然后让我介绍给奥古斯汀,我很不耐烦,我当然希望奥古斯汀也能找到这样的娱乐活动,可是他的确没有任何动作。
   那些靠近他的姑娘,有的他嫌太壮,等到娇小的过来,又嫌太瘦小,金发的嫌发色太亮,黑发的又说看着不和谐,我们都怀疑他其实喜欢男人,然后凯泽尔觉得最危险的就是我。
   切,我才不怕,他敢爬我的床,我就把他塞进训练场的炮孔里然后发射到俄国去!
   直到有一天,露娜的哥哥成功进入了纳粹冲锋队,她的兴奋感染了我……我也有那样的梦想,奈何年龄和身高都还不够,我们大声说着冲锋队的强悍和元首的英明,兴奋的计划起在元首来访时该如何迎接……我忽然看到奥古站在远处。
   午饭时间他来找我干嘛不需要问,他肯定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声,他那表情我一直忘不了,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很恐怖的东西,或是正面对着一个巨大的怪物,他的腿微微后退,表情惊讶后变成了凝重,最后,甚至有点怜悯……和恐惧。
   他在怕什么?我想我很难明白。
   但我忽然就对这兴奋的心情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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