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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优美的散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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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呈波纹状的沙石上随波起伏,而贻贝的痕迹也清晰可见。一群小鲤鱼从这里游过,每一条都投下自己的影子,数量立刻就增加了一倍,在阳光下十分清晰鲜明。有一些游客正沿着湖岸游泳,其中有一个人用了香皂。湖水清澈透明,差不多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很多年前,这个用香皂洗浴的人就在这里了,这是一个对湖畔热心崇拜的人,如今他依然在这里。这里的岁月似乎静止未动。
  我们穿过了一片繁茂而且弥漫着灰尘的田野到农舍去吃午饭。脚下的这条小路有两条路痕,原来位于中间的那一条没有了,那上面曾经布满了马蹄印和一团团干巴巴的污粪的痕迹。以前这里一直有三条小路可以供人们选择,现在却只剩两条了。有一段时间我根本找不到中间的那条路。不过当我们到达网球场附近时,看见了阳光下的某些东西,让我重新确定它曾经确实存在。球场底线旁边的带子已经松懈下垂了,葱绿的车前草和其他杂草在球道上滋生横行;球网(六月份挂上,九月份摘下)在这个闷热的中午也耷拉着;整个球场都弥漫着酷暑正午滚滚的热气,让人感到饥饿、空乏。饭后的甜点可以自己选择黑霉饼或是苹果饼。作服务的人同样是些乡村少女,这里似乎不存在时间的流逝,有的只是舞台的幕帘降落后带给人们的幻觉——这些侍女们依然只是十五岁,她们的头发洗得干干净净,这是惟一改变了的地方——她们看过电影,见过那些有着干净头发的漂亮姑娘。

再 度 游 湖(3)
夏季呀夏季,永恒不变的生活方式,湖水永远不褪色,树木永远不可摧毁;草地上总是长满了香蕨和杜松,夏日的时光永无尽头,这些都是背景,而湖滨沿岸的生活就是其中美妙的图案。村子里的农民们过着恬静的生活;他们小小的码头上立着旗杆,美国国旗在镶嵌着白云的蓝天里飘扬,每棵树下都有一条小径通向一座座木屋,木屋处又有小径通往厕所和树木用的石灰罐;商店里纪念品的柜台上,摆放着用桦树皮制作的独木船的模型,而明信片上的景物也比眼前的真实景物美丽多了。在这里,美国人逃避了城市的酷热喧闹,到这个地方游玩。他们不知道那些新来的住在海湾尽头的居民是“普通老百姓”还是“贵族”,也不知道那些星期天驱车前来农舍吃饭的人,是不是被分量不足的鸡肉打发走了。
  我不停地回忆这一切,我似乎感觉那些日子和那些夏日时光的回忆对我而言都是珍贵无比、值得永远珍藏的。那里有快乐,有宁静,还有所有美好的事情。能够在八月就到达那里,这本身就是最重要的:农场的货车停在火车站外,这时又第一回闻到松木散发的清香,第一回见到农民笑容满面的脸庞,宽大的旅行箱气派极了,而父亲在指挥这些事情时显出绝对的权威性;你坐在货车上,享受它拉着你走上十英里的感觉,当到达最后一座小山顶时,一眼就能看见那阔别了十一个月之久的、无比宝贵的一片湖水;其他的游客为你的到来大声欢呼。然后打开大旅行箱,卸下里面准备齐全的物品。(如今再到这里来,已经找不到昔日激动人心的场面了。你所需要做的只是静静地把车开过来,停在木屋旁的树底下,取出行李袋,把一切东西在五分钟内收拾完毕,不会有大声的喧闹,也不会忙着喊着搬行李了。)
  这里宁静、美好、快乐,惟一不足的地方是有噪音,也就是艇外发动机发出的让人感觉陌生又紧张的声音。这是一个很不和谐的音符,它会经常打断人们的想象,让时光流逝。在以往的夏天,全部的马达都装在艇内,当它们行驶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时,发出的声音能像镇静剂那样,在夏季里催人入睡。这些发动机都是单汽缸或者双汽缸的,有柴油发动机,也有汽油发动机,但是它们从水面上发出的声音都能让人昏昏欲睡。单汽缸发出的振动声噗噗作响;而双汽缸则呜呜地低鸣,这些声音都很小。但是现在所有的游客使用的都是艇外发动机,在白天酷热的上午发出一种烦躁的让人讨厌的声音;而到了晚上,夕阳的余晖铺洒在水面上,它们又像蚊子似的哼个不停。我儿子很喜欢我们租来的带艇外发动机的游艇,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自个儿操纵它,这让他觉得很有权威性。很快他就学会稍微控制住它一点(不是很多),而且掌握了如何调整针形阀。看着他我不由得想到过去的时候人们怎样用笨重的飞轮操纵单汽缸引擎,而如果你真正用心去做,便很快就能控制住它,以前的机动船没有离合器,必须在准确的时间里关掉发动机才能登陆,然后用已经熄火的舵把船停靠在岸边。不过如果你掌握了窍门,可以先关掉开关;在飞轮就要停转的那一刻重新把开关打开,船就会对压缩产生反冲力,接着又向回行驶。如果在靠近码头时正好吹过来一阵强风,用普通的方法则很难把船速降到必需的程度。一个男孩如果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控制马达的技巧,他将会按耐不住地要把船超时运转,然后把它退到离码头几英尺远的地方。这样做需要头脑冷静沉着,因为哪怕你只提前了二十分之一秒就把开关打开了,你就必须在飞轮以足够快的速度升越中线时抓紧它,船就会猛然向前一跃,像公牛一样冲向码头。

再 度 游 湖(4)
在木屋里我们度过了愉快的一周。钓到了不少鲈鱼;阳光一如既往地从未停止过照耀。经过这漫长而炙热的白天,到了夜晚我们都很疲倦,狭窄的卧室里闷了一整天热气,我们躺在里面,几乎难以察觉外面的微风。沼泽地里,潮湿的气息透过锈迹斑斑的窗户隐约传来。人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早晨,红松鼠习惯地在屋顶上欢快地敲打,叫我们起床。早上躺在床上,我不断地追忆往事——那艘小汽船有一个很长的圆形的尾巴,那模样好似乌班古人的嘴唇,它悄无声息地行驶在月光下;年纪大点儿的男孩弹奏起驼铃,女孩唱着歌,我们吃着蔗糖炸成的面包圈;在这月光明亮的夜晚,湖上传来了多么美妙动听的音乐呀!那个时候想起女孩们是什么感受呢!吃罢早餐,我们回去逛商店,所有的货物都原地不动地摆在那里——小鲤鱼装在一个瓶子里,不同的人造鱼饵和旋型鱼饵被那些从男孩宿营里来的年轻人丢得到处都是,还有无花果饼干和曼牌口香糖。室外是一条柏油马路,汽车都停在店门口,室内所有的摆设都与过去无异,只是多了可口可乐,少了莫克西提汁、香根汁、桦树汁和沙土水。我们出来时拎着一瓶汽水,有时水气会反冲到鼻腔里,难受得不得了。我们默默地沿着小溪走,会有小乌龟顺着阳光照耀的圆木上滑下来、钻进温柔的水底;我们也会躺在小镇的码头上,给已经被驯化了的鲈鱼喂蚯蚓吃。不管走到哪里,我都难以辨别哪一个是我——是走在我身边的这一个,还是穿着我的短裤正在走路的那一个。
  一天下午,当时我们正好在湖边,突然下起了大雨,就像许多年前一样,我像孩子似地敬畏地观赏这一情景。而在美国的这片湖上,同样一部戏的第二次高潮时刻,其雷电的出现也没有任何重大变故。这是一个大场面,依然是个大场面。整个过程再熟悉不过了,最初是让人窒息的闷热,谁都不愿意离木屋远点儿。大约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这个时间也和过去一样),天色突然奇怪地越来越暗,所有表明生命的迹象都嘎然而止。突然之间,已经停好了的船被一个新方向刮来的风吹到另一边,狂风暴雨的前兆哄哄而过。紧接着,犹如定音鼓、小鼓奏响,然后是低音鼓和铙钹,最后在一片漆黑中劈开一声闪电,各路神仙在山顶上龇牙咧嘴地嘲笑。再后来一切都安静了,噼里啪啦的雨水连续不断地坠入平静的湖面,光明、希望和人们的情绪又都恢复了。游客们满心欢喜地放飞着心情跑出来,顶着雨水下湖游泳,在一片爽朗的笑声中,他们调笑着自己全身淋湿的模样,而这笑话也被永远地保留了。孩子们因为尝试了在雨中洗澡的新鲜感而兴奋地大喊大叫。这场个个犹如落汤鸡的闹剧把几代人牢牢地系在一根坚不可摧的链条上,那些撑着伞淌水的人全都成了闹剧中的喜剧演员。
  在其他人都在游泳时,我儿子说他也要去。他拉下那条下雨时一直挂在绳子上湿透了的运动裤,拧出里面的水。我懒散地不想去,一直注视着他,他那瘦小的身体,除了骨头就是皮。当把又湿又冰凉的短裤套在身体上时,他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在他扣上被水浸泡得发胀的腰带时,我突然感到一阵阴冷的死亡气息侵入我的身体里。
  

西 敏 大 寺(1)
'美国'华盛顿·欧文
  
  华盛顿·欧文(1738—1859),享誉国际的文学家,也是19世纪最伟大的美国散文家之一。生于纽约城,在家中,他是11个孩子中的最小的。欧文自幼聪颖,19岁攻读法律。1804年至1806年间游历欧洲,返国后取得律师资格。但是他对当律师不感兴趣,而且他身体不太好,因此,改变兴趣,以写作谋生,并进入仕途,曾任驻西班牙公使,旅居欧洲长达17年;他的杰作《见闻录》(The Sketch Book)就在这期间完成的,其中的《吕伯大梦》(Rip Van Winkle)已成为妇孺皆知的故事。总之,华盛顿·欧文在世界文学史上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
  
  正值深秋时节,这种天气让人感觉庄重而抑郁,早晨的阴影几乎和傍晚的相互连接,给这岁末的幽情更加笼罩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就是在这样一天,我一个人在西敏大寺走了几个小时。在这古老的建筑群中,有一种凄凉的感觉刚好与这个季节的色调相吻合;我跨进门槛,似乎一脚迈进了古老的年代,将自己融入到那些前人的阴影当中了。
  我是从西敏学校的内庭进去的,穿过一条低矮的有着弧顶的长廊,感觉像是在地下室里。周围是厚厚的墙壁,只有墙上的小孔透出丝丝光线,反而显得这里更加幽暗了。穿过这条长廊,我可以远远地看见前方的拱廊;一个上了年纪的教堂司事,身着黑色长袍,正从阴影里走过,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刚刚从附近的墓中爬出来的幽灵。这条路正是古修道院的遗址,景色分外凄凉,我的头脑也因此陷入了庄严地沉思默想之中。这条道路一如既往地寂静,与世隔绝。灰色的墙壁因为受到潮湿空气的侵蚀,早已褪了色,而且由于年代久远,也逐渐呈现出崩溃的迹象。墙壁上覆盖了一层灰白的苔衣,让人无法辨认清楚上面的碑文、骷髅像和各种丧葬的标识。弧顶上本来雕刻有华丽富贵的花纹,可如今早已不见了那些斧凿的痕迹;当年拱形石上枝繁叶茂的玫瑰花也不见了往日的风采。这里所有的事物都刻上了岁月流逝的痕迹,然而就是在这样的颓废之中,依然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欢喜愉悦的感觉。
  一道秋意绵绵的金色阳光从拱廊的方场上空倾泻下来,照耀着场上稀稀拉拉的小草,也给拱廊的一角披上一层阴郁的光线。从拱廊中间抬头远望,可以看见一小片蓝天或时不时飘过的白云,还有那扑撒了金子般阳光的塔尖;正笔直地向蓝天延伸。
  我缓慢地走在拱廊上,时而思索着这融合了辉煌与颓败的景象,时而又力求辨析我脚下墓石上的碑文。这时,三座雕塑工艺粗糙的浮像吸引了我的眼光,经过几代人在上面来来回回的行踏,它们几乎很难辨认清楚了。这是这座寺院早期三位住持的浮像,上面的墓铭已经全被磨掉了,只剩下三个名字,很明显这也是由后人重新修整了的。(泰里斯住持,1082年;吉斯勃塔斯·克里斯宾诺斯住持,1114年;劳伦地奥斯住持,1176年。)我在这里停留片刻,默默地看着这些残缺不全的古人遗迹。它们就像几艘抛锚了的破船,停靠在悠悠岁月的岸边,惟一能说给人们听的就是这几个人曾经活着,而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它们所蕴涵的道德意义不过是告诫那些企图死后还想受人敬仰的人,要依靠墓志铭得以永生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再过些时日,甚至连这些模糊不清的记录都将消失,而所谓的纪念碑也不再是什么纪念物了。就在我俯视这些墓碑时,突然被大寺的钟声唤醒。钟声在墙壁之间回荡,刹那见整个拱廊都产生共鸣。从坟墓里传出来的钟声,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它向人们提醒时光的消逝,好似巨大的浪潮,不断地把我们推向坟墓。我继续向前走,到达了一扇通向大寺里面的拱门前面。走进大门,只见在拱门的衬托下,里面的建筑物显得更加雄伟壮丽。我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一根根巨大的圆柱,圆柱上横架着一支支的拱梁,它们这么高,真让人惊叹不已。站在柱脚下,人们不禁会想到,与人类自己的建筑比起来,人类自己的确是无足轻重。这座空旷幽暗的大寺,顿时让人产生一种神秘的敬畏之情。我们小心谨慎轻轻地走过,生怕打破了墓地的肃静;而每一次四周的墙壁传出脚步声时,坟墓间也作出了低沉的回应,我们也更加深刻地体会到四周的宁静,只是此时的宁静却被我们破坏了。

西 敏 大 寺(2)
也许是寺院本身庄严肃穆的特性压抑着游客的心灵,使我们大家都肃然起敬,并且压低了所有的声音。我们感觉周身都被古代伟人的遗骸包围着,他们的丰功伟绩满载史册,声名遍誉世界。
  但是,想到人类所谓的宏伟抱负到头来不过是虚幻一场,我不禁要嘲笑他们:如今这些英雄七零八散地拥挤在这尘土之中,想当初他们在世时,整个帝国都不曾令他们心满意足,而死后却只是在这个吝啬的地方里的一个阴暗角落,分得了一点点贫瘠的土地,过去他们试图让人们永远铭记他们的名字并世世代代瞻仰他们,可如今人们却在他们的坟墓上想方设法地雕刻出各种形状和花纹——而这么做只是为了吸引游客们不经意瞥来的目光,免得人们过不了几年就把他们当年显赫一时的名字抛之脑后了。
  ……
  我仍然顺着这条路走过一座座坟墓,一所所礼拜堂。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从远处传来的游客的脚步声也越来越稀少了。动听的铃声提醒着人们作晚祷告的时间到了,远远地我就能看见唱诗班的人们穿着白色的法衣穿过走廊纷纷就位。我站在亨利七世礼拜堂的入口处,大堂前有几层台阶,然后要穿过一道很长的有些昏暗但很雄伟的拱门。巨大的铜制大门上雕满了精细华丽的花纹,门上的绞链发出沉重的响声,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似乎是不让这些凡夫俗子进入这最豪华的灵堂。
  进入大堂内,里面华丽的建筑和精美的雕刻简直让人目不暇接。大墙上每一个地方都布满了精巧的装饰,里面镶嵌着雕花窗格,拼成一座座的壁龛,里面塞满了圣人和殉难者的雕像。炉火纯青的雕凿技术把石头雕刻得仿佛失去了它本来的重量和密度,像被施了魔法似地吊在半空中。还有那屋顶,装饰着无比精巧美丽的花纹,好像是一张无比牢固不能被破坏的蛛网那样悬在半空中。
  在礼拜堂的两侧,设有巴斯武士高大的坐席,全部用橡木雕凿得富贵华丽,上面还有哥特式建筑的怪异装饰。武士的头盔、绶带和佩剑被摆放在坐席的顶端上。在这些物品的上方悬挂着武士的旗帜,上面装饰着纹章,这些金色、紫色和大红色耀眼夺目,与精雕细凿的灰暗屋顶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这个宏伟大厅的正中间,就是这座陵墓的主人——亨利七世的坟墓,他和皇后的雕像躺在一块豪华的墓石上,周围环绕着铸炼精细的黄铜栅栏。
  在这种奢华瑰丽的气氛中,却让人有种沉闷压抑的感觉:这是一个把坟墓和战利品混合在一起的怪异场合,这些标志象征着朝气蓬勃和雄心壮志,如今却被摆放在满是灰尘和被人遗忘的纪念物中间,而所有的一切最终也会消逝在这些尘埃和遗忘之中。走在这个曾经热闹繁华而如今孤寂苍凉的地方,头脑中涌起一种无法言说的落寞感受。环视周围武士和他们的侍从们空空如也的座位,看着飘扬在他们面前的一排排布满了灰尘却依然锦绣华丽的军旗,我不禁想象起昔日的盛况:全国上下的英雄和美人都云集在这宽敞明亮的大厅里,这里因为有了这些珠光宝气的仕女和英武的武士行列而璀璨生辉;不绝于耳的脚步声和赞扬声在整个大厅回荡。而这一切突然就消失不见了,重新恢复了这死沉沉的寂静,偶尔会有几声小鸟的鸣叫作为一点小插曲。连鸟儿都驻扎了这所礼拜堂,并把它们的巢穴建造在梁柱之间——由此可见,这里是多么的荒凉和寂寞。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西 敏 大 寺(3)
我读着旗子上刺绣的人名,这些人曾经被派驻在各个地方,有的远渡重洋,有的征战他乡,有的在宫廷与内阁的阴谋中纠缠,他们有个共同的愿望就是,使自己的名声在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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