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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零人三部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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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校龄应该不算很长,从外面带砖的墙就可以知道,最起码比我家的房屋要好一些,家里的房子,除了地基是一些青色的砖以外,其他地方都是用土坯砌就的,这也使我对学校充满了向往。
  姐姐把我带到新生报道的教室,向一个年长的老太太说了我的名字,然后就说,放学的时候等我,我先上课去了。看着姐姐消失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和失落感,一个人的世界是多么孤独啊,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要从头做起。后来看见本村的几个伙伴,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教室不是很大,是那种北方特征的房屋,我看见坑坑洼洼的地面,看见被刻划得粗糙的桌子。墙上的白灰面有的已经掉下来,有的还连着一点挂在墙上。讲台是用砖砌起来的,一张木制的黑板已经不黑了。
  那个老太太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她先点了名,又安排了坐次,随后把课本发下来。至今我还保留着那时的数学和语文两本书,那上面有我自己写得歪歪扭扭的名字,还有我用蜡笔涂得一塌糊涂的图画,看那样的课本,就仿佛走在一条幽深的小巷里,寻觅之间,到处是新鲜的,让人心波乱涌的感觉。
  我一直记得那个老太太,或者是老师,她最初给我的印象并不是太好,比如她让孙小泉当了半年班长,原因竟然是孙小泉的姐姐学习好。比如她给我安排了靠后的位置,并不是因为我个子高。再比如她一训人,脸就黑得像一块抹布,但是这一切都挡不住我对她的感激。因为在半年之后,她就革了孙小泉的班长之职而让我取而代之。一个孩子的心灵有多大啊,它知道有鼓励就会有动力,而这种动力在一个人人生的开始又是多么重要,它会直接影响你人生的起点,左右你整个的人生观。
  当了班长之后,她并没有调整我的坐位,而是将她的儿子安排在我的旁边,并说让我好好带带他。其实我能带谁呢,我上学还需要姐姐带呢,但是那时的事情就是这样,好多事情都在不明不白中就慢慢过去了。
  我在三村和二村之间有桥的路上走了七年,没有等到初中毕业,我就奔走它乡了。后来我知道我应该叫它为母校,整理一下,我和它的距离就是那么一条短短的街道,十几分钟的时间吧,可是它却涵盖了我最初的成长时光,尽管这样的时光里面并不都是五光十色的。
  我现在离它很远了,偶尔在网上搜索一下,看见它的名字,忽然又觉得很近。
  作业本
  到处捡背面能用的废纸大约是从二年纪开始的,为了节约学习的开支(其实是穷),我的作业本往往是用了正面再用反面,而当反面也不够用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同学们玩“四角”的纸张还有可利用的价值,我就开始捡废纸了。
  我先是把能用的“四角”拆开来,然后放在炕席下压平,等到纸张平平整整的时候,我就让姐姐给我订成作业本。虽然上面有一些折痕和脏污,但是丝毫不影响我继续使用下去的热情。因为它的确降低了我的学习费用,而丝毫不影响学习的效果,真是一举两得。后来发展到捡一些烟盒。有一个远房的姨姥爷,平时喜欢抽烟,每次去他家都能看到一堆堆废弃的烟盒,至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把这样的烟盒及时地清理掉,它们给我带来了惊喜,因为烟盒干净,又没有明显的折痕,而且那都是上好的白纸,在背面写作业既漂亮又干净。后来我干脆和姨姥爷约定下来,他为我攒烟盒,我去陪他聊天,互惠互利。
  有些尴尬的事情可能就寓于在习惯之中,我想,那也许是生命中就应该存在的吧。
  那是一个午后的语文课,事情来得很突然,根本来不及想什么。老师抱了同学们的作业,边放在讲台上边说,上课之前,我想让大家看一位同学的作业,也许他的作业不是最好的,可是这种精神却是最需要大家学习的。也许老师太想表扬这个同学了,他站在讲台上,神情激动地抖着一个薄薄的作业本,说,你们看看,看看人家的作业,再看看你们的,亏了你们那么好的作业本。
  

童年·校园(3)
我忽然发现,那作业本竟然是自己的。它是由一些废纸组合而成的,有白纸也有格纸,它本来是我平时的一个练习本,没想到那天老师突然袭击让交上去,就出现了这难堪的一幕。此刻它呈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那颗寒酸的心愈发寒酸起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只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我不知道那节课是如何度过的,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后来老师问我,你上学有困难吗?我摇摇头,说,只想少花一点钱。老师摸摸我的头,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这么多年了,一想起那一幕,我的思维就会出现短暂的停顿,我想,除了自己,谁还会记得一个少年的尴尬往事。它忽然让一个少年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并且知道了有一些事情简陋并不是简单,华丽并不是富有,节约永远是生活的一种本质。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告诉母亲曾有的那一幕。我知道那时候即便跟母亲说了,也只是徒增母亲的烦恼而已。一个生活还处在很艰难阶段的家庭,出现什么节约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于我,至今还保留着那样的一种珍惜情节,也许到老,也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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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暮色溶解的童年(1)


  那些优秀完美的卡通片影响了整整一代人

  我妈说,我是中午十二点生的,这个钟点毒。我一听就犯困,我毒吗?我是十五条腿的蛇?还是三条腿的毒蜘蛛?我是两条腿,我妈也是,我妈的两条腿经常踢打我的两条腿。所以,在那个软绵绵的阴雨天,我走起路来像一条受伤的三脚鱼。
  我根本不想去学校。我妈踢了我几脚,我就去了。继续读我的四年级。
  是四寅他爸领我去的。他爸在四(一)班教室门口和史竹山人贩子一样嘀咕了半天,把我软弱的神经叫醒了。第一节课下课,四寅跑到我的座位边上,指着窗外的背影对我说:“那是我爹。”
  我看到同桌的唐蓉笑了一下。
  四寅继续说:“听说,你爸是所长?”
  我点点头。唐蓉不笑了。四寅邀我到外面玩蜗牛。真恶心,把一只蜗牛放在一根芦管上,看它在芦管的A、B两点间移动。四寅竖着那根布满粘液的芦管问我:“好玩吗?”
  “不好玩。”我说。
  “噢,对了,这是母的,我再逮一只公的,它们爬来爬去的就好玩了。”
  上课铃响了。四寅小心地掂着那根芦管,揣在兜里,像揣着一块钱,撒腿就跑。我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四寅的奔跑太出人意料了,临到教室,他突然回眸一笑,用三根沾满了公蜗牛体液的手指擦拭了一下黄橙橙的犹如蚕尸般的鼻涕,掖了掖敞怀的小黑袄,冲我喊:“明天星期天,我到你家找你玩!”
  进来的是语文老师李素琴。这个水桶女人,浑身一股子咸菜味。她喜欢拿一根白粉笔在讲桌上敲呀敲的,以显示其说话的真实度和力度。当她朗读课文时,她是一只手捧着课本,另一只手捏着一根白粉笔,白粉笔被她温柔的五指揉呀搓的,吸引了我无数次的目光。有一次,她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脸上。
  “洪三泰!”她叫着我的名字。
  我腾地站起,感觉我的腿裆有点潮热。毫无疑问,一上课我就憋尿,一憋尿我的腿裆就发潮,一发潮我的脸就红,一脸红我说话就结巴,一结巴李素琴老师的腰就可以装得下立在操场后屁股那儿的一方枯井。
  “背诵第四课!”
  但她朗读的是第十一课。
  唐蓉迅速将课本翻到第四课。我迅速瞟上一眼,临终一眼,我的眼前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我紧张地搓着潮湿的手掌,恨不能突然长出一对芦管般细长的耳朵。从水桶到水井的变化中,我终于听到唐蓉的第一句提示。于是我背诵起来。
  水桶走了。我感激地看着唐蓉。唐蓉的一双冻疮手躲在黄绿相间的毛线手套里,有时候她也袖到棉袄里。她的眼睛很美,夏天时,她的手也好看,她的成绩比我好,但她不爱说话。她说话时,她的两片嘴唇湿漉漉的,像淋了雨。
  表舅结婚那天晚上,我发现唐蓉住在一个独院子里。墙外种着一棵比我还高的无花果。那天傍晚,在那棵无花果树下,我送给她一捧红花生、两个红鸡蛋、一包大前门香烟。我的兜里还有瓜子,我们嗑着瓜子,说着有趣的事。最后,她把香烟还给我,说她爸不吸烟。我们的手在黑暗中停顿了一下,就像两只蝌蚪游到一块又分开。
  有一天我问表舅:“唐天长吸烟吗?”
  “凶着呢。干嘛?”表舅瞪了我一眼。
  第二天的数学课上,我对唐蓉小声说:“我知道,你爸吸烟。”唐蓉的脸刷地白了,这时候,史竹山突然叫到我的名字。
  史竹山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史竹山一旦叫到差生的名字,注定是一次倒霉又可怕的回忆。史竹山一叫我的名字,我就骨软腿短,我才明白唐蓉为什么脸色惨白了,我才明白四周为什么笑声不绝了,我才明白这丑是出大了。与“大前门”没关系,那一小截白粉笔准确无误击中了我的前额。史竹山的精确打击令所有四年级的同学惊讶不已。就是用弹弓,我也不能保证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准确击中对方的眉心。我看到那截粉笔轻飘飘落在数学课本的一道应用题上,弹了一下,跳到唐蓉面前。我绝望得双眼凄迷。
  

被暮色溶解的童年(2)
“上来。”史竹山命令道。
  我干巴巴立在黑板前,感觉周身一片潮水。你想,我怎么可能听进去有关一个大阀门进水两个小阀门放水的两道应用题呢。水库的绿色按钮一按,闸门就提升,按红色按钮,闸门就停止。在那道十几厘米的缝中,水库上游的水汹涌而下,虾兵蟹将好像性解放一般挣扎跳跃。什么破阀门,根本用不上!
  史竹山的声音清晰无比,我的耳内却一片混乱,仿佛长了毛的心跳。
  “懂了吗?”史竹山问我。
  “懂了。”我像犯了罪,声音很低。我知道同学们都在看我,特别是唐蓉。四寅欠我一个铁陀螺,他不会跟我妈说的。班长田蕾拿了我三十二张信纸,她笑着望我,好像四寅小夹袄里的那只蜗牛。其他人脸上也都带着快意的笑,欣赏着我的悲伤和无奈。
  史竹山扔下一支粉笔说:“现在做一遍。”
  我迈着虾腿,接过起重机一般重的粉笔,冷汗疯长。立在黑板前,我感觉天黑了,那截粉笔,绝不是指引我走向光明的星星之火,而是提示午夜即将来临的一根银色指针。
  我艰难地划动粉笔,啪,断了一截,我刚划了三个符号,啪,又断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可爱的数学老师,泪光闪闪。他皱着眉头,心疼地望着我,我知道他是心疼那截掉在粉灰中的粉笔,那可是他光辉生涯的写照。我转过身,心跳如焚,汗液包围着我,我听到门外的阳光在一个劲地叫唤。我走近一点,又退了半步,我在调整和黑板的距离,可我怎么看,它也是一块黑板呀。现在,我终于看清楚了附着其上的一串串小蝌蚪,密密麻麻,时隐又时现,我想抓住它们,把它们逮在手里玩,我仿佛听到它们叫唤着,等着我的手,但我听到的只是啪的一声:粉笔又断了一截。
  史竹山更心疼了。
  我不敢回头看他。前排的笑声一下下传来,我的心一点点抽紧。我抖着手,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写出了至为关键的一个等于号。我长舒一口气,手有点木,胳膊也酸,膝盖在奏着进行曲。在我用所有的脑细胞思考着结果时,黑板终于让我收缩了几下已经没有半点唾沫可咽的喉咙,但是,我咽下的只是一团莫名其妙的空气。这时候,我发现手中的粉笔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搓着空空的沾满了白粉灰的手指,似乎是笑了一下,可没笑出来,或者是更为古怪的哭。我知道我要哭了,史竹山肯定不会放过我。还有他心爱的一支粉笔,虽说讲桌上的粉笔盒里,还立着十几根呢。
  不出所料,史竹山的一只大手突然把我拽到一边:“仔细看着,我再演算一遍!”
  我的确是仔细看的,我仔细看着那只不断生产出符号的手,它吐着一串串白色的神秘,雾一样的虚幻。
  史竹山给了我第二次机会。他一边演算一边看我,不时停顿一下,解释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可我不争气的脑袋嗡嗡作响,我不争气的眼睛什么也没有看到,我不争气的耳朵白长了十几年。这一次,史竹山给了我半截粉笔,他怕我浪费。我站在黑板前,捏着粉笔,居然有点发困。
  “滚!滚外面去!”史竹山嚷道。
  我软软地靠在墙上,阳光一照,一脑子纷乱的粉笔灰。
  一下课,史竹山便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我跟在他的屁股后头,跟要饭的一样。进了办公室,史竹山的气色好多了,端着一杯茶,和其他几个老师说着话,最后才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什么都不会?咹?我讲了三遍!狗屁不懂!没用的东西!”
  我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样的学生,教了也白教。没用!”史竹山说着,开始翻找试卷。
  我的头更低了。我看到史竹山的鞋上沾着一根稻草,裤角上有几道泥渍,有一根鞋带被踩在脚底。
  “看看!看看!”史竹山拎着臭袜子般的一张试卷,这是一星期前的一次数学考试,我得了七十二分,我抬起头,一道道红叉分外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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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暮色溶解的童年(3)
“七十二分!全班倒数十名!去,叫你爸来!”
  我没吭声。我爸出差了。他去一个一百里外的水库学习去了。我妈说,许多领导都在那里考察呢。
  “听到没有?!”史竹山几乎吼起来。
  我怯怯地应道:“我爸……不在家……”
  “你妈呢?叫你妈来!”
  我的眼前立刻浮现出蛇一般柔韧的皮带以及形形色色的塑料鞋底。
  “你妈呢?”史竹山突然露出一抹朝霞般的微笑,“你妈不会也不在家吧……”史竹山的目光突然又冷了…“叫你妈来!”
  我重新低下头,死盯住史竹山鞋上的那根夺命稻草,真想一口吞了它。
  几声咳嗽,走进来一位老师。我听到他说:“你下面没课啦?这么费心?”史竹山笑了笑:“什么费不费心的?不拿年级第一,二十块钱得泡汤!”那个老师随声附和几句,夹着课本走了。
  情绪稍稍缓和,我听到史竹山摇了摇头说:“唉,这几名拖后腿的学生……”
  看来,我是那十名拖后腿学生的一员了。这时,办公室的老师全走光了,史竹山摸出一串钥匙,拉开一个抽屉,从来没见他吸烟的我,看见他点着了一根“丽华”牌香烟。
  “你爸是做什么的?”史竹山突然轻声问。
  “所长。”我说。
  史竹山奇怪地看着我:“哪里的所长?”
  “水库的。”
  史竹山拿烟的手好久没动一下。末了,他问:“那你是城镇户口?”
  我点点头。
  史竹山的另一只手敲着桌子,半晌,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弹掉一截烟灰说:“城镇户口的孩子也要用心学习,听到没有?”
  我用力点点头。
  李素琴老师总在一个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李素琴老师的出现总会在班里引起一阵不小的震动。这种震动包含了不安和恐惧。一般是在临放学前几分钟,几个毛头生正准备打扫卫生,教室里十分喧闹,马策和四寅正在胡吹一通,把各家猪圈里的瘦猪吹成数量翻了一倍的小母牛。田蕾正在收拾作业本,她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在课桌间晃着她的小红袄。我刚抄完黑板上的数学作业题,就听到有人狂叫一声:“李老师来了!”
  这叫声若配上一副破锣嗓子,足以吓死两头临盆的老母猪。
  李素琴油光满面地进来了。她刚吃了晚饭(她的家在学校),可我们的肚子正辛苦叫着呢。这时候不知谁放了一个闷屁,再加上满屋子的土腥味,别提多特别了。李素琴肯定没闻到,她打了几个响嗝,全班同学望着黑板前的这位先进工作者,一个个愁容满面,欲哭无泪。
  李素琴两手空空,我们一见,心下一松。没想到,她还没张口,田蕾就开始发试卷了。这时候,李老师开口了。李老师说:“每次考试,病句都是一个难项,从今天开始,我们学习改病句!”
  我一听,差一点病倒。我侧头一看,四寅已经歪在桌边,两眼泛白了。
  上个月,我们修改了一个月的错别字,我们的眼睛都改绿了。每天晚饭时,我都要把馒头皮剥掉,以防把错别字也吃了。第二天一早,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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