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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拼4-4-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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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们终于说出了一年多前,我到县里为三哥砍人的一件事情,并且不断地试图从我口中套出三哥的事。
  开始,我以为是三哥得罪了人,别人要找整他,所以先找了我。
  转念一想,又不对。他们明显没有掌握三哥的什么具体事情,至于砍人那件事,并不是不得了的事情,事后也已经用道上的规矩了结。
  按照大家心照不宣的常规来说,警方没有道理再插手。他们应该很清楚,这样不大不小的事情,又过了这么久,就算插手,也只是吃力不讨好,搞不出任何名堂来。
  不知道审了我多久,天开始慢慢黑了。
  审我的人都陆陆续续走出了办公室,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当时的我,早就已经被弄的晕头转向,一个人静静坐在黑暗中,左思右想,满腹不安。
  我知道,光靠这件事,今天晚上就一定能够出;可,如果只是这件事,他们抓我干什么呢?
  在这样的煎熬中,我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窗外不远处响起,那是小二爷与一个人的对话声,渐行渐远。
  又过了半天,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午夜,办公室的门被打了开来,方才还蛮脸严肃审我的一个警察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的对我说:
  “胡钦,没得事哒。你先走先走,我们也没得办法,要指标。呵呵呵,这个事,具体今后有什么需要你的,还要麻烦你啊。你朋友都在下面等着你的,哈哈哈。”
  我强忍着想要狂喊一番的冲动与他礼貌握手道别。
  当我走出办公大楼,来到机关外面的停车坪时,远远就看见了站在路灯下的小二爷和地儿以及天哥、贾义四个人。
  一股亲切感涌了上来,我由衷地对着他们一笑。
  除了天哥也对我一笑之外,却没有得到其他任何人的回答。小二爷和地儿他们每个人脸上都还是严肃阴沉得快要掉出水来般,一言不发看着我。
  刚走到他们跟前,还不待我开口,就听到小二爷用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给我说:
  “胡钦,出大事哒!”
  随着这句话,我的刚刚才落到肚中的心下意识猛地一沉,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望着小二爷。
  莫名的恐惧疯狂涌上心头,甚至都让我忘记了说话。
  夜色中,小二爷的眸子闪亮得让我发慌,我看见他的双唇再次张开,吐出了一句话来:
  “明哥和牯牛两个人,九点钟的时候,在巨龙被人砍哒,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嗡”地一声,脑袋炸了开来。
  耳边继续传来了小二爷的说话声:
  “砍人的是大小民,大屌、帽儿和……缺牙齿!”
  车子在路上左弯右旋,开向了市内。
  打开了身边的窗子,夜风轻拂脸面,身边小二爷再次问我说:
  “胡钦,你看现在怎么办?”
  天边的星星是那么遥远,如同一口万丈枯井的井边,自由广袤的天地透过那处亮光照耀进来。
  而我却只能呆呆坐在井底,仰首观天。
  刹那间,一阵恍惚,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口中响起:
  “通知险儿,不管什么事,两天之内,马上回来!”
  《打拼三——刃冷情深 完》
  险儿归来,胡玮出狱,铁明被办,三哥结局,黄皮再起,老鼠复兴,悟空降临,赌场烟云。
  险儿逃亡时与卫立康接下的龃龉;向志伟、黄皮和六帅、三哥之间的深仇;老鼠、义色的恩怨纠葛,惊天一战;袁伟犯下血案,亡命天涯。
  高潮连绵,江湖路远!
  新仇旧恨所引起的连场厮杀,了结不尽的江湖是非,却又如何才能了断浊世凡尘,万丈情缘横亘心头?
  前途迷离,危机四伏,胡钦与他的五个兄弟又将是如何走下去。
  真实的人性,残酷的生存!
  浪翻云呕心沥血,抽离自身继续为您讲述一个客观真实,值得珍藏的市井传奇。
  敬请关注《打拼四——血洗浔阳江口》
                  第351节
广而告之
  去年十月十四号的晚上十点,在电脑上写下了两个字——打拼。
  整整一年,眨眼而过。
  这一年是充满了戏剧性的一年,改变了很多,经历了很多。
  没日没夜,疲累而兴奋的一年。
  我想我真的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下了。
  在写打拼的期间,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三哥、明哥、老鼠、廖光惠、黄皮这些人以及这些人背后的那个时代所受到的巨大欢迎。
  很久之前,就有人向我提议写出三哥他们的故事。最近几天,随着第三部结尾写到的明哥出事,这样的提议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迫切。
  对于,关于很多人说的结局。
  公开说一次吧,书的结局写到零六年。到时候,也许我会用一件事的完结而作为完结。也许会为了书的完整而编造一个结局。
  为什么要编造一个结局?
  因为人还没有结局。
  不出大意外,应该都还有个几十年要活的。
  所以,你们要结局就只能编了。
  那么,在我休息的期间。就把这些已经长眠于历史中的人和事来讲给大家听吧。没有涉及到自己的故事,我想也许可以写的更真实,更残酷,也更精彩。
  因为,我能够更客观。只有客观才能最大程度的体现事实,也只有事实才能最大程度的打动人心。
  不过!
  各位千万要明白一点:
  这只是我在休息期间附赠给大家的礼物,供大家闲来一读。并没有想过要成书,或者非要讲成像《打拼》一样的故事。
  所以,无论大家觉得如何好看,多么精彩,都不要催我更新。
  这,只是休息期间让我自己和大家都充满了乐趣的一个休闲。
  有了压力,这件事情就变味了,也去了原本的乐趣。
  三哥是我最想要写的人,他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这样的人本不应该去做一个流子。
  可惜他偏偏却是。
  出于个人对他的了解和感觉。我把这个故事的名字称为:
  《流子的童话》
  《流子的童话之义色传说》 正在播出,敬请关注!
  再过一个多月,最晚圣诞期间,打拼四恢复更新。
  祝大家开心!
                  第352节
日期:2009…12…26 14:07:34
  打拼(四)——血染浔阳江口
  一
  天边两点红芒闪烁在夜空,越来越近;一架银色的小飞机如同鬼魅般从无边的黑暗中显露了出来,缓缓降落在位于我市近郊机场的停机坪。
  “各位旅客,由北京飞往我市的……”
  在机场广播播音员甜美倒有些做作的声音中,我收回了一直望向窗外停机坪的目光,当先站了起来。
  身边众人纷纷跟着起身。
  “到哒到哒!这个贱货终于到哒!!”
  地儿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心底被刻意压制的情绪波动却依然从他急促的语调和有些泛红的眼眶中,表露无遗。
  我的心无来由地剧烈跳动起来。满腔的高兴与期待突然之间就被一种不合时宜的荒谬情绪所掩盖。
  就如同多年前,拿着不及格的考试成绩去通知父亲开家长会的感觉一般,忐忑、紧张、慌乱,却又那么真实。 
  是啊,回来了!在外逃亡将近六百个日夜;厦门一别之后,就再也未曾见面的险儿,终于回来了。
  我的兄弟,回来了!
  我无法控制地小跑着奔向了出关通道,身后响起脚步一片…… 
  自从三天前,明哥和牯牛出事之后,我的心里没有片刻安宁。巨大的恐惧与疑虑如同一只手,紧紧掐着我,一天比一天更紧。
  事发后的第二天一大早,老鼠就主动找上了门来。
  见到他之前,我以为他会说,这只是手下小弟之间的一次偶然冲突而已。但是他并没有这样,他还是一如既往聪明的让人感到心寒。
  当时,他给了我一个近乎完美的回答:
  “小钦,你也晓得前几年那个岩场的事沙。我已经是第二天就准备交钱了,义色从我手里抢走!他托人给我带信,要我最好别调皮!我什么都没有做。这次的事也是一样,前几天和你吃饭,我告诉你那个停车场的事,他也要抢。昨天皮铁明和牯牛就是在巨龙和溪镇的洪伟几个在一起,调枪过来的。呵呵呵,我迟一步,今天搞不好你来帮我上香了,明白沙?就是这么简单,他不让我活,我就办他!打流就是这么回事。”
  “那缺牙齿呢?”
  “买码的事,你没有得到,你走了。缺牙齿呢?他也出生入死跟了义色这些年,你看到了,放篙子,开场子,生意股份,哪一门有他的份?本来是他的东西,都被拿了。小钦,你放心。这件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答应过你的,我记得。再说了,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而今跟的是哪个?廖光惠!我和黄皮都是这个意思,只想要赚点钱。我那天给你说了,你放一百个心!出事了我负责!不挡我的财路就是朋友!我夏冬从来不动朋友!”
  老鼠的话我不信,却又不得不信。
  因为他抓住了整个事件最关键的核心:这是生意的纠纷,是利益的冲突,是流子打流的根本。如果换做我是他,我也会先动手办了三哥。
  所以,每一个环节,我都找不到一点点值得怀疑的瑕疵。
  我只希望险儿快点回来。
  我和小二爷两人都想得太多,有些时候,想太多的人更加容易陷入迷雾当中。
  而险儿,他直接、果断、锋利、尖锐。
  也许只有他,才能看透九镇那一团乱麻背后的真貌,才能更加直截了当地解决黄皮。
  我双眼死死望着前方通往大厅的电梯,在人流中,一双腿随着电梯的速度,慢慢下移,下移,腰部,肩部,下巴……
  我的瞳孔越来越大。
  “钦哥,看!!!险哥!!”
  贾义喜不可抑的说话声与周围众多兄弟们的疯狂欢呼同时在大厅里爆发了出来。
  电梯上所有的人们都望向了这边。
  目光在这一刹那完美对接。
  一种强烈到让我鼻子有些酸楚的感觉涌起,看着不远处那个熟悉无比的身影,我笑了起来。
                  第353节
日期:2009…12…28 09:34:43
  二
  险儿变了。
  我们拥抱在一起,握着双拳疯狂地捶打着彼此的背部,大跳大笑。每个人的眼眶都在泛红,每个人的嘴里都在狂叫。险儿,这个面部被烧伤都没有哭过半声的男人居然情不自禁地低声哭泣了起来,脸深深地埋在我、小二爷、地儿三人的怀抱中间,如同孤狼般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刻意压抑的低嚎。
  在机场门口那张奥迪A6的前面,他笑意吟吟看着我们着说:
  “老子不在,你们日子过得好啊,享受厅级待遇。”
  小二爷早有预谋地将车钥匙从空中抛给他,故作潇洒说:“从今以后,这个就是你杨厅长的。”
  没有任何的客套,没有任何的意外,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每个人都是面带笑意。
  那一刻,在我的眼中,好像所有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我们还是当年在九镇上一起无忧无虑长大的几个少年。
  但是,终归还是变了。
  险儿真的变了。
  他更高更瘦更黑,这种黑里却有了以前没有的,高原紫外线才能射出来的暗红。他的样子也变得如同一根钢条般,更加笔直、结实、精干。
  不再像以前整天都是一脸装酷的样子,惜语如金;如今的他见到任何人都会露出从来没有过的亲和微笑,礼貌问好,温润而微带羞涩。
  只是当我们坐上车,送险儿回九镇家里的路上。
  我发现,在他不言不语,凝视某处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不再有以前那种虽然凌厉却依然闪烁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来未曾见过的奇怪东西。
  如同一条刚刚被剖杀之后,放在砧板上的鱼。眼眶中是完全空洞无物,没有任何情感与灵魂的双眸。
  那是一种带着死气的神态,看不到对于生命与美好的一丝牵挂。
  就仅仅只是那般的波澜不惊,无忧无喜。
  我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而经历的那些又改变了他什么。
  我只晓得,这是我,第一次清晰感到来自于险儿的恐惧。
  第二天下午,见完父母家人之后,险儿开着奥迪回到了市里。
  小二爷一大早就已经在我市最豪华的珍珠酒店顶楼定了一个包间。在那里,我们兄弟四人进行了一次已经暌违了两年之久的豪饮。
  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仅再次发现了险儿身上某种巨大的改变,而且还真正改变了我们所有兄弟的一生。
  那天酒席开始之后,险儿就显得前所未有地话语极多。
  我们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感受着,摸索着,他遗失在我们生命中这两年。
  这些岁月中,他在天山脚下的牧民家里就着五十二度的呼百王吃过正宗雪线羊;也在东莞的小发廊里为了四川开县苦命女子的百来元和企图跑单的嫖客打架。他感受过内蒙古师范大学的蒙族少女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夹在腰边,欲仙欲死的滋味;也曾被出生入死的朋友误解出卖,连夜逃窜百里,露宿街头。他在呼和浩特红旗街和入室偷盗的小偷碰了个照面,反倒一起吃了顿烧烤;也在遥远的边境线上,本是要去做生意,却变成刀刀见肉,黑吃黑抢了俄罗斯流子的钱。
  他甚至还去过外蒙古,参观过故宫,走过一段丝绸古道,看过敦煌莫高。
  总之,他就这样时刻绷紧了一根神经,顶着常人完全没有办法忍受的巨大生存压力,过了逃亡天涯中,那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的两年。
  当他絮絮叨叨说着的时候,我们的酒也在不知不觉中,一瓶瓶的减少。我知道,我们每个人拼着老命喝酒,却都一言不发的原因。
  是因为,我们根本就说不出来。
  无论是谁,今天能够舒舒服服坐在这里,都已经欠下了眼前这个人太多太多。这,需要用很久很久去还。 
  同时,我们也不约而同的在心底下了一个誓言:别人欠他的,那就要千倍来还!
  这样沉寂的气氛过了很久,不知道何时连险儿都不再发言,只是抽着烟,机械地用手指敲击玻璃杯。
  奢华瑰丽的豪包在沉默中额外地透出了一种让人心底发虚的味道。
  我曾经几次想要张口来改变气氛,却发现说不出任何一句自己觉得恰当的话语。
  最终还是地儿的浪漫情怀改变了这让我感到非常不适的气氛。
  他猛抽了一口烟,显得刻意放缓语调地说道:
  “呵呵,听你这么说,那边物价还是不高啦。搭顶帐篷、买匹马,也算是有车有房。呵呵~~~~”
  说完之后,他自己好像有些想笑,却先勉强克制了下,非常奇怪地表情,有些紧张拘谨地四处扫扫我们其他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也不知道谁带头,所有的人同时疯狂大笑了。
  “妈了个逼!说这些贱话就都是你的狠!下回跑路,你去,老子在那里有熟人,帮你搞车搞房。哈哈哈哈哈哈!”
  舒适的气氛在笑声骂语中再次回来。
                  第354节
日期:2010…01…02 19:02:40
   
  三
  我们三人将这几年的所有一切都告诉了险儿。
  与归丸子、金子军之间的仇;小二爷的爱情;去省城那次结识了张总,也卷入了那场深不可测的漩涡;三哥与老鼠分别过来找我的说话;以及接下来明哥被办的那场祸事。
  然后,我们就谈到了搬坨子。
  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险儿,你回来哒就好。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起来,我们三个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哒。呵呵,搬坨子的事,小二爷说他要去办,刚好,场子里的事,这段时间,就你来负责。要不要得?”
  险儿没有回答我,他看着小二爷,问:
  “场子里面,一直都是你搞,好好的,无缘无故,你搞什么搬坨子呢?胡钦和地儿搞不得?”
  “胡钦要开始准备廖老板那边拆迁的事情哒,文件一批,马上就要开工的。搬坨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搞完,到时候,他肯定没得这个时间;地儿,九镇发生的这些事,呵呵,不管怎么说,黄皮毕竟还是回来哒。至少也要有个人来盯一下。场子这边是正当生意,而今也上了轨道,我天天盯不盯着,都无所谓。也就老子多吃下亏咯。”
  “你是因为那个什么橙橙和和尚老弟的事,不舒服吧?”
  险儿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随着他的这句话,小二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半响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点了点头。
  “小二爷,你搞不得!”
  险儿又说出了一句让我们所以都感到有些意外的话来,小二爷飞快将头抬起,盯着险儿,眼光闪闪,默不作声。
  “咳”
  我轻轻咳嗽了一下,看着所有人的眼光都转移到自己这里之后,我说:
  “险儿,这个事,我想过。小二爷搞,要得。他本来也确实心里有这个想法,如果和尚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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