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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丽新人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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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这些珠宝是……陈夫人的?”

    “是啊,”女侍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衣衫鞋子好说,大小姐吩咐一声就有了。珠宝首饰不一样,珍稀的,难得。普通的,倒有不少,可怎么配得上四小姐的身份?只好将三夫人的拿来摆上。毕竟四小姐您现在算是三夫人名下的女儿了呢!”

    瞬间,闪闪发亮的蓝宝石,变得没那么吸引人了。

    珍珠、翡翠天然的宝石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是不是灯光问题?刚刚给衣服美鞋镀上的那层梦幻般的光,退却了。

    史悦而置身一个现实世界,被一堆并不喜欢的衣服款式包围着,而不是错觉中的美丽新世界。

    喘息渐渐平和,刚刚的癫狂彷佛是在做梦。

    不就是衣服多点么,谁没逛过服装店?刚刚怎么高兴的忘我了?

    钻石的光芒还是刺眼,只是没有任何喜爱的感觉了。它们的存在,更像就是为了提醒她——史悦而,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怎么得来?

    是因为同父异母的弟弟李纳的死亡!

    是因为徐松玲十多年前忍辱私生,漫长的煎熬和等待!

    到最后,史家人得到一笔巨款,算是苦尽甘来,彻底摆脱了她。她呢,却要在李家这个庞然大物底下,努力生存,面对不可知的未来。

    史悦而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彻底的清醒了。

第四十九章 陈年旧事

    改变只是一霎那的事情,不用言语,只是心念一动,沧海化为桑田。

    三十秒之前,史悦而还沉醉在“蓝天之泪”的光芒里,一脸幸福,不可自拔。她没注意到,李谙在走廊的阴影处看了她十分钟了。

    十分钟,足够他对蹦蹦跳跳、丝毫不会掩饰情绪的史悦而下了评论:虚荣、肤浅。再多加一个形容词,就是冒傻气。

    他的亲生女儿……

    没有一点像他,幼稚、蠢笨!

    彻底失望了。

    李谙从阴影中走出来,穿过丛林般凌乱茂密的衣架。

    女侍看到他,微微一惊,立即朝史悦而背后行了一礼,低着头快步的离开了。史悦而没有动,还保持在沉思的情绪中,偏歪着头,目光迷惘。

    这个衣帽间是特制的,场地很大,三面墙壁,十二个落地衣柜,包括天花板都安装了试衣镜,确保主人随时随地都能欣赏到自己美丽的倩影。她面对的镜子,清晰的倒影了自己的容颜,也从对面的镜子中,倒映了李谙的侧面。

    右侧偏头,镜子间相互反射后,她看到了自己的侧面,以及……李谙的背影,他穿着藏青色风衣,有李家标志的纽扣彷佛伸手可触。

    但实际上,他们没有面对面。身边隔着许多衣服层板。

    晋安侯李谙,是贵族圈中知名的帅哥。电视上看还不觉得,近距离相处,尤其是当他静默不说话时,浑身萦绕着一股忧郁气质。这股气质犹如实质,干扰电波一样,能干扰人的思考。

    至少史悦而就抽离了专注的思绪,莫名想到:跟这个男人恋爱一回,徐松玲不亏。

    不过,老天是不是太喜欢讽刺了?明明是个渣男,却生了一双深情的眼。

    看他的眼,忧郁的眼,深沉得不见底,彷佛藏着无法言说的痛苦。让人情不自禁母爱大发,恨不能用自己的绵绵爱意,抚慰他遭受的痛……

    渣男都长成他这样,天底下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出手掌了。

    “你十四岁了,哦?”

    声音低沉,有一丝丝的磁性。

    史悦而对着镜子眨眨眼,努力驱逐对磁性的惊讶。她的肌肤饱满光滑,没有一丝皱纹,也容不下任何跟年龄、阅历产生联系的城府,清脆的应了一声,“哦!”

    更显稚嫩。

    李谙沉默,“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做好你该做的事情。不该的,不要动、不要想、不要以为李纳走了,你的地位就稳不动摇了!你不会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永远不是唯一的选择!”

    史悦而继续眨眼。

    无辜的眼,单纯的眼,清澈的眼,同时也是一双无知的眼。彷佛不懂李谙在说什么。

    蠢笨如斯,李谙实在无话可说,他转过身,镜子里那伸手可触的纽扣也不见了,“我将助理官孟青留给你,你跟在他身后学习,尽快融入。不然,早晚被淘汰。”

    “还有……”

    “看到你妈妈,替我转告她,我不会原谅。永远、永远!”

    李谙大踏步的走远了,衣帽间里除了无数件衣服,只剩下她一人。静静的,只有心跳声。许久,史悦而那双清澈稚嫩的眼,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要怎么说起,徐松玲从来没跟女儿提起过他呢?

    一句都没提起过?

    算了,这么复杂的情感代言,不适合她。

    她还是研究一些肤浅的衣服搭配比较好。

    ……

    撇去跟生父相处的诡异,史悦而在李家祖宅的前三天,过得很忙。她忙着认识堪比宫殿一样的祖宅,在健身室、游泳池、网球馆、天文台、温室花棚、瑜伽训练馆、美容精油馆、桑拿、按摩室里玩耍,参观大伯父、大伯母、堂姐李睿的图书室、书房。还忙着认识在祖宅工作的各个领班,尤其是厨房的几位厨师,方便自己偷吃。

    花棚里,各色的玫瑰开得冶艳。袁萍笑着坐在白色休息椅上,李睿坐在她对面,女侍送上茶点,便知趣的退下了。

    “徐松玲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袁萍抿了一口咖啡,评论起差点做了她妯娌的某人,一脸赞美感叹,

    “你看她教养女儿,宁可蠢笨到叫人哭,就是忍着不教,什么都不说。”

    李睿一边修剪花枝,一边摇头回应母亲,

    “无法认同。这种教育方法,就不怕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

    “被欺负么,在所难免。”袁萍十分中肯的说,“关键在于,蠢点,比自作聪明强。比如容儿,你看她贪吃、贪睡、贪玩,还贪慕虚荣,可随便她怎么贪,你讨厌过她没有?还觉得她本性质朴,天真可爱吧?若是她知晓了她、亲生父母之间的纠缠恩怨,怕是就没这份纯正心思了。要是在多了心,想报复什么,谁还乐意亲近她?可见,徐松玲把女儿教成蠢货这一招,十分有用。”

    李睿放下花剪,回过头,看着母亲,“可是她,最后嫁给了一个普通人。”

    “这才是高明之处啊!”袁萍眼中闪着光,彷佛这一招才是惊才绝艳,有力挽狂澜之效,

    “越是微末、越是低贱,你三叔才下不了手。不然他恨了那么多年,怎么忍气吞声,就容着她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

    “除了徐松玲,还有谁一耳光狠狠扇了李家,还安好无损活着?”

    李睿还是无法认同,“……代价太大。”

    “不管代价不代价,她目的达到了。她生的女儿,回到李家,是晋安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都能预感,十几年后她得意的笑脸。”袁萍说完,看了一下表,哎呀一声,“我还有个聚会,快迟到了!待会儿容儿来了,你启发启发她。我们告诉她真相,总好过她从不相干的人口中得知。”

    “嗯。”

    史悦而应约来到花棚时,正好和袁萍擦肩。

    “大伯母~”甜甜的声音堪比蜂蜜。

    “哎,悦而,今天可真漂亮。你姐在那边插花呢,过去吧,她有悄悄话跟你说。”

    史悦而探头,看见姹紫嫣红中,穿着围裙的李睿,眉头一展,赶紧摇手打招呼。

    袁萍面上笑得无比和蔼,还吩咐女侍跟在史悦而身后,不可疏忽。

    笑嘻嘻的史悦而对“细微末节”不是很在意,小跑到李睿身边,对着插好的玫瑰花束指手画脚,“大姐,为什么只用红色玫瑰,我喜欢粉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绿色的,为什么不每一种都插呢?”

    幼稚可以挽救,愚蠢就没办法了。

    李睿无语,轻轻拍了拍堂妹的肩膀,“坐下,好生说话。”

    “哦!”

    “玫瑰每一种颜色,都有它的寓意。插花之前,心中便有个框架,想表达什么,想通过花朵传达什么,然后选材。像你,看到什么喜欢什么,就胡乱的挑挑拣拣,能有什么好作品?”

    李睿在教训。

    不过史悦而还是喜欢这种教训,至少不是端着一张二皮脸,用低劣到惨不忍睹的演技,考验她随机应变的能力。

    插完了花,李睿吩咐人送到她房里去,姐妹两个在花棚里聊天。从鲜花聊到吃的,从吃的聊到李谙的病情。从李谙聊到十四五年前的过去。

    史悦而明知道埋了陷阱,不过她心甘情愿的顺着话题一路向前,聊到最后不得不哀求的问,“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妈妈绝口不提?我以前知道,我不是真的姓史,但没想到亲生父亲……是晋安侯呀!他不是婚姻幸福嘛?而且陈夫人和李纳过世后,他悲恫欲绝,我到现在还怀疑着呢!”

    被“哀求”不过,李睿叹口气,“好吧,大姐是觉得毕竟事关你的身世,你一无所知,对你太不公平。”

    李睿版本——三叔李谙的初恋故事。

    帝都大学有很多女生。这些女生有两种出身。一种是贵族,一种是非贵族。

    史悦而插嘴,这个我知道。

    被李睿一个爆栗,再插嘴就不说了。

    非贵族的女生,毕业后有两种出路。一是自己打拼。社会对单身女子批判眼光居多,何况女人到最后终究要嫁人的,所以大多数都选择第二种——以“生活秘书”形式做贵族子弟的妾侍。

    没错,帝国的夫妻制度是一夫一妻。不过纳妾之风古来有之,贵族男丁有钱有权,有几个忍着不去碰外面女人?生活秘书,至少家世清白、相貌中上、有才学气度,比来历不明的女人干净多了。一般大家族,会默认这种关系。所生下的子女,叫“庶出”,至少出生证明上,可以光明正大写生父之名。

    徐松玲,曾经是李家默许的“生活秘书”。她以优异成绩考取帝都大学,和李谙兴趣相投,都对金石篆刻方面有独到研究,堪称知己。如果按正常程序,她的未来光明而坦荡,除了正妻之位没有,她能得到的,或许比陈丽倩还多。

    可惜,她不甘心。

    她想独占。

    她……不许李谙娶名当户对的妻子,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她要李谙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人。

    疯狂的是,李谙答应了。

    为了逃避家族,他们私奔了。

第五十章 愤而退出

    “哎,四妹妹,如今你也是贵族女子了。跟你说句实在的,身为贵族女子,看着风光,其实婚事是没办法自主的,由家族安排指定。有些甚至一出生就定下娃娃亲。三叔当年的未婚妻早逝,所以你生母钻了空子,趁三叔婚姻未定时怀了你,企图‘母凭子贵’。可是家族怎么可能答应让一介平民,做晋安侯夫人?你母亲也够厉害,见机不顺,就拐了三叔,私奔在逃。她,用三叔一生的前程和名誉做赌注!我无法形容当年李家,遭受多少质疑和流言。”

    “啊!”

    史悦而震撼,温温柔柔的徐松玲,还有这么轰轰烈烈的过往?

    “祖父花了很长时间,才让三叔醒悟过来。最终,三叔选择担负起自己的责任,另娶门当户对的女子为妻。即便这样,他没有忘记你母亲。他说服家族,仍让你母亲做他的‘生活秘书’,许她一世安稳。只是没料到,他花了那般大的代价说服祖父,说服岳家,你母亲转头就嫁人了。嫁的还是那样平凡普通的人。宁愿去伺候瘫痪病床的老人,也不愿意回来。”

    “三叔的脸被踩到地上。至今,都无法释怀。”

    “不要怨艾三叔,他对你母亲,动过真情,唯因此,才无法谅解。”

    “或许你会怨恨他抛弃你,十多年不闻不问。可从三叔角度来看,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李睿的缓缓的言谈,勾勒出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型。

    奈何史悦而有点“呆”,思想和正常人不一样。听完了,没有对父母惊人的爱情故事,发表什么感叹。只是“啊”了一声,

    “生活秘书?好恶心哦!大姐,你不是订婚了,未婚夫也有生活秘书吗?”

    李睿:……

    可以泪奔么?

    因为奕侯之子江世纬,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就李睿知晓的,有两个。至于其他露水之欢、逢场作戏,不能深究了。深究只会让自己堵心。

    李睿深深吸一口气,身为女子,她无法否认对“生活秘书”的厌恶。

    “的确恶心。”

    这是姐妹两,谈论徐松玲、李谙两人过往发生故事的,最后一句话。

    ……

    史悦而回李氏祖宅三天后,晋安侯助理官孟青和助手交接,正式担负起一个重要责任。

    宽敞的书房里,史悦而穿着棉拖鞋踩着厚毛毯,彷佛小偷一般,怯怯的。墙壁上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厚重的书籍,不用怀疑,都是珍本、古籍,空气里传来浓郁的历史气息。

    “真的吗?以后书房归我使用了?”

    “是的,这是令尊阁下临走前的吩咐。”孟青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白手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红木桌案上,同时示意史悦而观看。

    史悦而眼睛忽闪忽闪,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方低下头——

    半响,她抬起头,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什么意思?晋安侯继承人,必须取得帝都大学录取通知书?”

    “不错。这一条令,经过李氏族议,贵族理事会备案。四小姐,请努力。”

    “等等,如果我得不到呢?帝都大学诶……”史悦而压住惊叫,整个贞德,一年也就两三名尖子生能进帝都。以她的成绩,不是她给自己泄气,而是基础差到补习都挽救不了,能一只脚跨进大学的门就不错了。还肖想帝都大学?

    除非帝都大学是她家开的!

    此刻的史悦而,还没清楚“贵族”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特权,看到这份渣爹起草的,故意针对她的“晋安侯继承人抉择策略”,胸口的火,蹭蹭上来了。

    她认为李谙故意为难她,报复徐松玲!

    可恶啊,她一点也不想做反目成仇恋人之间的牺牲品。爱就爱了,不爱就一拍两散,洒脱一些,为什么要把恩怨纠缠延续到下一代呢?牵连无辜的人,太不道德了。

    孟青不管史悦而怎么想,尽职的取出一份厚厚的财产清单,“这是您得到录取通知后,能继承到的财产目录清单。”

    “要是我得不到呢?”

    孟青露出遗憾的神色,将厚厚的财产目录移开,换了一张薄薄的纸张,“那只有这些了。”

    一目了然的对比,谁都知道怎么选择了。

    “四小姐,下面为你制定了学习计划……”

    “哎呀,眼睛好痛,看多东西了!”

    史悦而揉揉眉毛,开始做眼保健操。

    她做眼保健操的时候,从来不分心。

    孟青唤了几声,没得到回应。无奈轻叹一声,将其他资料收走,缓缓的退出书房。

    等人一走,史悦而愤愤的扫了一眼清单,折了个纸飞机,开了窗户,送纸飞机——起飞!

    纸飞机兜兜转转,顺着气流向外飞翔。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颠簸着,蹒跚着,终于找到落脚降落的地方。雪水化了一地,飞机头不幸栽进去,再也飞不起来了。

    不远处的大理石广场,李谙站在黑色轿车旁,正在对侄女李睿说话,

    “睿儿,都交给你了。”

    “三叔,请放心。容儿交给我吧。对了,您不留下来?家里什么都不缺,为什么您非要坚持住院呢?”

    “因为,我不想看到她!”

    李谙语气不善。接着,他捂着胃部,胃部剧烈的绞痛,抽搐的弯下腰,脸上露出痛楚的表情。

    “三叔?三叔您没事吧?”

    “我没事。”李谙摆摆手,手摆到最高处,停顿了一会儿。

    他看到了纸飞机。

    李家,不会有人折飞机到处乱丢。

    有人捡起纸飞机,交给李谙。李谙打开一看,正是昨日他亲笔签名的,关于未来财产继承权的文件一部分。纸张背着太阳,还有独属于李家特殊的水印。

    “这个……”

    无法形容。

    从天而降的女儿。

    李谙痛苦的按着眉角,觉得他上辈子一定造了无数的孽,所以上天给他的惩罚一次重似一次。李容,是他永生磨不去的污点,是他活一日就得面对一日的丑陋伤疤。

    他甚至不能开口提起……

    上车后,车窗也挡不住他的忧心忡忡,忧郁和愁苦。

    李睿目送三叔的车离开祖宅,虽然心中充满了对三叔的尊敬,但……怎么说呢,她还是无可抑制的生出了一种“本来不用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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