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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神-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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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飞机出了故障迫降在湖北,和你们是一起回来的。”
  这么一来李真暂时松了口气。因为之前他生出了一个可笑的念头——那东西不会就是类种吧。然而现在想来自己实在太乐观。倘若那东西能够跑去台湾又被一群人研究,那也就配不上类种这个名字了。
  不过回到基地之后自己还得去瞧瞧……也许会有什么发现。
  放下这件事他又同可松聊了一会儿,直到寒意浸透了身体才走进旅馆登记入住,等待明天戴炳成的到来。
  
  多写了一千字;所以更得晚了。二更照例在下午17点之后。
  我发现睡醒的方式;最舒服的应该是睡到自然醒。第二舒服的方式其实是被雨声吵醒啊。 
  


第十七章 在路上

  第二天是假期的最后一日,李真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德胜门。出乎他意料的是戴炳成似乎到得更早。他刚刚下了出租车便听到有人招呼:“李真!”
  他循声看去,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商务版的烛龙a3。戴炳成坐在车里朝他摆手,示意他上车。
  于是他微微一愣之后快步走到那车旁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戴炳成应当是有司机的,然而今天却是他亲自开车。而且没有穿制服,只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夹克衫,里面配一件灰色的保暖衬衣。
  几乎是在关门声响起的时候车就发动了,迎着午后的暖色阳光汇入车流,沿路向北边驶去。
  戴炳成没说话,李真也就没先开口。上车的时候见到戴局长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愉快,似乎有什么心事。他对戴炳成其实没什么意见,更何况一直以来这位戴局长对自己也算照顾有加。这一次他只怪自己没提前同他打个招呼就再没追问,又使得李真此刻心里生出了些许的愧疚——他觉得也许是这件事给戴局长带来了一定程度的压力。
  这样安静的过了十分钟,车子上了高速。而后戴炳成才看了李真一眼:“刚才上来那么急,怕被人追?”
  李真稍微松了口气:“啊,不是。我以为您怕被人看见。”
  “我怕什么。”戴炳成微微一笑,“我又没惹着谁。”
  李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了笑,诚恳地说道:“抱歉。我想我是给您添麻烦了。”
  他这么诚恳地道歉,戴炳成也就牵牵嘴角:“麻烦是有,不过也不单单是我的,还有你的。知道我带你去见谁么?”
  李真微微一愣,老实地摇头:“不知道。”
  “应决然少尉的父亲。”戴炳成说道,“也就是平阳侯、辽吉总督,应紫阳。”
  李真愣了好半天,没说话。戴炳成看了他一眼,倒是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他……他父亲是咱们省的总督?”李真睁大眼睛,“没人跟我说啊。”
  这下轮到戴炳成惊讶了:“你不知道么?应决然姓应,总督也姓应,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父亲是谁?”
  李真勉强咧咧嘴:“我……先前不知道总督叫应紫阳。我也没特意去问他家里是做什么的。”
  戴炳成被他给气乐了:“本省总督你都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戴炳成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不看新闻的么?”
  李真又摇头:“也看。不过都在网上看……”
  这事儿可真让他觉得太不好意思了。平时他不大看电视,更别提新闻。上了网也就浏览门户网站的热门消息,而那种地方几乎都是八卦和新鲜事,没什么机会看到辽吉总督应紫阳如何如何之类的新闻。不过那类人从前离他的生活实在太远,他也当然不会特别关注。
  怎么会想到……应决然竟然是本省总督的儿子。
  而且就在自己身边,平时低调得很——李真本以为他是家里有些背景的富二代的!
  眼下知道了应决然的身份,他倒疑惑起来,犹豫了好半天,问道:“戴局长,那应兄的父亲是总督的话……他怎么会来我们这里?又跟着我们出任务?”
  戴炳成只笑笑:“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不过他随后想起自己原打算要说的事情——被李真这么一打岔,差点儿忘记了。于是继续说道:“说刚才那个事儿——这次你惹上的吴永军,算是同他有点儿关系。所以他打电话给我过问了一下子。你这么一搞,明年吴永军是别想进议阁了。闹不好还得辞职。所以你得想一想,见了总督怎么说。”
  李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进不了议阁才是好事。我只说事实。”
  他的口气有些僵。不过他是故意这么干的。因为戴炳成今天穿的可是便服,开的又不是公务车。而且李真想明白眼下往哪里去了——棋盘山。之前他听说过棋盘山那里有大片别墅区,居住的都是高官巨富,那么应决然的那位父亲应该也就在那儿吧。
  只是棋盘山也是风景区,他们家不会常住那里,应该属于别院。
  便服、别院、两个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倒是摆出这种戴炳成一向喜欢的“混样儿”来,才能叫他更放心。
  果然不出他所料,戴炳成的脸绷了一会儿,又放松下来:“你倒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都吓不着。你这个性子啊,以后得收敛收敛,不然得有你吃亏的。比如前天那两个人——听说你给赶走的?”
  李真意识到戴炳成指的是被他当成了免费出租的那两位,就点点头:“嗯。”
  语气里透着点儿不满和委屈,有些忐忑。
  戴炳成也就笑笑:“你多心了。第一次请假出基地总得有人跟着,这个是制度。不过就是走走形式而已。像你这么连吓带蒙地把人给撵回来的,倒是头一回。”
  李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自己表现出来的态度显然也让戴局长比较满意。实际上他摸清了对方的心思——戴局长希望自己能够一直像从前那样懵懵懂懂、心直口快,这样他才会安心。
  这大概是人之常情——一个单纯善良的a级能力者总比一个心思过多的a级能力者要好很多。从前的李真是这样,但眼下么……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收起之前那种倔强的态度:“那……是我错了。”
  戴炳成摇摇头:“以后有问题就找我来谈,别在心里瞎想。咱们局啊,这一次……”
  他叹了口气:“行了。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给你交个底。吴永军算是能入应公眼的人,可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次算是他自己不争气,应公不会因为这个为难你。到时候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是你得注意态度——跟我这么说话倒无所谓,我知道你小子是个什么性格。在应公面前,你得收敛一下。平阳侯这个爵位传了将近四百年,应家这一支一直兴盛到现在,不仅仅是辽吉总督这么简单的。”
  李真嗯了一声。
  “所以麻烦的不是这个事情,而是关于应决然。”
  李真脸色微微一变:“应兄?他怎么了?”
  戴炳成看了他一眼:“上次你跟我说,是你和类种发生了共鸣,所以才能用自己的血救活三个人?”
  李真点头:“是。但是也仅限于刚刚死亡的人,而且类种必须得在我身边。时间拖得太久,我无能为力。”
  “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这个……我不知道。我第一次那么干。”李真想了想,“当时是觉得既然我自己有自愈能力,也许我的血也能帮人重新活过来。我是o型血,我觉得输给谁都没问题。”
  “那么这也不怪你。”戴炳成轻叹道,“那天应少尉醒过来,失忆了。这么一说应该是因为他死去的时间比雁翎和杜启溪要久的缘故。回来之后他就在应家棋盘山的别院休养,但是最近几天又出状况了。他现在变得比较……暴躁易怒。”
  戴炳成瞥了李真一眼:“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李真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所以……”
  “所以我带你去看看。看看你能不能有别的什么办法。应公也想见见你——毕竟是你救了他儿子的命。不过出了吴永军这码子事儿,他心情肯定不会好。到时候你注意点,脾气别那么倔。”
  李真点点头,微微皱起眉。戴炳成只当是他在担心如何在总督面前应对,实际上李真想的倒是别的事情。
  自己的血也许可以救人,倒不单纯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还有从蚩尤那里得来的些许记忆。那些记忆异常模糊,说是记忆倒不是说是某种预感——真切到足以让人相信的预感。
  应决然变得“暴躁易怒”。实际上……是发生了和自己类似的变化吧。
  那种变化……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能长久地压制下去,更何况应决然——从前他无非是一个比普通人稍微强些的c级能力者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还是一个,普通人。
  车子已经出了城,道路上车辆变得稀疏起来,两侧出现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延绵丘陵。李真挪了挪身子,又低声说道:“我……应该也是没什么办法的。那时候我只是把死马当活马医。”
  戴炳成理解地点点头:“这点我们都清楚,没人会为难你。如果应公问起你一些有关类种的事情,你也都可以说。”
  李真点头。又想起一件事:“那么,我怎么称呼他?”
  戴炳成赞许地笑笑:“算你有心。你就叫他应公——他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之后他再让你怎么叫,你随着他说的叫。他那人还算是好相处,但是别叫他侯爷。他不喜欢听那个。”
  李真认真记下了,然后心里生出些莫名的忐忑。好相处?似乎不见得……
  连一个称呼都要喜欢不喜欢的人。 
  


第十八章 你是什么东西

  车行一个多小时,下了高速,又上了盘山路。两侧景致逐渐摆脱之前的那种单调乏味,而是秀丽多变起来。北方的冬季,野外多为白山黑水。然而白山黑水并不等同于枯燥乏味。在人工的细细雕琢之下,仍会让人觉得意味绵长。
  比如在戴炳成轻声告诉李真已经进入了静湖别院附近的时候,他便开始在周围看到点缀于间岩上的亭台楼阁。
  那些建筑应该都有数百年的历史了。一部分是原居此地的满族人所建,另一部分则是十八世纪时出关淘金的汉族人所建。这片区域在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高官巨贾的居所,因而建筑大多保存完好。又因为关外的“洋务运动”在历史上的进程相对于南方来说要晚了将近半个世纪,所以这里的古建筑没有像南部一样遭到拆迁损毁——因为那个时候人们已经意识到了保护本地文化的重要性。
  又过半个小时,车子下了盘山路。于是在一大片落叶林木当中,有青琉璃瓦的飞檐屋角挑了出来。
  这情景看得李真心旌一荡,恍惚间仿佛跨越时空到了平和静谧的古时候,在深山当中偶遇一座古刹,也许下一刻便会听到悠悠钟声响起。
  但车子转过一个弯,之前的那种感觉统统消失不见。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路边立着的一杆装有摄像头的监控设备。这现代造物突兀地出现在此地,古意一下子就被冲淡不少。
  戴炳成放缓车速,车子缓缓驶进自动打开的朱红大门,沿院中的小路,穿过两边冰封的池水、雪覆的假山,最终停在屋前。
  “到了。下车。”戴炳成熄了火,而李真仰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这栋大宅。他不晓得屋子是几进几出,只能隐约看得到这屋子之后还有不少建筑群落,想来规模不会小。都是一水的青琉璃瓦覆顶、朱红的大门柱、木质窗框、仿古不反光的硬质玻璃纸。一些窗口下还有空调的换气扇——只是那东西都被做成了仿木的材质,搁在窗底下倒也没什么违和感,看起来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木墩。
  他的心中生出些不明所以的敬畏感,同时很难想象平时看起来那样随和低调的应决然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
  两人下了车,有一个年轻人将车驶走了。而另外一个中年人迎出门。那人的相貌和应决然有些相似,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大约是快到四十岁的年纪。
  他快步走出门,微笑着招呼道:“戴局长,本以为您还要来得晚一点儿。”
  戴炳成笑笑:“路况不错,车也少,跑起来了。”又稍稍侧身介绍道:“这是李真。”
  见那人的目光看过来,李真点点头:“应公。”
  但来人微微一愣之后笑起来:“误会了。叫我应兄就好——应公是家父。”
  戴炳成也哈哈一笑,指了指眼前人:“这位是应决然的兄长,应昭然。我可没那么大面子要应公出来迎。”
  李真这才意识到自己刚进门儿就闹了个笑话,不好意思地咧咧嘴:“应兄。”
  应昭然微微一笑,一摆手:“进来说,在门口受冻像什么话。”
  三个人往屋子里面走,李真稍稍落后前面两人半步。他不想表现得像是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却仍旧忍不住偷着四下观瞧。屋里的摆设当真是极讲究——因为好些东西他根本弄不明白是做什么的。他觉得古装片里的布景跟周围的环境比起来真是弱爆了,而这间屋子似乎也不是他们要停留的地方。穿过两间正屋,他们又出了门走上一条回廊,往院落的更深处行去。
  戴炳成在和应昭然说话,但也无非是在闲聊。倒是应昭然时不时地回头同李真讲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似乎怕冷落了他。
  平阳侯的大公子这么关照自己,李真觉得有些意外。虽然对方看起来是家教极好、敦厚平和的样子,但李真却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倒不是什么叵测的心机,而是一些“饶有兴趣”的意味。
  就好像之前听说过自己什么了不得的趣事。然而他想了又想,也不清楚是哪件事令这人对自己产生的兴趣。
  沿着回廊穿过第一栋屋子之后的小花园,他们进了第二间房。这间房的温度更高些,就好像从春天到了初夏,热浪扑面而来,刺得面皮发痒。这似乎是间会客厅,宽宽敞敞,干净整洁。不同于之前那间房的繁琐讲究,这一间更接近现代风格的布局,显得简洁不少。
  应昭然停了下来,对戴炳成点点头:“家父在里面等您。您先进去,我在这里陪陪李真小兄弟。”
  戴炳成点头笑笑,就进了东边的另一间房。
  于是客厅里只剩李真和应昭然。
  李真觉得稍微有些拘谨——面对蚩尤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眼下用不着他同敌人殊死搏斗,空有一身力量也毫无用武之地,真叫人难受。这种场合他第一次经历,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开口好。从前一直觉得帝国的那些贵族,某公某侯某伯之类的距离他们这些平民都太过遥远——即便已是君主立宪了数百年,然而大多数有爵位的人也都同时身居高官要职,一般民众也没什么结交的机会。
  然而眼下他旁边就坐着一位侯爷的“大公子”,他想了又想,不晓得该和对方聊些什么。毕竟除了身份上的差异,双方还有十几岁的年龄差异。
  好在应昭然实在随和得很。他先挑了一两个有关能力者的话题开了头,之后又同李真聊了些特务府的事,最终听李真说起自己加入北方基地的经过,气氛总算轻快缓和下来。
  但两个人都避开了应决然的事情没谈。因为都清楚如果提起了他,再想轻松也轻松不起来了。应昭然的态度算是给李真下了一剂定心丸。这位不折不扣的世家公子对李真显得极其亲和友善,仿佛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亲密的朋友。那么想来……那位平阳侯也不会对自己横眉竖眼吧?
  最后说完神农架事件的经过,应昭然看着李真,微微摇头:“名不虚传。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哪。”
  李真让自己露出略显羞涩的表情笑了笑:“这个……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单凭我一个人也成不了什么事的。”
  但应昭然意味深长地笑笑:“倒不是单指这个。”
  李真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然而对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不再多说了。那句话有些没头没脑,李真觉得更奇怪了。奇怪的当然还有对方的态度——虽然现在这个社会谈不上什么“折节下交”之类的说法,但对方也没必要表现得像是“久仰大名”、“钦慕不已”……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执行官而已。
  虽然是拥有不少傲人战绩的a级能力者,但应昭然这种地位的人不会仅仅因为那样的事便打算同自己成为亲密的朋友吧?
  这事情真是怪异极了!
  他几乎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客厅另一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李真和应昭然循声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另一头。
  那竟然是应决然。
  他看起来还是从前的模样,但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漠。微微皱起眉头扫了客厅里两人一眼,最终将视线锁定在李真身上。
  应昭然第一次在李真面前表现出紧张焦虑的态度。他站起身,低低地唤了声:“决然,你怎么出来了。好些了么?”
  但应决然阴沉地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冷哼。而后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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