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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我作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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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风云》第三十四章(7)
罗达·亨利小声儿说,连她自己都很难相信这几个字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也许能。〃  也许能!这么三个字就改变了一个人的生活和品格。那个老妇人没有问什么,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卧房。  在纽约,罗达和柯比在下午灿烂的阳光中听到了帕格深夜听到的丘吉尔的广播演说。罗达替梅德琳和她自己挑选的公寓很不错。房子朝南,屋外是一片低矮的褐色石头。阳光整天穿过白布帘的窗户照射到一间宽敞的起居室里,室里的陈设和装饰一律用白、桃红和苹果绿三色。装在绿相框里的维克多·亨利和男孩们的照片放在一架白色钢琴上。来访的客人对这地方高雅欢乐的气氛都有好评。  “他点起一把火,火势越烧越猛,直到把纳粹暴政的最后残余从欧洲扫光……”  柯比懒懒地坐在一把圈椅里吸烟斗,瞪眼瞅着收音机。〃华丽的辞藻,这个老家伙。〃  〃你认为他们真能抵挡住德国人么,巴穆?〃  〃帕格怎么说?〃  〃他刚到的时候来过一封悲观的信,以后就没有再来信。〃  〃真怪。他在那里有一阵子啦。〃  〃嗯,我对自己说,他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会听说的。我真担心。〃  〃当然。〃  丘吉尔的演讲结束了。她看见他在瞧他毛茸茸的手腕上的表。〃你的飞机什么时候起飞?〃  〃啊,还有一两个钟头。〃他关了收音机,慢慢踱到窗前,眺望窗外。〃景色不错。无线电城、帝国摩天大楼。可惜那座公寓楼把河上的景色遮住了。〃  〃我知道此刻你想要的是什么?〃她说。  〃什么?〃  〃喝点茶。到喝茶的时候啦。〃她看见对方突然粗犷地咧嘴一笑,就半含羞、半涎着脸微笑着,急煎煎地加了一句,〃我的意思是真的喝茶,巴穆·柯比先生。〃  〃茶是我心爱的饮料。至少最近是这样。〃  〃别讨人厌啦,你!嗯,我去煮点茶好吗?〃  〃当然好。我正想喝茶。〃  〃我想我应该发誓戒茶才对,因为我最先是喝茶堕落的。〃她诱人地扭动腰肢朝厨房走去。〃如果我能用喝醉酒来解释就好了,可是我当时却跟一个牧师的老婆一样清醒。〃  他到厨房看她准备茶。巴穆·柯比喜欢在一旁看她走动,他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使罗达感到自己又年轻起来。他们坐在阳光下的一张矮桌边,她彬彬有礼地把茶倒好,把涂上黄油的面包递给他。再找不到更平静、更庄重的一幅图画了。  〃差不多同在麦琪逊太太的客店里喝的茶一样好,〃柯比说,〃差不多。〃  〃别提啦!你在丹佛要呆多久呢?〃  〃只过一夜。随后就得回华盛顿。我们的委员会准备会见几个英国科学家。从样本上看,他们搞出了些了不起的东西。我肯定他们会叫德国人大吃一惊的。〃  〃真的!那么你下一步是到华盛顿了。〃  〃对。你也找个理由去趟华盛顿么?〃  〃啊,亲爱的,巴穆,你难道不知道我认识那里的每一个人?简直是每一个人。我不认识的人,帕格也认识。〃  他苦闷地停顿一下后说:〃这件事干得不令人满意,对不对?我不认为自己是个破坏家庭的人。特别是对在国外服务的军人的家属。〃  〃哎,亲爱的,我也不认为自己是个犯了罪的女人。从那天以后,这两个星期天我都上教堂了。我并不感到有罪,反倒感到很新奇,我就告诉你这点。〃她又给他倒了点茶。〃这一定是战争的关系,巴穆。我也说不好。自从希特勒踏遍了欧洲、把伦敦炸成平地以后,一切旧的观念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了,这我也说不好。我的意思是说,比起眼前真实的东西来……比如在麦琪逊太太客店后边的天鹅……那些可爱的粉红色荷花、细雨、那只灰猫……茶、那些好吃的面饼……还有你和我。这些都是我能够享受到的。〃  〃我还没告诉你我干吗要去丹佛。〃  〃没有。〃  〃有一个人要买我的房子。准备出一大笔钱。我告诉过你关于我房子的事。〃  〃对,听说漂亮极了。你真的准备把它卖掉吗?〃  〃我常常谈这件事。我一直在考虑,最后作出这样的决定。我的大部分朋友都在丹佛。那所房子非常适于自己住、招待客人和接待来探亲的儿女和孙儿孙女。我要是有妻子,就决不愿意卖掉它。〃他停顿一下,睁大了一双严肃的棕色大眼看着她,眼神里流露出腼腆和担心的神气。这种眼光本身就是求婚的表示。〃你是怎样想的,罗达?〃  〃啊,巴穆!啊,多幸福的日子。〃罗达的双眼充满了快乐。她并不十分感到吃惊,可是她所得到的安慰是难以形容的。这一来算是解了她心里的一个疙瘩。这到底跟基普·托莱佛干的蠢事不同,这不是一次失去理智的失足,而是一次奔腾的激|情。既是奔腾的激|情,情况就不一样了。  他说:〃对你来说,这实在不应该是新闻。如果我当时不是那样感受,我们是不会在麦琪逊太太那儿住下的。〃  〃真的!啊,我的主。你那样看待我,我是又骄傲又幸福。我当然是那样。不过……巴穆!〃她几乎是快活地朝钢琴上的照片挥了挥手。  〃我有些朋友也是在五十多岁重新结婚的,罗达。有的在离了婚以后,有的现在过着非常美满的幸福生活。〃 
《战争风云》第三十四章(8)
罗达叹了口气,用手指擦擦眼睛,朝他笑了笑。〃你是不是要使我成为一个贞洁女人?你那样做的确是好意,不过没有必要。〃  巴穆·柯比真挚地俯身过去,闭紧了他肌肉松弛的大嘴。〃帕格·亨利是个令人敬佩的人。并不是因为你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才发生那件事的。在我们见面之前你们的婚姻中就有了裂缝。那是不能不有的。〃  罗达用颤抖得很厉害的声音说:〃帕格在我认识他之前是海军里一个橄榄球后卫。我看过他参加的两次陆军对海军的比赛。我有个男朋友爱看这类比赛……听我讲,巴穆,也许我会镇定下来。他是个很有冲劲、令人激动的运动员,这个满场跑的结实小伙子。后来,天呀,在华盛顿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帕格·亨利本人,就是报刊上常有他照片的这个人。战争在进行。他穿上嵌金线的蓝军服看起来雄赳赳的。我一定要说!呵,天哪,他用了在足球场上的那股劲儿来追求我。那些日子他显得非常可笑。你要知道,帕格在愿意的时候,他具有一种逗笑的才能。嗯,我交的男朋友都是华盛顿的老相识,都进的同样学校,都是用同一个模子制造出来的,你知道。帕格却与众不同。他现在也是这样。举一个例子,他是个非常虔诚的基督徒,你可以打赌,光是这一点就不好相处!我的意思是说,从一开始情况就很复杂。我的意思是说,这丝毫不影响他谈恋爱,不知我说清楚了没有,可是……嗯,帕格是个不同凡响的人。我永远会这样说。我一定叫帕格腻烦了。我知道他爱我,可是……问题是他太海军气了!哎,巴穆,这个人让我在婚礼宴会上站了半个小时,而他却开车送他的指挥官去赶回诺福克的火车!这就是维克多·亨利。可是二十五年……天呀,现在我是第一次突然觉得自己非常、非常地不幸。〃  罗达用手帕掩着脸哭起来,两肩不住地抖动。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等她平静下来以后,她看着他说:〃你到丹佛去吧,不过你得问一下自己这个问题。我做了对不起帕格的事。难道你就不想到,有朝一日,由于意想不到的机缘我嫁了你以后,我会不会同样也做对不起你的事呢?你自然会想到的。干吗不呢?〃  〃因为我相信你很久以来就不爱你丈夫了。你对他有感情,可我认为你爱上了我。〃他站起来。〃我还是要去赴丹佛的约会,罗达。不过我不准备卖那所房子了。〃  〃呵,卖掉了吧!对我来说,你还是照样卖掉那所房子好,巴穆。我不过认为你有一天会后悔的。〃  〃再见,罗达。我会从华盛顿给你来电话的。可惜这次我没见着梅德琳。代我向她致意。〃说着,他看了钢琴上的照片一眼。〃我想你的孩子们会喜欢我的。甚至拜伦那个怪孩子。〃  〃他们怎么会不喜欢你呢?问题不在这里。〃她送他到门口。他像一个出门旅行的丈夫一样吻了她。
《战争风云》第三十五章(1)
帕格回去的时候,柏林的九月空气清新,树叶正在变黄。同闪击战下的伦敦相比,这个城市看起来非常太平,穿军服的人要少得多,几乎没有什么卡车和坦克。打败法国之后,希特勒已经使部分战士复员到农场和工厂当自由工人。剩下来的兵士也不在柏林四周闲逛。他们有的在海岸上等待入侵英国,有的驻守在法国和波兰,有的守卫在一条面对苏联的薄弱而谨慎的防线上。只有空中战争还看得出来:高射炮的蓝灰色炮口从秋天的树叶上冒出来;广场上淡黄头发的德国小孩呆呆地瞧着一架打下来的威灵顿式英国远程轰炸机。帕格看到这架坠毁的英国轰炸机……与〃弗兰迪号〃一模一样……和那红白蓝三色的舷窗,心里感到一阵悲痛。他想去看一看遭到破坏的煤气厂,但没有找到。绷着脸的德国空军警卫和木栅栏把遭到破坏的现场封锁了起来。戈林在很久以前曾经宣布过,只要有一颗英国炸弹一旦落在柏林,德国人民就可以管他叫梅厄。揭梅厄短处的现场证据当然不准人看。  不过即使不是禁区,帕格也怀疑会有多少德国人到那儿看去。他们是些古怪的人。在里斯本,他一登上汉莎航空公司的飞机,当时当地的德国给他很深的印象:机内纤尘不染,服务员毕恭毕敬,酒饭要了就到,扩音器震耳欲聋。坐在他旁边的乘客是一个金头发戴眼镜的胖大夫,进餐时同他碰杯祝酒,热情洋溢地谈到美国和住在密尔沃基的妹妹。这位大夫深信美国和德国会永远做朋友,希特勒和罗斯福是同样伟大的人物,他们两位都需要和平。他对英国轰炸机残酷屠杀柏林市民深表遗憾,说这同德国空军严格集中在军事目标上适成对比。他还指出,英国皇家空军在他们飞机的底部涂上一层效果很好的黑漆,这样在晚间就不容易被发现,他们飞行时不断改变高度,使高射炮很难瞄准。这就是它们能够溜进来的原因。可是这些小小的鬼蜮伎俩救不了他们的命。德国科学在一两个星期内就会找到对付的办法。战争实际上已经结束,德国的胜局已定。德国空军是无敌的。英国轰炸妇孺的罪犯们很快就会受到法律制裁。  这人活像伦敦音乐厅里演滑稽戏的德国人,连他那副斜眼微笑的表情和颈脖子上一圈一圈的肥肉都十分相像。帕格越来越讨厌他。他冷淡地说,他刚从伦敦来,德国空军已在英国上空被击败。对方马上冷淡起来,转过身去背朝着帕格,故意挥动一张意大利报纸,上面有几幅非常触目的伦敦起火燃烧的照片。  帕格一回到绿林区自己的住宅,隔壁那个美术博物馆馆长……他叫巴泽尔博士,学问渊博,身材矮小,肤色黝黑……马上拖着一条残废的腿跑了来,邀请邻居喝一杯,同时谈起英国迫在眉睫的覆灭。巴泽尔家一向是亲切友好的邻居,而且还多次邀请亨利夫妇参加过饶有趣味的展览和晚会。巴泽尔太太已成了罗达最亲密的德国朋友。帕格婉言告诉他的邻居说,战争并不完全像戈培尔的报纸和广播描绘的那样在进行。他刚一暗示英国皇家空军还有战斗力,这个小个子美术专家就生了气,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把他要请帕格喝酒的事也抛在脑后了。而这个人还曾经多次暗示过纳粹党徒是下流的恶棍,希特勒是祸水。  就是这种情况现在使得柏林完全使人难以忍受。全体德国人捏成了一个紧紧的拳头。那个小流氓做到了他的〃一个帝国、一个民族、一个领袖〃,这是他长期来经常叫嚣的。维克多·亨利是个守纪律的人,他理解也赞赏这些人民死硬地服从纪律的工作效率,可是他厌恶他们那种闭眼不看事实的盲从态度。这不仅仅是愚蠢,不仅仅是无耻;这是很坏的兵法。〃对形势的估计〃……这是一句从普鲁士军事学说中借用来的海军用语……必须根据事实。  他回来后不久,欧斯特·格罗克就来电话约他吃饭,他欣然接受了。格罗克是他所结识的在纳粹的疯狂之中似乎还保留着一点常识的少数德国军人之一。在一间坐满穿军服的纳粹官员和高级军官的饭馆里,这个潜艇军官公开对战事、特别是对戈林笨拙地进行英国战役隐隐约约地发牢骚。他不时眯起眼睛回头四顾,在德国只要一谈到战争或政治,总要不自觉地这样做。  〃我们照样会打胜的,〃他说,〃他们会用尽各种笨办法,然后他们才会想到这一点。〃  〃想到什么?〃帕格说。  〃封锁,自然罗。这是英国的老武器,现在用来还治其人之身。英国人封锁不了我们。我们有了欧洲的全部海岸,从巴尔干直到土耳其。连拿破仑也从来不曾有过这样长的海岸线。可是英国缺少食物和燃料,这本来是它的致命伤。要是戈林今年夏天炸毁港口,炸沉船只……加上我们的潜艇和磁性水雷造成的大量破坏……英国早已通过瑞士和瑞典跟我们接触了。〃他平静地举起双手。〃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在整个大西洋辽阔的海面上击沉他们的船只。他们没有护航力量。就算他们有,我们的新战术和鱼雷仍然可以打败他们。你要记住,我们在潜艇方面开始时候力量很薄弱,维克多。可是最后邓尼茨说服了雷德尔,雷德尔又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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