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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弟" 不好惹-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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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近原则,还是先去楼上将菜给楚钰送去,然后再去林子里寻墨墨,绕了个身走向阁楼之上,从二楼的栏杆处往远处望去,这儿真的如同桃源仙境,竹林深深,远处是一片山脉,萦绕着云层浓雾。
猫着步子往前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反正想着楚钰就紧张,生怕惊动了他似的,一间间房的寻过去,这上面,一共有五间房,看来不是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地方睡,那么,谁和谁一起睡的?
她眯着眼儿,心里不自觉的想开了,那美男相拥而眠的画面,是相当的养眼!
走到一间紧锁房门的房间,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的有点儿谄媚的味道,轻敲了敲门,柔声道:“爹爹,我给你送饭来了。”
没有回应,她皱起眉心,却是又好脾气的说道:“爹爹,你饿了么,别关着门,让我进去嘛!”
好死赖死的,里面的人也不开门,跟没人似的,却更让云落夭坚定他就在里面,还在跟她作那副淡漠疏离表情,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狠狠的敲了几下门,道:“爹爹,我听说山林子里野兔儿多,刚才好像看到几只往这儿跑,我琢磨着可以添些肉食想捕了来,可就是不见影子,你说跑哪儿去了真是,明明就是往这阁楼跑的,我都找遍了,就差你这间房了。”
情定十夫 034 武林高手1
不过须臾,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楚钰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发白,紧绷着尖削漂亮的下巴,墨色的瞳眸轻扫了云落夭一眼,视线再落在她手中的两只小碗上。
云落夭嬉笑着,看他模样就知道怕了,也不知他如此疏淡的男子,如何会害怕毛茸茸雪白白的兔儿。
楚钰眉心微微的皱起,脸色也渐渐的缓和过来,她在作弄他,为这个感知而深感不悦,他缄默着,也不关门了,只是自顾的再踱步回了房中。
云落夭怔愣了片刻,他的背影也是蹁跹漂亮,长如玉树恰临风,质地如水的衣料子,即使是墨色,也隐隐泛着种柔和的滟光,今日他未绾发,柔软的墨发长长的垂至腰间……
他就这么背对着她,也不见她进门来,便淡淡道:“不是给爹爹送饭来么,怎么愣在那儿?”
“诶!”云落夭回神过来应了一声,走入屋内,一股熟悉安心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整个房间纤尘不染,干净而清爽,她侧目看去,一旁的小桌上,放着一只小小的鎏金香炉,镂刻着莲花的图纹,正冒着袅袅的青烟,如兰且似麝。
小心翼翼的将碗放在桌上,她才拍了拍手转脸看他,他看着有些憔悴,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是不见血色,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也未减他与生俱来的贵气,他察觉到她的眼神,微微扬起眼尾,墨玉般的美眸煞是好看。
见她依旧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他不太自然了,缓缓走到桌前坐下,看着碗里的青笋,这菜色……愣了许久,舞挽尘这差别对待未免也……
她觉得他淡漠俊逸的眉宇间稍微的浮起了一抹嫣红,衬着那白皙如玉的脸庞极是动人,正偷偷的瞄着,他便回头看她。
云落夭呼吸一紧,站得笔直,像是随时都接受他的任何情绪,对楚钰,就是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百依百顺就好,对舞挽尘么,则要相反。
他微眯了美眸看她直挺挺站着的模样,微微哂笑,挥了挥手,道:“筷箸也未带来,你要爹爹怎么吃?”
神仙,轻笑的模样真迷人,云落夭讨好的走了过来,挨着他坐下,纤细的手指正欲去捻那青笋,他便出手阻止了她。
继而,他倾身,墨发滑落得几乎包围了她,她微微一愣,心里直打鼓,离的好近,她睁大着眼看他,视线缓缓的划过他高挺细致的鼻梁,落在他色淡如水而柔腻如脂的薄唇上,暗暗的吞了口口水。
楚钰眯眼看她,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明媚,一张有些冰冷的俊脸散发的光华都变得柔和了起来,挺翘的鼻尖微微翕动了一下,才道:“小五几天没沐浴了,有股味儿。”
“……”云落夭无语凝噎,却是松了一口气,因他说完这话以后,便又端坐好。
“爹爹连我也嫌?”云落夭不乐意了,伸出手在碗里捻了一片青笋往嘴里塞,笑眯了眼,舞挽尘的手艺愈发的好了,这笋片儿清香得很,入口脆嫩,且有一股淡淡的清甜。
楚钰皱眉看着她吃东西的模样,缓缓道:“并不是嫌你,只是会败了胃口,一会儿爹爹带你去沐浴。”
行,他这么一解释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好,不嫌,只是败胃口,这都什么话,还有他说……带她去沐浴?
她狐疑的挑眉看他,笑道:“爹爹,沐浴的事儿就不用你陪着了,我洗干净了再来找你便是。”
楚钰微微一怔,如何觉得她话中有些深意,洗干净了来找他……他脸上划过细微的赧然之色,很快便消失不见,只道:“你知道在哪儿沐浴么?”
云落夭愣了愣,环顾了四周一圈,这房间虽然雅致清幽,却只有这么小小一间,不曾见有屏风隔断开来的内室,倒还真是没个沐浴的地儿,难怪他说要带她去,垂着脑袋默不作声了。
伸出的手摸到空荡荡的一片碗底,她才惊觉自个儿已经将一只碗里的青笋给吃光了,有点儿尴尬,她抬眸看他,笑道:“爹爹,我……”
“饿坏了?”他却始终眯眼看着她,眸底细微流动的点点华光柔美的不像话,伸手将她脸颊旁不安分的细碎发丝轻柔的掖到了她的耳后。
她觉得耳朵有些发烫,目光偷偷的瞄向另一碗青笋,她把给楚钰的吃光了,那这一碗就留给他,墨墨么,非常人能比较,应该不会……觉得饿吧?
“还想吃么?”楚钰见她偷偷摸摸的看另一只碗,笑问。
“不是,这是给爹爹带的。”云落夭失口否认,他没一同用膳呢,难道在竹林里沾染了什么仙气儿,人愈发好看了,连东西也不用吃了?
“一会儿爹爹去找了筷箸来再吃吧。”他说着,目光又斜视着她的颈脖,疑惑问:“方才一直没问小五,脖子上那物什……是什么?”
“是……”云落夭有些迟疑,如果告诉他了,他会不会神仙也发狂?
毕竟,曾经为了她,青鸾帮也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他也因此,失了他的虎符。
沦落到此,他本是坐在华丽府邸中,连生人都无法靠近的讲究,而现在这儿连个浴池都没有,数年来的相处,他养尊处优的身份她清楚不过,哪一顿饭不是八个荤六个素一道汤,膳后还有一道时鲜水果。
她怔怔的看着他,心生苦涩,仔细打量他那张令人窒息的绝美容貌,确实如此,他也不失那一身的尊贵与威严,依旧清雅贵气。
“其实是……”云落夭踟躇着,准备将事情全盘托出,包括花苍术对她……
但他却转脸执起一只白玉茶盏,斟了半杯清茶递给她,道:“不必说了,尝尝这茶。”
云落夭一愣,对他突然的不追问感觉诧异,心思有些复杂了,却是接过他手中的茶盏,在手中把玩了几下,刚才的鎏金香炉,现在的白玉茶盏,一切竟然准备的如此妥帖,看来是有人往这儿送东西的,会是谁呢?
她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水,竹叶的清香味儿在口中蔓延,他双眸定定的看着她,柔声的问:“如何,这是紫竹叶最嫩的叶芯儿泡制的,爹爹也未曾想到,原来甚是清香扑鼻。”
“确实清香扑鼻。”云落夭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他隐忍着什么情绪,弄得她此刻完全无法应对了。
他垂眸,浓长如羽的睫轻微的颤动,袖下的长指却早已攥成了一团,他方才才想起来,在南疆,脖子上带铃铛的是……
奴隶的身份在南疆是如何的低贱他自然清楚,尤其她还全无了内力,他不敢再问了,若是她不想再提起,他就永不想问。
“爹爹,你怎么了?”云落夭双手捏着茶盏,疑惑的看他,他与她,亦长辈亦夫君,对他的依赖尤其的重,也就尤其的害怕他沉默不语的模样,那种怕,是担忧的怕。
“唔……”唇上一热,她睁大了美眸看他,熟悉的柔软触感贴在她的唇上,散发着他独有的淡淡兰麝气息,拥着她的手很轻柔,很小心。
他的胸膛极其的让人迷恋沉沦,此刻的他阖上了眼,只让她看到了他微微卷翘的长睫,漂亮的让人一阵恍惚,她愣了老半天,才觉得她是不是也应该……闭上眼享受?
只是她却推开了他,扁嘴道:“不是嫌我身上有股味儿,会败了胃口么?”
楚钰霍然的抬起尖削的下巴,微眯着眼,眼神冷寒却又好似温柔,轻声道:“外面脏了,里面甚好。”
“……”云落夭愕然了,他这是公然的调戏么!
他伸手又将她搂入怀中,她觉得极其的惬意舒适,眯着眼像只猫儿一般蜷缩在他怀中,鼻尖不停的蹭他滑腻的衣襟,时不时摩擦过他如刻的漂亮锁骨。
“小五,外面纷扰乱杂,你在这儿,爹爹护着你。”楚钰放柔声音说着,也不知她懂不懂他的意思。
云落夭思绪稍微一滞,他说的外面大约是花都城中,却又好像是在说其他的男人,高深啊,她委实是听得不太明白,不过看他们近日来相处极好,她不打算问他什么,这种认知在心里明了就好。
只是他修长的手划过她的衣襟口,探入了她的里衣之中,一把握住了她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想动一下,却整个早就不知何时已锁在他的怀中。
他的指尖温度依旧微凉,轻轻的揉捻着那一朵花儿,侧过脸,他柔声的说“别躲,让爹爹看看能揉出多少污垢来。”
“……爹爹……痒……”云落夭微喘着,捂着衣襟口,却止不住他作乱的长指,一双美眸显得有些委屈的看他,他说的话当真是让她接不上来,这么个揉法,她……
楚钰抽离了出来,她刚暗松一口气,他却突如其来的将指尖滑入了她的腰间,她倏地紧张了起来,瞠目看他,他目光依旧柔和的近乎淡然,倒真像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神仙,手上却做着如此……可耻的事儿。
他长指轻轻的绕了一圈,她抽气一声,微微张开了唇,呼吸急促紊乱……
他却皱了眉,再将手指拿了出来,嗓音无比的清浅,道:“都腻乎在一起打结了,晚点儿爹爹带你去沐浴。”
他说的是……她可爱的小毛毛,她蹭的,小脸就红了,也不至于毛发都腻歪在一起了么,他明显是……故意笑她!
却是不懂他为什么说要晚点儿才带她去沐浴,她现在都恨不得将身上搓下一层皮来,老脸没地儿放了!
云落夭蹭的站起身,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软得很,她整理了一番衣襟,他只是微支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她惊慌的模样,唇角微微的上扬,似是在笑。
“爹爹,我去叫人拿双筷箸来给你用膳。”云落夭说完,忙不迭的往外跑,能不气不恼不羞怯么,他他他……竟然说她打结了!
“小五。”楚钰唤了一声,她便立马的定在那儿不动了,果然逃不过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语,他说什么她都有点儿不敢违背的意思,是多年相依而来的在乎么?
“不是说有野兔儿跑来了么,今晚,爹爹想吃兔儿肉,你一会找着了,记得让舞挽尘做一些,少油,少盐。”他吩咐着,黑不见底的眸底依旧潋滟着笑意,没得惊心动魄。
“……好。”云落夭咬了咬牙,刚才吓唬他一下而已,他倒是会作弄回来,哪里来的野兔儿,还得少放油盐伺候他这个油盐不进的神仙!
气喘吁吁的跑下了阁楼,她被捉弄的够狼狈,只是好像忘了什么,她不是来让他别胡思乱想的么,怎么好像什么都没说,罢了,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模样,怕是已经没事了。
脑子里,一直久久不散的是那句,都腻乎在一起打结了,她心底这个怒啊,真恨不得将它给捋顺咯!
只是视线四周轻扫了一圈,竹林子里倒是没人,但指不准冷不丁的就冒出个人来,想想,还是讪讪的收回了手,心里那郁结怎也过不去,哪有打结那么夸张!
竹林中亦生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她顺手折了一段小树枝,四处的挥舞着打开横生的杂草,先是想着打结而郁闷,后是想起下一步又该如何。
山谷清幽,紫竹清瘦挺拔,清风吹的其簌簌作响,这儿很漂亮,如果能这么的生活下去,极是美好,只是这躲躲藏藏的日子,又能快活得了几时,且……她心中的恨也未放下。
她不是神仙,没那么淡然,一想起山谷中的黄土堆,她的心就抽疼不已,无休无止。
这几日,还是就这么恬静美好的过吧,潜入宫中取楚离性命一事,还需再斟酌,再看楚钰房中那些上好的物什,便知平疆王府上一定有人接应,等他们来了,再做打算。
山林之中,远远便见那块巨大的圆石,一名男子坐于其上,真让人忍不住担心他会掉落下来。
只是他坐的很稳,满头的雪白银丝散落在巨石上,绽得如同一朵莲花,一身月白色的锦缎袍子,外面罩着一层淡绿轻纱,纤细的腰间懒懒的系了一条月白色的玉带,嵌了几粒细碎的宝石熠熠流光,衣料子上没有花纹点缀,简单却来得好看。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正仔仔细细的观摩着,修长白皙的手指时不时在空中比划两下,歪着头又深思着什么。
云落夭伫立了片刻,这儿果真不算大,她就这么乱走也能找到墨墨。见他看书认真的很,她有点儿不忍心打扰他,蹑手蹑脚的悄然靠近他……
显然,墨墨却是发现了她,倏地抬起下巴,看着她。
一时间,两人都怔愣了。
远远看他,便让人痴醉,的确是依旧宛若天神般的俊朗,但这么一看,才发觉他尖削的下巴有些泛青,稀稀疏疏的胡渣儿,看上去有些憔悴,但那一双幽绿的美眸比朗星还美上万分,薄唇若涂脂般莹润,斜飞入鬓的眉如远山。
眉心的那点朱砂依旧笔墨不及,只是这样儿混杂的奇怪,糅合在一起,很难形容,却依旧是个俊朗不凡的男子。
云落夭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才摸出了一把龙纹匕首来,凑近了他。
墨墨愣了愣,俊脸往后扬了些许避开她,幽绿的美眸却猝然眯起狠狠的瞪她!
云落夭也不觉得奇怪,她这一回来,舞挽尘骂她,连凤池熙都说她是个死人,她就知道,他们想念她的方式与她预想的有极大的差距。
“老子以为你死了!”墨墨近乎是咆哮,吓的她手抖了抖,也惊飞了竹林中的鸟儿。
“别动。”云落夭揉了揉被他差点震坏的耳朵,才伸出手轻勾起了他尖削的下巴,他微微一惊,却没敢动,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看她。
“多少天没打理你这张脸了?”她问,手中的匕首极轻的在他下巴处刮过,他稍微不适的动了动,她的手转勾为攥,捏紧了他的下巴,皱眉道:“再动会伤了你。”
墨墨乖乖的不动了,一双美眸依旧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个遍,说不出的喜悦与激动,却是恨不得把她掐死!也没动作,只是眼神有点儿耍庑┤兆幽睦吹男乃即蚶硎裁础�
云落夭收回匕首,攥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几番,他还是不适合蓄小胡子,虽然依旧好看,就是少了几分天神味道,他发觉她弄完了,才伸手拨开她的手,开始发作他狂暴的情绪,他一把抱住她,吼道:“你这女人死哪里去了,老子怎么也寻不着你,当真以为你死了,老子又回地府去看,也不见你这该死的女人……”
他抒发着暴怒的情绪,她却捕捉了那两个字眼,地府。
她与墨墨第一次见面,是在地府中,那时,他是墨蛇,她是一缕幽魂。
她忙扯着他的袖袂,急道:“那你有没有见着我爹,还有姨娘们?”
墨墨怒气霎时敛了下去,口气虽然不再暴怒却也不见得他心情就好了,幽幽道:“没,或许已经转世投胎了,地府也……没什么不好么。”
他的理解是如此的,地府的万魔窟曾是他修炼的地方,虽然终日没个光亮,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在遇到她以后,再让他回去是断然不可能了,这么一想,他又觉得,地府确实不好了。
她颓然的松开了拽住他袖袂的手,其实,即便是他见了凤锦迟的幽魂又如何呢,难不成真能逆转这局势么,但愿他们都在大富之家,依旧过着曾经富饶美满的日子。
他抱得她很紧,不留一丝缝隙,尖细的下巴还在她的头顶上一点一点的,有些孩子气,失了刚才那种怒不可遏,他喃喃念道:“女人,你去哪儿了,老子好想你,好想……”
她靠在他怀中,刚将脑袋往他怀里埋一点儿,他就又松开了她,她眉心一蹙,这蠢蛇,她想让他抱抱了,他反而松手了!
尔后,他执起她的右手,盯着她那剥落了指甲的食指,轻轻握住,他的手好凉,她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想缩回手来,却拗不过他,她有点不懂,他不会是在为她将指甲重新长出来,当时他让她的伤都好了,独独这指甲是没法一时复原,那么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疼不疼?”他口气是难得的温柔至极,温柔的让人……害怕,他美的不似凡人,堪比天神,如果没有脾气暴躁的毛病,就太完美无缺了,那么完美的人,她会有点儿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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