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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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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这么一个壮汉,居然低着头,泪水一点点的滴在地面……
  

第二十五章 暂拟双飞曲
更新时间2014…9…18 17:10:56  字数:4849

 看到闻人宏谦伤心落泪的样子,宛兰觉得自己说的是有些过火了,本就不应该直接揭人家的伤疤。闻人一直将自己的内心掩藏在嬉皮笑脸里,将悲伤融化在酒坛里,他每日的消沉,只是为了逃避现实。
  他说不是不去报仇,而是杨之水所处的地方戒备森严,他多少次靠近都没有结果,最后日渐消沉,在这个小地方做起了山大王。
  闻人将自己关在自己的山洞里,沉闷的过了一整晚,别人进去都被赶了出来。据那些人说,头儿太反常了,怎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说了呢。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宛兰感觉得到他内心在挣扎着,是要选择向现实妥协还是向自己追求的事情出发。
  且不论报仇这个事情是对还是错,因为这好歹也是闻人的一个追求,一个信念的支撑。单单论这个信念,犹如前进的明灯,鼓舞着人向前奋斗。是天堂是地狱,又有何妨,则是在于人的自我满足。
  宛兰也曾经这般沉-沦过,弄不清自己是要去寻找千亿,还是应该猫身在此度过剩下的日子。在迷茫的日子里,内心没有精神做为支撑,如和尚撞钟得过且过。她看到闻人这般将消沉和酒混在一起,反倒清醒了,记起自己那个誓言——一定要找到千亿——如点亮了黑暗中的油灯。
  看着闻人处在黑漆漆的山洞,宛兰也希望他能明白,能走出自己内心的黑暗。
  *
  不过,闻人经过一晚上的思索,终于在第二天清晨,走出那个黑漆漆的山洞。他坐在高台上,传令让那些山贼集合在这个山洞。
  不一会儿,全体山贼就集中起来,大约有三十多个,正小声议论纷纷的。
  宛兰在一旁看着他,心中得到安慰。他的脸上没有了昨晚的悲伤,如同焕然一新,换上的是沉静和刚毅,眼神炯炯有神。
  “今天我召集大家来,是想说一件事情。”闻人冷静的说着,做出一个令人惊讶的事情:“从此,我不在做你们的头儿。我打算下山,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这一个决定一出,下面的山贼的讨论声更大了,万分不相信闻人会做出这个决定。
  “我知道大家对此看法很大,但这真是我内心想法。这半年来,我也没有带领大家做什么事。我这个头儿不过是天天喝酒,当的实在不称职。”闻人开始反省自己。
  “你要是不做我们的头儿,那我们之后该怎么办啊?”山贼开始闹哄哄了
  闻人提出自己的想法:“之后你们自己决定吧。我觉得目前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个就是重新选一个头儿。而第二条路,是我希望的,就是不再做山贼,回去好好种田或者娶一媳妇。”
  许多山贼开始议论纷纷了,不知该选哪一个。
  闻人接着说道:“如果愿意下山的,我分出一些钱和粮,让其好好过日子。”
  山贼们面露难色,沉默了片刻,有一个说道:“我们也想选择在山下好好过日子,不想当什么山贼,可是我们也是形势所逼,没了办法才当山贼的。而且在山下,那些官兵比我们还可怕,收的税收比野兽还可怕。我们担心下山之后,又遭受官兵的迫害。”
  宛兰听出其中的意思——传言道,苛政猛于虎也,山下的那些个官兵比山贼要恐怖几万倍,他们也才落草为寇的。这都是形势所逼造成的,不怪这些受时代欺压的人啊。
  她提议道:“如果官兵真是凶猛至极,我建议你们就起来反抗吧。当了山贼,官兵会来剿灭你们,这肯定是个死。所以下山当一个平头老百姓比较踏实。如果各位还是觉得无法忍受官兵的欺压的话,建议你们拿起手中的工具,反抗吧。”
  “可是……”几个山贼面面相觑,心生怯意。他们敢手刃平头百姓,却不敢和官府进行对抗,权威压在他们身上,像似一座巍峨的大山。
  “如果真感受到压迫的话,你们就反抗吧。那些官府也没什么个好怕的。”闻人赞许的说道:“实话说吧,我下山,是为了向一个官员报仇。连这样的事情我都敢做,你们为什么不敢捍卫自己的尊严呢。”
  这些山贼在两人的劝说下,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下山,做一个平民百姓,好好种田。而宛兰和闻人也跟着这些人一同下山,并和他们告别。
  出了山,感觉到心情开朗了许多,或许是山中清新的空气让人精神振奋。
  “我刚才还十分的意外。”宛兰提着包袱笑道:“你居然会解散这群山贼,也跟着上岸从良了?”
  闻人接过她的包袱,一并抗到肩上,“还不是你将我说的一无是处,我才决定干出一番事业。”
  “是吗?那看来我的教育还是挺有意义的。”宛兰噗嗤笑道:“想到你昨天那个伤心流泪的,我真是不敢相信,你这个壮小伙还会哭得一塌糊涂。”
  闻人撇过脸,不置可否。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之后我们应该是去临湘吧?那路程怎么走。”宛兰问道。
  “是去临湘,我想找找杨之水,为我全家讨一个公道。”闻人想到这十分的愤恨,之后说道:“去临湘的话,先经过武陵。总之,跟着我就对了。”
  “我们要不要骑马去?”宛兰询问道。
  “突然想起来,钱和粮都给弟兄们了。我们一个子儿都没有留下。”闻人木着一张脸。
  “也就是说,我们净生出户?我们得走路,走着去临湘?”宛兰立马觉得脚软了,踉跄了几步。
  “跟你开玩笑的,自然会留着。不过只够买一匹马。”闻人恢复到以往的嬉皮笑脸,“我骑马,你在后面走路,可好?”
  “不好!”宛兰决绝的说道。
  “反正钱在我这里,你来抢啊,抢到就你的,抢不到你就走路吧。”闻人一撒腿就溜烟而去。
  宛兰哭笑不得,在后面直追。在宽阔的田野上,两人你追我赶,真是俩活宝。
  *
  从牂牁到武陵花了六七天的时间,一路上两人风餐露宿。不过,好在有人相伴,也倒不显得无聊。而且闻人是个挺风趣的人,经常让宛兰捧腹大笑,那种孤苦伶仃的感觉一下就消散了。
  两人一马倒也潇洒,不知道的人,以为两人共同骑着一匹马,像这样的这关系必定是亲密恋人啦。其实宛兰也怕人说,让他下马,而他却偏不,“我走路,你骑马,你真会享受啊。要下你就自己下马吧。”
  到了武陵,一种很繁华的感觉袭面而来。宽阔的道路,摩肩接踵的人群,热闹的声音,一下就映入到眼帘当中。走进这个城市去之后,只能下马,随着人流向前慢慢前行。
  武陵在现在也有,位于湖南北部、常德中部偏北,地处洞庭湖西部。此时的武陵是古代南北的交通枢纽,又是上溯黔东,下达苏皖的运输要道,是开发西南的门户,又是江南闻名遐迩的“鱼米之乡”。
  “这里好多人。”宛兰从人群中留下的缝隙挤出来,人都成了一个棒状。
  “这里可比番禹大好几倍呢。”闻人为她开路。
  随便找了家小店住下,两人已经是饥肠辘辘。
  吃过了饭,闻人提议道:“这武陵可逛的地方特别多,比如像柳叶湖,还有河伏山,都是特别漂亮的地方。”
  “你不是要去为你全家讨回公道吗?怎么倒做起游山玩水的事情了。”宛兰笑道。
  “报仇之事虽然着急,可是也不能马上就赶到临湘去。该报仇时候就报仇,该玩乐还是要尽情玩乐。”闻人用他那一套十分神经质的理由完败了宛兰,令宛兰真的是无言以对。
  两人在街上逛一逛,看看可有新奇好玩的。如果说到好吃的,应该就是一个临街店铺卖的特色菜——酱板鸭。那里排起了长龙,而香味早就香飘几里路了。
  “你要不要尝一尝这里的特色?”闻人指着那店铺问道。
  “想倒是想,可是我们的钱两够不够呢?”宛兰说道。这两人的钱两本就不多,估计着到了临湘就会花光。虽然鸭子很香,很诱人,但钱这个大现实着实让人头疼。
  “何必担心钱的事情,就买半只。”闻人可不管那么多,就径直上前。终于在经历了千辛万苦的排队中,买到了半只酱板鸭。
  闻那味道,着实是让人欲罢不能。色泽深红,皮肉酥香。据店家声称,是经二十多种名贵中药浸泡,放上几种香料、经过风干、烤制等十道工序精致而成。一吃下去,味蕾都处在一种极为舒适的享受。
  两人居然还抢着最后的鸭腿,这个闻人一点没有女士优先的精神,干脆一口咬下,十分无耻的笑道:“你现在要吃,我可以给你。”
  宛兰又气又笑,“谁要吃你的口水啊。”
  出了城,闻人显然知道这个柳叶湖的去向,往城的东北方向出发,走了一刻钟吧,便看见这个柳叶湖。因整个湖面的形状形似一片柳叶而得名柳叶湖,屈原有留下一些关于这里的诗句“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湖水之宽广,一眼望不到边,让人误以为是一片大海。湖面平静,即使是一阵风吹过,也见不到太大的波澜。柳叶湖西北的两座山磊落厚重,层峦叠嶂,松竹青翠,清溪蜿蜒,泉水潺潺,与这个柳叶湖相印成趣。
  两人沿着湖,看着风景,流连其中。这里的柳叶湖给人一种全身上下十分舒心的感觉。两人走了许久,依然没有将整个湖水转一遍呢。湖水以其宁静和安详,感染着二人。二人沉静在此,思维达到“空”一般的境界高度。
  远远的湖中心是一个翠竹小岛,好似一个小舟荡漾在湖中。清风徐来,岛上翠竹沙沙作响。
  “来到这里,有种莫名的舒畅。”宛兰伸伸懒腰,呼出长长的浊气。
  “来到武陵一定要来这个大湖走一圈的。它不同于刚才见到的繁华,而是繁华之外的一种宁静。”闻人称赞道。
  宛兰又加上一种形容词:“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叫种空谷幽兰的美丽。”
  “我一直有个问题,都没有问过你。你要找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值得你要为他走这么远。”闻人趁机问道。
  宛兰心中梗了一下,眼中闪现着当初和千亿见面的情景——
  白皙的面庞,五官是那么的分明,尤其是那眼睛,炯炯有神却不失温柔。嘴唇一䥇一合,一张一弛,一颦一笑。他穿了一件淡青色大衫,腰间别了一个环形玉佩,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摇曳舞动。头上戴了顶灰白色的书生帽,一席长发从帽子贯出,如泉水倾泻般,披至背部腰以上。他的身影,如同慢动作那样清晰,那样唯美。感觉那是一种多么动人的气韵,仿佛天地间的秀逸与高旷同时汇聚于他一人身上。譬如宁静湖水上,泛射着澄澈的月光;譬如峻岭山巅上,积攒着皑皑不化的冰雪;譬如天高云淡中,舒展着沁人心扉的微风。
  “那个人叫千亿,是我比较重要的人。至始至终,我都想找到这个人。”宛兰自己没有注意到,当她说道这番话时候,脸颊浮现出两块红晕,似乎是害羞和腼腆才会有的那种红。
  闻人应该是注意到了这点,所以才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在心里佩服这个女子,可以这般执着,连他自己都比不上。
  *
  从武陵出发,继续往临湘走。
  之所以往临湘而去,那是因为宛兰听闻抓的俘虏会先到这里,这个虽然希望渺茫,但是总不能因为觉得希望太小而不去吧。
  临湘便是如今湖南省会长沙,当时取名是因为靠近湘江而取名临湘。临湘是这个长沙国最大的地方,其繁荣程度不亚于之前见到的武陵,最主要的,长沙国王宫建于此处,代表整个国的政治中心。
  在偌大的一个地方打听一个人确实是难事,没有门路更是比登天难。
  也幸好闻人在此处有朋友。从他的朋友口中,得到的消息却又那般的消沉。
  “所抓的俘虏吗?听说一到这里就被调到各个地方了,说不定长沙国各个地方都会有。至于你朋友被抓到哪里做苦力,就真是查不出来了。”闻人的朋友抱歉的说道。
  闻人又问道:“那扬之水呢?这个狗贼死否还在这里?”
  他朋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个人深得大王的信任,恐怕你要接近他,可真是难上加难。”
  “不要紧,只要我能混进王宫,就有办法了。”闻人脸色十分的肯定,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不是我泼你冷水,这个王宫戒备很森严,你要进去恐怕很难。得有特殊的办法。况且,我们又没有王宫的部署图,进去可以,出来就看你本事了。”他朋友劝导他,“我看这事情还是算了。”
  “怎么能算?我全家就是被他所杀,怎么能不报。”闻人的眼睛立马红了,被血丝附着的紧紧的,很是恐怖。
  事后,宛兰说道:“这事不着急,想想办法总能进到王宫的。比如与哪个大臣关系搞好,说不定真能进去。”
  “要不你色诱一下?”闻人冷不丁的说道。
  “我?我年老色衰了,怕吓着人——”宛兰立马拒绝道。
  *
  这个年末,两人冷冷清清的在外地住着,为着自己的目的奋斗着,然后相互鼓励。倒不如说,这是临时凑对的吧。
  或许这一年过得十分的激烈,又过的十分的凄凉,但人总是处在自己想要的生活里,为此做着各种各样的斗争。但心怀着正能量,总是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的。
  如在诗歌里说的那样,形容着宛兰此时此刻的心情——
  碧湖之畔,我凝神眺望,
  风儿吹过,撩起我的发,
  思在远方,眼若碧波水,
  追忆往昔,犹记当初誓言。
  --
  天涯之角,我定目寻觅,
  坎坎坷坷,那又有何妨?
  马车喧喧,载起心中梦,
  开怀而行,暂拟双飞曲。
  --
  万水之路,我回首细数,
  一抹遗憾,不曾寻到你,
  汹涌如海,再踏山山水,
  千山觅情,勾画如初梦。
  

第一章 王宫行刺
更新时间2014…9…19 17:17:01  字数:5602

 刘邦称帝之后,封开国功臣吴芮为长沙王,以秦代长沙郡为基础建立长沙国,将湘县改名临湘县,作为国都。最初长沙国藩王长沙王治国时,拥有行政权、官吏任免权。后来,长沙王的封地逐渐缩小到长沙一郡,与郡几无差异,长沙王“唯得衣食租税,不与政事”而成为名义上的王。到了这一代,长沙王名吴回。
  这些事情,闻人宏谦慢慢告诉给宛兰,让她了解。
  之所以要了解这些基本常识,是因为闻人宏谦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要去王宫里面行刺杨之水。
  “为什么要去王宫行刺啊?”宛兰眨巴着眼睛问道:“我知道你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你为什么要蠢到要去王宫里行刺。你可以等他出宫就行了。”
  “这你有所不知,这杨之水常常在宫中,他不出来。即使出去,都是很多士兵把守着,想接近哪有那么容易。”闻人解释道:“如果是一年前左右,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大夫,想杀他易如反掌,结果他很精,跑到了临湘,还升了官,如今成为臣相的得力好手,嚣张得很。”
  “也是,官大的人怕死,常常躲在宫里面。”宛兰耸耸肩。
  闻人挠挠头,“你说,我这个想法,会不会很大胆,有点——很坏吧。”
  宛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不对,毕竟我们也没有生杀大权,对一个人的性命说取就取。如果我劝你宽恕这个杨之水,我心里也觉得别扭,毕竟扬之水先杀了你全家还扣了一个屎盆子。我想说的,你扪心自问,对得起你自己内心的事情,你就做,但求无怨无悔。”
  “还以为你会反对呢?”闻人呵呵的傻笑。
  宛兰阴阴的一笑:“我怎么会反对呢?我又不是什么都劝人向善的圣母玛利亚!”此话一出,屋里气氛僵了一下。
  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闻人打开了门,外面进来的人是他的朋友。一股寒气冲开了屋内的暖气,他的朋友脱下大衣,搓着双手,哈着水汽,然后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两人面前。
  “这个是什么?四方方的,里面还有四方形。”宛兰指着这个小的木片说道。这个木片就是随意从一块树上刮下来的,大概巴掌大。
  “这可是我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得到的。”他的朋友鼓着眼睛瞪着她,很是不爽她这般瞧不起他的劳动成果。“这个可是我买通宫里的人,让他给我偷偷画的王宫图!”
  小小树皮片儿,堪比黄金般的金贵。
  闻人很是感激,“真是辛苦你了。花了多少钱两,我照付。”
  那个朋友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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