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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术不正-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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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林准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不眠不休了,谁都看的出,他要比任何人都紧张唐威的安全,而这么行动的风险,他要比他更加清楚。
    枪手出去后,林准的动作不由微微一顿,跟着继续仔细对比着手中的地图和资料。他的左手边,是几分几年的失踪报告,里面清一色的都是年纪和唐威差不多的年轻姑娘,失踪的过程几近相同,失踪的地点,都是贺铭曾经活动过的地方。
    这只是这几年的,在往前的,因为无法详细确定贺铭的活动范围而不能确定是不是和他有关。这些人失踪后,没有消息,没有尸体,哪怕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么多年过去,林准清楚的知道这些档案上的人或许已经不再人世了。
    他不敢多想,却又不得不去想。这些人失踪的时间间隔,大约都在一年左右,而距离唐威失踪前的一个案子,正好也是差不多的时间。
    每一起失踪案发生后的月余时间后,贺铭也都失去过踪迹,跟着在将近一年的时候再次出现。这期间,他或许是隐藏了起来,但哪怕是他对这个城市了如指掌,也不会完全没有踪迹可循,那么他一定是离开了这里,和那个被他绑架的受害人。
    而他之所以能放心的带着一个人离开这里,恐怕也是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完全“驯服”了她们,所以才能放心带着人离开。
    他相信唐威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攻破心防的人,而贺铭应该也会对唐威这种有挑战性的对象很感兴趣。他暂时还不会伤害她,但他也知道,贺铭的忍耐度是有额度的,他现在察觉到了危险,一方面放不开唐威带给她的新鲜感,一方面又不会愿意自己陷入到被动危险之中,很可能就会铤而走险的直接带着唐威离开。
    那个时候,就是他破绽最大的时候,也是,唐威最危险的时候。
    如果成功,他能救回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可如果失败,他或许便会永远的失去她。
    林准下颚紧紧的绷着,眼中满是锐利之色:他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绝不!
    林准这边的行动,唐威虽然从贺铭身上感受到了,但却并不能具体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是从贺铭越来越阴晴不定的脾气上来看,林准只怕已经是步步紧逼到了让他恼火和觉得危险的程度。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贺铭居然还十分有耐心的给她设置陷阱,施加各种手段逼着她妥协,失败后,也不见气恼,反而更加兴致勃勃,但不过转瞬又会阴沉非常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唐威觉得,照这么下去,如果不是贺铭完全失控的疯掉,那么就是她受不了情绪先崩溃。
    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几乎耗尽了唐威的心力,她还能咬牙坚持下去,完全是因为贺铭被林准逼的越来越暴躁的情绪表现,林准还在努力的找她,只要她在坚持一下,或许就能等到他了。
    贺铭再一次离开了房子,不同每一次离开前的温言软语,这一次他虽然仍旧笑着,笑容里却满是古怪和阴冷。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扣着衣服上的扣子:“最后一次,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姐姐还在等我,那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了。”
    唐威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出声,下一刻下颚却被人猛的抬起,贺铭的脸尽在咫尺,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底的势在必得和再也不愿意等待的暴躁。
    “我的好姐姐,期待你的表现。”
    嘴唇被用力的咬了一下,血的铁锈味浸入口腔,唐威愤怒的伸手去推压制着她的贺铭,却反而被他更用力的咬了两下。
    放开气息不稳的唐威,贺铭伸手抚摸了一下沾染了血迹的嘴唇,艳红的颜色合着他少年般青涩的笑脸,诡异十分。
    “我是真的很喜欢姐姐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咬牙咽下心头的愤恨,唐威看着贺铭转身离开,眨巴了几次眼才将眼中的酸涩眨了回去。
    不能哭,不能软弱,如果这一次真的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一定要用最冷静的头脑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希望和可能。
    不像在前几次一样谨慎的确定贺铭的离开,唐威几乎是在铁门关合的那一瞬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身体依旧是无力的,但这么多天的适应下来,她的身体已经有了一定的抗药性,虽然比平常要虚弱,但却在行动上要好了很多。
    推门而出,唐威在刚迈出去的步子,却又猛的收了回来。她转身走到一边儿的椅子上,将贺铭的外套穿到身上,跟着走到床前蹲下,将床底吸附着的一个小巧的黑色窃听器拿了出来,小心的拆掉外套上的一块不起眼的缝线,唐威将窃听器塞了进去。
    如果她没能成功逃脱,那么这就是她最后的砝码了。
    深吸了口气,唐威不在停歇的出了房间。出去的路只有一条,但自从她利用一个木杆差点推开那道没锁的大门后,贺铭每次出去就会将它反锁了,钥匙不是没有的,只不过放在一个,她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地方而已。
    唐威去了厨房,这里她只去过一次,或许在别人看来,是因为她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但只有她知道,那里是她最后的王牌。
    拿着用筷子勺子还有塑料袋拼凑好的长棍,唐威很庆幸贺铭是个有居家属性的变态,也庆幸他只是将刀具都锁了起来。
    贺铭放钥匙的地方还是那个他最初设计好希望她掉进去的陷阱房间,就在那个被盖了一张手帕的相框旁边。那个距离,如果唐威不走到屋子里是绝对拿不到的。
    唐威手中的长棍虽然差不多够长,但却并不牢靠,一个不小心,她不仅拿不到钥匙,恐怕连这最后的工具都会失去。
    唐威的额头已经满是汗水,手也抖的厉害,她的体力虽然比前几次充沛,但却也没有好上太多,等到她小心翼翼的将钥匙够到跟前的时候,力气已经去掉了一大半。
    唐威深吸了两口气,掏出在厨房拿来的水果吃了起来,好不容易将一个苹果吃掉,唐威休息了一会儿,才拿着钥匙朝大门走去。
    或许是太过紧张,也或许是气力太过不足,她能清楚的听见心脏搏动的声音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将钥匙插入锁孔,咔哒咔哒的声音让她又兴奋又紧张。
    锁开了,唐威几乎不敢相信贺铭竟然真的给了她真的钥匙。她扶着心口深深的吸了口气,抹掉额头的汗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点点,推开了那围困了她多日的大门。
    流动的,凉凉的空气一点点从缝隙中透出,唐威贪婪的呼吸着,本来已经力竭的身体仿佛因此生出了无穷的力气一般,然而当一缕阳光切实的落到她的身上的时候,同时带来的还有彻骨的绝望和冰冷。
    贺铭站在她的面前,面前噙着和煦的笑容,仿佛是已经约定好的等待者一般,对于她的出现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喜悦。
    然而唐威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贺铭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掉她,她一直都知道,然而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却又那么的让人绝望。
    这是他的游戏,而她,只是他玩弄的对象。
    “恭喜出关。”他含笑牵过她已经僵硬的手,手臂一览,看似亲昵实则强制的拉着她向不远处挺好的黑色越野走去。
    唐威有那么一瞬间恍惚,那辆车和林准的车是一样的,但反应过后,却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愤怒。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贺铭的钳制,然而还没有迈开步子,身体却瞬间酸软了下来。
    刚才那一推,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耳鸣的声音刺的她头疼不已。
    光影的交错中,她看见贺铭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手里是一支冰冷的针管,刺痛传来,同时还有贺铭冰冷的声音:
    “从现在开始,你将完全属于我。”
    
  ☆、第73章 
    
    唐威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了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梦境里犹如深陷泥沼一般的无力和窒息,哪怕是已经醒来,心口仍然有种还在被压迫着的错觉。
    屋子里很安静,贺铭不在屋子里,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听上去很自由,实际上却只是个笑话。
    她有些呆滞的望着窗外,土地,栅栏,这看上去似乎该是一个典型的农家院子,但却没有一点农家院子里该有的谷米牲畜,荒凉而没有生气。
    唐威不知道这是哪里,为了防止意外,贺铭给她注射了更大量的药物让她陷入昏睡。这一路,她一共醒了三次,第一次是在长途客车上,第二次是在一辆货车上,最后一次便是在这个看起来偏僻而荒芜的农家院子里。
    按路程来看恐怕已经离开b市很远了。唐威微微垂下眼,不想让自己眼里的绝望蔓延出去。她不想骗自己,但如今这个状况,恐怕她能被找到的几率已经非常渺茫了吧。毕竟在一个城市里藏匿一个人尚且不容易被找到呢。
    唐威的心口开始一阵阵的抽痛,药物的副作用让她头痛欲裂,左手不自觉的抓紧了右手,颤抖的嘴角拼不出的声音都是林准的名字。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唐威一个激灵,猛然从自己糟乱的情绪里回过神来,抬头便看见贺铭穿过院子进了屋。额角又是一阵抽痛,唐威微微别过脸不想去看他,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在眼中流露出对他的怨恨和恐惧。
    无论如何,她还不想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唐威恍惚的想,自己在坚持一下就能等到林准也说不定……就算他真的找不到自己了,她也或许还有机会逃出去。
    香嫩的鸡蛋羹被摆到她跟前的炕桌上,贺铭温柔的掰过她的脸,笑意盈盈:“姐姐,尝尝看,我亲手做的呐。”
    唐威不置可否,动作却很柔顺的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贺铭没有在给她注射药物,但她却也没什么力气,这一路她醒的时候很少,自然也没吃什么东西,折腾到现在还能喘口气全靠贺铭给她注射的营养液。
    唐威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自己苍白消瘦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更清楚的还有那一个个的针孔。眸子倏然一暗,唐威忽然烦躁的丢开了勺子。
    瓷器碰撞的突兀声让贺铭微微挑起了眉头:“姐姐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
    唐威抿了唇,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一突一突的跳着,烦躁的情绪鼓动的她恨不得冲上去撕裂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变态,但这个想法不过是在她脑中转了一转便被她强制的压了下去。
    头痛耳鸣,心口窒闷,情绪暴躁,种种症状让唐威十分想要歇斯底里一番。可她不能,唐威知道这是一个人要崩溃的前兆,可要活下去,就不能让自己疯掉。
    慢慢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唐威再次拿起了瓷勺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坐在她跟前的贺铭忽然轻笑了一声,似是愉悦又似是讽刺,直到唐威将那碗鸡蛋羹都吃完,他才拿着手帕一边细心的给她擦着嘴,一边淡道:
    “姐姐可真令人惊讶,到底是在坚持什么呢?”
    唐威没有看他,然而这种无声的挑衅显然更加让人恼怒。下巴被猛的掐紧,唐威不得不扬起头对上贺铭那双藏不住疯狂的眼睛,哪怕是在心底里告诫了一万遍,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
    她想,即使自己能活下去,这辈子恐怕也无法忘记这双眼了,它一定会像噩梦一样的缠着她。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恐惧,贺铭忽然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他凑过来亲昵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嘴里吐出的话却残酷的让唐威如堕冰窖。
    “还在等着林准?不要在心存幻想了,哪怕是你的骨头,他都不会找到。”
    唐威猛的瞪大了眼,狂跳不止的心脏和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的窒息感,让她眼前一黑,再也控制不住的挥出了手掌。
    “呼——”
    在颠簸的车上浅眠的林准猛的醒了过来,大吸了两口气才勉强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他抬手抹了下汗湿的额头,低头看向一直被他紧紧捏在手里的字条。
    “她是我的了,你连她一块骨头都不会得到。”
    舔了舔唇,林准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都深深的掩埋了下去。
    贺铭走的匆忙,甚至来不及销毁这个他住了很久的地方,但却仍不忘记的留了这个字条给他。工厂门口他留下的监控画面里他的离开和林准的到来先后只差了十分钟。
    林准攥紧了拳头,只差了十分钟,只差了这么一点点时间他就能把唐威带回身边。如果不是那画面提醒着他唐威还活着他还有机会救她出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尽管他看起来依旧冷静自持,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从唐威失踪,他心底就开始翻涌着怎样的疯狂,仿佛一头野兽,怒吼着要将他的灵魂都撕碎一般。
    “林队,到了。”
    车子停了下来,林准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拢到了心底,他抬手揉了一下鼻梁,将视线放到车子外面。
    这是一处平常的路口,三条岔路口分别通往三个方向。
    唐威特意带走的窃听器被林准第一时间抓到了手里,但或许是贺铭带走唐威的车上有什么屏蔽信号的机器,林准这边并不能收到什么清楚的声音,而且窃听器没有多久就超出了可窃听的范围,这不仅仅意味着贺铭已经离开了很远,同时也从另一方面宣告了唐威获救可能性的降低。
    林准无法形容那一时刻自己的心情,准确的说,那一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情绪他已经感受不到了。意识空白了一段时间,很短也好像很长,他不记得自己在那段时间里都做了什么,但那之后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那仅有的,唐威最后留下的一卷噪声严重的窃听录音上。
    枪手一遍遍的整理着,林准也跟着一遍遍的听着,有风声,有鸣笛声,还有人声,但是没有唐威的声音,也没有贺铭的声音。
    他中途停了两次车,林准靠着录音带上模糊的背景宣传声得到了他行进的路线,但也仅仅是能追到如今这个分叉口而已。
    出了b市的南入口,三条路口,三个方向,林准揉了一下眉心,展开了手上的地图,一手拨通了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了起来,抖叔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却满是兴奋。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查到那个女人的身份了?”林准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点。
    “不止,我想我挖到了贺铭的真实身份和他连环作案的第一个受害人……这个人的犯罪时间可能要比我们推测的要早的多。资料我已经发送到你的邮箱里了……糖糖,一定会找回来的,我们相信你,相信糖糖也一样。”
    林准没有说话,嘴唇却微微抿了起来。他当然知道他的糖糖会相信他,等待他的到来,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让他觉得心痛难当。
    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情绪,林准快速的拿过随行电脑,点开了抖叔的邮件。良久之后,他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将一边的地图拿过来了看了一会儿后,用红笔做了个标记。
    “他在这里。”
    开车的枪手回过头,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地图上的位置:“s市?这个距离可不近。”
    林准抿了下唇,将手中的电脑转向枪手:“更确切的说是s市下属的长河县。”
    顿了顿,林准的声音不由低沉了下来:“照片里的那个女人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之后他绑架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替代品,他把她们调教成他所希望的模样,最终带着她们‘回家’。”
    枪手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将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一个岁的少年照片上,尽管轮廓已经张开,但从五官上不难分辨出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小时候的贺铭。
    枪手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林准曾经说过的话。如果变态分两种的话,那么只有先天和后天的区别。有些人是因为环境和经历的扭曲而让自己的人格发生了改变,而有些人则天生就是个疯子。
    枪手不知道贺铭是不是,但一个孩子却有着如此冷漠的眼睛,让人觉得惊讶的同时也禁不住脊背发凉。然而,后面抖叔整理出来的资料却远比贺铭那冷漠的眼更让人觉得惊惧。
    贺铭,或者该叫他“齐勇”才对,九岁的时候失踪,从此音讯全无。而在他失踪前,父母被人仇杀惨死家中,一个多月之后才被周围的邻居发现不对报了案。在那之前齐勇一直不声不响的照常住在那个染满了鲜血的房子里,和两具死相惨烈的尸体生活着。显然,这已经不是心理素质过硬的范畴了。
    可以想象这样的事会在齐勇所在的那个小县城造成怎样的影响,之后的半年齐勇一直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厌恶,畏惧,排挤,直到齐勇失踪了将近半年后才有人报案。
    说是失踪,但到底该定性为“拐卖”还是“出走”却还有待商榷。他们在那个废旧工厂里找到的照片里的女人正是当年带走他的人,有过拐卖和卖淫的案底,但意外的是,当年她“拐走”了齐勇,却并没有立刻卖掉他,而是给他换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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