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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不可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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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最近除了北弯那单别墅，都没有签单，闲的慌。想找朱雯聊天，对方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微信上问周娅丽关于她师父情况，她回复说昨天开始就没笑过，不清楚发生什么。
身为徒弟要多关心师父啊。黄伟回复过去。
周娅丽发个傲娇的表情：你有自己徒弟就好，管我们做什么呀。
黄伟摇摇头，不再理会她。
“你叫什么？”趁着张以觅上厕所的功夫，黄伟递过去一颗糖，“说出来就给你吃。”
“我叫念念，念念不吃糖。”张以念牢记着姐姐说过，陌生人的东西不能接，特别是长得特别奇怪的人。
黄伟不甘心，“你这小孩。”他掏出一张一百的在他面前晃，“今年几岁了？压岁钱想不想要？”
“四岁。”张以念一眼都没去瞧红色毛爷爷，自顾自地在纸上画起图案来。
黄伟要落败了，不甘心道：“你要是不吃糖我就吃喽。”
张以念看他一眼，笑着说：“好。”
“你要晚生个一百年，绝对是个好战士！”黄伟越发觉得无趣，随口问，“你姐姐有男朋友吗？”
张以念歪着头问他，“什么叫男朋友？”
“就是男生的朋友，像黄哥哥这样的。”
张以念很认真地想了想，点头说：“有的。”诚实是他的优点嘛。
“他叫什么？”黄伟来了兴致，丢下手中的糖，趴过去问他。
朱雯和周娅丽手上忙活着，耳朵早就竖起来听着。
张以念的记性一直不好，早就忘记那位哥哥姓什么，只记得和外婆家隔壁的楚哥哥有关联，于是他说：“楚哥哥一样的。”
黄伟咽下口水，他早猜张以觅和楚哲有关系，私下问他时，他总能扯到工作上，话题转的不但快还让他回不过来，没想到是私底下交的女朋友啊。
周娅丽心中冷哼，怪不得呢，师父去问过赵姐关于张以觅的情况，赵姐守口如瓶，就是不肯透露当时看到的简历，原来是楚总的意思。她打抱不平地说：“师父，论长相论身材论家世，她都不及师父您，您和楚总关系好，该知道楚总的眼光的，怎么会看上她啊？”
朱雯喝口水，语气不悦，“看不看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哦。”周娅丽碰了壁，心里有气也不敢再说话。远远地见着张以觅回来了，急忙扯着嗓子喊，“哟，您回来啦。”
张以觅没理会她，回到座位上开始画图，可是氛围越来越古怪，各个都要朝她方向看一眼。弟弟在纸上安静地乱涂乱画，她交代过不能乱跑，弟弟一向听她的话，不可能会惹事。
“以觅，你要是累了，图纸就由为师自己画好了。”黄伟嘻嘻笑着，平日对她多关照的原因，一来是楚哲的面子，二来她做事的确认真。但此时，他更多想到的是，兴许靠张以觅的关系，可以把他本月的业绩减减。
“师父，我不累。”张以觅微微皱眉，继续埋头制图。
“大脚，你要讨好也太快了些吧？”朱雯丢掉手中的笔，站起身道，“女朋友而已，没结婚没领证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分。”
“就是嘛，大脚哥，身为师父你也要有威严一点。”周娅丽说话嗲声嗲气的，声音又尖锐，一下子引来办公室的人猜测，纷纷扬着头往他们这边瞧。
张以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他们的言语和态度都怪怪的，明显带着挤兑的意思。她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还装呢？什么B大毕业，指不定根本就是假的，托关系进来才是真的。”周娅丽怪声怪气的，这回她说的很小声，只有他们这一圈能听到。
她确实是因为关系才进来，但在所有新人中，她的能力是最好的，连赵媛都对她肯定了，轮到她瞎指责什么？张以觅压着心中的气道：“要是你指出我工作不足之处，我认，也虚心接受，可你无缘无故说些有的没的，还请你自己自重。”
“你……”周娅丽恼怒地跺脚，委屈地看向朱雯。张以觅话里的意思，就说她比不上自己还爱瞎BB的意思喽？
“你说的很对。”朱雯走到他们身边，她身高有168，再穿8公分的高跟鞋，整个人比黄伟还高出半个头，况且黄伟还是坐着的。她俯视道，“绿佳装饰只有拿能力说话，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个赌？”
☆、009
张以觅不想参与，正想拒绝，只听她继续说，“既然你自认为能力比娅丽好，就该有胆量接下来，难不成你还怕一个能力比你差的人？”
“朱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怒，她们都是新人，谁输谁赢有意思吗？面子都在师父脸上，对不对？”黄伟开始打圆场，他肠子都悔青了，不该问的给问出来，楚哲还得找他骂一顿，都欺负到他自家女朋友身上了还能放过他吗？
“不许你欺负姐姐。”张以念听不明白两个脸很白的姐姐在说什么，但姐姐看上去不开心，一定是她们欺负姐姐了。他嘴巴一扁，哇地哭出声来。
朱雯看他一眼，走回到位置坐下，一字一句说，“我接了新邸公寓一套房子，共一百六十平，客户对装修很挑剔。挑剔一，只要美女上门，挑剔二，懂点风水爱瞎掰，挑剔三，至今对我们的设计不满意。”
“不是说好不能哭吗？”张以觅安慰着弟弟。
念念吸吸鼻子，埋进姐姐的怀中，“念念不乖……”
“好了，不哭了。”
朱雯看张以觅没听她说话，心中火气更盛，但没表现出来，继续说：“客户对我如此不满意，就不是对专业性存在不满，而是方案。这套房子我本来想带娅丽去一起谈，让她见见世面。不如就让娅丽和以觅来做方案，谁的方案让客户满意，谁算赢。”
黄伟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那岂不是要我徒弟帮你接单子啦？”他自己的业绩还差的好远呢。
朱雯白他一眼，“要是以觅让他满意，这单子算你了。”
“这买卖不亏啊。”黄伟怂恿道，“这单子咱们接吧，你师父我还差业绩呢。”
张以觅一点都不想打这个赌，她输了吧，承认自己能力并不如周娅丽，给自己打脸。她要是赢了，这不是明摆着要和朱雯作对吗？日后她的日子恐怕更难过。再看黄伟一脸奸诈的样子，怪不得他追了那么久也追不到朱雯。
“怕什么，她们才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可是楚总女朋友啊，黄伟在心里补充一句。
楚哲老早在办公室里听到响声，没先出来，而是听完她们的赌约，等到黄伟一声应和答应下来，才走出去问：“吵吵闹闹地怎么了？”
黄伟急忙将张以念抱起来，指着楚哲问道：“是不是那位哥哥？”
张以念眼里还带着泪珠，小脸通红，鼻子一吸一吸地，煞是可爱。他仔细辨认了楚哲的脸，一点映像都没有。他摇摇头，“不是。”
众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张以觅被搞的更混乱了。
罪魁祸首黄伟说：“我问念念，你有没男朋友，他说有。”
张以觅将念念抱回来，“他那么小，怎么会懂得男朋友。”
“所以我解释就像我一样的，男的朋友。”
张以觅差点晕倒，“你这么解释他哪里能懂。”
黄伟道：“他不但懂了，还说像楚哥哥一样。”
张以觅：“楚哥哥是以前家里的邻居，比念念才大三岁。”
一切真相大白，众人唏嘘地埋头工作，倒是几个人很期待张以觅和周娅丽的赌局。周娅丽心中没底，她的能力确实不如张以觅，万一输了丢师父的脸，师父绝对会生气，得想个法子才好。
楚哲听的也不明所以，倒是知道和自己挂上了边，也弄清一切是因黄伟而起，就说：“黄伟，你这个月业绩还差整整一半，时间还有三分之一，要完不成，除罚款双倍之外，两个月无休。”
“这……这都什么事啊！”黄伟瘫软在椅子上。
杨青青抱着念念亲了又亲，“他长的好可爱啊，好软哦。”
“胖姐姐……”张以念皱着眉头，这个胖姐姐在他脸上留下好多口水，难受死了。
“姐姐一点都不胖！”杨青青轻弹他的额头，“哼哼，长的可爱，讲话一点都不可爱。”
张以念捂着额头，这个胖姐姐不但胖，还好凶，呜呜……他委屈地看向张以觅，可惜后者不但没帮他，反而说：“念念，不可以没礼貌。”
他的小脑瓜子虽然不聪明，但姐姐的暗示他还是懂的，立马收起委屈的表情，仰着小脸真诚地说：“胖姐姐，念念不该说你胖，对不起……”
“噗……”杨青青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来，这个道歉她一点儿都不开心，始终离不开一个胖字啊。她捏捏他白嫩的小脸道，“看你这么可爱的份上，这回就原谅你。”
看上去肉肉的，捏着却并没有多少肉。杨青青心中有些心疼，上大学时，以觅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曾经她心里害怕张以觅不好相处，没想到她性格很好，就是太娇气。如今看，哪里还有娇气在？浑身透着股拼劲。一个小姑娘带着这么小的弟弟，得有多辛苦？
“对了，你家人呢？”问出之后杨青不青就后悔了，他们现在的处境，明摆着就是出了事。要是张以觅要告诉她，老早就说了，就是有难言之隐才迟迟未讲。
“今年三月的时候，我外婆去世了。”
杨青青以为张以觅自小跟着外婆生活的，就没再多想。她还想逗念念玩一会儿，念念却开始咳嗽起来。杨青青担忧道：“他怎么了？”
“这两天生病了。”张以觅问店家要了杯热水，拿出药喂给他吃。
……
张以念有午觉的习惯，吃完饭没坐一会儿，小小的人就东倒西歪的打瞌睡。在家他一个人自己会爬上床去睡，但公司没有床。为了能让他睡的舒适一些，张以觅拿了两个椅子让他躺着。
“把他抱进我办公室，那里有沙发。”楚哲向张以觅招招手。
张以觅将弟弟抱进办公室让他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轻声说：“谢楚总。”
“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楚哲看着她消瘦的侧脸，心中泛起心疼感，“以觅，你变了很多。”
“是吗？”张以觅只是淡淡一笑，将小毯子盖在弟弟身上。
楚哲面色沉重，似乎是做了很大一番决定，问她：“我们还有机会吗？”
张以念在睡梦中咳嗽起来，张以觅轻拍他的背。曾经他们很像，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她还记得楚哲第一次表白的模样，他说：“喂，以觅，我们交往吧。”
张以觅瞟他一眼，“你脑子有坑？”
“对啊，坑里全是你。”
“坑死你算了。”张以觅头也不回地走了，到寝室楼下，立马给傅今发了信息：今天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在她慢悠悠走到三楼寝室，慢悠悠换上睡衣打开电脑，追了两集电视剧后，傅今才回信息：今天周三。
十秒钟，张以觅回过去：今天有个大事要告诉你。
她紧张地捧着手机，这件大事就是她要表白，她脑子没坑，但是中毒了，解药是傅今。
等到晚上八点半，傅今回信：要是说些我不想听的就不要说了。
……
他们在某件事上总是锲而不舍。
张以觅道：“我们……”
“楚总，”周娅丽推门进来，狐疑地盯着他们瞧了一眼，随即笑道，“师父说她要补几个周日活动的名单。”
“我先出去了，念念睡眠很规律，一个小时就会醒，等会我再来。”张以觅匆匆出去。
我们会怎么样？楚哲心里猜测着，对周娅丽的闯门而入极不满意，“为什么不敲门？”
“我……我看门开着，就推进来了。”周娅丽声音弱弱的，她的声音很好听，放软语气后让人听着很苏，这一套对男人很有用，几乎百试百灵。
果然楚哲真的没那么生气了，说了句，“日后注意。”其实他想的是要是抓着周娅丽不敲门闯进办公室的事情不放，很容易让大家怀疑他和张以觅的关系，至于以觅未说完的话，以后再问就是了。
周娅丽心中窃喜，将方才见到两人怪异的表情抛之脑后，楚总并不是如大家猜测的和张以觅有一腿嘛。她撒撒娇，楚总也能对她另眼相看。
还差半个小时下班，楚哲跟张以觅打了招呼，让她提前走，先带弟弟去吃饭。
周娅丽嘟囔着，“公司什么时候变成托儿所了。”
张以觅道了谢，婉转地说：“我工作挺多的，忙完再走。”楚哲对她关照太多，她不想再搞特殊。今天念念的病已经好多了，她不打算再将他带到公司来。
☆、010
杨青青大清早抱着一堆零食过来，见张以觅一人啃着馒头在看资料，“念念呢？”
“他在家呢。”张以觅没抬头，昨晚黄伟将新邸公寓的客户发到她邮箱，今早她才看见。在新邸公寓买得起一百六十平的房子的人可不简单，可以说是大土豪，可资料上的客户脾气怎么这么怪异？朱雯经验很丰富，给他做的两套方案明明都很好，他一套都不满意。
“你工作做傻啦？”杨青青将零食放她桌子上，“我给念念买的，今天你带回去给他吃。”
张以觅这才抬起头，都是小孩子的零食，什么小饼干啊巧克力啊，她也没拒绝，“谢谢你。”
“可惜念念不是你儿子，不然我一定认他做干儿子。”杨青青拉着凳子坐下道：“不如这样吧，等你以后生小孩了，喊我干妈怎么样？”
张以觅嗤笑道：“就你那相亲频率，铁定在我前头啊。”
“你说到这事我想起来了，上次那个极品相亲男，昨晚主动约我去看电影。见面的时候他捧束玫瑰花，你知道吗？我从大学之后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啊。而且他长那么帅的份上，我们就甜蜜蜜地看完电影，但是……”
“怎么了？”张以觅停下手中的活看她。
杨青青垂头说：“他说两个人看电影有点无聊，要是我们公司还有单身妹子，也都一起约出来。”
“你不会喜欢他了吧？”虽然觉得男人第一次约会女生就说出这样的话很无理，但杨青青在说起的时候情绪很不对劲。
“有个人长得帅，有钱，还会说甜言蜜语，很容易让人心动的好不好。”
张以觅拍她的脑门，“醒醒。”
“知道啦，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么好骗。”杨青青哼哼两声，凑近她道，“你说，我要不要减肥啊？”
张以觅：“你还说不是？”
杨青青：“……”
工作结束后一直与黄伟讨论了很久，朱雯的方案上几乎无可挑剔，两个方案各有各的亮点，实在难以琢磨客户的心理。他们尝试着做了新的方案，最后还是黄伟把主要问题点提出来。
“目前还不知道客户心中的需求点是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不要瞎画图，等跟客户聊完再做决定。”
张以觅觉得有道理，打算只做一套方案先带过去，看客户会对哪一块提意见。
因为怀里抱着一大袋零食，就没有去买菜，打算先上楼去，等会带弟弟一起出门。临近家门口，张以觅感受到氛围不对劲，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放慢脚步走起来，前方不远的地方，两个男人对她比划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现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张以觅不觉得他们会做出什么，她转身往反方向走，不能把危险带给弟弟。
“姐姐……”张以念趴在楼上大喊，他竟然把窗户开了！
两个男人敏感地抬头一看，接着又在商量着什么，互相点头之后就往出租屋方向走。张以觅着急了，丢掉零食追过去，“你们是谁？”
“张小姐？”其中一个男人对他笑笑。
张以觅警惕地看他，“你们认识我？”
“我们受人之托，是想让你还钱的。”
“还钱？”张以觅心中了然，对两个男人冷言道，“你们回去告诉我叔叔，钱我会还，但亲戚一场，没必要找人来威胁我。”
男子也没生气，抬头往上看一眼后问：“张小姐何时还？”
“三个月之内。”
“太久了，”男子竖起三根手指，“三天。”
……
张以觅坐在床前发呆，得到他们家莫大帮助的，他们的叔叔张信前，在他们家出事后却未伸出援手。弟弟的出生需要大笔钱，张以觅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去求他，就差在他面前跪下，才勉强借到钱，张信前的要求是要付利息。
三月份外婆去世，外婆只有母亲独女，外公早逝，没有其他走的近的亲戚。张以觅拿不出办理丧事的钱，只好再去问叔叔借，他趁机提出利息翻倍。两次的借款，加上高额利息，已有近二十万，其中利息就占了一半。
曾经对他们家来说，二十万元不过是个小数目。如今，张以觅不用去查□□，都能准确报出有多少存款。花的每一分，她都牢记在心里，生怕一不留神钱就没了。卡里所有的金额，还是她上个月少的可怜的工资。
零食放在张以念面前，他连看都未看。姐姐再三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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