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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奸钟情2-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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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辉抓抓脑袋,想这关我什麽事?
但他了解许楷祺的脾气,只好说:“有啥可问的,你觉著好就行。”
许楷祺看著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好像在拼命克制什麽,幽幽道:“我骗你的,其实我没谈。”
“……”
“哎,你跟你新男朋友相处得怎麽样?”
阿辉还是想这关你什麽事,後来还是克制住了,敷衍地说了句:“还行。”
许楷祺看他说还行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搁门口的那盆树,就酸溜溜地问:“这是给他买的啊?”
“嗯。”
许楷祺脸色突然变了,他说:“你怎麽就买棵破盆栽送人啊?这种东西怎麽拿得出手?就不怕人家一脚把你个吝啬鬼给踹了。”
阿辉皱起了眉头,这是他第一次对许楷祺表现出明显的反感。
他说:“心意不能用钱来衡量,你过去送白金戒指给我,後来说劈腿就劈腿,我现在送橘子树给小磊,可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这番爱的批判和表白再次扎在许楷祺的心里,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这些天来,他日日夜夜都在思念著阿辉,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同他复合,可是他也怕见到阿辉,因为那人总会说出让自己难以承受的狠话。
他在心里说:无论你要我送什麽,只要我给得起我都可以送你,只要你回来。
阿辉实在懒得再跟他说,就问:“你这儿有袋子吗?我拿了衣服就走。”
跟许楷祺进卧室的时候他在心里默念,希望这是最後一回,今後可别再跟这人见面了。
阿辉从敞开的衣橱里一件一件取下自己的衣服,大多是一些春夏穿的,记得刚搬进来那会儿气温刚好,转眼都快冬天了……
他刚回头想叫许楷祺给自己拿个袋子装衣服,却被许楷祺扳住脸猛地吻起来。
阿辉懵了,他从不记得许楷祺接吻的时候会这麽猛烈,好像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他发出呜呜的抗拒声被那人扯地一同摔在床上。
阿辉觉得异常火大,这缺炮友也不能逮谁就上吧,他愤怒地瞪著许楷祺好看的脸,觉著这张曾经最爱的脸变得腐败。他奋力挣扎,毕竟力气比许楷祺大,总算是挣脱了。
他红著脸,愤怒地从床上站起来。
“你也太下贱了!要做找别人去,我他妈懒得陪你!”
骂完才发现许楷祺脸朝下趴在床上,肩膀轻微地颤抖著,下半身不知何时竟脱得只剩一条内裤,白花花的两条腿露在外头很是狼狈。
阿辉很生气,真的,非常生气,就在这张床上许楷祺和自己、和其他人做过无数爱,所以他无视那人发出的抽泣声,只想著早些离开。
“衣服我不要了,麻烦你扔掉,还有,再说一遍,我们早分手了,你要想犯贱别拉上我,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听见阿辉离去的脚步声,许楷祺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追了出去。
他挡在门口,几乎是哀求道:
“阿辉,阿辉,别走……我不招你了还不行吗?你现在不接受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们慢慢来,好吗?”
阿辉把他拉到一边,不吭声,弯下腰穿鞋。
那许楷祺还拉著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不想放他走。
於是两人又是一番拉拉扯扯,一个不留神许楷祺被身後的盆栽绊了一下,跌了个跟头人压在了盆栽上。
只听啪──的一声,盆栽被打碎了,破碎的盆子在塑料袋里散开,失去束缚的泥土有些散落到塑料袋外头。
许楷祺一抬头就看见阿辉杀人的眼神,他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辉紧抿著双唇,蹲下身把散在外头的土捧起来一把一把放回去,许楷祺赶紧站起来上去帮忙,却被阿辉冷冷地甩开。
阿辉把最後一把土放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那棵橘子树好像歪了,他把树小心地取出来,这才看见纤细的树干几乎被许楷祺拦腰压断了,只剩三分之一还连著……
许楷祺一个劲的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阿辉却完全听不进去。
他站起来,浑身散发的决绝让许楷祺不敢再靠近,只好束手无策地看著阿辉颓然地扔下奄奄一息的树。
只听门呯的一声,阿辉走了。
第二十六章
许楷祺看著重新打理後焕发活力的庭院,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肯定是坏了。
那天阿辉一走,他就想把折了的橘子树给扔了,可刚提到垃圾桶跟前又舍不得,於是一边腹诽自己太欠,一边又给拎回来了。
栽树的盆子给他碰碎了,许楷祺只好把树栽到自家的庭院里。
许楷祺这人怕麻烦,明明买房的时候赠送了超大的院子,可他偏偏不打理,住了几年这杂草长得都快跟小孩差不多高了,一眼看过去颇为萧瑟。
他掏钱找人把荒掉的庭院给好好打理了一番,还顺便栽了些花花草草。
快结束的时候,园艺工人看许楷祺拎著一棵歪脖子的小树走过来,就觉著奇怪,问他:
“小哥,你找我来整你这院子就为了种这个?”
许楷祺把树往地上一搁,还去屋里掏出好几袋肥料,说:“是啊,你看我还特意开车去花鸟市场买了这麽多肥料,臭的要命……你一会儿栽上以後记得给我浇一下。”
那园艺工看看地上那细不拉几的小树,再看看许楷祺一副特认真的表情,暗忖不妙,看他住的房子和开的车估计是有钱人,但有钱人不是都种些元宝树、摇钱树什麽的,这人为了棵廉价的橘子树费啥劲啊?哎,今天该不是遇上神经病了吧,一会儿他要是不付钱,自己可不白忙活了嘛?
园艺工想就趁这人脑子还清楚的时候赶紧领了钱走路得了。
於是跟许楷祺说:“哎哟,不瞒你说,小哥,你这树就是再施肥也救不活了,你把钱结了让我走吧。”
许楷祺自然是不答应的,这人一走不就留自己去弄那些脏泥巴和臭烘烘的肥料了嘛,於是就说给那人加钱,谁知人家认定许楷祺脑子有毛病,死活不愿意再帮忙。
园艺工一走,许楷祺只好自己动手把树栽上。
可怜许大少长这麽大没拿过铲子,动手的时候一点儿章法也没有,刨了老半天总算刨出个坑来,可把泥巴搞得到处都是,鞋子里都进了不少。
他也顾不得脚难受,把树拎起来往坑里一埋,那树就跟瘫子似的“呼”的一下倒在地上。
他把树扶起来摆正,手一松,树又软绵绵地倒向一边。
起来倒下,倒下再起来,几回之後许楷祺才发现那树因为折了的关系重心偏离,於是他抓抓脑袋去屋里找了根棒球棍,拿绳子一块儿系在树干的折断处支撑著,那橘子树总算是把腰杆挺直了。
完了他又去整那几袋肥料,一拉开袋子就把许楷祺熏得差点厥过去。
靠,真他妈臭……
然而恨归恨,最终他还是皱著眉把肥料给浇了。
当我们的许楷祺同志第二天刚睡醒,睡眼朦胧中去庭院里一看,顿时懵了。
那橘子树昨天只是腰折了,好歹还是枝繁叶茂的,今天一看就跟秃子似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片叶子还吊在枝上,一阵风拂过,又硬是带下来好几片……
许楷祺请了个培育兰花的朋友回家给树看病,那人指著墙角只剩半袋的肥料嘴都笑歪了。
“Larry;你这麽个浇灌法不把树搞死已经是个奇迹了……”
许楷祺瞪他一眼,懒得和他斗嘴,就冷冷地说:“笑够了没?赶紧给我把它救活。”
那朋友是种兰花的,不懂怎麽种橘子树,可许楷祺说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得了,所以就想了几套方案给他,没想到那橘子树颇为争气,长啊长的居然又缓过起来,活了!
许楷祺感动得一塌糊涂,他还给这棵巨能活的、身残志坚的橘子树取了个名字也叫“阿辉”。
後来,又听朋友说想结出果实必须打杀虫剂,当然咯,最好是不打,反正只种了一棵,不如自己捉虫,朋友也只是无心说了一句,谁知那许楷祺还真强忍住恶心、极其不情愿地戴著手套亲自捉虫。
他一边捉一边嘀咕:阿辉,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某天,阿辉约了小磊去楼下的茶餐厅吃饭,赶到的时候发现多了一个人。
他还当是郝健过来蹭饭,结果走进了一看才发现是许楷祺。
那俩人还看见他来了,正凑在一起,许楷祺拿了个IPad在给小磊看什麽东西,他心一沈,恼怒地上去把许楷祺和小磊拉开。
“你给他看什麽呢?!”
那俩人显然被吓了一跳,许楷祺对上阿辉愤懑的脸,先是一僵,然後收好IPad,勾起嘴角,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他给了小磊一记眼神,“你得给我保密哦。”
小磊还特乖地点头,阿辉心里又一沈,许楷祺是个什麽人他比谁都清楚,阿辉此时万分担心他辉将自己过去跟他拍的那些不雅照拿出来刺激小磊。
阿辉正想著心事,只听小磊说:“阿辉,过来坐。”
他刚坐下,小磊又说:“Larry想找你出来吃饭结果你没接,人家就打给我了,正好,一起呗。”
阿辉脸一黑,问许楷祺:“哪要来他电话的?”
许楷祺一脸熟络的样子,“你不是常和我提起小磊吗?你男朋友不是,至於号码怎麽弄到的你管我。”
小磊不明白呢,说:“你俩不是很久没见的朋友嘛,怎麽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阿辉心想这许楷祺吹牛的本事可够大的,今天这出戏哪里是巧,八成是守株待兔,也不知道他这回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万一要是在小磊面前提起自己跟他过去那点破事,自己肯定不能轻饶他。
那许楷祺似乎跟小磊有说不完的话题,俩人一顿饭唧唧歪歪地天南地北地侃,阿辉倒是像个第三者一般给冷落在一边。
作为许楷祺口中的“好朋友”,阿辉试图在小磊面前努力维持和谐的氛围,即使许楷祺跟他半开玩笑地说自己“找男朋友也要找阿辉这样的”他也能和善地应和一下。
只是阿辉心里觉得特别腻味,他不确定许楷祺还想玩这个相亲相爱的家游戏到什麽时候,很多话自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他猜想自己一定是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给了许楷祺错误的暗示。
後来,小磊提到想去更大的企业工作,许楷祺拍著胸脯保证说要把小磊介绍进自己银行工作的时候,阿辉真的听不下去了。
於是他借口说想去洗手间,果不其然,那许楷祺一会儿也进来了。
阿辉把他拉进洗手间边上的空包厢,许楷祺措不及防,不小心把膝盖磕在了墙上,他疼得皱了下眉,可惜阿辉并不在意,而是把门一关就冲他吼:
“你到底想干嘛?!我和你早分手了,你怎麽还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身边?”
许楷祺心里觉得很苦,我要不是还喜欢你又何必老缠著你还要消受你这破态度?
可他没说心里话,只是幽幽地说:“什麽叫‘老出现在你身边’?我找的是小磊,又不是找你,别有事没事就自作多情。”
阿辉一时语塞,气得脸都白了,“你找小磊干嘛?”
“关你屁事……”
许楷祺翻了个白眼,准备离开,阿辉却一把拽著他,“他现在是我男朋友,当然就关我的事,我看你就是想把我跟他搅黄了,然後一个人得意。”
打死许楷祺,许楷祺也想不到自己在阿辉心里的形象竟然这麽不堪,他愣愣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把他的手甩开,说:“是啊,就是想把你俩搅黄了,怎麽样?”
阿辉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无、耻。”
他说完的下一刻,脸上就挨了一记耳光。
阿辉看著许楷祺脸上忽明忽暗的,几乎连想都没想,反手还了他一记。
许楷祺摸著发烫的半边脸颊,彻底懵了,他长这麽大连亲生父母都没打过他,更别说过去N任被他欺压过的男朋友了,於是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这个人就是欠,之前好好说你不听,非得把脸拉下来你才懂,总而言之,我和你已经一点关系也没有,今後别缠我也别缠小磊,更不许把咱俩之前那点破事告诉小磊,小磊心细,要是让他知道我竟然好过你这一型的,他准该想多了。”
阿辉走後,许楷祺突然觉著脸和心好像都疼得麻木了。
他只是晕晕乎乎地想:阿辉为什麽发那麽大的脾气,自己不过是把那棵也叫“阿辉”的宝贝树给小磊看了而已……
第二十七章
某个工作日,许楷祺打电话给小磊问他怎麽没来他们银行面试。
记得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小磊对去许楷祺工作的银行表示了很浓厚的兴趣,许楷祺说可以推荐小磊进来,不过银行有自己的policy,所以必须先通过面试,当然不过是走个场而已。
小磊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
许楷祺很明白,就说:“你别管阿辉同不同意,这关系到你的前途,你必须自己做主。你想清楚了,我等你一个星期。”
然後一个星期後小磊还是没来面试。
许楷祺不是个热情的人,自然不是出於对小磊的好心,愿意帮忙纯粹是为了阿辉。只是这样一来,他彻底绝望了,他知道这回阿辉和自己真的划清界线了。
他觉得到这一步,自己死乞白赖去挽回的勇气已经所剩无几了,曾经抱有过复合的希望在一次次打击後也已经溃不成军。
於是他终於明白,原来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著无论你如何用心都求之不得的东西。
许楷祺开始把精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可能是睹物思人的原因,他院子里那棵歪著脑袋半死不活的橘子树在他精心的呵护下养得可精神了。
他自己欣赏也罢了,还非得拉著朋友一块儿,说是赏橘会。
许楷祺那帮狐朋狗友早说了都是衣冠禽兽,品酒品女人还行,品树那能懂个屁啊。
再者说了,那许楷祺种的那棵还是特寒酸、特残疾的树,哪里入得了那帮人的眼。
一个朋友就说了:“哎哟,Larry你这树有啥可看的,还说是鉴赏呢,砍了给我家烧柴火还嫌太细。”
另一个朋友也说:“你家这树什麽品种啊?看著不像名贵的样子,你至於吗,逢人就介绍……”
许楷祺到底是许楷祺,就算感情受挫了还是凶悍得很,立马就瞪眼骂道:“不爱看滚蛋!谁求你俩看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尽说些馊话。”
那俩人看他真火了只好乖乖闭嘴。
其实也怪不得他那俩朋友,谁要是见了许楷祺那庭院都要给雷上一雷,这许楷祺为了养好一棵树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什麽施肥、整枝的工具不说,还买了一套进口的温度、湿度管理系统……
一个大庭院就种了那麽一棵廉价的残疾树,可周围的维护设备却是砸了大价钱的高科技,这不是缺心眼是什麽?
那夥人里有个作家算是情商比较高,知道许楷祺爱听好话,要不好好夸一夸他那心头宝,今天谁都别想回去,於是便绞尽脑汁恭维道:
“Larry你这棵树好啊,这桔与吉谐音,象征吉祥,果实色泽红润充满喜庆,更有疏肝解郁之功效,确实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
俗话说的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许楷祺听得自然是美滋滋的,立马竖起麽指,“就你识货!”。
就你虚伪!这破树能活多久都是个问题,还什麽“果实红润”、“疏肝解郁”,我呸呸……其他人狠狠在心里腹诽他。
看许楷祺一转身,作家就拿手搭在旁边那人肩上。
“你搭我肩干啥?”
作家小声说:“我不是怕遭雷劈嘛,好歹也要拉个垫背的……”
好在许楷祺没听见,还声情并茂地给人说他那树多通人性,把棵树吹得跟树精似的,还只许看不许摸,说谁要摸一下就把他手剁了……
朋友从他家出来後纷纷抚额。
“他是受什麽刺激了吧?”
“嗯,听说又叫人给甩了。”
“就是上回我们见过的那个大个子?不是吧,他不是挺听话的嘛,Larry叫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那人家也是正常男人啊,忍坚持这麽久真不容易,要换我早有多远逃多远了。”
“我就觉著他这回受刺激挺深的,过去不是也老被甩嘛,没见他多伤心,这回好像挺严重的,哎,你知道吗,上次我去他家,还看见他对著那树自言自语,不会是精神出问题了吧?”
“…………”
其实那几个人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要是叫他们看见许楷祺拿树当人,一口一个“阿辉”、“宝贝”嘘寒问暖,偶尔还会深更半夜爬起来摸著树莫名奇妙地流眼泪,那些人绝对要跟这神经病老死不相往来……
再说阿辉那边,按说许楷祺不来骚扰自己应该有助於阿辉新感情的发展,然而事实却是相反的。
小磊和阿辉冷战了四天。
阿辉心里明白小磊过去就抱怨过自己的工作薪水低、福利差,特想去许楷祺的银行工作,无奈碍於自己的极力反对,虽然小磊最终还是没有去,但是心里这疙瘩是落下了。
那天阿辉特地给小磊做了夜宵送去给他吃,结果小磊却不领情,老给阿辉冷脸看。
阿辉这人神经粗大,反射弧又慢,只当是恋人加了班太累也没在意,直到小磊第六次抱怨对工作不满意,他才终於察觉出一点端倪。
“小磊,你是不是特想去银行工作?”阿辉小心翼翼地问他。
“废话,银行的薪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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