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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燕-我是一朵飘零的花(出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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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4。
  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几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农村女孩子而己,怎么可能是骗子?想到这里,我便释然了。
  女孩们分散着走在我身后,很快到了李梅出租屋门口。我一眼看到沈洲站在那儿,他身边,还站着李清夫妻。
  我回头高兴地和女孩说:“我没骗你们吧,我的朋友送钱来了。”
  谁知那些女孩看到沈洲他们三个人,立刻象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停住脚步。“长辫子”小声嘀咕了一声:“这么多人?”便调头就走。
  我赶紧在后面叫她:“唉,你别走啊。”“长辫子”却连头都不回,其余几个女孩子也立刻象兔子一样跑开了,顷刻间便没有踪影。
  我就是再笨,也意识到那几个女孩,必是骗子无疑了。她们大约是看到人多,怕露出破绽,所以才跑开的。但想到发财梦一转眼就破灭了,还是感到非常遗憾。
  女孩们跑了,我也不需要钱了。李清夫妻见了我,热情地和我打了声招呼,看了看沈洲,便知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沈洲望着我的身后,不解地问:“那几个女孩是谁?你要钱做什么?”
  我不想说差点被骗了,那样多没面子啊。更不想让他知道我是如此贪财之人,便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在路上遇到的,是我老乡。她们在工地上干活,被工头骗了,没钱回家,很可怜,我想给她们钱做车费。”以前,我是从不说谎的。但是现在,天知道,我一口气说了这一长串谎话,却脸不红心不跳的。
  沈洲显然对我的话深信不疑,他爱怜地说:“你真傻,你又不认识她们,说不定是骗子呢。”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要不是想帮她们,也不会主动电话和你联系的。”
  他难过地低下头:“我知道。”
  我不再理他,拿出钥匙开了门。我漫不经心地收拾着行李,想捡几件旧衣服带回东莞。  他尴尬在站在屋子当中,不知所措。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一个品行恶劣的人。但让我难过的是,他为什么就不是一个品行恶劣的人呢?如果那样,我心里也许会好受些。
  衣物很好捡好了,正不知如何收场时,李梅和胡海波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看到沈洲,李梅很是惊讶,但还是礼貌地招呼他坐。
  我问胡海波:“为什么刚才打你手机不接啊?”
  胡海波连忙向我道歉:“商场人太多了,没听到。我再打过来去时,你己经走开了。”
我暗自庆幸,幸亏他们没听到手机响呢。要不然,还不笑死我。
  这时,李清夫妻也闻讯赶了来,李梅兴奋地掏出一个心形的红丝绒小盒,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枚小巧秀气的黄金戒指。
  戒指上镶嵌着一颗乳白色的碎钻,黄白相衬,非常好看。几个人辩别着黄金的赤金度。我心中一跳,拿过戒指细细看时,立刻断定刚才看的那些金元宝是假的了。只见戒指上的黄金,质地细密,色泽澄黄,不染半点瑕玼。而刚才我看到的那些金元宝,虽然也是黄的,但上面泛着白色光晕,质地也很疏松,这一对比,我意识到,刚才那些只是黄铜做成的元宝形状而己。
  想想真是后怕,看上去那么纯朴善良的农村女孩子,怎么会是一伙骗子呢?但转念一想,也为自己的贪图钱财的心理羞愧不己。我真卑视自己,竟然掉进了钱眼里!
  晚饭本来说好是我请的,但沈洲却执意要请,除了李梅和李清他们,还喊来了胡海成和米娜,一行八人浩浩荡荡杀向附近一家还算上档次的川菜馆。看着其作三对情侣态度新昵,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酸楚。
  吃过饭,他们各自去散步了,沈洲轻轻拉着我的手,柔声说:“到我的出租屋去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虽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我没有拒绝,我感觉自己是多么无助啊,无助得想紧紧抓住一样东西!甚至心理阴暗地想,他有话要和我说,难道是和小颜分手了?
  一路上,他几次对我欲言又止,我装作没看见。其实,己经跟在他身后了,我这样的坚持,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最多,只是残存的一丝自尊做无谓的挣扎而己。
  刚走进屋,他便拿着一又女式拖鞋给我换,我生气地说:“这是她的,我不穿!”
225。
  他叹了一口气:“不穿就不穿,这房子其实早该退的,我是为了你才没退的。”
  我恼怒地说:“可当初,我一直叫你租房子你不租,现在她来了你为她租了。以前每次我们在一起都象偷情似的,好没意思。”
  听了这话,他不但不怒,还笑眯眯地望着我,很快将我拥入怀,并顺势堵住了我的嘴唇。多日的委屈和忧伤在这一吻中消失殆尽,我小腹一阵温热,立刻瘫软在他怀里,同时感觉身休某处湿了一片。
  无论我心情是怎样地哀伤与无助,我年轻的身体对性有着强烈的渴望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很快,我便任由他脱得赤条条的了。我很希望不想过去,不想现在,不想将来,能过一个尽情享受情欲的夜。但他在床上的表现依然不尽人意,他不但省略了前戏,我在他身下刚有感觉时,他便一泄如注了。
  我暗中叹了一口气,性得不到满足,我便转而求其次。相对来说,我并不认为性是男女之情的全部,希望他能陪我说说话。我的目光忽然就落在他的咖啡色长裤上,便问:“这条裤子第一次看你穿呢,在哪儿买的?”
  他扫了一眼,随口说:“上次去深圳买的。”
  我立刻意识到什么:“你带她去深圳了?”
  他憨笑了一下:“是的。”
  我又问:“去哪里玩了?”
  他谨慎地说:“也没去哪里玩,就买了几件衣物,又能到世界之窗转了转。”
  我生气地说:“你不说世界之窗你去过很多次了,一点都不好玩吗?你怎么还带她去?”
  其实我这样说,只是想让他安慰一下我,但他却道:“我累了,不想说话了。”
  我不甘心地问:“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吧,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他不耐烦地说:“也没什么话,睡吧,明天再说。”说完便闭上眼睛,翻了一个身,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我叹了一口气,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想睡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原因是蚊子很多,床上又没有蚊帐,屋内也没有风扇。如果说热还能受得了,那么没有风扇蚊子咬我却是睡不着的。
  我推开他:“蚊子太多了,你有蚊帐吗?支一下蚊帐吧。”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很不高兴地说:“我不喜欢支蚊帐,蚊子从来不咬我的。”
  还有这种人?我只好说:“那风扇开关在哪里,开风扇吧。”
  他咕哝了一句:“我睡觉时不能开风扇的,会感冒。”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蚊香呢,点蚊香吧。”
  他不耐烦了:“我闻不惯那股味呢。”说完将脊背转向我,又打起了呼噜。
  我沮丧地意识到,他是个自私的人!我抓住他,就象溺水的人抓住一条小船,没想到他连稻草都不是!但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除了这个自私的人,我抓不住任何一个可以依靠的东西!
226。
  因为还要赶回去上班,第二天他还在睡熟我便起了床。一夜没睡着,却被蚊子咬得浑身是包,心情很差。我走时,他只是翻了一个身,我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便跑出去赶车。
  坐在车上,我困得不得了。以前只要上车总是把背包放在面前的,这次因为太困就忘记了。我坐在窗口,将胳膊支撑在前面的椅子上子上睡觉。随着车的颠沛睡得不安稳,但总归能提提精神。可忽然感觉背部有异,我这才想起背包来。强忍着精神将包拿过来,却看到包的底部有一个深深的口子。与此同时,我看到一旁边的小个子男孩迅速将一把细细的刀片缩了回去,并很快站起身朝车门口走去。
  我站起身怒道:“你干嘛划我的包?”
  话音未落,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两下,回头看时,却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冲我笑了笑,并站到那个小个子男孩的身旁。我立刻意识到他们是一伙的,赶紧闭了嘴。这时车停了,我眼睁睁看那两个人同时下了车。车上的人,全部神情淡漠,象什么了没发生过一样。
  我泄气地坐回座位,却再也不敢睡了。
  回到某新闻权威机构专题部的办公室兼宿舍,同事们也刚刚起床。动作快的,己经迅速占领了电话机开始工作。不时会有电话找我,这些人要么是约我吃饭的,要么是让我去酒店见面的。我知道他们的目的并不在于签单,连电话也懒得接了。
  兰兰见我一上午都坐在那里不动,对我便没有了好脸色。
  兰兰还不到30岁,天天浓妆艳抹的,但再厚的脂粉却也掩盖不住她的苍老。偶尔见过一次没化妆的她,皮肤上满是一块一块的斑点,有人私下说她是做小姐时得了性病落下的。我总以为,如果答应和那些老总们见面,接下来便是上床、签单、给钱了,这种交易,实在是和做小姐没有任何区别的。但做小姐的下场便是兰兰那样的,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很奇怪的是,大清早的,我竟没见到蔡春妍。一问才知,蔡春妍的堂妹没考上大学,和两个女同学来东莞。本来说好前晚上到的,谁知她们在东莞火车站下车时,去士多店买三瓶水总共15块,付钱给老板老板不要,偏说她们的钱是假的。她们只好拿出一百元,谁知三个女孩身上九张100元的全拿出了,竟然没一张是真的。水没喝成,再去坐车时,900元果然都是假的,被售票员赶下车,只好打电话叫堂妹去接了。
  我担忧地问:“那接来了吗?”
227。
  赵锐道:“还没呢,刚才还打电话回来请假呢,她急得不得了,都接了一天两夜了。”
  杭宗峦神秘地说:“恐怕是被别人接走了。”
  小韩好奇地问:“谁接的?阿妍说她们并没有别的熟人呢。”
  杭宗峦撇了撇嘴:“还能是谁,那些专在火车站做坏事的人渣呗,他们专骗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不是被卖到穷地方给别人做老婆,就是被逼迫卖淫,不从的就往死里打,东莞火车站比广州火车站可是乱得多呢。”
  我不禁心有余悸,想起自己刚来时的遭遇,广州火车站己是够乱的了,东莞火车站竟然比广州还乱,那会乱成什么样子啊?
  我试探地问:“没这么严重吧,警察总归是管一管的呢。”
  杭宗峦不屑地说:“切,管个屁,要管早管了。卖淫、赌博,在东莞几乎所有酒店、娱乐场所都有,而且老板都是有官方背景。前不久某镇有一家规模还不算太大的酒店,里面就有三千多个小姐卖淫呢,连副镇长都被抓了,大约是得罪了那一位神仙了。至于赌场,更是明目张胆开放,我以前在一个小镇做过两年,几个赌场在这两年里从来没有关过门呢。”
  我忽然对这个平时说话有些尖酸刻薄的女人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敬佩,她懂的可真多。  赵锐是有男朋友的,很少住在宿舍。平时我就跟蔡春妍及小韩说说话,对她是敬而远之的。
  第二天,蔡春妍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她堂妹三个人还没找到,于是每天到处登寻人启事,甚至到电视上打广告,忙得不亦乐乎。很自然地,因为在一起时间长一些,我和伉宗峦走得近了起来。
  杭宗峦说她跑单跑得累了,前段时间到处求人物色男友。条件是无论年龄,只要有钱就行。现在正和一个五十三岁的香港老板贺先生交往,贺先生据说是准备离婚的,但还没有离,太太在香港。偶尔,杭宗恋会到他那边过夜。
  杭宗峦不止一次让我趁着年轻漂亮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但我每每犹豫着。一方面是传统的思想作怪,认为那样卖了自己太没尊严;另一方面是,沈洲经常给我打电话,说他如何如何想我。他甚至说,他和小颜性格个性都太强了,分手是必然的。他的话,每每在我失望的心里重又燃起了希望。
  我被他说得心动不己,现在,我把他看成唯一的依靠和亲人。虽然我知道,我其实并不爱他,但我贪恋他那一点点的温存。虽然这温存,在那么地短暂和转瞬即逝。
  但我从不敢直言让他娶我,我害怕一说出品他会吓得不敢和我交往了。如此那样,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了,我连这一点点的温存都会失去的。
228。
  现在,我每个周六都去和他共渡一宿,周日晚上回来。厂里忽然又忙了起来,我一般周六晚上九点过后才能见到他,周日他还要上班。除了上床,我不知道究竟每个星期匆匆跑去看他是为了什么!并且因为蚊子不咬他,还拒绝点蚊香、支蚊帐甚至开风扇,我每次都要被蚊子咬得要死。
  我来东莞的目的本来是为了找到齐月升,为了比我那些考上大学的同学过得更好。但现在,不说说目的达不到了,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但饶是如此,他也从来不给我任何一个承诺,因为整天患得患失的,又不愿用身体去签单,差不多两个月了,我没签一个单。赵直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我甚至不知道何去何从。
沈洲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这些,为了表明我跟他的关系纯粹是因为爱而不是钱,我甚至一分钱都不用他的,他似乎也不强求。但每次回去看他,我都感觉是为了做一次免费的妓女似的!当然,和妓女是不同的,妓女无论和谁睡觉都有报酬,从这种意义上说,我连妓女都不如!
  这样一想,更感觉自己的贱!我现在不想爱情,不想和他结婚,只求他能和我讲讲话,安慰我我便也知足了,但是他没有!有一次从他那里回东莞,坐在车上想着这一切,因为极度的委屈,我禁不住泪流满面。
  我的眼泪很快引起同座男孩的注意,他温柔地问我:“是不是晕车?”
  我摇摇头,但他温柔的声音竟让孤独的我心中一暖,擦了擦眼泪,友好地冲他笑了笑。他又问:“去看朋友吗?”
  我点点头,很快跟他聊起来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竟然将我脸上的一络头发往后面理我理,我心里一热,看我没有拒绝,他的手顺势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自信不是个随便的人,但不知为什么,他的温柔和体贴竟让我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我好贪恋他手的温度,不由自主将身子倒在他的胸前,他紧紧搂住我,仿佛我们是一对恋人。事实了,我们是上车时才认识的。
  他悄悄在我耳边说:“晚上别回去了,去我那里好不好?我是一个人住的。”
  我坚持摇头:“不!”
  他嘻笑着:“不去就不去,在车上搂着个美女也是很有意思的。”
  我温顺地“嗯”了一声,任由他搂着,真希望这段路能长些,再长些。
  上车时相遇,下车时分手,我不知道我和他短短的一个小时相遇、相识、相互拥抱是不是属于情人关系,如果是,那么我们的关系持续地未免太短了些吧。
229。
  那天,我回到专题部时才刚八点,比以前早了些。因为周日,很多人都出去了,客厅里也没人,整个房间静悄悄的,男生宿舍也敝着门。我拿着钥匙打开宿舍门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刻惊叫了一声:“啊!”
  只见房间左手边的床上,一个女人正撅着两瓣白生生的屁股趴在床前,女人的裙子被掀到腰间。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将短裤褪到腿脖处,正对着她的屁股不停动作着,压抑的喘息声、身体的撞击声和床发出的“咯吱”声连成一片,真是春光无限!
  我的惊叫声让男人停止了动作,他一抬头见是我,反而动作得更猛烈了。这男人是阿宝,同时,我也认出他前面的女人是平时很文静的赵锐,我的心里“咚咚”跳个不停,慌忙将门带上。刚一转身,看到蔡春妍也从外面回来了。
  我关切地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她满脸疲倦地摇了摇头就要进宿舍,我赶忙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不解地望着我,我只好小声说:“等一下吧,屋里,有人在那个。”
  她皱着眉问:“哪个啊?”
  我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里面,里面不方便进去。”
  她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将门踢开,立刻,房间内传来一声尖叫,然后便听到劈里啪拉摔东西的声音和蔡春妍的叫骂声:“畜牲,你他妈的畜牲,你才刚从老娘身上下来几天?”
  我赶紧过去,却见赵锐的裙子己经放下来了,正冷冷地站在床边看着蔡春妍和阿宝扭做一团。阿宝开始并没有还嘴,这时又有两个男同事进屋了。阿宝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便想把蔡春妍抱出去,谁知蔡春妍却不依不侥,甚至还作势要煽他耳光。
  阿宝火了,一个大嘴巴打了过去:“你还想管我,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她妈是什么东西?”说完气哼哼地回到自己宿舍。
  那边赵锐也挎着个包,冷冷地望了蔡春妍一眼,扬长而去。
  那晚,蔡春妍跑到楼下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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